帝鸾凤-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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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了偏头，箭矢擦过脸颊连皮肉都没伤到。
脚下完全落空，她还心满意足：你看穿越大神多好，至少没让她毁容。
没有惊慌失措的叫喊。事实上她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脚下土地松落的霎那，奕辉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山谷间的风在耳边呼啸，脑子里多出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东西：物体下落是物理现象，重力加速度公式是什么？她给忘了。好想吃蛋挞！这两天老吃馒头，真是反胃，因该适当改善些伙食。……当然个地方是不会有这个东西的。啊！还有……
只由眼泪缓缓划落面颊，还未坠下就被风卷走……所有的不甘都化作漫天泪雨。
好不甘心！这就是所谓命运？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未来也看不见过去。她的人生怎么每次在刚起步时就已经结束了呢？
＊ ＊ ＊ ＊ ＊ ＊ ＊ ＊
梦境里是白茫茫的雾。
清悦的女声一直回荡在耳边。
“熟是真？熟是假？世间之景况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不过是过眼烟尘……”
“可怜的人，被命运捉弄的少年。”
“来自异地的少女呀，你的命运轨迹已被人改写。真是悲哀。”
我的命运？被人改写？那是说我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是的。”
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能回到过去吗？
“非也。过去乃过去之发生，回不去。命运之轮一旦改写一切即是无法逆转。”
“对于你，我能够补偿的只有让你得知过去的一切，让你清楚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命运。”
那知道以后呢？我又该做什么？
“剩下的那便是依靠你自己的选择了……记住，前路无定向，未来有无数变数，若是过去已无力变更，那就把握住现在选择未来罢……”
女子语落，白雾渐散。
…… ……
奕辉从梦中惊醒。
没死？！
身下是刺肤的碎石和杂草，唇边沾有湿润的泥土，鼻端下土腥味正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灼得火辣辣的疼。
一切都表明自己安然无恙。
周围是密集的树枝和杂草，遮掩了大半的天空。凭借着几缕穿透而落得星光，周围一切依稀可辨。
身上除了擦伤，就没有其他更严重的伤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也罢，可像这样几乎一点事也没有就太夸张了。
对了，还有月白！他当时是跟着自己一块掉下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很容易就发现了那个雪白的身影。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空地上，俊秀的男子依旧昏迷不醒。
白色的绢袍已被挂破，凌乱不堪。发丝纠结，银色的长发上沾满了杂草枯枝。奕辉翻查了一下：同自己一样，他身上依然也没有严重的摔伤。然而对方的境况却不容她乐观。
——他身上留有多处细小的伤口，似是利物撞击后留下的。这些伤口不深，有些更只是擦破了皮，然而身上大半伤口都成泛乌色，或发紫或发黑，更有绿、红等杂色，看上去诡异吓人。
那些都是暗器所伤。
月白左边的袖袍已被撕裂，露出了白净的臂膀。手臂上清晰的印出了六个小点，像似六只细小的针孔。小点周围的皮肤发紫，已经开始溃烂。
唔——！
奕辉捂住嘴。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上天带来的‘穿越女’，运气好是很自然的事。她从来没考虑过那些冰冷锋利的铁块会砸在自己身上。是没有砸到她身上，却一个不落的砸在了他身上……原来方才月白一直替她挨了这么多……
