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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缘昏而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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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说:「每个人都有若干秘密,我也是呀,所以我从来不对人刨根问底。世间最毒的是人的嘴巴,一转头,张三说给李四听,李四又说给何五听,然後全世界都知道,再加上添油加醋,『事实』就是这样被长舌人的口水淹死的。」用秘密换秘密,她才不干这样的傻事,她一口气说完,看向自己的上司。
蒋玉屏像是没有听懂,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有点空洞。
清月忽然紧张起来:爱弟弟爱到这样的程度,她不知道怎麽去安慰。
冯洪健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不洁身自爱,难道要全世界的人去陪着他一同受苦?
令人尴尬的沉默。
长风将窗帘掀起,一丝一缕的阳光偶尔伸头探进这间沉默的房间,也许是觉得气氛过於沉闷压抑,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电脑「叮」的一声响,两个女人都紧张起来,蒋总扑上前去,颤抖着打开邮件。
视频有点模糊,一片雪花点之後,看见一个女子的背影,风姿绰约,穿一件花裙子,贴身的设计勾勒出那苗条的身段,後背还开了细细的一条缝,若隐若现露出雪白的肌肤。
等等!花裙子!两个女人同时将目光转到宋清月身上的裙子!
一模一样!
「是你!果然是你!我弟弟在哪里?!」蒋玉屏忽然抓住清月的肩膀,拚命地摇起来。
蒋女士比她矮一个头,双手扼住她肩膀,其实等於整个人挂在她的肩颈处,坠得她透不过气来。
「冷静!冷静!蒋总!」清月一边叫,一边努力地挣脱她的手。
蒋女士颓然地跌落到椅子上,清月这才缓过气来,仔细观察屏幕一分钟,惊觉道:「你瞧她的腰身胳膊,都比我小一个码,这不是我!」
清月转过头,看着黯然失神的蒋总,斩钉截铁道:「去公寓!还我一个清白!」
两个女人一路风驰电掣来到酒店式公寓,首先直奔前台。
前台小姐努力回忆道:「是,昨天十一点半左右是有一位小姐来找冯先生,她有钥匙,所以我们以为她是冯先生的女友。」
宋清月站在她面前,忽然问:「请问是我吗?」
前台小姐惊讶:「不,不是。衣服是一模一样,可是那位小姐气质不佳,不似商务人员。」
听到这一句,清月长吁一口气:感谢人证,这条该死的彩裙终於可以洗刷冤屈,重见湛湛青天。
蒋玉屏仍然紧追不放:「小姐你可以形容一下那位女子的长相吗?」
「高高瘦瘦,用一块花丝巾将头包起,并戴着一副黑超墨镜。」
等等,小姑娘,你确定不是在拍王家卫的《重庆森林》?
蒋玉屏的脸色已经发白:「他们究竟在房间里做了什麽?怎麽会有染血的毛巾?」
前台小姐甜美地笑着:「客人隐私不容窥探,两位可以去调走廊监控录像。」
一语惊醒梦中人,蒋女士立刻赶去保安室看监控录像:
一切寂静无声,凌晨三点三十分的时候,只见房门打开,冯洪健从房内冲出,状若逃命,十分急切。
接着一位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跟着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紧随其後。
蒋女士正要命技术人员调取女子的脸部特写,可是屏幕突然陷入了一片嘈杂的雪花点中。
「抱歉,女士,昨晚三点半十七楼的电路遭人恶意破坏。」经理擦着满头大汗解释。
又是三点半!清月疑惑地想:昨晚此时,是否冯洪健同她一样,也遭遇狐仙吸取精血?
不容她再胡思乱想,身边的蒋玉屏汗如雨下,脸色灰白,看上去要中暑的样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清月连忙开着车送她去了医院。
「去,去公司,我这里没有事。」蒋女士苍白着脸,低声地说着:「请召我的助理和律师来,我有事同她们商量。」
清月点一点头,回到公司。
公司同事都紧紧盯着她,眼光怪异。她有点疑惑:怎麽了?难道是自己穿错一件衣服?可是早上已经看过了啊。不管它,她继续目不转睛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絮絮的议论声从她背後传来,声音极小,像夏日里的蚊子,一个不好听的词眼飘进她的耳朵,她转过身,一脸冰霜地走到那对咬耳朵的女同事面前,沉声问:「谁说的?」
两人大惊失色,慌忙摇手:「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听顾小姐说的。」
「哪个顾小姐?」宋清月脸色阴冷,口气严峻。
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是电视台的顾小姐。」
是她!清月咬牙切齿:仗着和她是大学同学,对她的事知道一星半点,就添油加醋地到处乱说!

