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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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第二天晚上,周良善坐在床上喊他来讲故事的时候,剁手也阻挡不了他,没有半分犹豫抱着故事书又爬上了她的床。
嗯……又是一夜没有“故事”。沈树幽幽地想敢情他成了催眠药了。
饶是如此,沈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周良善今天就会带着秘密去临市的老爷子家。
不过,她答应了临走前带着秘密和他一起去见安欣。
考虑着邻里之间的闲言碎语会引起安欣的不快,沈树并没有带着周良善和秘密回家,而是约了安欣出来见面。
人类的感情其实是很奇怪的,比如安欣一面会将儿子骂的狗血淋头,一面听说要见儿子的儿子了兴奋的不知道要怎么好。
“老话说儿子是眼珠子,孙子就是眼眶子。你说眼珠子我都指望不上了,还能指望的上眼眶子!”
——这是安欣在单位里和自己知心的老闺蜜说的原话。
可是真到了见“眼眶子”这天,安欣还是起了个大早,跑到商场里去买玩具。
买了奥特曼,买了遥控汽车,买了海绵宝宝,还买了变形金刚……
商场的售货员问她:“阿姨,您家的宝贝几岁了,需要早教玩具吗?可以让您家的宝贝一边做游戏,一边开发智力,还学习了知识。”
安欣抱着一堆玩具,眯着眼睛看着售货员递来的宣传册,嘟嘟囔囔道:“科技发达了,小孩子玩的玩意儿乱七八糟地太多了,分不清楚呀。”
售货员没听明白,以为安欣耳背没听清楚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大声又重复了一遍。
安欣不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心想现在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得瑟瑟不晓得什么是端庄都这么不招人爱,眼前这姑娘比周良善还讨人厌。
安欣瞪了人家好几眼,解了气,撇着嘴指着好几个有声玩具,说:“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全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欠下一章,抽时间补上。
50、你妈驾到
安欣抱着基本于她脑袋持平那么高的一大堆玩具出了商场大门。
忽然,手机响了,一听音乐声就知道是她的老姐妹杨怡打来的。
安欣慌忙找了个背静的地方,放下玩具接电话。
才按下接听键,杨怡洪亮豪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我说安欣,今天去见孙子你高兴要有个度啊,别让那小女人以为生了个儿子就是大功臣了,你就得臣服在她的脚下。给我出息点,还没打算让她进门呢,威严不能失,该给的下马威一个都不能少。”
安欣纠结的看着脚下面的一堆玩具,连声说着:“好的,好的。”
老姐妹满意了,又同她说了几句其他的话,就挂了电话。
安欣开始头痛,在送玩具和不送玩具之间摇摆不定。
是屏弃一切出于亲情的本能去溺爱孙子,还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威严的面子工程坚决的在装13的路上一直走到底?
安欣实在是无法抉择。
一直干耗到与沈树相约好的时间,拖无可拖,气急败坏地安欣一跺脚骂了句“害死个人的小畜牲”,抱着玩具上了出租车。
这“害死个人的小畜牲”指的自然是……沈树。
可不,要不是这不听话的小畜牲胡搞瞎搞,她至于犯这样的难。归根结底,他才是万恶的根源。
与此同时,沈树和周良善带着秘密已经到了相约好的餐厅。
等人什么的是最讨厌的。
尤其还是在餐厅等人。
闻着前后左右飘来的食物的香味,周良善已经偷偷咽了好几回口水。
想吃,和饥饿无关,和教养也无关,单纯是被环境熏陶出来的欲|望。
沈树很“体贴”地指着菜单问:“鲈鱼是吃清蒸还是红烧?再来一只大龙虾怎么样?”
