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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鹭鸶小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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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那条狗被我拿蝈蝈笼子扣住嘴,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不说,还被我剃了个大秃瓢儿,鬼模鬼样的,第二天把个大夫人心疼的,嚎了半上午,好像死了儿子似的。
“小姐,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和夫人说不定是天上的菩萨转世,专门来救我们这些穷苦人的。你别笑,香紫也是这样说,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们心肠再好的主子了。你们对我们的恩情,这一世都报不完的。”
我颇不好意思,挠挠头,打岔道:“大半夜的,讲这个还怪说摹�
“你呀,也没个正型儿,人家跟你掏心窝子说话,你净打岔。看看药煎好没,我估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
她时间算得真准,药汤果然已经煎好了,我忙把灶火熄了,找碗出来。
药汤倒了多半碗,灶间全是中药的涩味,巧哥儿小心翼翼地端回厢房去,娘亲正拿帕子给香紫擦手心,她烧的晕晕乎乎的,却幸好是醒着的,顺顺当当地喝下药,这一夜总算太平。
而我并不晓得,这竟只是个事端,而之后的发展,更是让人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呃。。。那个。。。咋说呢。。。后天咱有事。。。而且归期不定。。。所以。。。
不要怪我。。。(望天)要怪,就怪天意弄人吧。。。飘走。。。
香紫(二)
两日后。
我起了大早过去看香紫,她正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我忙过去扶她,再摸摸她额头,已经不烫了,我大喜,倒了一杯水给她,还差点把茶壶打翻。
“小姐,你慢点,我一个丫鬟,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子。”香紫靠在床头,苍白着一张脸,费力地笑了笑。
“来来来,喝水,你可算有点起色了,我当然开心咯!饿了吧,我叫巧哥儿给你做好吃的去。”我看着她把水喝掉,便欢天喜地地去前面找巧哥儿了。
巧哥儿正在前面铺子里做扫洒,拿着抹布卖力地上下挥舞,听我汇报了香紫的情况之后,也松了一口气。
“你快去给香紫做些吃的,这些活交给我好了!”我挥手打发她。
“那,门口还没扫呢,把柜子都擦干净之后别忘了扫一下。”
“好,好,晓得了!”
人心情一好,干起活来好像也格外轻巧。我接替巧哥儿,把货柜上上下下擦得干干净净,就连最顶上一格也擦得锃亮。
刚拿起放在门外的大扫帚,没扫两下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客人,头也不抬道:“小店今日还未开张,请晚些来吧,要么,在前面的茶楼略坐上一会儿也好。”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难道是要饭的?连早饭都要?这要饭的一日三餐可真够准时的。
“我们家早上也还没吃饭呢,您要是想化点吃食,也请稍等。”
还是没甚动静。
真没眼力见儿,没看人家正忙着呢么!
我有点恼火,一转身,叉着腰把大扫帚往地上一戳,结果被眼前的一列士兵吓了一跳。
“这大清早的,你们站在我家店门口作甚?想吓死人呵!”我惊魂未定,嚷道。
这一列士兵像是泥人似的,连瞧都不瞧我一眼。
娘亲正巧走到店里来,见得眼前的情景,也出来想问个究竟:“各位官老爷,大清早的这是作甚?小店可不做铠甲。”
正疑虑间,又有一匹高头大马并一顶官轿停在我家铺子门口。马上翻身下来一个武官打扮的人,看着有几分面熟,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那官轿上下来的是知府家的刘公子,一看见他,我立刻想起来了,这个武官不正是那日押军粮的的那个人么?
娘亲问那知府公子道:“刘公子万福,这几日不是在协助军上纳粮事宜么?怎么今日却一大早到咱这绣品店来了?莫非有甚要事?”
刘公子上前向我母女作揖道:“大清早的委实叨扰了!但在下确实有事相商,可否进屋一叙?”
娘亲将他们让进后堂,差我去泡茶。
刘公子忽然开口问道:“怎么是鹭鸶小姐沏茶,沈夫人家不是有两位大丫环的么?”
