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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宠姬(为卿狂系列之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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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昊天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若庄主无事要吩咐,小的先告退了。」姬子夏识相地说道。

「若是我硬要叫你留下来?」皇甫昊天举杯就唇,打量着姬子夏。

「庄主英明,定不会为难小的今晚想彻夜研究船期表的用心。」

皇甫昊天并未立刻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姬子夏。

过去的这几年,他都跟着商船四海航行,不在中国。上个月,他爹六十岁大寿,他方回到皇甫家接下庄主一职,而原来的皇甫老管家亦将担子交给了义子姬子夏。

这姬子夏有老庄主及原管家的力荐,能力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姬子夏似乎总在闪避着与他单独相处。

他得找个机会弄清楚,这姬子夏当真是戮力工作到六亲不认,或者是天生不爱与人靠近?

「去吧,不是还要去忙船期表吗?」皇甫昊天大掌一挥,准了姬子夏离开。

姬子夏快步走向大门,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那名正躺于地上呼呼大睡的小歌伎。

酒果然是穿肠毒药,人喝了酒,什么事便全顾不得了!自己务必小心为上哪!

姬子夏拾起小姑娘落在一旁的薄纱,为她覆上后,方才推门而出。

「这姬管家真不识好歹,竟连留下来陪庄主喝杯酒都不肯。」芙蓉马上黏着皇甫昊天抱怨着。

「他是我皇甫家的人,轮不到妳来批评。」

「庄主啊,你和这个姬管家究竟是何关系?」芙蓉挨近了皇甫昊天,贴了花钿的香脸整个贴上他的颈间。

「庄主与管家还能有啥关系?」皇甫昊天一挑眉,感兴趣地反问道。

「外头说你这个新管家是你的『宠姬』,经常在你房里出没到三更半夜。」芙蓉手摀着唇,一径格格笑着。

「以前我的老管事徐公持,也经常在我房里待到更夫打『破晓更』,怎么没人传出什么东西南北的?」

「唉唷,你明知道姬管事模样女人似的,偏偏又没娶亲。加上你又风流,谁都会胡思乱想嘛!」芙蓉一耸肩,皎白玉手拿了一只胡饼送到皇甫昊天嘴边。

皇甫昊天没吃饼,咬了她一口。

「唉唷,干么咬奴家?」娇嗔了一声,身子却整个偎了上去。

「活该妳痛一回,我有了妳们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还犯得着去惹那个姬子夏吗?他再美也没有妳们的身段妖娆哪!」皇甫昊天大掌肆无忌惮地在芙蓉身上流连挑逗着,引来佳人莺声软喃。不过,他脑中浮现的却是姬子夏的脸孔。

姬子夏的五官淡而文雅,像用工笔轻轻描过一般,白净得近乎漠然。

姬子夏的容貌,绝对没有芙蓉的娇媚,但那身脱俗傲骨的气质倒是引人侧目。

「谁晓得您的心思哪!兴许您只是想尝尝鲜,试试与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欢爱会是什么感觉……」芙蓉在皇甫昊天的大掌下拱起身子,要求更多的宠幸。

「欢爱只是一瞬间之事。这姬子夏是个人才,我不招惹那些能帮我做事的人。」不过,他倒也不否认他对姬子夏颇感兴趣就是了。

「哈哈……」皇甫昊天伏在芙蓉的胸口间,突而失笑出声。

他在想什么啊!感兴趣是一回事,那姬子夏是个男儿身,他可没动过念头想为自己找个男宠。

「笑什么哪?」芙蓉推着他的肩。

「笑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我和姬子夏,亏你们想得出来。」皇甫昊天取过白釉莲花酒壶,就嘴而饮。

西域的龙膏酒沁了他一嘴果香,暂时止住了他的胡思乱想。

「奴家猜想,就算是您皇甫庄主想招惹姬子夏,他也不会允你吧。那姬子夏看你的眼神可防备了,活像是怕你突然反手一把将他抓到怀里似的。」芙蓉取走皇甫昊天手里的酒壶,轻啜了口他唇上的酒香。

「若我真的想招惹他,他便不会有机会逃开。」皇甫昊天冷哼一声,不认为自己会有任何打不胜的仗。

「庄主……咱们别谈那个姬子夏了……」芙蓉坐上皇甫昊天腰间,红唇抵着他的低语道。

「是妳起的头,现在又想撇清?」皇甫昊天撩高她的绉纱背子,抚上她光滑的大腿。

「秋香还在──」芙蓉瞟了昏睡的小歌伎一眼,半推半就地低嚷了声。

「我不在乎。」

皇甫昊天吻住芙蓉的唇,大掌扯开她的衣襟,盈握住她一只高耸。享受着身躯与玉体磨蹭的快感之际,也冷眼旁观着这名闻京城,外传卖艺不卖身的第一舞伎芙蓉,在他的身下喘息呻吟不能自己的红艳姿态。

皇甫昊天沈入芙蓉的体内,与她欢爱了几回,直到她无力地在他身下哭泣求饶,才释放了自己。

这天下人事物,没有他皇甫昊天要不到的道理!

