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胡同里的小旮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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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她打开车门，等她下车之后，绅士而温柔地嘱咐道：“苏苏，好好休息一下，你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我。”
“要不要上去坐坐？”我以为我听错了，她又继续补充道：“我爸爸和哥哥都不在家，他们昨天接了我之后便去了邻市，要今天下午才回来。或许，我们可以先聊聊天，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是睡不着的。”
我没想到她突然这样说，有点措手不及，便茫然地看着她，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内心却很清楚这只是纯粹的幻想。但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话，对我来说都有着一种魔力，于是我跟着她走了进去。
关于房子里装潢与陈设实在无须我多言，我努力建立起来的自信与残存的期待早就被苏苏的一个眼神彻底打垮了，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于浮云之列了。
苏苏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你先坐一下，我上去换一件衣服就来，要喝水自己倒啊。”说完噔噔地跑上了楼。
我附和着，走到黑得发亮的沙发前坐了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苏苏果然很快，但不是她一个人，我听到了两个不同的女声：“我以为你也和同学玩通宵去了呢？”
“本来计划是这样的，但是到三点多，我眼睛就睁不开了，只好回来睡觉了。”
“早知道你在家，我就给你带早餐回来了。”
“没关系，我约了同学一起吃早餐。”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楼梯口，便看到了两个正走下楼的身影—两个极为相似的身影。再定睛一看，苏苏挽着的那个女孩竟然是何雨晴。
何雨晴也在这时看到了我，出于本能地惊呼道：“胡同，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苏也呆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雨晴，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恍然大悟。
“你们？”我看着眼前的于苏苏与何雨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实在想不到她们之前有什么联系。双胞胎姐妹吗？年龄不一。亲生姐妹吗？一个姓何，一个姓于，而且据我所知，苏苏只有一个亲生哥哥，就是于林，我也见过的。于总的私生女？应该也不可能。
当然，现在两人站到一起，我才发现其实她们俩人的相似程度与我这之前所设想的还是有些出入的：何雨晴的眼角更为狭长些，颧骨也要高些，但额头没有于苏苏的饱满，嘴唇也略显单薄。但此时，她们俩人的表情却是一样的：深深的沉默，深深的悲切。
“怎么会这么巧？”于苏苏缓缓地开了口：“雨晴，她就是我表妹。”
“但是你们…”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在流汗。
“她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姨妈，和我妈妈是双胞胎姐妹。”
何雨晴的眼圈立即红了，不敢看我，只是看着于苏苏喃喃地说到：“想不到他的前女友就是表姐你，我终于明白了。”
“雨晴，对不起。”看她的样子，她已经意识到原来我把她当作替身了，我想认真的道歉，但除了说对不起三个字就再无其他，因为于苏苏也站在旁边。现在的我就像站在独木桥的中间，走向另一端是深渊，折回去则是更深的深渊。
“我居然成了表姐你的替身。”何雨晴根本没有看我，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似的。实际上，我正感觉自己身处熊熊火场里，就快要被烧为灰烬，不复存在了。
“雨晴，很抱歉，我不知道…”于苏苏也不看我了，拉住了她的手。“你当时告诉我说你谈恋爱了，但我没想到是他。”
“是啊，这个城市里那么多单身男性，为什么我就偏偏遇到了你的前男友。”
“雨晴，我真的很抱歉，我无意间竟然伤害了你。”
何雨晴摇了摇头，把眼眶中蓄满的眼泪也摇了下来：“我知道与你无关，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他了，但我依然还是觉得如此受伤。其实我应该察觉的，每当他看着我时，眼神都是飘忽不定的，他分明是在寻找你的影子。”
于苏苏帮她擦掉了眼泪，除了表示抱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站在她们的两米之外，不知道是不是该凑上去再说一次抱歉。
何雨晴低头想了一阵，突然就不流泪了，表情也释然了很多，她马上把目光转向了我：“既然你的前女友是我表姐，那上次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哦，那个是陈小米，张强的女朋友。”我没有时间去分析她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连忙对着于苏苏解释道。于苏苏只是默然看了我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神读不出任何情绪。
一阵死一样的沉默之后，何雨晴的幽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聊吧，我约了同学，我先走了。”然后留给我一个悲切又愤恨的表情。
关门的声音就像一把铁锤敲在我的心上，如此低概率的巧合都被我碰上，明显是“宿命”这东西作怪，它并不赞同我和于苏苏万里之恋。我心里已经开始在唱着无言的结局了。说实话，明知道期待即将落空，却还要死命挣扎，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即使是徒劳的，我也还要再挣扎最后一次。
六十四、爱是沉重的道德枷锁
更新时间：2011…12…22 15：27：17 字数：2613
何雨晴走出大门后，于苏苏垂头丧气地在楼梯上坐了下来，依然是良久没有说话。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就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我完全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我知道以她的个性，即便是我做了如此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会大哭大闹的，但在这个时候，我倒宁可她大闹一番。
“苏苏，对不起。”度测了几分钟，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是主动交待，存活的机会比较大。“我承认我很卑鄙，把雨晴当成了你的替身，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你。”
