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千载弦歌,芳华如梦[古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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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琴自信的微笑着,这让厉初篁十分疑惑,这个时候,他怎么还会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厉初篁环视四周,炼丹房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比原来乱了些,多了些血。炼丹炉后面是两面帘子。其中一面刚才遮住了巽芳。
厉初篁眼睛凝成一点,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大步走到另外一部帘子面前,揭开了那面帘子。
啊!那是多么熟悉的人啊!
绝艳的容貌已经随着时光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皱纹,白发苍苍,她比巽芳老的更厉害。因为没有长琴替他研制延缓衰老的丹药,她也从不接受来自他的帮助。
但即使是这么苍老的容貌,厉初篁也知道,只要她醒来,还会是那么的刻薄,那么的不留情面。
虽然老去,但她还是巽蒹。
“怎么样?”长琴看着他,微笑,“你希望她一直沉睡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字越来越少了……
☆、你死我活
厉初篁抱着巽蒹。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
但他那双从来都是危险和骄傲的眼睛里,却慢慢的流露出焦灼的光。
因为她看见巽蒹的脖子,已经慢慢渗出红色的痕迹。
他抬头,怒视长琴。
长琴却也是淡淡的笑,似乎是丝毫没有看见来自厉初篁的怒意。
而他怀里的巽芳却抓紧了他的手:“巽蒹怎么了?”
尖利的指甲掐的长琴微微皱眉,看来巽芳用了很大的力气。
但是长琴还是莞尔,似乎没有感受到来自手臂的疼痛,他道:“是血丝缠,中了血丝缠的人都是这样。”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又缠绵,但是这句话不是对巽芳说的,而是对厉初篁。
血丝缠,中了这种毒的人,脖子上就像缚了一条血色的丝线,丝线越缚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血丝会渗进你的血肉,最后,切断你的呼吸。
厉初篁低头,望见了巽蒹苍白的,紧皱眉毛的样子,心中一凛。然而看到了长琴怀里同样一脸担心的巽芳,他的样子就从容了起来,“巽芳公主,你忍心看你的妹妹这样吗?”
“她是我的妹妹。”巽芳对于妹妹的担心占据了上风,她抬眼,看着长琴,“无论如何,我不能伤害巽蒹。”
“你不想伤害巽蒹?”长琴看着巽芳,问。
“嗯!”巽芳缓慢的点头,“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她,否则——”她的眼里似乎飞过了一丝痛苦的色彩。
“否则怎样?”长琴柔声问。
“否则,我将永远不原谅你。”巽芳一字一句,非常吃力的说。她清楚长琴的本性,除了她以外,长琴恐怕不会顾惜其他人。
“你想保护巽蒹?”长琴又问。
巽芳点头,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长琴的容颜。然而下一刻,长琴笑了:“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从不在乎巽蒹的生命。
还是可惜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做任何事。
“可惜——”长琴笑容隐隐,语气决绝,“我却想保护你,为了保护你,我不惜伤害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也是我爱的人——”巽芳逼视他。
“是!”——这是长琴的回答。
厉初篁看着他们二人,这对因为分歧而几乎争吵的眷侣,他忽然道:“丹芷长老,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这么做了,你的夫人会恨你一世?”
他想,他说了这句话,长琴的脸上,应该会是十分痛苦的。
但他没想到,长琴的脸上。还是那副微笑莞尔的样子。
长琴道:“恨我,也比死了好。”
厉初篁的手抖了抖,脸上一片铁青。
这个时候,巽蒹痛苦的□□了一声。
厉初篁的眼神飞速变幻,复杂莫测。
巽芳焦灼的看着巽蒹,她想走过去,但却被长琴束缚着,她悲伤的看了一眼长琴,这个时候,她几乎觉得,她有些恨长琴。
即使是最爱他的人。
在价值观发生冲突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恨他的。
唯有长琴是镇定的,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春风般的,怡人的笑容。
“那么,坛主,关于你的答案——”长琴道。
厉初篁望着巽芳,他的目光那么不舍,仿佛她是这世上最无上的珍宝,这个时候,他听到长琴的声音,“如果坛主同意,那么就把汇元丹扔过来。巽蒹是我的妻妹,我从来不想为难她。”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么巽蒹就会死。”
“但是你的妻子会恨你。”
“没关系——”长琴不在乎的说,“我可以用时光来消磨她的恨意。”
“如果无法消磨呢?”