如果他要姬子夏,那姬子夏便是他的。


第二章 
月色高升,姬子夏从「安乐居」回来之后,便陪着义父徐公持用了晚膳。

说是用膳,姬子夏的大半时间却是全都用在侍奉义父吃饭上,自己只是草草吃了几口,虚应了下故事,便收拾起碗筷了。

对姬子夏来说,一整天忙碌下来,加上气候炎热,累到没有胃口是经常之事。倒是那些姑娘们送来的凉茶、凉糕全进了肚子里。

「饶税这事,你可得好好办理。你才接手管事一个月,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你的表现。可别丢了爹的脸,别负了老庄主的赏识,更别让新庄主小看了你。」徐公持喝完姬子夏端来的茶,嘴里仍不放心地交代着。

「爹,你宽心吧,我会处理妥当的。倒是爹风寒未愈,过些日子又要陪同庄主前往密州验收船舶进度,这几日还是多休息为佳。」姬子夏说道。

管事分内的大小事泰半都交到自己手上了,只是这验收船舶之事,义父是老经验,自己还得多学着点。

「验收船舶,爹就当成陪少庄主去游山玩水,没啥好累的。倒是你这孩子,接了管事一职后,便又瘦了一圈,连终身大事也耽搁了。」虽是义子,但养了十年,总养出感情。加上姬子夏这孩子又懂事又孝顺,哪能不多关照几分。

「爹,我没耽搁终身大事。」

「你当真还记挂着你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君绯雪?」徐公持叹了口气,看着这个才搬入皇甫庄宅一年多,便不知有多少姑娘家想上门提亲的孩子。

「是还记挂着。」

「这么多年了,是生是死,也没个谱哪。」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姬子夏握紧拳头,根本不愿去想绯雪也许早已淹没在荒烟蔓草间的可能。

「别太固执了。」

「我知道的,爹早点休息吧。」姬子夏替爹熄了烛火,走出屋外。

此时,星光熠熠,夜风正凉,四下无人,一大片的庭院全都属于未眠之人。

姬子夏揉了下酸痛的肩颈,脱下鞋,光着脚踩着泥土,席地而坐。

长吁了一口气,一整日的疲惫重担至此方算真正地卸下。

「原来姬管事说要思考船期之事,不是虚晃一招,你果真尚未就寝。」

夜风中,男子带笑嗓音一如巨雷般地劈开姬子夏的独处时光。

姬子夏蓦抬头,皇甫昊天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人,一脸似笑非笑地看得人极不自在。

姬子夏微恼,淡色薄唇也随之紧抿了起来。

「怎么每回见到我便摆着一张臭脸?」皇甫昊天挑眉问道。

「小的不敢。」姬子夏起身时,很快地敛去了不悦之色。对庄主的观感是一回事,自己毕竟身为下人,有一定的礼数要守。

「口是心非,你这套话拿去骗骗别人吧。」皇甫昊天撩起长袍,在姬子夏身边坐下,身上名贵织锦长袍就这么拖拽于地,看得人一阵心疼。

姬子夏后退一步,尽可能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

皇甫昊天的目光在姬子夏那双小巧如玉的足上停留了一会儿,雪肤花貌、肤如凝脂,这些古人形容女子的句子,居然全都能套在他这个管事之上,怪哉、怪哉!

