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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的纳粹情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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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了一下,说:“上将,我可以担保她是安全的,我可以和同事在家里谈论作战部署也不需要担心她会泄露出去,因为她甚至连德语都不懂。另外,和她在一起可以避免花柳病——她是一位端庄矜持的姑娘,没有过风流的经历。”
这很重要,要知道由于士兵们在前线的风流韵事使得每天得脏病死去的德国士兵从数量上已经可以媲美西线死去的总数了,帝国因此不得不建立许多战地妓院,但是还是收效甚微——听说不知道哪个断子绝孙的英国特工跑去污染了妓院里的安全套。
“她告诉你的吗?”
上将逼视着我的眼睛,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太有力量。
我勉力顶住这份压力:“不,是我自己得出这份结论的。”
上将放松了在我身上的重压,轻松地靠上了椅子背。
“那么明天你带她来见我吧。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我没有理由因为一个日本特务处分我的手下。不管对方怎么强调那个日本女人是针对英美的特务,她毕竟是说德语的……希望日后你可以向我证明我做出的决定是对的。”
他当着我的面给日本当局发了一份电报,里面很明确的说明玉子是自己不慎跌下甲板淹死的,兰茨˙瓦伦特˙尼采上校完全不知情。至于所谓的冒牌货,更是不存在。兰茨˙瓦伦特˙尼采上校的中国情人是英国来的华裔,和冒名顶替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欠上将的人情太大了。
第二天南和我一起坐上了汽车来到了卡纳里斯上将的办公室。南精心打扮了一番,但是并不夸张,看起来还是很朴素。她很紧张,我一直在安慰她,但是其实我更紧张。
我当然比她更清楚卡纳里斯上将有多么不好应付。
开门见山第一句,上将就说:“哦美丽的小姐,我们的兰茨一只不近女色,我们所有人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幸亏有你!不知道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能为我们兰茨在床上的表现打几分呢?”
当然,这都是德语。南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我,我说:“上将说你今天的打扮真是漂亮极了,尤其是项链和裙子。他好久都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了!不知道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花了多少钱呢?”
南说:“谢谢。这条项链是兰茨送给我的,可能花了300马克。”
我装模作样给上将翻译,事实上很明显卡纳里斯上将怎么可能不懂英语?我说:“她给我打了300分。”
上将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看来你相当神勇!”
我告诉南:“上将夸我眼光真是不赖!”
南温柔地点头。
依旧语气温柔,十足绅士,上将对南说:“好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美国人派来的间谍。听听你那一口英语!让人如何能不怀疑你的身份?”
我告诉南:“将军说,你真是幸运,兰茨是我手下最英俊的小伙子。看看他穿上党卫军军装帅气的样子!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敌到底有多少!”
南看了看我,说:“哦,我想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看到舞会上其他女人看我的眼神,可以推测。”
我对上将说:“她在中国的时候上美国人的教会学校,你也知道那些传教士除了上帝什么都不关心。”
上将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现在趁早招供,你还有机会。我实在算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但是还是不会亲自审问你,在集中营里面,可以让人张开嘴的女看守多得是。伊尔玛˙格雷泽小姐对待女囚有一套,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嫉妒一切美貌,你的小脸蛋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也足够她想把它毁掉的了。荷尔塔·欧勃霍泽女士最爱的是给女囚们做各种手术,从不麻醉,其中当然包括绝育手术。还有伊尔斯˙科勒夫人,她最大的爱好是人皮艺术品,虽然她最喜欢那些和自己风流过的犹太囚犯的皮肤,但是你细腻光滑的金色皮肤也许也会被她看上的。”
