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贵女记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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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听说,便皱眉道:“既然已退婚,打发走便是,缘何耽误我家孩子?”
母亲的小孩气,谢逸又是笑又是无奈,忙说道:“说来这中间却有一个缘故,之卿本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妻子,这女子之父便是当年以直谏得名的魏大人,这魏大人的个性宁折勿弯,因此而得罪了无数的权贵,后来被罢官归家,离去前让人带了句口信给舅老爷,说两家婚事就此作罢。只不曾想世事易变,几年后魏大人夫妻双双离世,只剩得她一个孤女,远近亲戚又十分势力,实在无枝可依,便拖人带了信物找上颜府。说来本救济救济便可,但她外祖母一家都是良善之人,做不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且那时玉儿年小,那女子又是魏大人之遗孤,我实在做不出这强占姻缘之事,只得就此作罢了。”
老太太听了,长叹一口气,直说造化弄人。谢逸呷了口茶,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呃,”老太太听他这话有异,便问道:“怎么说?”
谢逸笑道:“母亲可认识大学士林大人的千金林志芳,就是翰林院编修林大人?”
“如何不认识?”老太太点头说道:“不就是那林良普的闺女麽,那丫头倒是与冲儿颇为交好。”
谢逸笑道:“说来这位女子可是本朝中了不得的人物,不但熟读经书,长得又标志,可堪称我朝女子之典范。那彭王彭首辅见之后,便想把她讨来给彭世子做世子妃,只彭世子一句‘对其无男女之情,只有朋友之义’,才作罢。偏林大人竟与彭世子做起媒来,因我与林大人交好,他便想让我和彭府做个通家之好,如此美事我岂有不同意之理?我虽与彭王无甚交情,但二哥却与他是至交好友,所以他并不反对,但有彭世子相拒在前,这次是无论如何不敢打包票的,只对我说世子是个有主意之人,须得他点头才好。说起这世子,最近两年虽无一官半职,却也是江南名士中的领袖人物,行事虽有些不羁,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本不怀希望与之做亲,可前两日彭王下朝后,与我说世子对这门亲事十分赞成,还问起弄玉的情况。虽然弄玉这几年未在府里,但知子莫如父,我知她的个性很是有些烈的,不惹着她也就罢了,若惹着了她,必定是不罢休的,可巧这世子性子好,两人取长补短,倒也匹配,如今既世子亲口提出来,想必也是对玉儿有意的,我这父亲又为何不成人之美呢?母亲以为如何?”
老太太听说,便道:“这世子千般好,可有一点不好,就是年龄比玉儿大了十来岁,让我有些不满意。”
谢逸听了,笑道:“母亲这话不无道理,但你们不是常说男子大些才会疼人嘛,彭世子大了玉儿这么多,想必定会如珠如宝的疼着玉儿。”
老太太虽觉好笑,却也知这话很有道理。另则女人年轻时靠相公,老来便要靠孩子,而且再好的男子都有些薄情寡义,若玉儿嫁过去,肚皮争气,生了孩子,那后半辈子就有了依靠。思及此,便也同意了,却又不得不问袁夫人的态度,因道:“你媳妇如何说?我怎听说她欲把玉儿说个兵部郎中苏大人的嫡子做媳妇?”
谢逸忙道:“母亲放心,此事乃是我与苏大人的口头商议,只说是侯府嫡女,并未说是哪一个,再说口头协议,本是说笑,又无凭无据的,若孩子们不合适,自是可反悔。”
老太太听了,便说道:“若那苏家嫡子是个好的,你便把含玉许给苏府就是。”
谢逸忙起身答应了,说了老半天的话,老太太便有些犯困,挥手打发走谢逸,便靠在炕上打起瞌睡。迎春忙拿张厚毛毯过来,抖开轻轻盖在老太太身上,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守在外面。
少顷,弄玉过来,见老太太未醒,便与迎春在外间闲聊。迎春从圆圆口中得知弄玉很会描花样,便让弄玉帮手,弄玉便遵着她的要求用线条慢慢勾勒,迎春一旁看着,忍不住赞道:“姑娘这手甚是灵巧,任是画什么花儿鸟儿的,个个就像活了般。”
弄玉笑道:“这算不得什么,你要是练个几年,包管比我还厉害。”
迎春摇头道:“我这人太愚笨,就算天天拿笔练个十来年,也没这功力。”
弄玉听了便笑道:“迎春姐姐不必妄自菲薄。那些聪明之人,仗着天分好,便常常投机取巧,到最后不过一事无成罢了。相反,笨鸟先飞,将勤补拙,不拘早晚,准能成大器。”
迎春满面堆笑道:“承姑娘另眼相看,我就算再笨,也非得做一番成绩出来不可。”此时她说出这些话,不过是为着弄玉的话而产生的一时激情罢了,未尝有拿此做事业的打算,只不曾想后来竟真成了刺绣大家,这是闲话,不消提。
弄玉正要说话,忽听里屋老太太说道:“玉儿,你在和迎春说什么呢?”
