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笑-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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琁玑质疑地看着他,“是你?”怎么可能?
被自家口水呛到,梁檐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他挣扎地扒着桌沿,“我……咳咳……什么时候说……咳……是我了……”这几个到底有没有脑子?亏他们还一副天下学问我最多的样子!(声明,借《秦时》的~~)
“不是你说的吗?近在眼前不是?”琁玑凉凉地说。
呃……某人顿时矮了三截,呜呜呜,他又没有这个‘眼前’是他……
“哼,看你还要不要装~~”前言收回,丰子恺羞恼地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再撒一把盐,他怎么可以被人一言而敝之。
“行了行了,是谁写的,快说。”踏雪在他作势汲起伤心泪时猛翻白眼,蓝晴,看你都调教出什么来了……
“是我写的。”宝雅笑笑地递过去一杯水,梁檐马上捧起就灌,呼——呛死他了。
琁玑微微颔首,表示意料之中。只不过那两只就没有先知大师的澹定了,立即诧异地睁大眼,“你写的?!”怎么可能,看她总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居然不声不响地就让他们刮目相看了?
“是啊,闲来无事,便随手填了下。”只是借着乐曲排解下心事,并未打算用作楼里的歌曲,那日偶然被柳絮瞧见了便抄了去,想想反正也只是一首词,便由她去。
闲来无事?闲来无事就能写出这般富有感染力的词?若没有切身体会如何能描绘出那份深沉的哀伤,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一个只有形影相吊的故事,淡淡的失意淡淡的叹息,像被刻意抹去的粉笔字,只要光线投照,总可以辨别出那一笔一画的印子。一句‘随手’隐含了几多无奈。某三人别有深意地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把它放在心底。
“姑娘高才。”三人诚心诚意地对她一揖。
宝雅谦卑回礼,“女儿家伤风悲秋,让诸位见笑了。”
“姑娘过谦了。”是个好女孩啊,丰子恺想到那个孤傲的侯爷,心底叹惜不已。然而嘴上却话题一转,“宝姑娘,蓝晴不久便回到京师,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安稳于室,你可有什么打算?”
她微微一笑,“我还没想好,等嬷嬷回来再与她商量下。或许回老家一趟。”近些日子,她突然很想念家乡,就算已经物事人非,就算没有半个亲人,就算只剩下一间残败不堪的房子,她也想回到那个生养她的地方,呼吸一下那里熟悉的空气,听一下那亲切的乡音,甚至,她想去探望下那位感性的袁姓古玩老板,感谢他赠了她凤凰,赠了她相依为命的至交。
“听蓝晴说你好像没什么亲人了,一个人上路怕她也不会放心。”琁玑将忧心藏在眼底,中肯道。
“是啊,到时嬷嬷怕是又要安排人手陪我走一趟了。”宝雅莞尔,嬷嬷肯定又要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多疑地盯上她一刻钟,然后确定看不到任何端倪才肯放人。虽总是要她坚强,可到头来最不放心的还是嬷嬷自己。
“如果不介意,到时也把我带上吧,我也想四处走走,听说你们家乡山清水秀,民风纯朴,那里的人们都生活得无忧无虑。”照计她决不会掺和别人的事,可是,眼前这名女子她打心眼里怜爱,如果她与帝繇无缘,那么她希望尽他们最大的努力让她走出情伤,自从丰子恺掺了一脚,他们就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她怔看着她,没由来的眼眶发热,忙掩饰地低首拨弄衣袖,“好啊。”
三人看了梁檐一眼,小二哥无奈地耸耸肩,一抹叹息同时跃上脸庞。如此美好的女子,怎么就落得个这般跌撞的命运。
缘起缘灭酒一盅 第五十八章 班师回朝
更新时间:2011…8…12 16:34:14 本章字数:4657
今日的无雨城很不一样,怎么说呢?天还没亮人们就陆陆续续在街道两旁集合,由城门直通皇城深处的天泽道,老老嫩嫩高矮肥胖参差不齐的形成了人山人海,平素忙着做生意数铜板的小贩老板们也放着摊子店铺不管,硬是挤上了人墙,非 常(炫…书…网)合群地探长了颈眼光光地看向大开的城门。黑压压的头颅俨然一片起伏的黑色巨浪,老百姓们个个兴高彩烈,你一言我一语的‘窃窃私语’——“老李,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染了风寒么?”