眼前的一切很真实！
穿越以来，她对身周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真实感，过得很恍惚，一味以为即便是穿越后这日子过得再苦也是老套RPG（角色扮演游戏）其中的一个过程。然而摆在眼前的一切就是这么真实。她和月白都不是剧情里的主角，没有那些所谓‘一定会成功’‘一定不会死’的定律。
她不是在故事里。所有的成功失败都是由她自己决定的，她走的每一步都关系到以后的未来，选错一步即是灭亡！
＊ ＊ ＊ ＊**帝**＊ ＊ ＊ ＊
幽幽星光下，男子的面色苍白如纸。
受了这般罪，然而月白那掩在凌乱长发间的俊颜上却没有半分苦楚。他的表情一如往日那般平和。平和的有种不真实感……
呸呸！哪来这些不吉利的。
现在重要的是应该对这些伤口做些处理。可是……该如何下手呢？
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男子，奕辉手足无措。
他手臂这块伤最不容乐观，应该迅速处理了才对……
怎么做？
RPG游戏里和电视剧上处理毒伤的方式无外乎三种：‘第一’：解药！；‘第二’：找大侠为主角运功驱毒。；‘第三’：NPC以口吸毒，将主角体内的毒，一口一口全吸出来。
想了想，目前可行的也只有剩下的第三条。
“你这样可不行。这样吸毒不但救不了他，会连你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了。”
黑暗中突兀的响起一个滑稽的声音。
那声音就来自脚下。
瞬间，冷汗划下，奕辉的脊背僵直起来。
23
伤流景 。。。
RPG游戏里和电视剧上处理毒伤的方式无外乎三种：‘第一’：解药！；‘第二’：找大侠为主角运功驱毒。；‘第三’：NPC以口吸毒，将主角体内的毒像吸酸奶似的全吸出来。
第一条、第二条是没办法了。想了想也只有剩下的第三条可能有效。
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承担的风险也很大。电视、游戏上那些给主角吸毒的哪个不是自己事后也不幸中毒？运气好点的经历千辛万苦找到神医解药康复了，那运气不好的：落下个残疾或当场呜呼，终生不再出场……
这时候，她脑子里又主次不分的胡思乱想起来。
罢了，还是吸吧！她可是‘穿越女’，天帝选出来的‘王’呀！这样的幸运没几人有的！
这样一想，勇气就涌了上来。奕辉捏了捏拳头。
“你这样可不行。这样吸毒不但救不了他，会连你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了。”
黑暗中突兀的响起一个滑稽的声音。
那声音就来自脚下。
瞬间，冷汗滑落，奕辉的脊背僵直起来。
还未来急反应，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缠住了自己的脚腕，冰凉滑腻。只感觉一阵厌恶袭上心头。奕辉强做镇定，低头看去，一只漆黑的如墨的人手正紧紧捉着她的脚腕……
“ 啊！——！！！”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出现这样诡异的状况？！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奕辉惊声尖叫。
“哎、哎！你别哭嘛！”地里又传出了一句，似乎很惊慌。
身下的土地在剧烈的震动，似乎还有什么更巨大的东西将要掘土冲出来。
那只手抓的更紧了。有了攀着物，那隐于地底的生物借力将身子挤出地面。转眼对方已有大半个身子破土而出。
眼前出现了一个怪物。——有着人类的身躯，却没有人类可以分辨性别的应有器官；皮肤墨黑成半透明的，几乎能直接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身后的森林。他整个身体滑腻腻的，肤质不似人类，到更像是蚯蚓那般软体昆虫。
“啊啊啊！”
原本还没来得急流出的眼泪，混和着复杂的心绪纷纷落下。
“哎、哎！别哭啊。女孩子就是麻烦……”
那个身体悬浮在半空，扰着脑袋。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头痛。其实奕辉也不清楚，因为那个怪物连五官都不完整。应有的耳朵、鼻子、眼睛，一概没有。那漆黑色圆光光的脑袋上，只剩下了一张大的可怕的乌紫色嘴唇。如果姑且把那个称做脸，那奕辉除了能看到一张夸张的嘴唇不停的开合外。根本看不出他做何表情，也就无从清楚他的情绪。