“不瞒刘公子,我家两个丫头,一个身子不好,另一个正在照料,我这笨女儿手拙,怠慢了两位还请见谅。”
“哪里哪里,能喝到鹭鸶小姐亲手沏的茶,是在下三生有幸啊。”刘大公子倒是客气。只是我听他这句话怎么都有点别扭,把茶碗搁在小桌上就躲到大柜后边去了。
“先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京师许景云大都督麾下的轻骑军副指挥使,唐裕。”
一听这名,我就乐了。那口齿不清的小常玉把自己叫“唐玉”,却不想这里倒有一个真“唐裕”。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和这位唐副使的长相一点都不配。这军爷长了一张国字脸,黑红的面色,浓眉大眼显得正气凛然,倒是方正,只不过左脸上一道一指来长的刀疤,让他显得有几分狰狞,表情随意一动便略带些凶狠之色。
我一眼瞧见墙上贴的钟馗捉鬼图,忽然觉得若是这唐副使蓄上一脸虬鬓,和那钟馗可像个九分了。常言不是说,钟馗真神显,送咱福禄寿喜安么?若这唐副使真是钟馗化身,那可好了,我一定拜上两拜。
只听那刘公子又道:“想必沈夫人也好奇,我们究竟为何而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位唐副使,看上了你们家的一个丫环。”
什么?
我疑心自己听错了,忙抬起头去看娘亲,娘亲亦是一脸错愕,望了我一眼,后稳了稳脸色道:“刘公子,您不是开玩笑的吧?我们这小店里,哪里有能让唐副使看得上的人。”
那假钟馗理直气壮地一拱手,汇报战况似的向娘亲道:“夫人,唐某是个粗人,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咱们有一说一,那日我与刘公子督粮,与你家小姐巧遇,见得小姐随行的一位姑娘甚是温婉可人,我见犹怜。一别三日,姑娘倩影时时在前,忘也忘不掉。唐某这才舍了脸面,特备薄礼,还望夫人成全。”
说罢一挥手,外面的士兵扛了两口红漆木箱进来,结着大红绸,俨然是聘礼的派头。
他看上谁了?巧哥儿?不行,巧哥儿早有了盛春了。那是香紫?可香紫铁定不喜欢这个粗人。不行,这俩人,谁都不能叫他带了去。
我望向娘亲,挤眉弄眼地跟她表示此事不妥,她微不可察地向我摆了摆手,示意她自有分寸。
“沈夫人,这整个济南府都知道您宅心仁厚,素来对丫鬟都视如己出,当做女儿一般呵护,咱们自然也明白,这礼金,可是按着嫁女的标准下的,绝对合数。”
娘亲略一沉默,站起身道:“刘公子,唐副使,此事恕草民难以从命。”
刘公子笑道:“怎么,沈夫人嫌礼金太少?”
“此事与礼金无关。刘公子,您既然晓得我沈家对这些丫头们如同对待自家的孩子,那也就该晓得对待她们的婚事,我亦不会仓促。姑娘也都大了,自己心里自有主意,我定不会强人所难。若她相中的是身无长物的穷小子,我搭上千两嫁妆也是甘愿,若是她没有意中人,搬来金山一座我也不叫她委身嫁人。”
“沈夫人,不过一个丫鬟,再怎么样也是个下人——”
“刘公子,别人家我不晓得,但是在我沈家,我最宝贝的是我的三个姑娘,没有什么下人!”娘亲寸步不让。
我在柜后边呆的不耐烦,跳将出来,道:“我两个姐姐的事情自有我娘亲操心,就不劳二位费心了,这礼金怎么搬来的,还请怎么搬回吧。留着做军饷,还够几百军士的伙食呢。”
那唐副使的大黑脸顿时又黑了几成色,沉声道:“沈夫人,我唐裕自十几岁时便随军打仗,得胜无数,却家门寂寂。此番叨扰,亦是深思熟虑之后才敢登门,且抱着必得之心,还请夫人成全!”
“唐副使,我若嫁女,定是要盼她幸福安康,而您是军将,时时要冒枪林弹雨,少不了上阵拼性命,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您将来有个万一,我家孩子要怎么办?我虽不是她们生身父母,她们却拿我当娘亲看待,我不能让她们嫁了英雄,风光一时,却抱憾半生。”
“沈夫人——”
“唐副使,刘公子,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明白的了,若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小店还要营生,烦请移步尊驾。”
见娘亲态度这样坚决,刘公子与那唐副使也只好不再说什么,抬着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离开了。
一列人马刚刚离开,娘亲就跌坐在椅子上,扶额沉思。
我把方才的茶水全数倒掉,又换上新茶,倒了一杯,递给娘亲,劝慰道:“娘亲,他们已经走了,您不用太担心了。”
“鹭鸶,你哪里晓得这其中厉害。那刘公子今日可是坐的知府大人的官轿!为的什么?还不是亮给咱们看的?再加上那个什么唐副使,摆明了是要拿官家的身份来压咱们。咱们这次回了他,以后必不太平。”
“咱们不答应,他难道还用抢的不成?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还没王法了?”
