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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无爱成婚-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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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醒。
许皖云再没有杀他的念头,现在她只想逃。
她的皮草大包就放在床头柜上,里面的衣物全湿了,现在还没干透。她将睡衣换下来,再把包里面的钱和卡还有证件拿出来,贴身装着。换鞋的时候,看见玄关台上的烟盒,雕刻的很精致,上面的人儿并没多惊艳,却是笑靥如花。那是他过生日的时候,她专门找师傅刻的,他爱吸烟,她反对了多少遍他还没戒掉,于是就想出了这一招。他抽烟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样子,至少会克制一点。
门咔一声响,她呼一口气,出来了。
现在是凌晨六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月亮却没有隐去,薄薄的光打在光滑的安全门上,倒影出凄迷的颜色。她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刀都割那样深了,他怎么会毫无察觉,莫非……
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再也挪不动步子,再仓皇上楼,到处找钥匙,自己是做好永不回头的打算了,怎么会带着钥匙?记起他有在外面放备用钥匙的习惯,也不知道是怎么到的月台,冷风呼呼吹着,她也不觉冷,一个花盆底一个花盆底的看,终于找到了钥匙。
打开门,他还睡着。许皖云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有反应,她再用力,他却直愣愣倒在床沿。
她把他扶起来,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
拨通了梁浩俊的电话,说明了他的病情,她这才下定决心走。
原来自己真的软弱,明明恨得要杀他,见到他生病,见到他不好,原来还会心痛,原来还会流泪。所以,江文睿,你就吃定了我,要折磨我,要我生不如死,要我痛不欲生,却没办法离开你,是么?
你太聪明,聪明得让人无处可逃……这样的你,还是那个单纯腼腆会脸红的你么?我爱上的,究竟是那时候从不算计的你,还是年轻敢为的自己?我爱上的,究竟是回忆里逐渐清晰的你,还是现在自傲城府的你?
她迟疑了一下,却听到背后响起清越的男声:“你真的要走?”
许皖云吓一跳:“你,你醒了?”
“嗯。”江文睿揉着太阳穴,站起来,这才感觉到脖颈上的伤,手一抹,阴鸷着看她,“你的杰作?”
她闷声不吭。
“你还是要杀我?”他冷笑了一下,“最终没下去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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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卡得好销魂。明天还要讲课,现在还没准备。唯遥同学悲剧了。。。。。。
看在咱这么不容易的份上,大家帮咱收藏一下?
鞠躬,表达咱深深的3Q~


五十三.水阔
更新时间20111216 23:59:39  字数:2065

 “是。”许皖云也笑了,“终究没有你狠毒。”
江文睿站起来,望了天已大明的窗外,淡笑:“天亮了。我们都要上班,我不想把时间花费在无意义的斗嘴上。”
是他不愿意再提及这个问题。
穿衣。洗漱。做饭。吃早餐。
江文睿下厨,他没有睡好,各种梦交叠,像有人死死拽着他的意识,拉都拉不开。早餐上桌的时候,他特意看了许皖云一眼,她的表情淡淡的,他却其实已经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江文睿尽力想找一些话题,她无动于衷,或许是害怕,她吃得很慢,而且总是看他先吃,才敢吃。
江文睿压住情绪,出口的声音却是冷冰冰:“不想吃就去上班。”
许皖云沉默地放下筷子,将自己的碗收拾进厨房,拎起包就准备走人,却听到他说:“哦,我忘记了。你不用上班,就在家里呆着吧。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
她没有太惊讶,只是放了包。江文睿抿了口豆浆,等着她说话,她却一直没有啃声,终于开了口,却是:“我可以行尸走肉一样任你摆弄。可你看着,不心痛么?”
他放下杯子,握得太久,掌心滚烫。是,这个问题终究是要面对。他必须认识到,这个游戏太逼真,自己几乎已经相信了……如果再进行下去,伤害的、折磨的、痛苦的,究竟是她,还是自己?
这份感情像罂粟,看着美丽,实则有毒,不接触遗憾,接触上瘾。
手机响了起来,是赵秘书,原本约好了十点要和供货商见面,现在已经过了。他有些不快,按下接听:“早晨的所有活动,请帮我取消。”
“对不起,江总。”秘书小心汇报,“供货商代表已经来了,现在在会议室等您。”
他立刻说:“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该怎样办。”
秘书答:“是。”
许皖云一个人在卧室里,双层遮光窗帘是拉着的,也没开灯,在他看来,那边黑漆漆一片。江文睿走过去,拉开灯,看见她蹲在床头柜边,在找东西,苦笑一下,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便问:“找什么?”