丶第十章 明枪暗贱

宋清月缓和一下紧绷的面孔,对女同事说:「以後有什麽疑问,请尽管来问我,我大可告诉你真实事件,那麽辛苦向旁人打听做什麽?」
这样大方,摆明了不怕人议论是非,光明磊落。
女同事面带愧色地点点头,低声说:「对不起。」
清月没有理这对长舌妇,转身进了办公室。
第一件事,便吩咐助理取消和顾晓君的合作。
电视台那麽多家,广告部那麽多人,她看着老同学的面子关照顾晓君的生意,想不到却引狼入室,引火上身。
过不了一刻钟,助理小黄打电话来:「宋总,电视台顾晓君小姐找。」
「说我不在。」她不愿再搭理这样的人。
想忘记一样事情,偏偏有人站在一旁拚命地提醒你这件事情,等你伤口结痂即将愈合,那人站在一旁,手里拿一把锋利的刀,奔到你面前在你伤口上划上一刀,看到你血流如注,堆出满脸恶心的关切表情:「疼不疼?我帮你捉拿当初伤你的凶手?」
清月双手握拳,愤怒地猛地捶一下桌面,这种人!骂她都觉得脏自己的嘴巴,看一眼都觉得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宋清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能再伤害你分毫,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知少女!」
助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宋经理,电视台顾小姐找。」
「我不是说我不在吗?」她有点生气:这小黄,怎麽越过越回去了,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啊,不是,她人来了,在我这里,我挡不住她。」小黄的口气含着莫大委屈。
清月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你让她进来。」
不一会,一个娇小女子蹬着高跟鞋,携着一股香风闯进了办公室:「宋清月,你怎麽回事?大家都是老同学了,你突然取消和我的广告合作,知不知道少了订单,我是要扣奖金的吗?」
清月抬起眼睛看她:小方脸三角眼,高颧骨薄嘴唇,头发烫成大波浪,大热的天,披在肩膀上,穿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那浮躁的颜色一看便让人怒火中烧。
清月忍住怒气淡淡地说:「你还需要工作吗?我以为你只要每天八卦一下别人的家长里短就行了。」
顾晓君本是打算来兴师问罪来的,气呼呼地刚坐下,一听这话便瞄一眼清月的脸色,立刻堆起笑容:「哎哟,不就上次说错一句话吗?对不起,对不起嘛。都是老同学了,你跟我这样计较干什麽吗?谁不知道你宋清月大人大量,一直对人家最好啦~~」说着,探过身来,贴在清月胳膊上,撅着嘴巴撒娇。
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先是激怒你,然後道歉,撒娇撒痴。等你原谅,继续践踏你的自尊。
清月觉得自己是那个农夫,同情冻僵的蛇,一次次被咬啮。这次她决定不再妥协,她站起身甩开顾晓君的手:「顾晓君,我们同学一场,曾经也是朋友,自然,你是了解我这人是非常重感情的。」
顾晓君翻着三白眼看着清月,她知道自己一向有本事挽回她的心——只要放低身段,热情加乞求,冷若冰霜的宋清月很快便会瓦解防线。因为宋清月是着名的水瓶,外冷里热,十分容易感动。
可是这一次,清月不愿意再客串农妇,她冷冷地说:「我离过婚,人生已经有了污点,怕玷污你高贵纯洁的形象与人生。对不起,我配不上你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说着,她指向大门,用手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顾晓君脸涨得通红,她一声不吭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忽然大声说道:「宋清月,不要以为你仗着有点臭钱和一点臭权,就能怎麽样!别忘记你当年被男人无情抛弃的可怜模样!」说罢,她看看门外好奇的员工,得意洋洋地昂着头,挑衅地看着宋清月。
恶毒!她有意说给公司的同事听的!清月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把胸膛炸开了。
「怎麽会有条母狗在这里狂吠?」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
清月惊喜地转头,是冯洪健!
