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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教科书同人)[穿越教科书]中流-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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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毙命。事后,她被授予‘军刀勋章’,誉为忠贞典范,在日本本土享有很高的声誉。里原骋敏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头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都是日方高级军官,姐姐也嫁地不错,所以她有恃无恐。她根本不是咱们这一个小小的省长能动的了的人。”
  “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苏雪倩难掩讶色,毕竟他们人生地不熟,满打满算到达核顶山监狱也不过三天。
  “日本人讲究论资排辈,里原骋敏以三十出头的年纪成为监狱长,这本身就不寻常。”陈耀曦解释说,“而且她的背景不算什么秘密。里原骋敏以自己的家族为荣,平日里没少吹嘘宣扬,日方狱警们为了溜须拍马,毫不吝啬对她家人的褒扬。” 陈耀曦甚至没有刻意打听,就已经将消息知道地七七八八。
  真正需要费心打探的是外线电话机的所在。核顶山再封闭,也是日本和汪伪政府属下的部门,罪犯的审判、情报的交换都少不了同总部联系,所以它肯定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但也许是为了保密,核顶山所有固定电话都只连接内线,仅供监狱内各办公室间沟通使用,若要打外线,就必须向监狱长申请。而向母亲报平安、跟哥哥唠家常这样的理由,是绝对不会获得里原骋敏的批准的。
  “我问过了,核顶山开办到现在,还没人成功往外打过私人电话。之前那个伪造假签名逃跑的口口口之所以出此下策,据说也是因为在这里呆了几年仍旧没能与外界联系上,只能铤而走险的缘故。”陈耀曦愁眉紧锁,“里原骋敏管地很严,《监狱管理守则》上注明哪怕是被批准了的外线电话,也得‘自愿’接受监狱方的全程监听。所以,这条路我们走不通。”
  “要不偷偷潜进里原骋敏办公室打电话?”温水让苏雪倩的脸色好了一些,但仍旧没能完全缓过劲来,“她是监狱长,办公室里有外线电话机的概率很高。不过这很危险,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她办公室的确有外线电话,可要潜进去太难了。”陈耀曦摇头道。昨天里原骋敏在她的办公室里认命了陈耀曦等三个新人为记录员,陈耀曦借机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也不过是个二十五平方米见方的隔间,所有陈设都一目了然。电话机的确有一台,可以连接外线,“我们进屋的时候里原骋敏正好在给南京政府打电话。可是要拿到她办公室的钥匙无异于虎口拔牙。而且她的办公室紧邻警备室,警备室门口二十四小时有狱警站岗,根本不存在闯空门的可能。”
  “那其他地方有外线电话吗?”苏雪倩不信邪,“这么大个监狱,总不见得只有一台外线电话吧?”
  “再观察看看。”陈耀曦无奈地耸肩,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来日方长。况且他有私心,不愿让自己的妻子挺着个大肚子涉险,所以最理想的状况是等孩子过了周岁再行动,这样既能有足够的时间制定完善的越狱计划,又不会让长途奔波拖垮妻儿的身体。
  “我们目前还是先把监狱的具体位置弄清楚,否则就算找到跟外面联系的方法也是白搭。”陈耀曦决定道。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真要打听起来却着实不容易。原本苏雪倩寄希望于随军的女眷,女人多爱八卦,她们有的已经在监狱里生活了很多年,难道就一点儿都没好奇过核顶山的具体地址吗?
  可惜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我刚来时,也跟你一样,想弄清楚咱们呆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一位太太说,“可是后来我当家的告诉我这是机密,胡乱打听要掉脑袋的!别的不说,跟你同一批进来的那位张太太不就因为泄露了地址给拖出去了吗?她先生连个X都不敢放!所以我劝你啊,还是什么都别知道,最好!”
  “我就是好奇……”苏雪倩不甘心道:“咱们都是自己人,难道还会泄露出去不成?再说被关在这里,想泄密也没处去泄啊,管这么严做什么?”
