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纳粹情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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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吩咐管家把行李收拾好,玉子的东西不要动,都收在屋子里,然后准备先去作报告和交接这次的情报,可是管家叫住了我:“先生,玉子小姐住在哪里?客房?”
我看得出管家的不以为然,她虽然一直都希望我结婚,但是却明显没有把一个亚洲女人列入可以结婚的行列,毕竟在元首禁止异族通婚的种族政策之下,即便是日本女人也不可能成为德国人的妻子。最后我觉得我需要给南一些安身立命的资本,然后说:“她住我的房间。”
是的,不是妻子,可以是情人。如果连情人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她只能任人宰割。
管家挑挑眉毛,最后说:“是的,先生,我明白了。”
得到那个白色小蜡丸让卡纳里斯上将的嘴角扬了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表示肯定,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兰茨。真是好样的。”
我微微笑得谦逊:“这都是我的职责,将军。”
对,兰茨。瓦伦特。尼采,我的真名。鲍曼只我无数假名中的一个,虽然我很喜欢它。
上将对用人方面偏好沉静自制遵守纪律出身高贵的类型,我虽然没有太多的贵族血统,但是自制力让他满意,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好色之徒或者酒鬼能把得严自己那张嘴,而从事情报工作,可靠就是生命。
我不抽烟,虽然不是滴酒不沾但是从不酗酒,从来不招惹女人,这赢得了他的好感,最后把我从党卫军保安处挖了出来为他所用。我依旧穿着党卫军军服招摇过市,可是就连元首都默许我听从卡纳里斯上将的指示。
希姆莱部长的偏好则有那么点选美男子的倾向:他挑选党卫军的时候基本上都选择金发蓝眼的——为了血统的纯正,事实上我就是这样被他从希特勒青年团挑出来的。可是我没有犹太血统不代表我没有其他血统,欧洲人的异族通婚实在是太普遍了,我祖父母一辈里面其实只有一个德国人,我爸爸是丹麦和德国的混血儿,妈妈是法国人。我觉得这种选择方式其实没有那么科学,而我自己就是个例子,但是我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由于我没有迎合希姆莱部长的喜好热情投身“生命之源”计划,制造出几个金发蓝眼的私生子,也不太拍马屁,升迁一直都很慢;但是自从海德里希中队长接受了情报工作,我的语言天赋就开始崭露头角:我会说英语、法语和丹麦语,不仅仅是会说,我能流利熟练好像母语一样使用这些语言。这是成为一个情报人员所必须的素质,海德里希队长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可贵,开始提拔我。我经过了许多考验,包括混进战俘中间伪装成其他部队的战俘套取情报,最后在获得了一级铁十字之后被卡纳里斯上将注意到,挖角了过去。
卡纳里斯上将和海德里希队长之间的友好关系使我不至于处在一个尴尬境地,我混迹在各国,如鱼得水,甚至,这次得到了元首的接见,被安排到远东和日本方面洽谈(当然我知道这和元首的日本心腹有着密切的关系)并且秘密和美国来的情报员接洽。
然后,认识了南。
我坐在汽车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却怎么都坏不起来,一直扬着嘴角。司机以为我是因为得到了上将的肯定。不是吗?嗯,也许吧。
现在我终于知道期待着回家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以前每每想到死于战争的爸爸和郁郁而终患肺结核身亡,甚至临死前都被隔离起来不许我看的妈妈,一想到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白发苍苍的老管家,那个挑剔的老处女——好吧其实管家对我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老处女都不可避免行事乖张——我就宁愿泡在军队里也不愿意回去。
回家之后果真有“惊喜”:习惯性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我有点忘了自己让管家安排南在里面住),我立刻被吓得把门用力关上,说:“南,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我的姑娘,她只穿着一件雪白的三角裤蹲在火堆旁,看和服在壁炉里熊熊燃烧,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我内心抽搐:你还能不能更恨一点这日本人的衣服?光着也不肯穿?
