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贵女记事-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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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听了这话,脸色渐沉,便问春风道:“三姑娘从杭州带回了两个丫头,一个浓眉大眼,另一个桃腮杏眼,削肩细腰,却不知哪一个是圆圆?”
春风便说是后一个,袁夫人听了,叹道:“原来是她,怪不得了!”说着,笑道:“说来这丫头眉眼间倒是有几分像三姑娘,也莫怪那赵贵一眼就看中了她,我们家里的丫头全部家在一起,怕都没她生得好呢!但我倒是有些不大喜欢那副模样,看着就有些轻佻不正经,想来是个惹祸的的主儿,我们女子倒还是要长得端庄些才好。”
正说到这里,便有小丫头进来说:“三姑娘过来请安了。”
话刚完,弄玉便带着圆圆进来,袁夫人越过弄玉,一见后面的圆圆,穿了一件紧身的小袄,越发衬得身段苗条,不觉暗恨,真真有其主便有其仆。
弄玉和圆圆都是个多心的,一见几人的面上隐隐有些讥讽得意之色,便疑自己等人或许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弄玉本就暗恨袁夫人,又想起那日与含玉发生的口角,越发不悦,略微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含玉眉毛一耸,冷笑道:“瞧,这就是我们的三姐,过来请安,椅子都没坐热呢,巴巴的就走了,像是这里有什么吃人的东西似的!”
恰时润玉过来,袁夫人便说道:“休要斗嘴了,赶快去金师傅那里学刺绣去。”含玉伸了伸舌头,笑嘻嘻的拉着金桃走了。
润玉深知含玉的性格,有些得理不饶人,便疑她许是与三姐发生了冲突也未可知,只事不关己,也就不当回事,向袁夫人请了安,把抄写的经书奉上。袁夫人接过一看,见是地藏菩萨本愿经,字迹十分工整,便对春风说道:“你过来瞧瞧,四姑娘这字写得实在不错!”
春风凑身看了看,方笑道:“我虽不识字,但也觉得好看,跟花朵儿一般。”说得两人都笑起来。
袁夫人笑道:“说来遗憾,若四姑娘托生在我肚子里,该有多好!”说毕,又唤她过来挨着坐下,然后向春风道:“你去我屋里把那支金纍丝点翠孔雀簪拿来。”
春风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回来,袁夫人说道:“把她给四姑娘。”
春风顿时惊讶道:“这可是郡王妃送给太太的,您送给小辈,怕是不妥当?”
润玉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接受,慌忙推迟了。
“你大姐又不是外人,她给了我,便由我处置,再则,这玩意儿在与我们这样的人家算个什么?”袁夫人笑道。
润玉听说,便笑道:“长者赐,不敢辞!”一面说,一面从春风手里接了过来,打开盒子,见是一支全以纍丝点翠金钗,暗压住心喜,向袁夫人道了谢。袁夫人又替她戴上,端详一阵,笑道:“还是你戴着好看些。你五妹问我要了几次,我也没舍得给她,今儿独与了你,倒要听话才好。”
润玉受宠若惊,慌忙点头,袁夫人看在眼里,十分满意,遂笑道:“我也不与你多说,你且去金师傅处上课。”顿了顿,又说道:“你三姐刚回来,行事必定有些生疏不妥,你可常去陪她说话,想来你们姐妹年岁相当,必有很多共同之处,若她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来与我说。”
润玉知太太让她做耳报神,忙点头答应下来,告辞出来,在半路遇到弄玉,便拉了她来金师傅处。两人一进屋便见含玉正拿着绷子绣花,金太太站立一旁指导,润玉踱步到含玉旁边,含玉仰头一看,无意见到她头上的那支宝簪,脸一沉便问道:“这东西是母亲给你的?”
润玉点头,含玉冷笑道:“莫不是你向母亲讨来的?”润玉听了,一声儿不言语。
含玉又问道:“你做了什么事讨得她心花怒花?”
润玉脸色几分白,竟差点哭了出来。弄玉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道:“太太赏东西给四妹,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五妹为何偏要说得如此不堪,既不顾姐妹情谊,又贬低了太太的品格,实在令人齿冷!”
含玉搁下绷子,站起来冷笑道:“我不过问她几句,怎就不顾姐妹情谊,三姐这般指摘我,难不成就是顾了姐妹情谊?”
