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爱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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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或许,他对我,也不完全是恶意吧。谁叫我莫名其妙长得像他的初恋呢?原谅他吧,是人都会犯错,他也不过是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其实,拒绝他也不见得就是明智之举,很可能失掉了一个极其难得的好机会。
他不是个毫无品味的人,虽说年纪大了点,长得固然其貌不扬,但文采韬略,温文儒雅,又颇具生活情调。而且,他喜欢我,并不是单纯的垂涎美色,却是喜欢我的特点。这已经很难得了。
最关键是,他确实有能力帮助我,他或许能让我红起来,他有这个实力。
只是,很遗憾,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我有我的原则,无论如何,绝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至于今后的成功与否,我已经努力了,剩下的,就各安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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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无论怎样,周六那日,我们的画展还是顺利开幕了。
只是,我没想到叶砚居然也会来参加开幕酒会。
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画展。而且,我一直以为他还在外面出差。
他一开始并没注意到我,我当然也没凑上前去招呼他,只在人后悄悄打量了他几眼,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西服,配条银蓝领带,里面是一件浅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粉蓝衬衫,看上去英俊得无懈可击。
他并不是孤身来的,还带了好几个同伴,其中,有一个高挑身材的年轻女子与他寸步不离,显得颇为亲密。
我觉得那女人很有些面熟,仔细看了几眼,却又不认识。正在疑惑,叶砚已经看见了我,他低头向身边的女人轻声细语几句,同她一起朝我走了过来。
“祝贺你啊。”他十分客气地说。
“哪里,一个小联展。”我也客气地回答。
“我们公司跟这家画廊有点交情,经理把请柬送到我那里,正好今天没事,带几个朋友一起过来看看。”说着,他向我介绍一旁的女伴,“电视台的张乔小姐,著名主持人。这是尤加,今天参展的画家。”
我这才明白,难怪会觉得她眼熟,原来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张乔对我点点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穿条碧蓝长裙,无领无袖,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十分迷人。
“哦,幸会幸会。”我忙笑道。
她也向我嫣然一笑,那笑容极其灿烂,简直令人不敢正视。
我不免有些自卑。任何女人,见了这等真正的美女都会生出几分自卑之心吧。
简单问候几句,叶砚他们就自顾绕着展厅观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暗想,唏,看来叶砚如今混得当真不错,已经俨然一副城市新贵的派头了嘛,居然和著名主持人都走到一起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很搭,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相当贴契,恍若一对壁人,即便从背后看上去也是那样般配。
随后,我到展厅一侧的小休息室里坐下与朋友聊天,正聊得高兴之时,画廊负责我们这次展览的小许跑过来找我。
“尤老师,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你呢,有人要买你的画。”
什么?我跳起来,心中万分惊喜,画展才刚刚开始就有人要买画了!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啊。
大张和玲子他们也纷纷叫嚷起来,“行啊,尤加,给我们来个开门红,不错。”
“今晚的客可就是你请啦……”
我乐得嘴都合不拢,“放心,放心。只要卖得出去,一定请。”
“是谁要买?”我问小许。
“不认识,一个女顾客。你要不要去看看?”