看见我回来,她有些惊慌,好像犯错被抓住的小孩子,咬了咬嘴唇,光洁的裸背上面还残留着紫药水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虽然我也很讨厌那身衣服的诡异味道,但是她可不可以也体谅一下我刚刚进入家门看到这么香艳场景之后的心情?万一鼻血喷出来,我的一世英名真的就毁于一旦了!连续好几天抱着几乎不着片缕的她睡觉,已经在挑战我忍耐力的极限了!
我无奈之下到衣柜里面翻出一件旧衬衫给她披上,说:“柏林冷,小心着凉。”
她抬起头,眼睛里都是感激的水光。
哦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自己都快误会自己是好人了!我是党卫军!普通的德国人看见我都要抖一抖的!
可是她显然不具有这样的觉悟,就那么披着松松垮垮的衬衫站起来,低头承认错误:“我只是一看到这身衣服就想到当初在南京……日本女人穿着上好丝绸做的衣服,我们哪怕穿着破夹袄都会被抢走……”
我抱着她,说:“不怕,过去了。”
她乖巧地在我肩窝点头,丝一样柔滑的秀发摩擦着我的脸颊,让我的大脑始终无法恢复正常的温度。
兰茨。瓦伦特。尼采,你不能在一个脆弱的、被日本军人的暴行制造出了深刻心理阴影的姑娘在你怀里诉苦的时候用下半身思考!如果你想让这个姑娘后半辈子都不和你说话,并且把你和那些日本人划作一类,大可以现在就把这个姑娘扑倒在床上!
我全身血液沸腾,但是勉力压制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半夜爬窗户去客房睡,然后第二天清晨趁管家来之前再爬回来的可能性。
晚上,我准备把南哄睡着了之后跳窗出去,结果南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今天不摇了吗?”
我的脑袋轰轰作响,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把那张床搞得梆梆作响,但是不是用手!
她看着我,眼神纯洁得好像在问明天早上吃什么好。
她真的没有什么不纯洁的,她太纯洁了。
纯洁得我想哭。
你体谅体谅一个禁欲二十二年的可怜军官的被压抑许久的生理需求吧,你再这样诱惑下去会发生流血事件的!
我几乎落荒而逃,睡在书房心想,明天,我就去找卡纳里斯上将,把大半夜审问囚犯这种大家都不喜欢的任务接过来做。
煲汤
鲍曼,其实现在我知道他不叫鲍曼叫兰茨,他告诉我这一事实的时候那样自然,我才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名字其实是个假名,而且我应该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是的,他是搞情报的,随便到哪里都报上真名,他的情报也别搞了。
只是心里面说不出的难过,闷闷的,不舒服。
他原本,是没打算让我活到知道他真名的那一天的吧。
其实我是打算献身的。
在这里我是一个情妇,如果我连情妇的本分都做不得,我真的失去了全部的存在的意义。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会使枪,不会破译代码,连那个被他一脚踩死的日本女人都不如,而且如果我的存在曝光了,让他的上司发现他竟然为了我杀了一个日本女人,破坏联盟之间的友好关系,他会有多大的麻烦。
可是他什么都不要。一连几天,他都在深夜才回来,说是去审问犯人了。
深秋的柏林有点凉,每天深夜,他回到家里,身上都是凉气,睡得离我远远的,不想吵醒我,可是只要他回来我一定会醒来,用被窝里捂热了的手去暖他的脸。他轻轻叹息,最后还是把我抱在怀里。我爱这怀抱,温暖、宽阔而结实。
如果可以的话,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留在这怀抱里。
接连几天睡眠不足让他眼底青黑一片,他觉得无所谓,继续工作,可是我担心他的身体,请求管家让我使用一下厨房,给他褒点汤水补一补。本来这就是德国,不像中国,再加上是战时,食材十分有限,我只好用管家准备扔掉的猪大骨砸碎了给兰茨熬了一锅骨头汤,整整炖了四个小时。在燃料也不宽裕的年代,这其实是很奢侈的做法,管家眉头皱得老高,在旁边冷冷看着我。
其实我觉得这和一只鸡烤两个小时相比要节约得多,毕竟我用的是文火,但是管家想必是觉得我把没有人会吃的骨头扔进锅里炖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浪费。可是兰茨一回到家就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那么香?”