她抬起头,从里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最里面夹着一张合照,“哪个是你?”
江文睿愣住。
许皖云捋了捋散落的头发,一页日记一页日记的翻,眼泪晕在墨兰笔迹上,绽出硕大的水渍。江文睿站在一边愣了好久,却听到她问:“你会唱阿牛的歌么?最喜欢什么?”
他先拉开了帘子,晨曦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映出柔顺的轮廓,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许皖云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又问了一遍:“你喜欢谁的歌?阿牛的会几首?”
江文睿嘴角弯了一下,笑答:“《北京的月亮》吧。开头的笛子很美,歌很温柔,词也很好。”他想了想,“走不完的路长,数不完的孤单。很符合那时异乡的心境。”
她震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开始研究音乐了?”他搂住她的肩膀,拭干她眼角的泪痕,“可以想想快乐的歌,低迷的音乐容易让人钻牛角尖。”
“不是我钻牛角尖。”她摇头,“江……文睿,你爱我么?”不等他回答,她又继续说,语气平静,“你是爱我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我一直觉得不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同我也说不上来……现在,我明白了。是习惯,一个人变了,性格可以变,样貌可以变,思维方式可以变,但终究,习惯不会改变。还有感觉,你们给我的印象有太多不同,你虽然温柔,但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恩怨分明得让人害怕,可他不是这样子的,他即使再恨我,也不会这样的……”
她垂下头,“是么?”
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笔记本,偏过头,“别胡思乱想。当然不是。”
下午他去了公司,一个早晨没来,下午安排格外满,各种各样的文件等着他签,还有各种汇报等着批复,去了工地考察,省台的广告代理至今没确定,又叫秘书订了餐厅和鲜花,亲自打电话和那位据说背景很深的年轻女主播吃饭,顺便探口风。他其实受不了虾油的味道,对方喜欢泰国菜,他乐于陪同。
胜狮香气浓郁,酒过七旬,他送对方回家后,路过麦趣尔店,想她大概没吃饭,买了一盒鲜果慕斯。开门的时候,她还在卧室看日记本,门声音很轻,她还是听到了,靠在门框上,笑着看他:“回来了。”顿了一下,唤他,“湛平?”
他扯下领带,换好鞋子,放下蛋糕:“吃晚饭了没有?我买了蛋糕,来吃。”突然意识到最后两个字,猛地一愣,“你、你叫我什么?”
许皖云注意着他的神色,其实自己并不确定,可他这样的惊异。原来自己,真的猜中了。
她木讷重复:“你是江湛平,对么?”
“对!”他有一瞬间的无措,立刻镇定下来,微笑着答,“没错,我是江湛平。共同生活了一年,你现在才知道?”
“要不是翻到了你的照片我也不知道。”她手里还捏着那张照片,那张在克里斯蒂安大学医疗中心后园的照片。
其实他还记得的,漂亮的常青藤爬在身后的围栏上,金黄色的阳光,弟弟的头发蓬松而柔软,白皙的肤色,挺拔的个子,像春天的树。他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还笑着说,哥,我就一件事儿放不下,你帮我呗。
那时候他第一次听到许皖云这个人,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若非死别,绝不放手。
然后他们在背面签下了名字,弟弟的指节其实已经断了,笔都拿不稳,颤巍着,他写下:我要活着去见你。
许皖云的声音是虚浮的,整个人像沉浸在水里,眼睛到脸色都是朦胧胧的,“那,江文睿去了哪儿?”
他掐灭烟,将灰烬掸在烟灰缸中:“我带你去见他。”
许皖云感觉自己的眼泪滚烫滚烫,闭上眼睛,不只是哭还是笑,语无伦次:“他……文睿?他……竟然还活着?”


