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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别逼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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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广胜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你他妈什么玩意儿?跟老子装孙子?!”

关凯的声音软软地传了过来:“胜哥,昨天的事情我记得,非常抱歉。”

广胜哼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别以为我会不算完,不能!我没拿这个当回事儿,这事儿过去了。”

关凯顿了顿,“扑哧”笑了:“大哥你就别跟我装了,你能不上火?大小那也是你的滑铁卢啊。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你以前也不是没少揍过别人……呵,没事儿,刚才我把常青好一顿‘熊’,常青说抽空上门给你赔礼道歉……昨晚为什么叨叨的?看来你是真的喝大了,非说人家常青是个拉拉鼻涕的屎孩子,还说要抽空给人家讲讲应该怎么做人。你想,他怎么会……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广胜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我把黄三打了,他说是你说不让我到俄罗斯酒店去玩儿了,我说他胡说八道,就开始砸这个混蛋……”

关凯那边没有动静了。广胜催促:“说话呀!”

关凯咳嗽一声,讪讪地说:“胜哥别着急,我店里又出事儿了,一会儿我让常青跟你说。”

那边的电话没挂,广胜听见关凯在跟人说话,嘀嘀咕咕的,好像是在说常青什么的。不一会儿,常青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是在跟关凯争吵,口气硬得像刀子。广胜觉得他们是在演戏,对着手机喊:“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只需要常青的一个态度!常青,你说话!”

“胜哥,我在听着。”常青的声音听起来硬硬的,“昨晚的事情对不起啊,我喝多了……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刚才我把黄三打了……”话还没说完,广胜就后悔了,我怎么突然就跟这个混蛋啰嗦起这样的事情来了?

“打就打了吧,没什么的。这事儿我知道了,黄三刚才给我打了电话,”常青的语气很是冷漠,“无所谓啊胜哥,那个‘膘子’就是一泡臭狗屎,砸死也就那么回事儿罢了。今天上午我去了四哥那里,咱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跟四哥说了,四哥没说什么,都喝多了,他理解。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他唠叨这件事情了,没意思。胜哥,说实话,我跟四哥确实有那么点儿误会,不然我也不会过去找他……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这样。还有,黄三说不让你去俄罗斯酒店玩儿,那不是凯子说的,是我。我还说过,时代歌厅、贵龙夜总会你也不要去了,我已经派人在那里看场子了,听说你要走正路,去那种场合不太合适。我觉得,你在社会上属于大哥级的,再整天这么‘晃晃’下去没有多大意思,还是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做人,轻轻松松过日子吧。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这么玩下去可真是不大好看了,你说呢?”

广胜的脑子一乱,“啪”地扣了电话,冲黑影里大吼一声:“王八蛋!”

朱胜利吃了一惊:“你没事儿吧?”

广胜浑身颤抖个不停,脚下的尘土团团悠悠地往上飘,被美发厅的灯光一照,泛出五颜六色的光来。

朱胜利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哑着嗓子说:“广胜,你肯定生气了。听我一句话,在街面上混没什么意思,收手吧。”

广胜反手搂过了朱胜利:“放心吧,我不玩江湖那一套了……明天报到,上班。”

“去哪里?”朱胜利有些不相信。

“海岸广告。”

“好地方!能不能让我也去?”朱胜利的两眼放出了亮光。

“等我安顿下来再说吧……还不知道干多长时间呢。”

“赶紧去吧,不管你在那儿干多长时间,总归是比整天这么晃悠着好。你去打个前站,我随后也去。”

“呵,这就赖上我了……”广胜斜乜着朱胜利,一拍他的肩膀,“行!要是赵总没意见,你也去。”

“好嘞,这就叫做缘分!”朱胜利把眼瞪成了螃蟹模样,“豁出去,咱们再做一把同事!”

