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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擒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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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言怔了怔,倒是轻笑出声,却没有出言反驳,任其随意猜测他的心思。
饭后,众人酒足饭饱,纷纷笑着挥手离开。温馨和小夏走至酒店门口,打算等出租车。
一辆路虎停靠在她们旁边,曾帆摇开车窗,“温馨,我载你们一程。”
温馨瞥了坐在副驾座的程若言一眼,对方随意将手搁在车窗边,仿佛是个局外人般丝毫不在意她们,她轻笑拒绝道:“不用麻烦,我们等出租车就可以了。”
“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还是我载你们吧!”
小夏笑嘻嘻地拉开车门,擅自替她做决定,也只当温馨不过是客套,“温馨姐,曾帆说得对,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他俩人难得有默契,眼巴巴盯着她,真的是难以拒绝,那人依然熟视无睹。既然他都不介意,她也不用在乎。
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有小夏偶尔发出的惊叹声。小夏将相机递到温馨面前,欢呼雀跃地指着那张照片,笑语晏晏对她说:“温馨姐,我觉得这张特别有气场,像冰雪女王一样。”
温馨感叹道:“这要多谢Jissca。”她将相机交还给小夏,望向前面的曾帆,手指在腿上跳跃敲打,纤纤素手特别好看。
曾帆对着后视镜里的人笑笑,那也要她同意采用这样大胆的拍摄方式,他为多少名流巨星拍摄过专辑写真,唯独她有这个魄力,敢于尝试。
以他的性格,那些拍摄过的人,要么成为他的顾客,要么成为他的朋友,显然,温馨已经晋升成他的朋友之流。
温馨落车之际,曾帆提醒她:“明天下午记得来参与拍摄的后期制作。”
温馨稍稍愣一下,俯首,抬手轻轻拢了拢耳鬓之间有些凌乱的发丝,秀丽的脸庞带着甜甜的笑意,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揶揄道:“传闻果真不可尽信,曾大摄影师那有沉默寡言啦!”
曾帆失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他可不会对谁都罗嗦好不好,只是觉得和她可谓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罢了,如今倒让她打趣起自己来。
“行,你快点进去吧。”边挥手边重新发动车子,接着送小夏回家。倒后镜里的温馨,迎风而立,晚风吹拂,扬起她那头乌黑亮泽的长风,亭亭玉立的身姿,宛若花骨朵儿,当真应了那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程若言露出若隐若现的浅笑,将视线收回,重新闭目养神。
排练厅的舞台上,温馨尽情舞蹈,任意舒展,连呼吸都变得自由,将心中挫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她席地而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着额角的汗水,盯着自己略微变形的十只脚趾,她轻轻按摸着,舞蹈是最苦最累的,让人的肉体和心灵同时受到煎熬和磨难,然而,它也是最美的,能在某个瞬间爆发出力度、激情和诱惑力。
尤其是谢幕的时候,垂下头,安静地感受观众们的热烈掌声,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自己是被理解的,她的舞蹈,诠释了完整的自己,她并不孤独。
作为一名舞者,她安心且自豪,即使她的双腿脚趾带着缺陷那又如何?她依然热爱芭蕾舞如生命。
温馨是被楼下剧烈的争吵声惊醒过来的,她揉了揉眼眶,在床头柜处摸到手机,瞧了眼,屏幕上显视早上七点四十分,一大早,他们又在争吵些什么?
等她穿戴好下楼,大厅犹如烟雾弥漫的战场,地上尽是碗碟的碎片,温正华目露凶光,狠狠瞪着她,温馨心中一凛,被他瞪得莫明其妙,温朗站在玻璃墙边,低垂着头,她怔了怔,快步走上前。
“父亲,您这是……”她才堪堪开口,话还不曾说完,温正华竟然将手上的那本杂志往她身上扔。厚实的书角砸在她额头,额间迅速传来钝痛,她捂着额边,望着地面上翻开的那页杂志。
那是她拍摄的写真集,摊在地面上的那页,正是最大胆的那张照片,她弯腰拾起,温朗眸光微闪,声音带着紧张,“温馨,你的额头受伤了!”
温热的液体滑落她的眼眶,刺激得她眼睛酸楚难受,她抬手抹了抹额头,指尖沾染血迹,随即眼角溢出一滴血泪。
温正华严厉指责她:“你看你做的好事,简直不知羞耻,败坏门风!”