“你怎么可这样？雨晴是我的表妹，你叫我怎么面对她？”于苏苏抬起头，秋水盈盈地望着我：“我妈妈在我七岁那年就去世了，爸爸把我送到了姨妈家。姨妈对我比对雨晴还好，雨晴也对我处处忍让，不管是新玩具还是新衣服，都让我先挑，我不要的才轮到她，好吃的东西也是一样，我不吃了她才吃。她虽然比我小，但却总像姐姐一样照顾我。我十一岁那年得了水痘，躲在家里不肯见人，也不去上学，她就陪我呆在家里，自己也因此染上了水痘，我的好了她还没好；她每年过生日，收到的礼物都全部搬到我的房间，蛋糕也永远是我喜（…提供下载）欢的口味。后来我从姨妈家搬了回来，她对我依然加倍呵护，得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漂亮衣服，马上就想到给我送过来。我出国时，她正面临着高考，她哭得比任何人还伤心，她为了让我在国外能安心，甚至主动提出要考到这里上大学，帮我照顾爸爸。你知道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是多么感激这位懂事的表妹吗？我从懂事后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爱护她，但没想到，她却因我而受到伤害。”说着，她美丽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苏苏，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混账了。”
“你和她分手之后，她打电话给我哭得泣不成声，她说她是真的很喜（…提供下载）欢你，也以为你很喜（…提供下载）欢她，但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却又发现…胡同，你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是，我错了。所以如果可以弥补，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这句话欠缺考虑，还好于苏苏并没有钻牛角尖，她只是凄然地摇了摇头：“我从小就听过一个故事，把一个钉子钉在木板上，即使马上把钉子拔出来，木板上还是会留下一个无法复元的洞。”
我拉着她的双手道：“苏苏，请你相信我，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或者你告诉我，你希望我现在怎么做？”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很乱，我要想一想。”她挣脱了双手，撑住了太阳穴，认真的想了起来，我只好也不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痛苦地嘤了一声：“我想不到，我什么也想不到，我只要一想到雨晴受伤的模样我就充满了罪恶感。”
“不，苏苏，有罪恶感的应该是我，你不要再怪责自己了。”事实上，我的罪恶感并没有苏苏这般纠结，我甚至开始在想换个角度去安慰她：“其实仔细想想，你应该觉得高兴，我之所以会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还爱着你。”但是鉴于目前的状况，关于这个观点还是由她自己觉悟好了。
“不，胡同，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她忽然站了起来，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乱走。“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雨晴，事实上你也无法面对雨晴。虽然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是我已经感觉到自己背负了沉重的道德枷锁了。”
“苏苏，这不应该是道德的枷锁。只是我错了，有心或是无意，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胡同，对我来说，这就是。你说，背负着枷锁的爱，会快乐吗？”
这下轮到我真正的痛苦起来了，我用乞怜的眼神望着她道：“苏苏，我知道是我大大地做错了，但你不能这样惩罚我，除了这个，其他任何处罚我都愿意接受，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再所不惜。”
“胡同，我有什么办法，要不还有什么办法？”她眉头紧锁，在一扇窗户边停了下来，站在浅绿色的窗帘旁，就像初春的一朵桃花。
“我去请求雨晴原谅，我去解开她的心结，我一定会让她彻底原谅我的。”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介意的并不是你和她分手了，而是成了我的替身。如果我们只是陌生人，她大可以明明白白的怨恨我，但我们是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她只能强装不在意，越是这样，她受的伤害也就越深。所以就算她原谅你怎样？你说你去解开她的心结，你怎么解？你把她当作我的替身这是不争的事实，也这是让她受伤的原由，你能改变它吗？”
她字字珠玑，让我无言以对，我只好走到她身边，继续用乞怜的眼神看着她。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帘上的某处图案，也没有说话。我开始有点灰心了，因为她的样子，不像是随便说说而已，因此这种间隙的沉默便成了煎熬。原本想对她说的话也硬生生的挥发了，在腹中徘测良久，才艰涩的说了一句：“苏苏，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我们不在一起，雨晴同样也…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所以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不会在乎这件事了。”
“但是我在乎啊。”于苏苏像云般轻柔的声音却夹杂着厚重的忧虑和无奈：“感情的伤害，谁无无法避免，但偏偏这伤害是因我而起，而作案者是你。如果我还继续和你在一起，那就相当于在她的伤口上再捅一刀。我真的无法容忍这样的自己。”
我苦笑道：“苏苏，你这是在钻牛角尖。”
“我倒是希望如果这只是我在钻牛角尖就好了，或者说雨晴不去钻这个牛角尖就好了。”
“她不会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其实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她挑眉看了看我，眼神有些不自在：“你很了解她吗？你比我还了解她吗？你不知道表面越是乐观的女孩子，心理可能更脆弱，在某些事情上也可能更加执着。”
“不，我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刚入大学，很多事对她来说还是很新鲜的，况且，她的追求者甚多，又有自己的爱好和理想，甚至不用她自己主动去转移注意力。”我再一次拉起了她的手：“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接下来的半年，你必须留在国外继续完成你的学业，也就是说，我们要半年后才能出双入对。就凭我这张万年路人甲的脸，半年之后，她可能都忘记我是哪根草了。”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她虽然再次挣脱了我的手，但表情和语气这才轻松了些，头轻轻地倚在窗帘上，健康的小麦肤色在浅绿色窗帘的映衬下看起来特别有神。
“我不是说笑，我是想逗你笑。”连番两次被她拒绝，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明显是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于是我用试探性的口吻问到：“或许我们现在暂时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不去想它。”
她的笑容有些苦涩：“你不是说过，人的意识一旦感性，是很难控制的，所以有很多事情亦是如此。”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苏苏你知道吗？还有很多事情，如果将它暂时抛开，它便自会明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不管是我的忏悔还是你的内疚，在此时对雨晴来说都是无意义的。如果她真的无法释怀，那么就算我们分开也是与事无补的。”
她沉吟半晌，没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