五十四.一切
更新时间20111217 21:40:29  字数:3096

 他没回答,看了外面朦朦的天色,口气有一种极为难得的温和,“晚上降温,穿厚些。”
他开着车,带着她沿着高架穿梭,两边的高楼渐次林立,顶层湮在夜色中,遮住了星辰的光。下了高速,七拐八拐,仿佛出了城,路也安静了起来,有风刮过,卷起道路边的银杏叶子,像金灿灿的雨,偶尔有大而粗的枝桠擦过车窗,发出细密沙沙声,他也就减慢了车速。
前方已没有大路,他下了车,还帮她取了外套:“山风很冷。”
是很冷,她把外套穿上。没有路灯,他用手机照明在前面走,昨晚上下了雨,柏油路上积了不少泥,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上面,虚虚浮浮。走一段路,他停下来等一会她。终于开朗起来,右边是岔路口,很宽很宽的林荫道,边上的白杨在夜色中摇摆着,影影绰绰看见最里面是个大院子,还有路牌,是公交车的站牌,19路,在绿江住这么久,却从没坐过这路车。
一直走,一直走,她终于看清了院门上的竖匾,写着绿江市烈士陵园。陵园里有工作人员值班,远远的望过去,陈列馆里一点零星的光芒。许皖云心狠狠一凉,想拉住他询问,他在前面走,好像并没注意到这块牌子,也没有进院子。她这才安了心,绕过了荷花残败的人工湖,终于到了。
公墓。
许皖云看到碑上他的照片,愣住了。
他站在一边,从兜里掏了一支烟,点燃,这一星半点的光,慢慢化开,然后再湮灭,他吐了一口烟,说:“就是这里了。”
他最爱的弟弟,就在这里了。
他其实并不同意将弟弟的骨灰运回国,甚至妄图用一个海峡的距离,来阻断母亲的思念还有自己的愧疚。加州的月亮并不圆,红木城的海风并不温暖,至少在绿江,弟弟有一个牵挂,跋山涉水也要回来。最后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一抔黄土。
他还记得,小时候和弟弟抢遥控器,他把文睿锁在院子里,自己坐在客厅看电视,节目结束了,弟弟却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和泥巴,玩的不亦乐乎。那时候住的是小二楼,砖房的墙也没有糊水泥,他和弟弟用学校偷来的粉笔在上面画着。后来改建,临街的墙上终于平展了,用粉笔画画却更方便了,各种难看稚嫩的娃娃和动物,他们都画过,弟弟还喜欢在动物的身上写着他的名字,乌龟啊蜗牛啊猫啊狗啊,全部歪七扭八地写着,我是江湛平。
江湛平,是了,他其实是叫江湛平。用弟弟的名字这么久,差点忘记了本名。
后来他一个人去国外治病,先天性心脏病,家里并不宽裕,母亲还要支付昂贵的医疗费。好在一直有父亲的赡养费支持着,并没太艰难,为了节省开支,母亲和弟弟都在国内,他一个人留在大洋彼岸。渐渐地,也习惯了孤单。
直到那一年,查出了细菌性心内膜炎,一点一点积攒的求生意志,一下子膨胀了起来,他多么想活下去。而弟弟,因为那场车祸,肋骨断裂、锁骨下动脉断裂、右手背全部碎裂,原本就不坚强的母亲在各种灾祸的打击下,几乎神经崩溃。
他江家的两次转折,都和她有关。
后来联系包机、联系转院,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耗进去,依然没有任何好转,最终医生摇摇头,就算治好,也瘫痪了……那时候的文睿其实意识一直很清醒,在医生的搀扶下,凭着支架,还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直到自己的病危通知单如雪花一样多,那个在照片背后微笑着写下我要活着去见你的弟弟却说,愿意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那一刻,他听到一向开朗的弟弟说,哥,我把心脏给你,你替我活着。
他一个从不掉眼泪的大男人,居然哭的像个小孩子。他从没有这样一刻绝望和悲恸,觉得命运原来可以这样残忍,硬生生要他们在彼此的生命里二选一。再后来自己已经神智模糊了,整天整天的睁不开眼,各种注射、穿刺、透视、CT、MR,想着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再醒来,就被告知,手术很顺利,只需观察术后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很严重,血液脂质沉着,冠状动脉阻塞。接着支架手术,总算是熬了过来。
回国,他就销了自己的户口,从此以后,再没有一个叫做江湛平的人。否则,他无法面对母亲那双泪干而痴渴的眼睛,中年丧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凄苦。他要报仇,他要闯出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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