周良善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
沈树惊呼:“哎呀,周良善你流口水了。”
周良善赶紧抬手摸向唇边。
去你妹的。
被耍了。
周良善恶狠狠地瞪向沈树。
沈树正拿着菜单笑得欢实。
安欣到了。
首先看见的
便是一家三口美满和谐的幸福场景,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好一阵发酸。
按理说,儿子幸福是做母亲的最大心愿。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这般的不情不愿。
有服务员很有眼色地接过了她怀里大部分的玩具,她缓缓地走向他们。
这时的秘密已经快满三个月了,两个半月便会笑出声,总是喜欢跟随着声响左顾右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起来别提有多可爱多机灵。
安欣看见他时,一肚子的怒气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唉呀,原来讨人厌的周良善也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不过这肯定得亏了我们家沈树的基因好,倒是白让她占了个大便宜。
安欣不经意地撇了撇嘴,怎么能让她不介怀呢。都说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沈树媳妇还没娶进门呢,他还记得他娘是谁吗?
你看到现在了只顾着和周良善调笑的沈树,还没发现自家老娘已经快走到自己面前了。
倒是周良善像是感应到了安欣不善的目光,抬头去瞧之时,碰了碰沈树告诉他:“你妈驾到。”
沈树放下菜单,起来去迎安欣,看见她捧着的玩具时,说:“妈,你买了这么多玩具怎么没让我去接你?”
“哦,这是你杨阿姨买的让我带过来送给你儿子。”安欣尴尬地笑着编造出了一个很劣质的谎言,然后将玩具放到了旁边,坐在了周良善的对面,故意不看她和她怀里的秘密,把脸扭向了窗外。
周良善呢,似乎也没有要低头的准备,自顾自的逗着秘密。
一个装着看不见,另外一个更强,看见也好看不见也好,人家压根就无所谓。
这两人的状态,让沈树觉得好着急。
一时间,三个大人相对无话。不知道东张西望的秘密发现了什么,突然咯咯笑出了声。
沈树借题发挥:“你瞧,我们秘密看见奶奶了多开心,秘密喜欢奶奶。”
明明知道这话哄骗的程度有四颗星,安欣还是在心里偷偷乐开了花,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先前那么的僵硬,更加主动地转回了脸无间隔地对着秘密瞧了又瞧。
你说这孩子怎么长得,太可爱了。
想抱呀。
想亲呀。
抱上一天,亲上一天,
也不会烦。
安欣急的想挠头,看看沈树,看看秘密,清清嗓子。
沈树没会意。
安欣又看看秘密,瞪瞪沈树,再清清嗓子。
周良善会意了,将秘密塞到沈树的怀里说:“我上洗手间。”然后起身就走了。
待周良善走远,安欣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冲着秘密拍着手笑得很甜很慈祥:“过来,让奶奶抱抱。”
沈树依言将秘密替给了她。
安欣接了过来,狠狠地亲了又亲,问沈树:“这孩子叫秘密?”
“对,大名沈谧,小名秘密。”沈树说。
安欣轻点着秘密的额头,逗他道:“沈谧,神秘,你个小东西是够神秘的,奶□一回见你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话明显是说给沈树听的,他笑着解释:“想告诉你的,正准备挑个好时候,你就……”
“挑时候?这种事情还要挑日子说呀,你应该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害得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安欣埋怨地说。
“当然要挑好时候,你看就是因为时候没挑好,你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妈妈。”沈树叹息一声,又说:“我问你,妈妈。以前你不喜欢周良善,说她和我们家不是门当户对。现在呢,何止是门当户对了,都可以算得上是我们在高攀了,你怎么还不肯接受她?”