“鬼呀！”奕辉呆怔一刻后，立刻尖叫。哭的愈加厉害。
“真失礼，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那身体双手叉腰。话虽然那么说，可语气轻快，一团和气，完全没有受到冒犯的怒意。
“救、救什么……”
奕辉呆怔当场。
她确实是听清了——救命恩人。
“这就是‘曦辉’拼命保护的主人吗？像小鸡似的。亏它刚才还一个劲的恳求我呢。”污泥般的身子不满的扭了扭。
“你、啊，不。您是说，是您刚才救了我？”连哭都忘了，奕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怯怯的询问它。
那具身体很骄傲的扬起了头。“当然！要不然你和他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没事呢？我可是把地面变的像棉花床一样柔软。”它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示意奕辉摸摸地面。
“是你救了我……？”却见奕辉依旧努力的消化着它的话。不敢相信。‘万由穿越定律’里，不都是美男……呃，什么定律让它见鬼去吧！她一挥手，抛开了脑中的杂念。眼中闪过了一道狠戾，就算是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也不能轻易交付出信任。先细心观察。
“谢谢你。”心念电转间，她真心向它道谢。
“不客气。不过，你更应该谢谢你的剑。要不是它在你们掉下来的时候一直恳求我，我也不会现身啦。”那具身体耸耸肩，伸手指了指奕辉身后。
她的剑？奕辉怔忪。——曦辉？！
她清楚的记得，佩带在自己身上的剑，在刚才与那‘刀疤男’对恃的时候，明明是被对方卷走了啊。她下意识的顺着那怪物所指，转身看向身侧的月白。这才注意，一小节金色的剑鞘，被掩在他宽大的袖袍下。方才的她只一味关心月白的伤势，并未能及时发现它。
她小心抬动月白的身子，把剑抽了出来。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
目光落在了月白身上。莫非是他在方才的争斗中，趁乱夺回来的……？
没由来的一阵鼻酸。
盯着月白苍白的脸庞，奕辉深吸了一口气，凉湿的空气进入胸腔，似图冷却内心奔涌起的热流。她命令自己硬下心。“我是‘王’，是你们的希望。你理应救我。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现在却让我自责，根本无法坦然接受你的搭救……”
那具身体倒没有注意到奕辉复杂的心绪。他绕了一圈，打量着奕辉怀里的曦辉宝剑。
“你这把剑不是寻常之物呀。你应当好好呵护它才对。”他摸了摸下巴。
——‘您是王，会有很多人对您不利。’
律修的话，无征兆的跳进奕辉的脑海。
心，蓦的警惕起来。不由握紧了剑柄。面上却的笑的。
“不是寻常之物？”
那具身体扰了扰脑袋，“你似乎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把剑是有生命的。有灵魂住在里面。所以它能够与你产生感应。”
它似乎没有恶意，但奕辉也不敢因此放下警惕。只讪笑的接了话。“那若是没有灵魂呢？”
“如果没有了灵魂，它就死了，就会与一般寻常兵器一样。有些兵器是与生俱来就附有灵魂的，那些即是真正的‘神器’。而有些兵器的‘魂’则是人们利用了一些咒术，招来外界的魂魄，强行附上去的。而这些，则被我们称为‘伪造品’。因为它们看似强劲，可是使用时间却很短暂。”
“为什么？”
“因为‘伪造品’上的魂，毕竟是人们强行赋予。普通的材质常常承受不了外来灵魂的灵力，故很容易损坏。制造它们也不容易。一般是要选取相对纯洁的灵魂，如果灵魂的怨气太深，不但兵韧很容易损坏，而且可能会伤及持剑者自身。毕竟没有很多人自己愿意，不投胎而一生都被束缚在兵器中，直至魂飞破散。”
“不能投胎往生，要被使用到魂飞魄散？真是残忍。”奕辉怔怔。
话题好象逐渐被扯远。又是些很难理解怪力乱神的东西。然而这却在它的表述下，引起了奕辉莫大的兴趣。
不用想，自己怀里的‘曦辉’一定是‘神兵玄器’。天帝赐予她的宝剑嘛。奕辉在心底暗自有些得意。
人心总是复杂又矛盾，自己明明不愿甚至排斥着这个强加于身的‘帝王’身份，可另一方面有不免常暗自得意。认为自己真真价值非凡。
所以当奕辉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