广胜笑笑,闷闷地拉开包,抽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朱胜利:“拿着吧,别嫌少,花完这千儿八百的我也成穷光蛋了,从头开始吧。”

朱胜利推开广胜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裤兜:“不用了,刚才结帐的时候还剩了六十块,够我这阵子用的了,上班以后就有了。”

“谁在外面说话啊?哟,这不是胜哥嘛,”美发厅的门敞开了,阿菊披散着一头弯弯曲曲的头发,婷婷袅袅地站在门口冲广胜笑,“你不是说要来刮胡子的吗?进来吧。总是胡子拉碴的可不好,孙明姐上次还嘱咐我,让我提醒你每天都要刮胡子呢,快进来。”

广胜没有看她,双手搭着朱胜利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今晚的事情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朱胜利说声“我知道”,默默地看了广胜一会儿,转身走了。

一阵风吹过空空荡荡的马路,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第八章 阿菊

沙沙沙,沙沙沙……阿菊的手艺真不错,比我的破剃须刀可舒服多了,广胜舒服着就想睡觉。

广胜感觉天和地连接在了一起,成群的鸽子在浑沌之中飞翔,广胜一个人走在天地之间,飘飘忽忽,似乎一点一点地进入了梦境……孙明推门进来了,指着镜子里的广胜嚷:“陈广胜,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呀,这么晚了你也不知道出去找找我,哪怕是给我打个电话?”

广胜坐起来冲她傻笑:“我还以为你回你妈那儿去了呢。”

“呜呜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孙明哭了,“我怎么有脸回我妈那里,我怎么有脸回我妈那里啊?都是让你这个杂碎给搅和的,我不听我妈的劝,整天跟你在一起鬼混,现在我敢回家吗……起来起来,跟我回去,我要收拾东西,跟你拉倒。”

“别拉倒呀……”广胜急了,伸手来拉她,动作急促了一点儿,“扑通”一声滚到了门边,“明明,明明——你回来!”

“胜哥,做梦哪?”阿菊用剃刀把拍了拍广胜的脸,“你这一晃悠,差点儿割破你的脖子。”

“啊?哦……刚才我还真的做梦了,你继续。”广胜又闭上了眼睛,脑子烟一般乱。

孙明现在在哪里?我是不是应该给张芳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经常在生气的时候去找张芳的。还是拉倒吧,这事儿传到蝴蝶的耳朵里,还不得让他笑话死我?一样的恋爱,一样的谈上了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美女,人家两个为什么就好好的?

天和地又连接在一起了,可是这次没有了那群铺天盖地飞翔的鸽子……广胜看见的只是漫天的大雪,狂风在雪雾里肆虐,广胜看见自己手里提着一杆沉甸甸的猎枪在雪原上追逐一只狼。这只狼跑得快极了,广胜如果不飞起来就不可能追上它。飞吧,飞吧,广胜这样想着,身体就飘在了半空,离那只狼越来越近。广胜感觉到一阵压抑的快感,我要抓住你,我不会让你再祸害可怜的羊了。广胜想从空中跳下来,可他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下落的动作。正在着急,那只狼把头猛地仰向了他:“陈广胜,你来呀,来打死我呀!”广胜赫然发现狼头变成了常青的模样,常青张着血盆大口猛地跳起来……“别过来——”广胜大声叫了起来,他知道那个噩梦又不请自来地进入了他的脑子。

“胜哥,又做了什么梦?”阿菊笑眯眯地问。

“没什么……”广胜坐起来,擦一把汗淋淋的额头,大口地喘气。他恍惚记不起来刚才的梦境了。

“我经常做梦,一般都是好梦,什么买彩票中大奖啦,什么过年放鞭炮啦,什么娶媳妇生儿子啦……”广胜慢慢把脸凑近了镜子,“不错不错,阿菊的手艺真不错。我要是有钱了,就雇你当我的专职胡子刮手,每月一万块,少一分不行,咱们不唠叨。”

阿菊扳着广胜的脸,把他扳躺下,用须后水来回抹着刚刮过的地方:“胜哥这么说,我真高兴。如果你真的要雇我专门给你刮脸,就冲这句话,不要工钱我也愿意……”阿菊看着镜子里一脸疲态的广胜,幽幽地一撇嘴,“明明真有福气,找了你这样的老公,光听说话就能多活十年,我家阿德有你这么一半也好。”“还是阿德好,老实。”广胜感觉阿菊的手像小猫,柔若无骨,摸在脸上让他感觉仿佛行走在云端。

“胜哥,你的眼睛怎么了,肿得好厉害哟。”阿菊的手又摸上了他浮肿的眼皮。

“肿吗?那就对了,想你想的,哭肿了,真的。”广胜的心蓦然跳得厉害,莫名地就想要抓住阿菊的手亲一下,刚伸出手来又忍下了,不能这样干,这不是好人的做法……孙明的影像在广胜的眼前一闪。我得给孙明打个电话,这几天的表现也太说不过去了,我不能失去她。

广胜闭着眼睛掏出了手机,孙明的号码太熟悉了,几乎没怎么看就拨过去了。

广胜清了清嗓子,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成赵忠祥:“喂……”那边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广胜等她把那句英语也说完,又按了重拨键,那边还是这句话。这话重复多了,广胜就有些不耐烦的意思,那我就不麻烦你了,广胜想,整天对着好几万人重复同样的话,不嫌累嘛你。不对啊,孙明的手机在她的包里,她的包放在我家里呢……她什么时候关机了?