他一身白,金色的长头发已经剪短,整齐地贴在额前,显得面孔英俊又清爽,双手插在口袋,倚在门边,眼中闪着怒气,可是姿态仍算潇洒。
「你怎麽突然出现了?」清月疾步走到他面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咦,完好无缺嘛。她赶紧说道:「快,快打电话给蒋总,她找你找急死了!」
冯洪健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他看一眼清月,心里暖暖的:她为他着急,为他担心了——这代表他有希望了?他咧开嘴笑了起来,将昨晚的惊心动魄抛到脑後。
可是眼光再转到门边这不受欢迎的女人时,他面容冷了下来:「小姐,你与清月关系从此结束。贵公司与『爱家』的合作关系也宣告结束。 」
顾晓君大怒,刚要使出她的一哭二闹三打滚的必杀技,但看一看这健硕男子,终究不敢造次,於是竖起三白眼猛地一顿脚,指向清月:「你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傍了一个大款嘛?也不看自己多大岁数,能傍多久?还是把你家女儿养大点,让她来傍吧!」
清月愤怒了,她爱女儿胜过一切!竟然这个无耻的女人这样侮辱她的心肝!她想冲上去对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狠狠扇上两下,但是多年的教养令她站在原地,她双唇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快滚!趁着我没有破戒动手打女人之前,快给我滚出『爱家』! 冯洪健的脸「唰」的白了,寒霜满面,眼睛里射出愤怒的火光。
顾晓君一见形势不好,立刻夹着包,一阵小跑溜走了。
冯洪健转身对同事说:「今天的事,谁再议论,一律开除。」那口气威严如君王,不容人反驳。
所有员工噤若寒蝉,唯唯诺诺。
他转过身关门,看向宋清月,那眼光充满怜爱,同情以及燃烧的火花,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咬牙低声说:「你这个傻女人,你对我不是厉害得很吗?为什麽对其他人,你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清月又惊又羞地挣扎,他却紧紧搂住她,一俯身,一个强硬的吻便覆下。

丶第十一章 强硬的吻

这个吻强硬却温柔,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嘴唇吸吮着她的,可是那厚厚的小嘴唇却是紧闭着,她的头不停地左右摆动,鼻子发出闷哼,极力地想摆脱他。
他有点气馁,抬起头,看怀中的清月:她脸颊酡红,眼睛里又是怒火又是含羞,努力想发出厉声的控诉,可偏偏那眼眸已经化作一池春水。
连耳朵都是粉红色的,他不禁真的有点爱上这个容易害羞的女人了。
他松开一只手,而她立刻就想挣扎脱身。
他轻撇嘴角笑了起来:「难道我真的这麽讨人厌?」说着,一只胳膊将她的两只手都固定住,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脖子,英俊的脸又凑了上来。
清月睁大眼睛:她不得不承认,他是英俊的:深邃的黑眼睛,浓浓的眉毛,长长睫毛,还有那英挺的鼻子,薄唇刚一印在她的唇上,她身体立刻起了一阵颤栗。
一定是很久没有接吻过了,她已经忘记同异性拥抱已经热吻的感觉了,以至於冯洪健再次吻过来时,她木愣愣地站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双唇紧闭。
这一次,冯洪健坏笑着用手捏住她的鼻子——好闷,她透不过气来,嘴巴刚刚一松开,火热的舌头便伸了进来,对她肆意地巧取豪夺。
!本来应该充满羞辱感,可是,可是,她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颤栗,期待,绵软,她明显地感觉自己的双腿失去了力量,整个人重心向下,可是却被他有力的臂膊搂得紧紧。
冯洪健轻柔地吻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味,软玉温香满怀,他刻意将与她保持点距离,他怕吓到她,可是一股灼热的欲望恰恰从下腹传来。
不行了,自己怎麽真的像一个登徒子一样,他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张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嘴唇——有一点肿,可是自己已经很温柔了。
他见她蹙着浓眉,以为弄痛了她,立刻松开了手。
刚一松开,一记耳光就拍向他的脸颊。
她握着有点发麻的手掌,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词语,完了,自己一定快要老年痴呆了,半天也搜不出一句像样的骂人的话,总不能说:「你欺负我!」这是十几岁少女的薄怒含羞的嗔怪。
二十八岁,一女之母,三十八度的下午,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一个花花公子吻得心醉神迷。
她垂下头来,心中一阵阵的挫败感大过愤怒。
「喂,怎麽了?」他见她眼角有泪花,立刻紧张起来:「怎麽好好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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