其实我去不去无所谓,反正事先已经说好三七开的,一切交给小许去管就好了。但我心中着实好奇不过,很想知道是何方人士对我的作品如此感兴趣。
我跟着小许走到展厅,绕过人群,看见有几个人正站在我的作品前。
看清之后,心中不免有些泄气,那是叶砚和他的朋友们。
我以为叶砚又在搞什么花样,有点没好气。
小许已经非常热情地招呼他们,“尤加老师来了。”又对我说,“尤老师,这位小姐非常欣赏你的画呢。”
我这才明白,哦,原来是那位张姓美女看中了我的作品,真是难得。
她见我过来,微笑着柔声道:“没想到你画得这么好,我真是太喜欢你的画了,特别是这一张。”她伸出纤纤玉手向墙上一指。
我定睛细看,她指的正是那张姜花。
我还没开口,她又说道:“这张花画得真好,那么有生命力,淡淡的粉色与白色相衬,虽然平淡恬和,却让人看后充满了希望。”
她讲话时风姿楚楚,很像是在主持节目,估计早已习惯了那种表演的姿态,即使是平常的闲谈,也与我们是两样的。
我听在耳里,心想,咦,还真不能小瞧美女!原来她也不是完全不懂画的。
“你卖给我好不好,我想挂在我家的客厅里,刚装修的房子,客厅正好缺一张画呢。”她一脸热切地盯着我。
按说我应该很受宠若惊地点头道好,毕竟,于情于理都不该不接受她的一番美意。可是,也不知怎地,我竟然抱歉地笑了笑,说:“对不起,这张我不卖。”
“啊,为什么?”她非常诧异。
“真是抱歉,这张画我不想卖。”
说完,我一转头,发现叶砚正凝视我,脸上带了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我无视他,只管吩咐小许,“小许,不好意思,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了,等下麻烦帮我贴一个标注,这张画暂不出售。好吗?”
小许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很听话地去帮我找标签了。
张乔一脸的遗憾,温柔地试图再次游说我。
她身旁的另一个男子忽道:“嗨,这张不卖买其他的就是了,这里不是有很多画吗?”
“可是我就喜欢这一张。”张乔无奈地说。
我仍然笑,“抱歉。”
她望向我,很诚恳地说:“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画一张类似的,我很想要一张这样的姜花。”说着,从包里拿出张名片,又提笔写下了一个私人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可以随时跟我联系。谢谢你。”
我礼貌地接过那张名片。
她又恋恋不舍地欣赏了一会儿那张画,这才跟同伴一起走开。
叶砚朝我看一眼,并未多言,也跟着走了。
我站在那里,对着墙壁上那张怒放的姜花,心中默想:哦,原来她也知道这叫姜花啊!怎么人人都比我有见识?不过,也难怪,像她那样的美女,不晓得曾经收到过多少名贵鲜花,区区一把姜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那些姜花又会是谁送给她的呢?……
酒会结束后,展厅里看热闹的人散去不少,顿时显得门庭冷落车马稀,我在休息室里无所事事地待了一会,正打算跟玲子一起回去,班长却过来叫人。
“哎,尤加,玲子,你们俩在那干嘛呢?快过来见客。”他老远就冲我们喊道。
我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腔调,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玲子也在身旁冲我挤眼,悄声问我:“你说,班长这样子,像不像在喊接客的姑娘?”
我点头猛笑,“像,真像。”
我们被他拉到外面的展厅里,看见大伙都拥在那,围着个什么人,仿佛众星捧月似的。
班长挤上前去,大家让开条路,我才看清原来被众人围着的那人是傅严。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倒是丝毫不露声色。
班长激动万分地说:“傅老师,您能来我们真是感到荣幸。”
傅严淡淡一笑,“哪里。”
“这样,先请傅老师给我们指导指导,然后还得请傅老师赏光,跟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已经订好位了,就在后面的酒店。”班长一向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应酬起来滴水不漏。
大家立刻热烈鼓掌,气氛十分和谐。
傅严没有推却,被众人拥着在展厅里绕行,一幅幅画看过去。
我默默跟在后面,一路在想:傅严怎么来了?是了,定然是班长请的。可是,傅严既不是画商,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请他来又有何用?请了他也不见得就能卖出去画。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看到每个人的作品时,傅严会略微停顿下来,简单评述几句,当然多半都是讲好话,这种场合,谁又会蠢到去煞风景?