“咳咳,今日醒来便觉得浑身是劲,在家也没啥事忙的,便跟着大家伙出来走走。”
“你个老李,昨日邻居家娶媳妇请你吃席都说路遥乏力,今儿个城西跑到城东整一个时辰的路都这般精神,啧啧,这让老成知晓了这话可堵不回去啰。”
“呵呵~花秀才,你这是想挑拨呀。”
“咦?老成,你怎么也在?不是说要去邻城进货么?”
“嗐!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银子有的是时候赚,我可是特地拖了老李过来见识见识的。”
“嘿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位老人家,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今日有什么大人物要来么?一大早就扫街清场,还派上了官兵来维持秩序?”
“小哥,你是外地人吧?”
“是是,昨个晚上初到贵宝地。”
“嗯,那就难怪了。”
“小子,知道前阵子边关打仗的事吧?”
“知道,呼尔萨不自量力犯我天威,圣上一怒之下派了定烽王去应战,还听说定烽王阵上遇袭受伤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先生请讲。”
“受伤那只是个榥子,咱们定烽王是何许人也?他那是特地给敌人设了个陷阱让他们跳,结果敌人果然中计,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大获全胜,今日就是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百姓们没有一个不想看看那支神威凛凛的帝国之师。”
旁边一个青衣男子有些好奇地插口问道,“老先生,您是如何得知如此机密的讯息?”
“嗐!这早就在无雨城传遍了,还机密咧,你个小屁孩不懂就别嗐掺和。”但觉权威被冒犯,被唤为花秀才的老人有些不悦地瞪着那嘴角带笑的斯文男子。
“是是是”那男子惶恐地作揖点头,表示他大为惭愧,“小人孤陋寡闻,多蒙指点,失敬失敬。”闻言他身旁那位个头小长得眉清目秀的大男孩猛翻白眼,清扬兄,‘失敬’这词在这用得合适吗……
老秀才很是享受这种敬畏的眼神,满意地点头,继续为无知小儿开窍,“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多关心下国家大事,说起咱们定烽王,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话说他出生贫寒,十三岁随兄从军……”老先生开始口沫横飞地替帝靖言背家谱说生平,原本翘首以待着军容的人们暂时收回了视线,一个二个听得是津津有味。
“得了,该回去了。”大男孩扯了扯男子的衣袖,催促道。
正听得起劲的某人玩味地笑,“你不想看看他骑着高头大马在这长达近千米的T台上走秀的傻样?”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戏,他密谋了很久才能有今日这等眼福的,否则那个傻子就是他了。
虽然是很想看啦,可是这餐风露宿离家长达八个月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头,踏上这熟悉的土地,她发觉她早已克制不了那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的欲望,在遥远的关外是一回事,可是已经近在咫尺,那颗心反而叫嚣得更厉害,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熟悉的人事,她诚实地扁扁嘴,“可是,我想回家。”
微怔了下,这简单的两个字顿时在他心头塞入满满的感动,风清扬收起顽劣,放柔了嗓音,“好,我们回家。”然后习惯性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只是一口啊——如锋芒在刺,令人无法忽略的炙热眼神仿佛在他们周身燃起了熊熊大火,蓝晴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瞄了一眼——咝!她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眼神?他们以为在看什么?他们不会要把他们浸猪笼吧?
某人反应过来,恶狠狠地一一瞪过去,“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亲热啊!”
他是想惹众怒吗?这个不会看脸色的笨蛋,明明那几位正人君子扮相的都已经开始磨牙了,她哀怨极了,“大哥,你就快走吧,你想被活剥了不成!”她可还想留条全尸供人认领呢。
“嗯,”风清扬还煞有其事地搓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有点道理。”
一名衣冠楚楚上了年纪的学究早已被他们不知廉耻颠倒人伦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他抖着食指颤开了唇:“你们——”
刚开了场,突然风清扬惊讶地望着城门,“来了?”
“什么?”方圆百里的人齐嚓嚓地转过头,这效果委实惊人。然而当看到那空无一物的方向,再回过头已平空消失的二人,众怒如节庆的炮仗啪啪的被点燃了——他们居然被诓了?!!!