“这官家不叫你好过,可有的是法子。鹭鸶你记着,这世上最肮脏最黑暗的地方,莫过于官场。这事,一时半会儿,是完不了的。咱们悦安绣庄,过不过的了这一关,就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我不做声。我向来不信那些官官相护的龌龊勾当,我觉得只要有王法在,总能找到说理的地方,所以,我不怕的。
“香紫这孩子自小吃的苦太多了,性子又软,我若是替她找不到好归处,她这辈子可如何是好?那唐副使,万万不可。”娘亲又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
“香紫?那姓唐的看上的是香紫?”
“你这榆木脑袋,香紫那样娇柔的可人儿,与你们两个辣椒的分别大多了,一眼就能辨明。”
我却只是想,若是香紫,我便更不能叫她落入那些虎狼的手里去。巧哥儿还能争上几句,她却是个连半句话都不敢回的,若真被那唐副使给要了去,还不是羊落虎口?
我那一日忧心忡忡,涂虹一又不在,也没有个能分担心事的,着实憋闷。
作者有话要说:。。。。。。呃。。。情况有变。。。明天暂时走不了了。。。看来,一切都素上天的安排。。。
and,咱即使走了也会继续更的。。。只是因为咱速度一向媲美乌龟,走了之后恐怕就要像蜗牛先生看齐了。。。
唉。。。生活所迫。。。多多包涵。。。
香紫(三)
夜里趁着去厨房给香紫煎药的空档,把早上发生的事说与巧哥儿听,她气得把那两个人从头到脚诅咒了一遍,言辞之恶毒,连我都汗颜。
“香紫本就已经这么可怜了,还要被这么一个恶鬼缠着,这老天爷莫不是个睁眼瞎?”她最后又忿忿不平地带了一句对老天爷的不满。
“总之,咱们得帮她。”我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对巧哥儿道,“娘亲也是这么个意思,总不能眼见得她羊入虎口。你是没见到那个唐副使的那个长相,活脱脱一个捉鬼的钟馗,啧啧,脸,那么黑!眉毛,那么粗!眼睛,睁得那么圆!”
“你呀,煤灰都抹到脸上了。”巧哥儿拿手替我擦擦脸,又蹩着眉毛想了想,道,“这事情出的这么突然,一时间别说办法了,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们两个,背着我在这儿叽叽咕咕地磨什么嘴皮子呢!”
我们两个被吓了一跳,回身一瞧,是娘亲正扶着门框笑。
“娘亲,这乌漆麻黑的,要吓死我们呀!再说,我们在谈正事,正事!”我嗔道。
巧哥儿问:“香紫可睡下了?那这药怎么办?”
娘亲拿了个小板凳围着火炉坐下来,道:“刚睡下,她睡得浅,药等会再端过去就是了。我晓得你们都是好孩子,替香紫担着这份心。眼下这事,本来最是件急不得的大事,可又偏偏迫在眉睫,实在不太好办呢。”
巧哥儿道:“夫人,您也别太焦心,明天我去找盛春,他是个能靠得住的,兴许能想点辄。好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吧。”
娘亲允肯,又道:“这虽是咱们自家的事,可眼下好歹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也只好麻烦人家盛春了。”
我笑:“这哪里有什么麻烦!横竖盛春也很快就是咱们自家人了,那家伙肯定乐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觉得麻烦!”
“你呀,”娘亲也笑道,“没事就会调笑人家巧哥儿和香紫。”
“以后她们嫁出去了,我可没机会了,可不得现在抓紧时间么。”
“臭鹭鸶!”
……
小小的厨房,灶膛里一朵温暖的火焰,却像是这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指引着家的方向。
第二日一早,巧哥儿就找了盛春来。
我一见他便笑道:“盛春,什么时候吃你和巧哥儿的喜酒呀?”
惹得巧哥儿又呵我的痒,盛春则红着脸直挠头。
盛春比涂虹一矮不了多少,站在眼前仿佛就能把太阳给遮掉似的,和他说个话还得仰着脸。和涂虹一讲话也是这样,仰头的幅度还要更大些,累都累死了,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盛春眉目细长,笑起来的样子很是谦和,虽是布衣,却看起来有几分儒雅,像个读书人似的,这街上对他暗许芳心的女子可是大有人在,却偏偏让巧哥儿捷足先登。
我们并未多说闲话,巧哥儿去照看香紫,我带盛春去后堂和娘亲细细商议。
娘亲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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