不觉就到了我的画前,众人闪开条缝,让我走上前去。
我面色平静,脸上的微笑保持得恰到好处。
我向傅严恭敬地道:“傅老师,请多指教。”
他看看我,神色平和,像是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赞美的客套话,我很认真地听着,然后诚恳地道谢。
看完了画,大家又拥着他出门赴宴。
我其实并不想去,可是,人人都去,单我缺席,实在说不过去,尤其,显得不给傅严面子。
因为大家都知道,是傅严给我写的评论。
说来惭愧,我虽然给了他一巴掌,却还是很没骨气地用了他写的评论。
尽管我将一切功劳都推到了班长的身上,可还是引来了很多羡慕。
就为了这些,也不得不跟着大伙随波逐流。
这顿晚宴倒是吃得宾主皆欢,席间,每个人都殷切地向傅严敬酒,我也不例外,非常礼貌非常平静非常谦虚地向他举杯敬酒。
他笑着点头致谢,然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表现得也很礼貌很平静很自然。
我觉得自己很虚伪,很会做戏。
当然他也很虚伪,而且他的演技更是堪称一流。
没办法,不虚伪又能怎样?
这个社会就像一个大舞台,我们每一个人都好似表演系出来的科班生,装腔作势虚情假意地说着早已背熟的台词,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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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
第二天,我在家无事可做,就又跑到展厅来了,虽然不见得有人买画,但和朋友喝喝茶聊聊天,消磨消磨时光也是好的。
待到出门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走出画廊,就看见叶砚的车停在不远的街边。
是那辆银灰色的宝马,前后坐过几次,故而印象很深。
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他人在附近?我诧异地想。
但随即又转念,也可能只不过是一辆相似的车子而已,毕竟,这种款式的宝马满大街多得是。而且,我又不曾注意过他的车牌号,怎么能确定眼前这辆就是他的?
再说了,就算是他的车又与我有何相干?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像是在暗暗期待什么似的。
我掉转头,向路的另一边走去。
天阴沉沉的,可能又要下雨,北京的这个季节非常有趣,常常在傍晚的时候来场暴雨,扰乱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城市交通。显然,老天也是喜欢搞恶作剧的。
我正低头慢慢走着,有人挡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是叶砚。
穿了件蓝灰细条纹的衬衫,黑色仔裤,脸上带着笑,手里拿着车钥匙,一晃一晃的。
哦,原来刚才那辆车果真是他的。我想。可是,他来这里做什么?总不见得是来买画吧?或者,仍想劝说我将那张画卖给他的女朋友?
我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却朝他客气地微笑,“是你,这么……巧?”
“回家?我送你回去。”他这样说。
“不用,我坐公车就很好,谢谢。”我礼貌地推辞。
“走吧,快下雨了,公车不好等。”他催促着。
“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回,你去忙吧。”
他微微一笑,说:“没什么可忙的,我刚从公司回来,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你在里面,就在路边等了一会。”
“哦,可是……”
“别再可是了,走吧,再不走,又要堵车了。”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我。
他的力气很大,手强壮而温暖,我不禁愣了一下,心里突地一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已经拽着我大步往停车处走去,我不想在大街上同他拉拉扯扯的,只好跟着他上了车。
关上车门,他问我:“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谢谢。”
“干嘛这样客气?也到吃晚餐的时候了,你不饿吗?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肯定喜欢。”他看我一眼,笑起来。
“抱歉,我真的不想吃,有点累了,想早些回去。”我说。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冷了?”他一边说,一边将空调开关向左旋了些。
“没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又看我一眼,不作声,只是将车开得飞快。
过了一会,他又问我:“听说久庄要拆了?”
“嗯。”我并不想提起这件不愉快的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前几天听一个朋友讲的。”
“哦。”
“据说正式的拆迁文件已经下达了,过几日就要开拆。”
“可能吧。”
“听说你们要维权?”
“对。”
“估计用处不大,政府开了口的事,通常不会再有什么更改的。”
“或许。”
“你打算搬到哪里去?”
“不知道。”
“有合适的地方吗?”
“正在找。”
“这么匆忙,不太好找吧?”
“嗯。”
“如果找不着怎么办?”他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我忍无可忍,不由笑了起来,“能怎么办?大不了回老家呗。”
他没再发问,沉默地开着车。
我也沉默地坐在一边,想自己的心事。
车窗外的天色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