他的每字每句,仿佛敲打在心头,蚕食她的四肢百骸,她接过明嫂递来的毛巾,敷在眼睑处,倔强回望着他,嘴巴抿得紧紧的,却是一言不发。
温老太神情激动地呵斥:“正华,你没看见馨馨受伤了吗?你处处相逼,到底怎样才肯罢休?”
薜如珠替温正华扫了扫背,口中念念有词:“正华,你就别气了,气倒了还不是没人心痛。”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温柔,“温馨啊,我们家也不要求你有多出色,但你父亲在B市还算有头有面的人物,你的行为举指终归要注意些。”
温朗将拳头砸向旁边的玻璃装饰屏,冷冷瞥向薜如珠,嗓音冷冽,一字一顿逼向她:“你说够没有?说完就给我滚!”
薜如珠早在温朗砸碎玻璃装饰屏风时,怕碎片溅到自己身上,虚虚躲在温正华身后,如今,更是装作被温朗的言行吓倒一样,伤心地捂着胸口,欲哭无泪地颤着声音:“温朗,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能这样待我。”
温正华脸庞涨红,指着他怒骂:“逆子,你的礼仪教养哪里去了?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面对他振振有词的指责,温朗勾起一抹浅笑,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反问他:“何谓教养?您当真尽过父亲的责任么?”
温正华气喘吁吁地抄起桌面的烟灰缸,发狠般砸向温朗,他也不躲避,却被温馨一把推开,烟灰缸在她脖子间掠过,迅速砸向金鱼缸。
烟灰缸砸毁玻璃金鱼缸,发出巨响,缺水的金鱼在地上翻腾,玻璃缸里的水像缺堤般漫延到沙发处。
现场一片狼藉,气氛微妙,势如水火,只差一个爆发点,便能一触即发。
温馨咬住唇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见他们互不退让,仇视着对方,突然之间觉得无比心酸,这就是她苦苦维持的家,支离破碎得如同危房。
她脸色苍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走,那条沾上鲜血的毛巾,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额角处的伤口早已自行止血,可心中的那道伤口仍然在滴血,疼得她只想逃离。
她一步步拾级而上,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大厅,并没有见到温暖的踪影,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有种说不出口的惊慌,好像觉得那里不对,却没有任何头绪,紧皱着的眉毛扯得伤口发痛,她抚着额角,继续往前走。
她轻轻反锁着门,背脊贴近墙壁,抬头呆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显得她那样孤单落寞。
那本杂志,如果她没有猜错,肯定是温暖或者薜如珠顾意拿着她父亲手中,再添枝加叶,才会有今天这番局面。
到底,她哪里招惹到温暖了?这些年来,她从自己身上掠夺的东西还不够么?
春风吹拂,卷得落地窗帘迎风飘荡,吸引着温馨的注意,她抬眼望去,那炫耀的阳光刺得她微眯着眼。彼此她不知,如果这是个局,她已深陷其中。

破碎

湛若辰嘴角噙着丝笑意,宣泄着他此刻的心情,他抚摸着手中的那张照片,只见温馨披着白色的铠甲,特别的质地加上不同花饰的配搭,像是国王的卫士般威武娥眉,营造出另外一翻刚毅却又充满孩子气的气质。
他的指尖停顿在她那粉若桃瓣的唇边,轻声叹息,真想此刻,她就在自己面前,然而,一想到还有其他人看到这些写真专辑,他心里就不痛快,好像自己的宝贝被人窥视般,令他坐立不安。
他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人,转念一想,就从沙发处站起,大步流星往外走。
温馨正在排练大厅疯狂地一圈圈的旋转,足足三十三圈!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走到挎包里,翻出一支瓶,听到电话铃声响,转而将那支瓶放下,接听起来。
她的那一声“喂”还带着微喘,电话那头的人轻笑出声:“练舞那么投入,连我的电话都听不见?”
她将手机往外挪开,瞥了眼号码,心里腹黑着:等会儿就拉入黑名单。
“湛若辰,我很累,不想跟你绕圈子。”她似是无奈,又像是在叹息着,汗水渗透止血贴,令到伤口又痒又痛,她用毛巾拭擦着汗迹,耳鬓间的发丝一片湿漉。
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电话那头就挂线,她顿时松了口气,巴不得他不再打过来,也乐得清静。
可她没想到,一分钟之后,那人就出现在排练大厅。
他的那张脸笑得坏坏的,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似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他一步步逼近,她节节倒退。
“温馨,我很想你。”声音低沉醇厚,像浓郁的酒香,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温馨咽了咽口水,觉得那不是表白,而是j□j裸的恐吓。她已经领教过失控的湛若辰是那么……那么疯狂,她再也不敢试着挑战他。
在她失神的片刻间,他已逼她接近墙壁,昏暗的影子袭来,她抬眼望去,只见他轻轻抚摸着她额头上的伤口,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弄伤的?”