皇甫昊天说不上自己的脚步为什么朝这走来,他猜想这是因为这姬子夏能干异常,又也疏离异常。而他没法子重用一个自己看不清楚心思的人,所以在这个失眠夜,他想来便来了。

「干么站着?一块坐下吧──」皇甫昊天扯了下姬子夏的衣襬。

随意扯人衣襬,恁是无礼啊!姬子夏皱起眉,却又很快地松开,漠然地说道:「小的还是谨守主仆之从,站着即可。」

「若我不要你守什么主仆之分际呢?」

「那在下便先告退,入屋休息。」姬子夏说道。

「哈哈……姬子夏果真是姬子夏,反应绝不教我失望。」皇甫昊天放声大笑了起来。

「庄主,我爹刚睡着,请别吵醒他。」姬子夏压低声音说道。

「不想我大声,你就坐下。」皇甫昊天可不是省油的灯。

姬子夏挑了个他碰触不到的地方坐着,并盘起腿将一双裸足藏于其下。

「不知庄主深夜来访,有何紧急之事要交代吗?我记得芙蓉姑娘方才仍在您屋内。」姬子夏说道。

「我要她回去了,我想清静些。」

「您的『安乐居』是宅里最清静的一处。」快点走吧!需要清静的人,可不只庄主一个。

「清静和冷清是两码子事吧。」皇甫昊天一挑眉,双臂交插在胸前,倒是颇有兴致与姬子夏谈心一番。「去沏壶茶,咱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姬子夏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薄唇又是一抿。自己根本不想和谁亲近,更遑论是和庄主称兄道弟啊!

「请庄主恕罪,小人忙碌了一日,实在无力生火煮水。」也管不得自己此举是在捋虎须,姬子夏缓缓说道。

「你有什么,我便喝什么。」皇甫昊天说。

庄主摆明了等人伺候他,下人还能怎么着?!姬子夏只得起身,到一旁的方桌上,倒了杯水,扔进了几朵菊花,再取出一碟小盘,摆上几颗青梅。

「此为庄后山泉净水及年初厨娘新制的腌梅,请庄主一用。」一杯一盘,被递至皇甫昊天手边。

「你果然不该在钱堆这种俗事里打转,这等闲情雅致,就该是个文人的。」皇甫昊天看着那雅致的茶水妆点,再次肯定他这新管事有颗玲珑琉璃心。

「求得温饱,方有余力闲情雅致。」姬子夏淡淡说道。

「你在我庄内做事,工作一年的薪俸,常人百姓得挣得十年才赚得到,你的确是该有余力闲情雅致一番。」

「小的多数薪俸全托人去找家人了。」

家人?皇甫昊天玻鹦蕹ろ樱缌餮劾锞∈遣唤狻�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他皇甫庄几代的原则。是故,关于姬子夏身家背景,他自然调查得相当清楚。

姬子夏之母在十年前地震之后,委身为老管家妾室,前年已过世。姬子夏则因为老管家膝下无子,自小又表现优异,便被老管家收为义子,一路用心栽培至今。

「我记得你的家人皆已过世,怎么你家里还有挂心之人吗?」皇甫昊天直接问道。

「实不相瞒,小人未婚妻至今生死未卜,这些年来,一直在托人寻觅。」姬子夏眼里闪过一阵伤感。

「是道义抑或真情感,让姬管事对那门亲事悬念至今?」皇甫昊天拈了一颗青梅入口,但觉口感香脆却酸涩得让人拧起眉。

「真情感。」姬子夏毫不犹豫地答道。

「地震那年,你不过是个十岁孩子,与她哪来的感情?」皇甫昊天吐出梅核,慑人心神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姬子夏。

「庄主对各类女子都有兴趣,自是不能理解小人从一而终的心情。」姬子夏强迫自己不别开眼,镇定地回应着庄主的视线。

「『从一而终』是女子之事,你一个大男人学人家死心塌地,是为哪桩?」

「男与女都是人,何以只有女人该『从一而终』?」姬子夏蹙起眉,不悦地说。

「蠢话!大丈夫三妻四妾,乃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之天经地义。」皇甫昊天大掌一挥,完全没把姬子夏的话听入耳间。「况且,你对未婚妻如此执着,那岂不让宅院里那一票子姑娘全碎了心。」

「我会请我爹代为告知她们,我对未婚妻之坚定心志,不劳庄主费心。倒是庄主家大业大,老庄主耳提面命多年,就急着您早点成家立业。」

「好样的,又把问题丢回我身上。」皇甫昊天笑着拿起水杯敬着姬子夏。

姬子夏勉强挤出一笑,倒是不做任何表示。

皇甫昊天将泉水饮尽,邪魅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悦。自小到大,他皇甫昊天几时被人这样忽略过。他偏不信没有任何事能扰乱这个姬子夏的心。

「不如,咱们来打个赌吧。」皇甫昊天笑着说道,眼里邪气甚浓。

「赌什么?」姬子夏对庄主突发奇想之行径,早已见怪不怪了。

「赌你对你未过门的妻子,是真感情抑或只是道义责任?」

「输赢又如何?」

「若你胜了,我便请来大量探子去寻你的未婚妻,也让全国皇甫商行也跟着搜寻。」皇甫昊天看着姬子夏黑亮眸子里的坚定神色,莫明地不快了起来。

「若庄主胜了呢?」

「若我胜了嘛……」皇甫昊天盯着姬子夏雪白小脸,沈吟了一会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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