弄玉方欲说,润玉慌忙拉住她道:“三姐莫要再说了,五妹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弄玉暗恨自己多事,嘴角微微翘了翘,向三人告辞出来,竟在半路上遇到韫玉,打发回了圆圆,便去了她院子做客。
韫玉住在临幽轩,在荷香苑的西面,老太太的东北角上,从荷香苑出来,向南直走一段路,再过西角门,穿夹道,差不多一射之地,便是临幽轩了。
一进去,入眼千百竿方竹,脚下众笋傍着附生,奇草横斜,掩映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了台阶,掀帘进屋,便是一壁的书。
待丫头端茶上来,弄玉才坐下,捧着吃了一口,马姨娘得知弄玉过来,便取了些卤的鹅掌鸭舌来与她吃,说道:“这是自家做的,三姑娘若喜欢,回家时带些走。”
弄玉笑道:“又吃又拿的,成什么样子?”
韫玉听了便道:“都是自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来,何须客气?”
弄玉忙点头,韫玉笑向弄玉道:“吃这个配酒最好,三妹可要喝些酒?”
弄玉点头,马姨娘忙令人去灌了果子酒来,又让丫头温了温,才与她斟上,刚吃下一杯,便有小丫头来请她管事,马姨娘只得起身道:“三姑娘与你姐姐慢慢吃,我有事处理,便不相陪了。”
弄玉忙起身相送,复坐下来,连喝了两杯酒。韫玉笑道:“三妹的酒量实在不错,什么时候练成这等的?”
弄玉笑道:“我外祖母一家都爱喝酒,我日日泡在酒缸里,不会也会的了。”
韫玉扑哧一笑,接着竟又伤感起来,弄玉忙问道:“二姐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韫玉呷了一口酒,苦笑道:“三妹妹是个有福的,虽失了母亲,却有爹爹疼祖母爱,还有外祖母可以依靠,不像我,父亲早逝,母亲礼佛不问世事,大哥大嫂早已自立门户,而唯一管我的,却又说不上话,待过几年,无枝可依也未可知。”
弄玉低头不语,半晌叹道:“二姐何必羡慕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虽看着好,实则不尽其然。”
韫玉听了,细细思忖,老祖宗年纪大了,能活多久是个未知数,且三婶子又是她继母,外祖家又是山高皇帝远,这般想来,还真是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弄玉见她半晌不说话,便说道:“二姐也莫要太悲观,须知世事易变,沧海桑田,人总要经历些苦处,才能尝到幸福的滋味!”
韫玉醍醐灌顶,笑着点头道:“三妹说的是,是我愚钝了。似我们这等簪缨之族,安逸骄奢得久了,便滋生出j□j享乐之风了,稍不如意,便颓废起来,若无人正衣冠,怕是一个个都得堕落。”
弄玉见她听了进去,便抿嘴而笑。
跋扈不念姐妹情(修)
弄玉拂袖而去后,含玉便冷笑一声,也出了屋子,来到政和苑上房,袁夫人正向几个管事婆子交代杂事,见她这般气冲冲的回来,便挥退众人,问她原因。
含玉便把金太太屋里的事说了,冷笑道:“三姐不过仗着祖母疼宠,便胡言乱语指摘他人,素日里又装着一副清高样,只当别人都低她一头,我也不与她计较,想着刚回家来,自己总该礼让,然而今日我不过问润玉几句,她偏偏就跑出来乱吠,不顾姐妹之情也就罢了,还敢坏我名声,着实可恨!”
金桃见袁夫人无动于衷,忙一旁煽风点火,袁夫人虽怒,却不似那等易被挑拨之辈,因道:“你何必同她斤斤计较,没得失了风度?往日里我怎同你说的?”见她听在耳里,便道:“甭管心头如何不忿,面上务必不露分毫,私下任你使手段。你是大家小姐,一言一行皆端庄谦恭,何如此跟个母老虎般?她越是跋扈,越是无礼,便越让人觉之粗鄙,使人喜欢不起来,你只由她,任她,纵她,尽她便是。”
含玉蹬着脚,气道:“我忍不下这口气!”
袁夫人怕她闹将起来,少不得说她几句,道:“你莫去管她,只好生学着功课,少与人争些口舌,一概烦事自有我替你打理,何必争这一时之气?”
金桃一旁递眼色,含玉少不得忍气吞声,低头想了想,觉得母亲的话十分有道理,抬头间,又想起润玉头上的那支簪来,那气便又复发,立马挽住袁夫人的手臂,嚷道:“母亲,那簪儿我问你几次你都不给,今天为何送给了润玉?我可是你亲闺女,她不过是个丫头生的,怎配戴姐姐送的东西?”