城门下分两队站满了来迎接凯旋的文武百官,文以罗中书为首,武自然是冯征程,这样的劳师动众说明了朝廷对大军的重视,对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保卫家园的崇高敬意,这只是第一波架势,等他们迎上了百官,穿过了全城百姓齐集的长街,穿过内城门,八道拱桥,等在皇宫正门的就是当朝重臣宋行清,他代表不便出宫的皇帝代表魏巍天朝欢迎这支胜利之师回航。
日当空,睡意浓,奈何马背如蒸笼……
唉声叹气还不算,慕云开始不自在地扭着上身,企图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一旁摆着一张亲切和蔼模样扬着慈祥微笑的帝靖言以两人仅能听到的音调提醒,“别动来动去的像个猴子,你是将军就得有个将军的样子,挺胸收腹,打起精神来。”真佩服他能保持着不变的表情,嘴角甚至从头到尾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高!
觉得全身上下有几万只蚂蚁地爬又不可以用手去抓,慕云挫败地挎下肩,很委屈地扁嘴,“我们还要丢脸多久,可不可以骑快点。”
他也想骑快点,可是不能啊,这些老百姓从凌晨就开始集合排队等着瞻仰天朝军容,百姓们单纯的想感受一下将士们的英姿,且其中不乏他们心心念念的家人,又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呢,所以就算撑也得撑着走完这段路。不过话说回来,这条天泽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
也知道自己问了废话,慕云撇撇嘴角,“清扬人呢?”
提起这个他更呕,本来说好了他老老实实地扮演他的伤患坐着马车回来,甚至还为着可以躲过这回的差事窃喜不已,可惜他运气不好,一转眼就没看到风清扬的人影了,风老兄临走给凌锋留了话代为转告,说什么他只是个难登大雅的山野村夫,这种大场面他无法胜任,还是让轻车熟路气质非凡玉树临风的帝王爷来。对了,还顺便让他帮他在皇上面前圆场。他那个气啊,尤其是在凌锋脸上不小心瞄到一丝偷笑,他当下黑了脸,他当初干嘛想不开把凌锋借到他麾下!呕归呕,可他还得老老实实地穿起这身看似风光实则重死人的将军服在烤得地表滋滋作响的烈日下以龟速向皇宫进发。
风清扬,你给我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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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个自然是怀孕后变得非 常(炫…书…网)多愁善感的小雨姑娘麦夫人了。
总督府的大门还未入呢,这四人便在大街上来了个相见欢。
“噢!雨儿啊,我想死你们了!”蓝晴姑娘更夸张,两滴眼泪说掉就掉,而且很是感性地抱了上去,丝毫不受大西瓜的影响。
“慕云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损伤,麦克点了点头,问起了另一人。
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跟师兄在后面走秀,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我先回来报备。”瞄到小雨大大的肚子,他疑惑极了,“还没生吗?快十个月了吧?”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还以为回来后就有一个现成的侄儿可以抱了呢。
“九个半。”淡淡说明,他示意,“进去吧。”
“小雨,你也太守规矩了吧?非得等到十个月?”哭够本了的两人替对方擦着眼泪,听到麦克的话,蓝晴瞪大了眼。
眼泪来得快也收得快,小雨没好气地指着她的肚皮,“不是我,是你未来的小侄,太不像话了,我还巴着他赶紧出来好去跳竹竿舞呢,他可好,在里面睡得舒舒服服的,说不出来就是不出来。”
早就习惯了妻子三不五时对着肚皮训话,麦克眼观鼻鼻观心,阿弥陀佛。
闻言蓝晴笑得好不开心,“太好了,我们正好赶上时间见证这个小生命的诞生。”
小雨突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并深沉地抚着下巴。
被这样诡异的视线盯得汗毛直竖,尤其是她对着她肚子作了半刻钟的专注,蓝晴不着痕迹地掩上自个儿的小腹,怕怕地问,“小雨,你在看什么?”
结结实实审视了一番,小雨神来一笔,“你的呢?”
脑袋硬是打了死结,蓝姑娘呆呆地顺着话尾,“我的什么?”
对她的智商显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