“你是不是在给明明姐打电话?我傍晚的时候看见她回来过,刚刚走了。”阿菊用手背贴贴广胜的脸,说。

“我知道,”广胜笑了笑,“是我让她回来的,她的包放在我家里,我让她滚蛋,我把她给休了。”

“又开玩笑,”阿菊推了广胜的脑袋一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舍得不要人家?”

“我觉得孙明没有你好……”广胜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眯着阿菊没话找话。

“去!明明长得多好看?我哪能跟人家比?”阿菊的南方普通话软软的,有点儿绵绵的性感。

“你脾气好啊,孙明像只母老虎。”广胜又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这样眼皮才会好受一点儿。

“是吗?没看出来。”阿菊的手摸到了广胜的喉结上,广胜不由得一哆嗦,全身麻痒,就连胸口都像被一只柔软的手摩挲着。

“阿菊,我真想跟你谈个恋爱什么的……”咦?她怎么不摸了?广胜睁开眼,阿菊不见了。

心里感觉有些空,广胜撑一下椅子扶手,坐起来喊:“阿菊,你干什么去了?”

阿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在屋里给你找酒精呢,你的眼皮用酒精擦擦就会好多了。”

广胜的心里一阵感动,多好的姑娘啊,她的脾气比孙明可好多了,嗓子不由得又是一阵发颤:“阿菊,让你操心了……”手腕子忽然有点儿疼,那是让孙明踢的,广胜的心抽搐了一下,起身寻着声音进了里屋。里屋的灯光很暗,阿菊撅着屁股在开床头柜,广胜一下子就呆住了。昏暗的灯光其实很柔和,柔和的灯光暧昧地洒在阿菊浑圆的屁股上,有一种让广胜说不出来的诱惑。看样子她没穿内裤呢……广胜猛力咽了一口唾沫,一声“咯”的脆响让他的心驀地一紧,眼睛陡然变成绿色的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结了,广胜的呼吸随之停顿,心跳声击碎沉闷,爆炸在空气里。

阿菊一回头,眼睛一下子撞在广胜的眼睛上,娇嗔地扭了扭身子:“你这样看着我干吗?”

广胜不说话,扳过她的肩膀,一下子将她搂进了怀里,“咣当咣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阿菊的胸口。

阿菊局促地扭动身子:“胜哥你别这样,胜哥你……”软绵绵的身体让广胜感觉一阵阵地眩晕。

广胜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拥着阿菊滚到床铺上面,脑子一片空白……

风舞动床顶垂下的蚊帐,犹如翻滚的波lang。

外面的电视机还在开着,里面一对痴男怨女正在无聊地吵架,声音高亢,极度嘈杂。

“咳咳!”外面有人在咳嗽,声音尖得像警笛,广胜猛地停止了动作。

“是阿德,阿德回来了……”阿菊惊慌失措地推开广胜,到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别怕,”广胜整理一下衣服,用力捏阿菊的肩膀一下,站在门后屏一下呼吸,大步迎了出去,“阿德回来了?”

阿德站在门口冷眼打量着广胜,声音像是从泥土里发出来的:“胜哥也在这里?”想靠前,被广胜挡了一下。

阿德疑惑地瞅了瞅广胜,木桩一样站下了。

广胜抬手拍拍阿德的肩膀,一时有些心虚:“呵,老德子越来越潇洒了,这么晚才给人家回来?”

阿德扭开广胜,闷声不响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砰”的一声关门声把广胜震得一哆嗦,心就像被门挤了一下。

得,我还是走吧……广胜知道,这个时候再进去啰嗦的话,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迷乱着心情走到自己家楼洞的时候,突然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广胜吓了一跳:“干什么的?”

“不干啥,撒尿。”那个人贴近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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