  那夫人嗤笑:“不是怕你现在泄露,是怕你出去了以后泄露。你真傻,难道真以为咱们会在这儿呆一辈子不成?那些审讯处的,要是没有业绩好了能升职到外面去当大官的激励,谁乐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卖命?咱们核顶山出去的人虽然少,但每年也总有那么三五个,而且一出去就连跳三级,在这儿是处长,出去说不定就进中央了。上头是怕出去了的人乱说,才干脆在进来的时候就不让咱们知道地址。”
  至于那些政治犯,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蒙着眼睛被火车送到这里,懂得坦白从宽的军官不仅可以得到丰盛的饭食以及更多的放风时间,熬过五年观察期还可以离开核顶山去“政府更需要他们的地方”发光发热,日本官方以及汪伪政府保证一定既往不咎,欢迎他们“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当然,这只是《监狱管理守则》上冠冕堂皇的说法。实际上这些识时务的俊杰们只是被押送去其他监狱,从而在核定山的狱友们心中留下他们已经被“无罪释放”的假象。
  “口口口以前曾有卧底通过这种方式离开过核顶山,可惜仍旧未能重获自由,在其他监狱被折磨致死。犯人们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消息,昨夜起了哗变,带头人是周屹。” 陈耀曦把门窗关死,小声道,“里原骋敏大怒,决定将他作为本周五审讯观摩的对象。雪倩,她知道是我们把他送进监狱的,可能会观察我们的反应,切记不可露出任何同情他的表情。”可以预见,那将是一场异常残酷血腥的审讯。                    
作者有话要说:  

☆、严刑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立场坚定如周屹,是不可能屈服于鬼子的淫威之下的,所以即使里原骋敏使劲浑身解数想撬开他的嘴,奄奄一息的周屹仍旧死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但里原骋敏选他来当观刑课的模特,可不是为了给他展现“口口口员宁死不屈的大无畏精神”的。
  “人的痛觉分很多种,有的人对钝刀子割肉的感觉敏感,有的人则喜欢竹签插到十指里的感觉。既然周团长对鞭伤无动于衷,那咱们就换一种。放心,核顶山别的没有,刑具可多的是,总有一款能让你满意。”把烙铁搁在烤架上,里原骋敏微笑地看着顶端的铁具由于高温作用迅速变红,悠然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将它按在胸口上的时候,会冒烟,会让你闻到沁人的肉香,人肉的香味……”
  她的谈兴很浓,但是观众们无一不面色难看,头皮发麻。众人的宿舍挨地很近,那天夜里省长妹妹的尖叫所有人都听见了,因此人人自危,不敢轻举妄动。省长妹妹的丈夫张爱法甚至没有勇气询问自己妻子的生死。
  “她会连我也一起杀了的!”他认定妻子没有生还的可能,唯一的念想就是破财消灾,以期求得宽大处理。——他前后拿出了十万块大洋,才买地里原骋敏“既往不咎”,由监狱的看守队长贬去生活区杂货铺当了个卖货郎。
  “十万大洋!”听到消息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居然有能力拿出那么大一大笔巨款。
  “还不是贪来的。”马上就有熟悉内情的人道出原委。原来张爱法的父亲是江南某市的市长,以贪污受贿闻名。辖区内商户除去缴纳政府规定的税款外,还需另孝敬一笔“炭火费”给市长方可获得经营许可,明目张胆地借职敛财。受到盘剥的商人怨声载道,可这位张市长颇善专营,深知吃独食没有好下场,收受的贿款倒有大半转送入了上官腰包,换来高官相护,官运亨通。
  “这十万大洋只是打个前站,你等着看吧,张爱法露了财,里原骋敏又有把柄在手,绝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陈耀曦一语道破天机。待抗战胜利,里原骋敏伏法后交待,她在1945年3月至8月这短短的五个月期间,先后向张新法勒索大洋有一百二十五万之巨,其中的一半中饱私囊,另一半上交日本军方,充作购买枪支、弹药的军费使用,让人惊叹其高超的敲诈手段的同时,也掀起了民国官场的冰山一角,令世人对当时吏治的腐败混乱瞠目结舌。
  可惜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张新法不但不心疼喂了白眼狼的银子,反而为捞出条命来沾沾自喜。“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保住性命才是第一位的。”不同于他那个苦心经营、望子成龙的爹,张爱法胸无大志、懦弱怕事,当初娶省长妹妹是遵循了父母之命,过门第一天就被弹压地毫无反抗之力。所以进核顶山监狱被搜身时,张爱法即使心知妻子可能惹恼上官,也不敢加以阻止,看到妻子被打晕带走,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己差一点就要同这个叫周屹的人一样被吊在刑架上任人宰割了呢……张爱法一阵哆嗦,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心生同情:那冒着青烟的烙铁,火红火红的,这要是按到皮肤上,得有多痛啊……