“那么让她继续恨我,或者——”长琴轻轻的笑了,“让她吃下某种遗忘的药。”
听到这句话,巽芳的身子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好,好,好——”厉初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我辈中人,既然如此,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答案。”
“就让巽蒹——”厉初篁睁开了眼睛,“去死吧。”
这个时候,他抱着巽蒹的手,变得那么温柔,但是他说出的话,却是这么无情。因为他意识到,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抱着巽蒹了。
他心情的震荡无法描叙。
这个他爱着的人,就快死了。
这个时候,厉初篁感觉到心口一痛。
巽蒹的手还按在匕首的柄上,她看着厉初篁,却是无喜无悲,“我说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字数比较多,人品爆发了,厉初篁巽蒹这段写完之后,是最后一段,我怕还要断几天,再构思一下
☆、蓬莱瀚海
巽蒹面无表情,她的手指灵活的转动,在匕首周边布下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巽芳愕然,询问的目光探向长琴。
长琴面含微笑,但是眼神却无比锐利,“他的生命,只有靠蓬莱法术才能结束——”
厉初篁的生命就快结束了,长琴看着巽蒹的动作,看似不经意,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他们二人。
厉初篁的生命,就快结束了!
巽芳忽然发现,长琴的脸上,没有兴奋的表情。那种宿敌将要死去的兴奋,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悲伤,已经不易发现的怅然。
厉初篁要死了,他为什么要悲伤?而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怅然?既然只有蓬莱法术才能结束他的生命,那么巽蒹想必无爱。那血丝缠,应该是他和巽蒹一起商量好的一局棋。
那么,为什么只有蓬莱法术才能结束他的性命,为什么长琴自己不出手 ,出手的人却是巽蒹。
还有,厉初篁,他到底是谁?
一个个的问题围绕着巽芳,刚才,她选择了相信长琴,不管长琴说了什么,她都相信,长琴不会伤害她,也不会伤害她所爱的人。
现在,她却生出了一种疑惑。
长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巽芳正不知所以,这个时候,厉初篁嘶哑的声音传来:“蓬莱岁月,瀚海浮舟。”
巽芳似乎全身都打了个哆嗦,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那棵梨花树下,温靳悲伤的表情——一切的真相,终于要浮现出来了。
温靳表哥啊!
似乎无论什么时候,提起温靳这个人,巽芳的感情,都是叹息的!
这个时候,巽蒹却比他更加吃惊。
她结印的手指似乎变得僵硬,睁大眼睛,愕然的看着厉初篁:“你说什么?”
怎能忘记,蓬莱岁月,她将一腔真心错付。从此百年岁月,她只看得见他温和而冷漠的背影。
而瀚海浮舟,瀚海浮舟……宁易啊,我在瀚海遇到了你,我从你那里得到了人间最宝贵的真情,然而数十载岁月,我未曾看见你的容颜衰朽,你就病死了。
蓬莱岁月,瀚海浮舟。
这八个字,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是她一生的写照。
而此时,厉初篁看着她,眉眼癫狂:“温靳是谁,宁易是谁?到了现在,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你……”巽蒹吓得站了起来,向后退去,想离开,却又不敢离开,她用那惊惧的眉眼看着厉初篁。
“温靳就是宁易,宁易就是温靳。”厉初篁的眼神冷酷,“你难道一直不知道吗?”
巽蒹闭起了眼睛。
温靳就是宁易,宁易就是温靳。
这怎么可能?
巽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可能呢?