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湿,依旧故作镇定:“上将说,秋天的柏林有点冷,不过比起冬天来,还算不上什么。冬天的时候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到希腊度假啦!或者你喜欢滑雪的话,阿尔卑斯山是不二的好去处。夏天可去的地方就多啦,他在乡下有一处庄园,很漂亮,一到六月溪水潺潺,很有情趣。城堡里面有很多种中世纪流传下来的艺术品,甚至有很多都是皇家的珍藏。不管是野餐,打猎,还是仅仅是看风景,都美极了。我也许有点忙,但是有时间的话咱们两个可以起去看一看,他的夫人一个人留在那里很寂寞的。”
南乖巧地说:“这太慷慨了。”
我对上将说:“我告诉过您的。”
上将最后依旧含笑,把一支枪推到了自己面前:“就算不把你送到集中营,我的勃朗宁也不是吃素的。”
我告诉南:“上将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实在是不安全,这把勃朗宁送给你防身。”
南抬起头,并不是很确定,但是还是缓缓走上前,拿起那把枪,装进了自己小小的手袋里。“谢谢。”
这个时候上将仰了仰头,靠在了椅子背上。“好了,通过了,兰茨。”
我偷偷松了一口气,然后告诉南:“好了,没事了,他告诉你不用客气。”
我揽过南的肩膀,从容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上将忽然喊我:“兰茨。”
“是的,上将。”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
我说:“不知道,上将。”
“我最喜欢你这胆大包天的精神。好了,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和你的中国小情人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提供方便的。”
我说:“谢谢您,上将。”
一直到坐上汽车,我都表现得很从容,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后背和手心都已经透湿。
我知道,如果南表现出一点听得懂的迹象,那些话都可以是真的。
上帝保佑。

至死不渝

我们坐上汽车,我问兰茨:“这把枪真的留给我?”
就像一个得了压岁钱的小孩,因为太大笔,不敢独自藏着,要问问家长。
兰茨却好像有点神情恍惚:“啊?什么?枪?留着!”
我点点头,又把枪放了回去。这东西看着不大,却很沉。
“我不会用,拿着也没用,要不还是你留着吧。”
这是实话。这东西不是到谁手里都有用的。
兰茨说:“你就拿着,吓唬人也比没有强。这种枪轻巧,适合女孩子用,到我手里嫌射程太近。”
还有这讲究。我对枪械真的是一窍不通。
兰茨摸摸我的脑袋:“想什么呢?不会用才对。这世道已经疯了,不会用枪成了奇事……我不打算教你用枪,你学了只会增加嫌疑……你就学会装样子就好了,气势上别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回去之后他真的教我装样子,别的都不做就是摆姿势,摆到任谁看了都觉得我练过,他就满意了。
搞情报的,大脑果真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接下来几天还是天天忙,但是不至于整夜整夜不回来了,一般到了八点或者九点,我就能听到外面的引擎声,然后把食物热上,到门口等他。他回来之后先是吻我,然后进来脱掉大衣,没多久就能吃上热饭。
他说,我来了,他家里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我很高兴自己有用。
他怕我在家里闷,带我去参加聚会。虽然现在到处都是战乱,柏林的夜总会依旧是灯红酒绿衣香鬓影,比法租界还要漂亮。我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军官们都那么英俊,美男子多如牛毛,哪怕上了一点年纪的看起来也英气勃发。兰茨显然更适应这样的情况,和军官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介绍我给他们认识。我知道我现在是一名英国来的华侨,所以刻意收敛美音,努力去把每一个单词发到字正腔圆。不过我怀疑这些德国人也并不在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搞情报的所特有的谨慎,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很精通英语。
在场的几位英俊的军官十分受女士欢迎,其中一位桃花眼娃娃脸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兰茨告诉我说是元首希特勒的亲信,叫阿尔弗雷德·施内德尔特 。我很惊讶地发现,这样一个美人,竟然随便一句话就能左右战争的动向。果然绣花枕头不一定是空心的,这条定律绝不仅仅在兰茨身上适用。
德国女人的喜好,显然比起和男人们的外貌挂钩,更倾向于和权势挂钩。施内德尔特很受欢迎,但是外交部长里宾特洛普出现以后,美女们很快分出不少去和他搭话。而希姆莱队长一出现,就更加抢风头了,莺莺燕燕几乎都围了上去。不得不说,希姆莱圆乎乎的模样,实在是比不上气质阴沉但是贵族气派的里宾特洛普部长,更加比不上俊美无俦的施内德尔特,但是阵营说明了一切。
显然兰茨没料到场面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要是知道有这么多大人物会到场,大概也不会贸然带我过来,但是所幸有这几位大人物镇着,也没什么人注意我们。不过,隶属于党卫军的兰茨如果不去和希姆莱队长说几句话,毕竟不好,他只好也凑过去,准备表现出一副想要竭力接近对方但是还是被忽视掉的样子,可是没有办法,我的一头黑发,有点抢眼。
希姆莱和我们说话,看着我的目光玩味。我不知道兰茨和他说了什么,我只知道忽然之间所有人都举起一只胳膊喊:“嗨希特勒!”