  陈耀曦握住苏雪倩的手,僵笑着婉拒了里原骋敏让他和周屹“叙叙旧”的“好意”:“我坐着看看就好……”他表现得十分畏缩。邱志诚是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职人员,惧怕血腥才是他的正常反应。
  但里原骋敏并没打算放过他,她坚持道:“核顶山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不管是不是审讯员,都要习惯审讯,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你试试。”刑讯逼供是技术活,在民国却没有专门的学校教授,这一行干的好的都靠本人的悟性。当然,也会有师傅,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书本教育”,更多的是言传身教——百分之八九十的业界人士职业生涯的起点并不在审讯机关,而是像陈耀曦这样的记录员、书记官或者黑社会成员。这些人虽然不以审讯作为自己的职业理想,却有很多机会观摩审讯过程,待他们对暴力血腥习以为常,其中一些有天赋的人就会自行摸索出经验与技巧,正式被“前辈”们挖掘加入审讯员行列。
  在核顶山监狱,所有记录员都是里原骋敏有意栽培的未来刑审员,这个职位在设计之初就被赋予了类似于“学徒”的性质。日本官方和汪政府每个月都会对监狱上报的供词进行审查,若超过任务数量就进行嘉奖,如果不足就降低考核评分。这是核顶山除了囚犯死亡率之外的唯一业绩指标,可想而之是多么地重要。
  里原骋敏很乐意给未来的得力干将们一些指导:“审讯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有的犯人嘴巴很硬,你要试着化不可能为可能,享受其中的过程——”她将滚烫的烙铁按入周屹的血肉,随着皮肤的迅速焦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表情异常痛苦。但他不能通过尖叫来发泄,因为他的嘴巴被布条塞住了,这是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
  里原骋敏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扔了烙铁就把整盆的盐水往周屹身上泼,口中念念有词:“降降温,给你的伤口降降温,舒服着呢!”周屹“舒服”地浑身打颤,里原骋敏微笑:“别激动,后头还有,不用着急!”她看向陈耀曦:“邱记录,帮我一个忙,请你的这位老朋友坐到那边休息一下。”她指了指半米外的椅子。
  看材质,那椅子似乎是铁制的,在室内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泛着一种常见的暗红色金属光泽。它跟世界上大多数的同类一样长着四只脚,有平行于水平面的躯干以及垂直其上的椅背,为了好看,腿脚底部甚至还雕有不少装饰用的花纹。
  它看起来像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椅子,如果你忽略遍及其全身的斑驳血迹的话。
  难道是电椅?苏雪倩有听说过这种刑具:把犯人架到座位上,只需轻轻一按开关,椅子就会迅速通电,祸及坐在其上的犯人。
  里原骋敏满意地看着陈耀曦和另一位记录员吧周屹绑到椅子上坐好,笑嘻嘻地问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周屹撇过头,不理她。
  “看来苦头还没吃够啊!”里原骋敏不以为意,头一点,自有狱警使出吃奶的劲赏给周屹一个响亮的巴掌。里原骋敏把手指放到连接椅子的开关上,用力一拨——
  “呜呜呜——”巨大的声响吓了众人一大跳,再看周屹,嘴唇发紫,怒发冲冠,居然连五秒都没坚持道,直接就被被电晕过去。
  “泼水!”里原骋敏冷笑一声,审讯仍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感召

  眼睁睁看着曾经骄傲正直的人受刑却无能为力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但苏雪倩仍旧庆幸第一场刑讯观摩便遇上了周屹,让陈耀曦得以借把他扶上电椅的时机在他的背上写下“求监狱具体地址”七个大字。虽然众目睽睽之下周屹未有任何表示,但陈耀曦和苏雪倩相信,聪明如周屹一定能理解他们的意思。
  可惜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苏雪倩和陈耀曦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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