两人忙丢了活计,掀帘进去,见老太太正捶着肩膀,弄玉忙上前替她轻揉拿捏,一面又把刚才之话说了。老太太听了笑道:“迎春这丫头是个有志气的,你有空便指点指点她,说不得以后真成了个人才呢。”
弄玉笑道:“我求之不得,只是还往祖母多留点空闲时间给她才成呢。”
迎春一面叠毛毯,一面笑道:“老太太莫听姑娘的,我空闲时候多着呢,何用刻意留?”
老太太听了道:“你有没有空闲,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从今儿你便去三姑娘处多走动走动,一来你心细,可替我照顾玉儿,也免了我的担忧;二来顺便也可跟姑娘学学,回头再来伺候我,岂不是更得心应手?”迎春见老太太把话说到这份上,便点头应允。
当晚,谢逸过袁夫人房里来,见她坐在床上呆愣,因问道:“夜深了,怎还不睡?”
袁夫人一见是谢逸,忙一面让座,一面笑道:“正想孩子们的事儿呢!”
谢逸坐了,笑道:“有什么事儿不能白天想,该睡时不睡,凭你再吃多少人参燕窝都养不回来的。”
袁夫人听了欢喜道:“老爷不必担心,妾身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的是时间来调理身子,但老爷在外应酬,正该保重身子要紧。说起来我刚才就在想家里几个孩子的姻缘,老爷说要与那兵部郎中苏大人做亲家,我想着含玉还小,排行又是最小,没有越过前头两个姐姐先定亲的道理,所以婚事倒不急,只弄玉年纪到了,又是三个姑娘中的老大,若再不论亲,便有人戳我脊梁骨了。”
谢逸睨她一眼,问道:“你可是想让三儿与苏家公子论亲?”
袁夫人斟酌半晌,点头道:“妾身正有此意,只苏夫人与我说,定要看过人了方能决定,就是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谢逸冷笑道:“别说我还没同意,就是同意了亦可反悔!凭他不过是郎中,就是尚书也不行,我谢逸虽无甚什本事,儿女们却也是堂堂公侯家的血脉,我也还没到卖儿卖女的地步,没得让她挑拣的道理,你明儿就回了她,此门亲事不做了!”真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袁夫人听他这话,心里就是一咯噔,知谢逸到了气头上,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瞧着那苏夫人倒是个和和气气的,未曾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只怕是爱儿心切,想娶个好品性的儿媳罢了。再说,我们家的弄玉虽顶顶的好,但从小养在外祖家,别人也不晓得,不比含玉润玉,城里的夫人们都是有谱的,苏夫人想见一面,实属平常。假如弄玉闭门不出,凭你再好的品性,也是酒香亦怕巷子深呢!”
谢逸深觉夫人之话有理,但自己已与彭王有了协定,说什么弄玉也不可能嫁到苏府,本以为那苏府真是个知礼重教的,含玉倒可嫁过去,如今听袁氏之言,苏府的作法虽在情理之中,但算计到自己女儿头上,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因道:“你的话虽有道理,但切莫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几百年传下来的门楣,那苏府不过是这几代才发迹起来,我谢逸却还看不上眼,如今又仗着是彭氏的姻亲,拿我府中女儿做小家子般看待,成何体统?你趁早打消了此念头,莫说弄玉,我已准备许配给彭王世子,就是含玉润玉也不许嫁过去。”
袁夫人似如五雷轰顶,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个事。谢逸看在眼里,又十分了解她的脾气,便起身出了屋子。袁夫人气得发抖,忙招来春风,阴沉着脸说道:“你出去瞧瞧,看老爷去了哪里歇息?”