他似是不经意间随便问起般,口吻轻松,然而他的眉头却慢慢蹩起。
温馨推了推他的手,低垂着眼眸,“自己不小心磕碰到的。”
随即额头被弹了下,她虚虚揉着被他弹红的地方,见他舒展着眉头,嘲笑自己,“笨蛋,以后走路小心点。”
“……”
这一刻的心情,温馨觉得很挫败,淡然开口问他:“你来是嘲笑我的?”
他将她一绺靓丽的秀发撩在耳后,手心覆上她流盼妩媚的眼眸处,亲了亲滴水樱桃般的红唇,见她玉腮微微泛红,低笑着松开手,拥她入怀,她那样纤细娇小,单手就能圈抱着。
最难得的,是她没有再推开他。
“温馨,我们重新开始。”怀里的人僵了僵,挣脱开他的怀抱,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他,“湛若辰,你真的一成不变,依然狂妄自大,自私自利。”
然而她越说越难过,声音带着苍凉,宛如寒风扫过,“我就范,是因为我惧怕你,尝过你的背叛,一生一次就够了!”
一字一顿,如钝刀剜心,痛不堪言。
“温馨,我当初之所以……”他试图向她解释,却被她打断,“若辰,无论你当初出于什么原因,在那天,那一刻,我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但那番话却像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进他的心里。
眼眸里的她,开始执拾起地面上的毛巾,拉上挎包的拉链,昏暗的排练厅,她的背景被拉得长长的,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那一幕,像是雕刻在他心头,如电影倒退般,一次次重播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按着额角,痛苦地闭上眼眸,自责,后悔,占据他所有思绪,他不曾知道,爱情那么重要,如果得不到她,漫漫长夜,他要怎么熬?
温馨,你不会知道,为了你,我付出多少。
温宅大门外,温馨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里面传来的热闹欢笑声,令她迟疑几秒才推开大门。
温正华往她那边瞥了眼,嘴角上挂着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她微垂着眼眸,低声叫了声“父亲。”换来的,只是他的冷哼声,然后连正眼也不屑甩给她。
她扫过众人一眼,弯起嘴角,难怪她父亲笑容满面,原来座上宾是程氏程若言。
最近当真热闹,父亲居然三番四次回来老宅,视线停顿在温暖处,她正优雅坐在程若言旁边,举止端庄地倒着茶水,温婉得如同世家小姐般知书达理。
那人居然好整以暇盯着她瞧,嘴边荡漾出浅浅的笑容,悠闲自在得如同在他自家一样。
“明嫂,摆饭吧。”温正华一声令下,明嫂点头虚应了声就返回厨房摆菜上桌。
众人纷纷落座,温馨拉开椅子,瞧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程若言,无意中撞入对方幽深的眸子里,她迅速挪开目光,旁边的温朗眉头深锁,在他心里早就认定,但凡跟温暖交往过密的人,都要退避三舍。
薜如珠心中得意,翘起兰花指,替温正华加了些红酒,虽然她年近四十,但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宠溺着对温暖说:“暖暖,别贪杯,等会儿有你最喜欢的蛋花酒酿丸子。”
温正华脸露笑意,用公筷夹起鸡肉到温暖的碗里,笑着纠正薜如珠,“暖暖现在喜欢的是板粟金塔肉。”
薜如珠低笑起来,瞅着他尽是打趣意味,“还不是随你这个父亲,都爱吃这种甜腻的菜。”
“若言还在呢,你们别尽说我。”温暖扯了扯温正华的衣袖,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逗得温正华哈哈大笑,“吾家有女初长成啊,若言,你要好好对待温家的小公主。”
程若言扬眉轻笑,视线却落在温馨身上,“世伯言之有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好好好。”他高兴得举起杯来尽数喝下,视程若言为东床快婿。
温朗嗤之以鼻,觉得这顿饭食之无味,见温馨微微怔着出神,夹起块红烧狮子头到她碗里,温馨抬起眼眸,眼波流转,努力挤出一抹微笑,低头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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