安欣又亲了亲秘密的小脸袋,这才抬眼看他,没好气地说:“女人的事情,男人少参乎。想进我沈家的门,我管她是什么将军的孙女还是外孙女,都要守我沈家的规矩。我们老沈家的规矩只有媳妇孝敬婆婆顺着婆婆,可没有婆婆顺着媳妇来的。你看她那张脸,写满了不待见我,难道你要让你妈的一张老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安欣越说越愤慨,其实她是心虚的,她介怀的无非是害怕周良善会介怀曾经挨过的那两巴掌。
当然,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承认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午送积分。
51、全民公敌
周良善倒是不记仇,可还记着自己欠了人家一百万呢。
虽说她真的没有一点儿觉得这钱自己拿的不应该,可就是这么相对的时候,仍旧觉得尴尬。再说讨好什么的有用嘛,一味的讨好不过只能更加的贬低自己在安欣心里的印象值。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爱咋咋地。
周良善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回了座位以后,安欣早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依依不舍地将秘密还给了沈树。
周良善原想接过秘密的,后来一想算了再给安欣留点儿机会吧。
果不其然,菜上齐了以后,安欣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对沈树说:“我吃饱了,孩子我抱,你吃饭。”瞧,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是心疼我儿子,才不是想抱你儿子。
还没等到安欣过够了奶奶瘾,也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安欣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性格刚强的女人,她可以又当爹又当妈的一个人带大了沈树,无论多累多难熬她都没有哭过。而现下却莫名其妙的红了眼眶。
沈树的心里也不太好受,送她上出租车的时候下了“军令状”,安慰她道:“妈,我送她娘俩去临市看秦爷爷。妈,你放心,过不了几天我一准把秘密给你接回家。”
安欣没有说话,心里头却翻起了浪,这孙子要是回了家,那周良善呢?
想到此,安欣狠了狠心,装着不屑地闷哼了一声,别过头示意司机快点儿开车。
沈树的热脸贴在了冷……脸上,心里头愤慨不平。
他他他简直就快被这两个女人玩死了。
沈树的心里不爽,以至于在送周良善和秘密去临市的路上沉默了半路。
他不说话,周良善也没心情搭理他。
快到地方的时候,沈树沉不住气了,再不说点什么就没有时间了。
不是蓄谋已久,也不是临时起意,沈树自认为是水到渠成。
他说:“周良善,等你从老爷子那回苹安的时候,咱俩就把事儿办了吧。”
周良善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问他:“事?办什么事?”
沈树又不快了,就算他的求婚没有精心策划不够隆重,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够认真呀。可她又是个什么态度,那语气那神情就好像是在问他今天买了什么菜一样的随意。
在感情上,沈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忽视。他闷声闷气地说:“你说什么事?”
周良善听他语气不善,又仔细品味了他刚才的那一句话,然后恍然大悟,再然后……沉默了。
呵呵,要怎么回答太伤脑筋,还不如听不懂呢。
于是乎在等答案的沈树去看她时,她一脸的无辜,一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沈树
……也就只能默了。
还能怎么样呢?
逼的紧了是会反的。
但是他也快没了耐心,偏偏又马上要分隔两地了,根本就是不想给表现的机会。
说话间的功夫,将军府已经到了。
将军府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一个老熟人,瞧见了他,沈树完全郁闷的心情通畅了不少。
可不,关于周良善,他是同志还需努力,而悲催的江陈余却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人就是这样,比下有余的时候,总是可以立马忘却烦恼并得瑟起来。
沈树停好了车,掂着装满了秘密衣服的小包跳了下去,招呼着江陈余:“嘿,哥哥~”那腔调阴阳怪气的很欠扁。
可江陈余是谁?那定力好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这么一顶点儿的挑衅对他来说,什么用也没有。
他直接忽略了沈树,去接周良善手里的秘密,笑着说:“外公等急了,非让我出来等着不可。”
周良善很顺从地让他接走了秘密,用实际行动代替了所有的话语。她三步并作两步跨进了将军府,还在院子的时候,高声对着屋里喊:“老头儿,我看你来了。”
屋里传出了老爷子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埋怨声:“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片子,老子以为你忘记了我们还有约。”
许是周良善的喊声惊动了屋檐下悬着的鹩哥,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鹩哥也正扑扇着翅膀叫着:“欢迎光临……”
周良善兴冲冲地进了屋,问:“你刚才说什么?你的破鸟太吵了没听清楚。”说着话,她走到了老爷子的床边。
半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一刻陡然间亮的发光,嘿嘿笑笑连声说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江陈余抱着秘密和沈树一起也走了进来。
秘密自然也是香饽饽,老爷子坐了起来接过了秘密亲了又亲。
至于沈树。
老爷子在看到他时,眼皮子翻了翻嘴角一抽,还没说什么呢,沈树就开始讨好地傻笑。
周良善学着老爷子的语气,指着沈树说:“你…要么站要么滚。”
沈树的脸都气歪了。
一旁的老爷子乐得哈哈大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