管家认命地耸耸肩,老实回答:“玉子小姐在为您煮汤。”
由于得到过兰茨的命令,即便是在兰茨面前和他说话,管家也用了英语,虽然管家的英语显然好久没用了,生疏且带着一股重重的德国味,远没有兰茨说得好听。
其实汤已经差不多了,我小心地关火,说实在的这燃气灶我实在不太用得来,然后把汤盛出来端到了饭桌上。骨汤瓷白,里面的骨头我都捡了出去,只留下整根的骨髓和一些贴着骨头的碎肉,后来还加了一点白萝卜清肺。没有香菜,没有桂皮八角大料,但是胜在火候足,兰茨吃得一脸惊讶:“南,你的汤里加了什么东西?罂粟吗?为什么这么好喝?”
我笑着摇摇头,说:“只加了一点盐,骨头汤就是这个味道的。”
兰茨惊叹:“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我忍不住去抚摸他眼底的乌青:“快喝吧,别说那么多了,一会儿凉了粘嘴了。这段时间早出晚归,这么辛苦,管家要是不嫌费火,我天天给你煲汤补身子。”
兰茨听到我说早出晚归,僵硬了一下,但是转瞬就继续喝汤了,喝得更加专心。一碗汤终于见底了,我正准备去给他再盛一碗,忽然被他叫住:“南。”
我停下动作,回头去看他。
兰茨喉头动了动,最后说:“玉子……果然是个特务。”
我点点头,等他说下一句。
“没有得到她的消息,日本方面很快发现了你是冒牌货。”
我继续点头,心里不住颤抖。
“不要害怕,”他轻抚我的后背,“问题没那么严重。你明天和我走一趟,上将要亲自见你。你只要照常表现,没有人会为难你,其间关节我已经疏通好了。”
这几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眼眶发酸,眼底一片模糊,只觉得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哦,哦,别这样,”兰茨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在战争年代一条人命算得了什么呢?难道日本能因为一个玉子就和德国断绝往来?你不是也说过,日本人在占领南京之后抢劫甚至烧毁了了德国大使馆吗?我说玉子是意外死亡,难道远在天边的日本政府能证明不是吗?我这两天表现很好,从那几个英国间谍嘴里撬了出不少东西来,上将正高兴呢。你不用担心我受处分。”
其实我从他利落的动作、毫不迟疑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得出来,杀人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我几乎可以说是刻意不去想,但是听他为了安慰我平静地告诉我其实一条人命什么都不是,还是让我深受震动。
其实,我更加什么都不是吧。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说了出来。
兰茨深呼一口气,看了看窗外,最后慢慢地说:“对别人来说,恐怕确实是的。”
然后他俯下身来吻我,动作缓慢而温柔。
“对我来说不是。对我来说,你无可替代。”
“其实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你,我,甚至将军,队长,都是可有可无的什么都不是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或者一些人,把你视若珍宝,在乎你的死活,甚至在乎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我们不是为了那些不在乎自己的人活着的,我们是为了在乎我们的人活着,因为我们受伤了他们会心痛,我们死去了他们会痛不欲生……就算世界再怎么可怕,就算人命再怎么轻贱,我们都要为了那样的几个人,好好活下去。”
“爸妈去世以后,我迷茫过好一阵,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活,但是自从遇见你,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在乎我过得好不好,你为了不愿意让我愧疚甚至愿意自己从六层楼上跳下去……把你救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不用再迷茫,我可以为你而活。”
我抬头去看他,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清澈,蓝得像雨过天晴的天空。
我凑上去轻啄他的嘴唇:“我也一样,我为你而活。”
试探
我当然不会告诉南,我说服上将把她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小子,”卡纳里斯上将这样对我说,“不过,年轻人,谁没疯狂过呢……就连海德里希队长年轻的时候都因为风流韵事被开除出军队过。我一点也不想否认爱情的力量,但是你不觉得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你这样疯狂的举动很让人担忧吗,兰茨。”
我思考了一下,说:“上将,我可以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