袁夫人歪坐在炕上,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一个小玩意罢了,为何不给她?其它好东西我自给你留着的,就是给猪给狗也轮不到她!”至她管家以来,暗地里倒也得了不少好处,且卧榻之侧,还有颜夫人富可敌国的的嫁妆。不说那些金玉字画古玩器具,单外面十几个铺子的收入就几万两白银,虽是老爷辖管,但若如今不用,难道以后留给弄玉全做陪嫁不成?既进了谢家门,便是谢家财,焉有让她带走之理?
含玉不过十来岁而已,诸事皆懵懵懂懂,如何比得过千锤百炼、骁勇善战的妇人,脾气一上来,便不管不顾的挽住母亲的胳臂摇来晃去,摆得她手臂发麻,不悦的拂开女儿的手,啐道:“莫要胡闹了,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含玉嘟起嘴巴,袁夫人叹道:“你不要小瞧了润玉丫头,她可不是外表那么老实,我给她点小东西,不过是让她安分守己罢了,难道真以为我疼她不成?”
金桃忙陪笑道:“我是被猪油蒙住了心,还是太太看得明白!”
含玉睨她一眼,笑道:“我母亲自与别人不同,否则也不会打理起这偌大的家来。”
袁夫人拿指弹了弹她额头,笑着啐道:“我要是同你般蠢笨,早被人吃了,哪里还有你们兄妹如今的逍遥自在?”
三人说了一会子话,提芳带着谢茗过来玩耍。金桃提前离去,含玉逗了会儿谢茗,便起身回屋,因见金桃不在,想着定去了听风阁找紫竹说话,无意瞥见炕桌上的赤金麒麟,又想起那支簪,便闷闷不乐起来。
此时金桃进来,见她这个样子,知还是为了那事情,便笑道:“区区小事,姑娘倒伤心起来,实在不值。太太既把那簪子送给了四姑娘,我们倒不好再拿回来了,若定是要拿回来,少不得要破些财,就不知姑娘舍不舍得?”
“我当然舍得,”含玉瞪她道:“你赶紧的说便是,打什么哑谜?”
金桃忙说道:“您拿几件旧东西与她换就是了,往日里四姑娘到不少巴结你,想来此次她定不会拒绝您的。”含玉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儿,不由欢欢喜喜的起身进屋选首饰去。
弄玉在临幽轩用了午饭回来,把马姨娘糟的鹅掌递给团团,说留给三人吃,团团接过来放好,又将烘暖的家常衣服给她换了,弄玉坐到炕上,随意问道:“今儿下午可有谁来过?”
团团一面折衣服,一面回道:“四爷过来坐了会儿,见您久未回来,便走了。”
弄玉扭了扭脖子,问道:“他可是有什么事?”
团团笑道:“这位爷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来玩玩罢了,最近二太太拘得他实在紧了些,连我们院里也没来几回呢,今儿好不容易过来,可巧您没在,本想坐着等您,可那小红偏偏有些不着调的赶上来献殷勤,我瞧着四爷一直把眉头皱得老紧,我才连忙推了她出去。”说到这里,压低了嗓子嗤笑道:“您当时是没瞧见那小红,那眼神真是恨不得黏上四爷才甘心,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起了鸡皮疙瘩,更何况四爷呢?真不知太太怎么把这样子的货色拨到院里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弄玉皱了皱眉,思及那日与含玉发生的口角,当时自己怀疑是润玉挑拨离间,却不曾想起那会子在场的还有一个小红,这小红是太太的亲信,抓着了机会还不把自己往下踩?说不得这事就是她背后搞鬼,看来自己要尽快的把人打发走才是,否则让她呆在这里,还不知要编排多少不是呢?叹了口气,见团团端茶上来,便又问道:“嬷嬷和圆圆去了哪里?”
团团一面递茶与弄玉,一面回道:“圆圆和太太屋里的春雨出去玩耍了,再有嬷嬷的小叔子进府来,说是后儿个他大女儿要成亲,望嬷嬷回家去吃酒,走时老太太还送了二十两银子呢!”
弄玉听了道:“我怎未听嬷嬷说起她侄女要成亲的事?”
团团笑道:“连嬷嬷自己都不知呢?上回她回家去,只知侄女定了亲,夫家做绸缎生意,在京城有两间铺子,本定一年后过门,哪知男方的老祖父眼看着就快不行了,若故去,势必三年后才能迎娶,所以两家长辈又坐到一起,把日子重新定了,便是后日。”
弄玉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