然后希姆莱又和兰茨说了句什么,就转身去应酬别人了。
不得不说,兰茨的脸色,很难看。
回去的路上他抱着我沉默,我也不打算一直缠着他问个不停,但是我很担心他到底怎么了,只好褪去他的手套和他十指交缠。他手心很凉,可是我知道平时他的双手都无比温暖。忽然,他问我:“你不想知道刚才希姆莱队长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说:“想。”
他说:“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说:“怕你为难。”
他用力抱住我,肩膀颤抖,好像要把我揉进胸膛。“好,你不需要知道,我不告诉你的,都不是好话。”
我不知道他承受着些什么,不代表我不知道他为我承受着多少。我说:“如果我让你很为难很难过,告诉我,我想办法自己离开。”
他把我抱得越发紧:“我告诉过你,我现在为你而活。你离开了,我活着做什么?”
我说:“那我们以后不来这种地方了好不好?公主梦做一个就够了,我每天在家里等你就很幸福。家里有那么大的一架钢琴,但是你从来没弹过。你以后要是怕我无聊,弹琴给我听吧。”
他在我耳边点头,点头。
第二天晚上回家之后,他果真打开了钢琴,弹给我听。他弹奏的是很难的曲子,慷慨激昂力道十足,我的目光跟着他的双手移动,几乎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直诧异他的手指怎么可以如此灵活。我接过他的手细细抚摸,觉得他的手指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我开玩笑:“你这双手还是更适合弹琴一些,用来拿枪,有点浪费了。”
他说:“我的手像妈妈,妈妈是一个音乐家。”
我知道这不会是一个轻松的故事,毕竟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但是我看着他,等他讲出来。
有的时候有的事情,不讲出来就永远都看不开放不下。果然,他慢慢讲起他父母的故事。
“妈妈是法国人,钢琴家,遇见当时在法国读书的爸爸,一见钟情,两个人很快结婚,回了德国,也很快,一战打响了。我出生在爸爸出发去前线之后的第九个月,这个时间很微妙,有人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爸爸的孩子,但是爸爸相信妈妈,从他从前线发回来的信件里可以看出他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对不能看着我出生和长大的遗憾,独独没有对妈妈的怀疑。有一些人对法国女人有偏见,非要说妈妈是风流货,但是妈妈是那种对待感情最认真的人,爱就是爱了,投入了就不会左顾右盼。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记忆,妈妈从来没有和那些前来纠缠的男人有什么密切的交往,一直都和我相依为命,每次爸爸从战场写回来家书她都很激动,但是她同时也受着折磨,毕竟爸爸上战场是去和法国人作战。他们相爱但是她爱自己的祖国。她那么盼望停战。等了整整四年,终于停战了,法国胜利了,德国人被迫在凡尔赛条约上面签字,不过妈妈还是高兴的,毕竟爸爸要回来了。但是噩耗很快传了过来,爸爸在战场上最后写给我们的那些信,日期都是早就写好的,托付给战友让他一封一封发回家,其实已经转手两次了,而爸爸,早就在之前的一场战役中去世了……妈妈立刻就垮了。她还是去学校里教钢琴和小提琴,但是很快就没有机会再去演奏了,因为她不得不承受德国人对她身份的敌视。妈妈很坚强,她坚持了很多年,想要把我养大,但是后来她染上了肺结核,死去了。临死前,她被隔离起来,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她,见她最后一面。最后医护人员把她的话传出来给我:‘好好活着,用你的存在证明,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战争,还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我说:“兰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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