春风答应着去了,半晌回来说老爷独自去了书房安歇。袁夫人听说,那脸色才好看了些,春风忙伺候她上床,放下帐子,熄灯退了出来。
这里袁夫人翻来覆去,未曾睡着,脑里一直想着谢逸的话,不免又生起气来,暗想道:如果弄玉嫁给了世子,那含玉该怎么办?尽管不甘心,可又不能违抗老爷的命令。思来想去,也只能趁着这门亲还未定下来时,把三姑娘和苏府公子生米做成熟饭,到时任凭是谁,也莫想拆开……
袁夫人讽美婢(小修)
此日早间,袁夫人醒来,春风进房来伺候,刚撩起帐幔,便失惊道:“太太,你昨晚上可是睡得不好?怎么眼睛有些红肿,倒象是一夜未睡似的。”
“快把镜子拿我瞧瞧!”袁夫人忙坐起身来。
春风赶忙取了一面带柄的小镜子递给她,袁夫人拿着镜子照了一照,一见眼皮确实有些红肿,眼睛里面略微有些血丝,便把镜子递给春风,叹了口气,说道:“终究是人老了,不服不行啊!不过睡眠差些,就成了这么个样子,实在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再熬个七天八天的也没事!”
“太太哪里老了?”春风笑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若和姑娘们一起出门,不知道的人定以为您是她们的姐姐呢!”
袁夫人笑着啐道:“小丫头片子,倒是会说话!”春风笑了笑,伺候袁夫人梳洗。
袁夫人一宿未睡好,只因昨晚神思恍惚,梦里皆是弄玉出嫁到彭府的场景,醒来不免有些阴郁,想到三姑娘虽不是从自己肚子来出来的,但自己也算是她的母亲,那么她的婚事自己当然能做主,可老爷竟一丝儿都未支会一声,就自作主张的定了下来,他当自己是什么?这般想着,越发的恼怒,勉强打起精神到了老太太处请安,回来只用了几口粥,便再吃不下去,歪在炕上休息。
春风上前捶肩;袁夫人放松了身子,说道:“我身边丫头虽多,倒只有你最爽心,也不知以后便宜哪个小子去?”说毕,叹了一口气,道:“本想再多留你们几年,可你们年龄也大了,过不久都得放出去,但你是我的人,到时得给你配个好人家,方不累你伺候我一场。”
春风又惊又喜,垂泪道:“太太既舍不得,我便伺候太太一辈子,什么时候厌烦了我,便什么时候打发出去就是。”
“说些什么胡话?”袁夫人假意啐道:“你虽是我的丫头,但我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女儿般,哪有母亲留女儿一辈子的道理,俗话说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可不愿你以后恨我?”
春风虽知此话不过是袁夫人的空头,当不得真,但心头却十分感激,虽不能与姑娘相比,但觉自己始终比院里其他丫头高了一筹。若太太向二太太讨一个情,抬个姨娘想来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且自己一向是个端庄的,不说有十分样貌,七八分也还是有的,若进了四爷的院子,使些手段,不怕他不喜爱,再说,自己是太太给的人,总比紫竹几个丫头有几分体面些,到时新奶奶进府,也不怕被受了欺负。思及此,越发的尽心伺候袁夫人。
正想此间,春雨进来,袁夫人又想起赵嬷嬷,便问她道:“嬷嬷的身子可有好些?”
春雨忙回道:“昨儿我去看过嬷嬷,身子已大好了,还让我转告太太,说她大概这几日就回来伺候,让您莫要担心。”
袁夫人听了,说道:“你再去一趟,让她慢慢将养身子,不要担心我屋里的事情。”春雨忙答应着去了。
这里袁夫人突然说道:“你可知道嬷嬷的儿子看上了三姑娘屋里的圆圆?前几日拜托了她娘来我这里讨媳妇呢?”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说老实话,我很是为难,那孩子要别的人也就罢了,偏偏看上了圆圆,她又不是我们家里的丫头,叫我怎样开得了这个口去讨呢?我瞧着这事还得慢慢来。”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春分笑道:“不是奴婢多话,您是长辈,三姑娘是您的女儿,您向她要个把丫头,她还能拒绝不成?再说了,赵嬷嬷的家底又不差,圆圆姑娘嫁过去,便是现成的奶奶,又有两三个丫头伺候着,这般享福的事情,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袁夫人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常理,只三姑奶跟前的丫头本就别的娇贵些,说不得就染了些清高的毛病,心里有什么大志气,看不起赵贵这样的人也未可知呢。”
恰这时含玉和金桃走了进来,两人早已在外面听见了这些话,含玉便说道:“母亲您不知道,三姑娘屋里的那个圆圆,仗着模样儿比别人标致些,又生就一张利嘴,天天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