温靳和宁易差了这么多。
温靳是温和的,却又聪明绝顶,锋芒内敛。他很小的时候就精通蓬莱术法,蓬莱的祭司甚至预言,他会成为蓬莱最伟大也是法力最高强的人,哪怕历代祭司和蓬莱之王都无法比拟。
而宁易呢,宁易不过是个傻子。虽然他也聪明,但是却一直露出那种傻傻的笑。他怎么可能是温靳呢?
但是不可否认,这两个人,都是她一生之中最爱的人,她深爱这两人。为了温靳,她付出了少女时代最美好的时光。为了宁易,她甘愿余生孤独,只余追忆。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怎么可能!
但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要她相信。
宁易偶尔露出的那种温柔的表情,岂不是和温靳一模一样?
宁易爱她,她知道。
但温靳是否爱她,却是永远的一个谜。
有一次,温靳对她露出十分柔软的表情,让她错以为,温靳喜欢她。
但是如果温靳就是宁易,那么当初,他为什么要推开她,和别人成亲呢。
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缠绕着她,她的脑袋几乎要爆炸。
这个时候,长琴叹息的声音穿过来,“没错,他说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靳=宁易或许也=厉初篁
☆、彼岸渡魂
“不,我不信!”巽蒹看着长琴,眼神疯狂而决绝,“你说的字,我一个字都不信。”
长琴苦笑:“没错,我和厉初篁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你不信,也是对的。”
“那么,我的话,你信不信?”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道。
巽蒹转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巽芳。
“其实……”巽芳的嘴角也出现了和长琴类似的苦笑:“也许我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一直没有去推导。”
吃惊的不只是巽蒹,连长琴,也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巽芳。
尘封多年的真相就要揭开。
巽芳一直以为,这个真相,是一直掩埋着比较好。
但是现在,她知道,这个真相,不得不揭开。
“其实你不知道,在你离开后……”巽芳的声音顿了一顿,看着巽蒹:“他的婚礼就停止了。”
“停止了……”巽蒹喃喃,“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成亲,本来就是为了你啊!”巽芳叹息的说。
“怎么可能?”即使是巽蒹,也不敢相信。
“当年我问温靳……”似乎是追忆往事,巽芳的声音也变得缅怀和沉缓,“既然爱巽蒹,那么为什么不在一起?”
忆及往事,巽芳的身子止不住的一阵轻微抖动,“他说,他说,天命所限,与其让你以后痛苦,不如让你彻底忘记他。”
“不错,不错……”巽蒹喃喃,“自那以后,我已经花费所有的力气去忘记他,我自此鄙视他,厌弃他,再也不愿意记起他。”
“他知道,只要他成亲……”巽芳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便再也不会回到故乡,自然再也不会见到他。”
十年生死两茫茫,而他们之间,隔的又何止十年。
她用余生去忘记他,而这一切,却是一个笑话。
“温靳说,他大限将到,但是又放不下你……”巽芳看着巽蒹,眉眼间一片爱怜,“我当时对他说,若是放不下,为何不抓紧剩下的日子,他却坚决不肯说了……”
巽蒹忽然抬头,眼睛亮的吓人,抓紧巽芳的手,“接下来呢,接下来呢,他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巽芳摇头,“自从他大婚的那一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巽蒹痴痴呆呆,似乎已经木然。
“直到前几日……”巽芳道,“我在梨花树下看到了温靳的影子,但除了温靳,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人我见过的,在你画的画像上,那个人……”
“那个人便是宁易,我的夫君。”巽蒹替她把这句话说完。
“我便在想……”巽芳叹了一口气,似乎痴了,“温靳既然爱你,为什么不能化作宁易在你身边。若我是温靳,即使隔世,我也会回到我爱的人的身边。”
长琴似有所感,看了一眼巽芳。
巽蒹似乎在嘲讽,“仅仅看到了一个影子,就觉得温靳就是宁易,姐姐啊姐姐,你还真是感情用事。”
巽芳似乎也有些自嘲,“我从来都不是个聪明人。”
“但是那一天,温靳的影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