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竹马恋青梅-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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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死命地挣扎,“李国庆!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媳妇被人这么欺负,你就只会装缩头乌龟?”
她的火气又上来了,“啊?你说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怕他们,我可不怕!”
按着她的人见她又要上前打人,赶紧合力把她拉向另一边,有人扯着嗓子喊,“快去喊李四爷,让陈大爷也一起过来。”
当即就有人忙乱地跑出去,也有看足了戏的人,站在边上指点,“这个玉莲儿,怎么那么疯?平时看她脾气坏,也不至于打人。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你管她做什么。她什么会做不出来。可怜陈大爷这么好的人,摊上这么一个泼辣女儿。”
“陈大爷可怜什么,李国庆才可怜,平时也不知道那日子怎么过的。想来也没几天安生日子过。要是我媳妇这样,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敢闹事,我打死她。”
……
大家的议论声,李国庆不是没听见。遇见这样的事,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他跟陈玉莲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小的时候也不是没在一起玩过。
那是陈大爷是老好人,不会拒绝人,家里又没个儿子,就经常被人欺负,吃亏的事是常常遇见。小时候陈玉莲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长大后就再也不肯见人欺负她老爹,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再加上村里人说话讲究个童言无忌,就常常替她老爹出头。
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张利嘴,把那些存心给陈大爷吃亏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那时候长辈们虽然嫌她泼辣,但爱她机灵,平日里都是骂一嗓子,再给几个甜枣吃。只觉得就算陈大爷没儿子,有这个女儿,也算是个依靠。
谁知道,正是这种隐隐纵容的态度,让陈玉莲随着年纪增长,脾气日益暴躁泼辣。
小时候还被人赞伶牙俐齿,头脑机灵,长大后就被人嫌弃不知进退,不动规矩。她是开口就骂习惯了,长成大姑娘后也没学会收敛。
在她家里,也就陈大爷说话她能听得进去,不然,平时要有个什么事,就连向来厉害的陈大娘说她两句,她都能顶回去。
正因为这样,她被人认为不服管教,现在这样闹事,也被人认为是她挑的事端,外人看起来,只会觉得她欺负人,不会有人往她被人欺负了的方向想。
李国庆也明白她媳妇可能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整天她都跟他在一起,哪里能惹了什么事。
但她办事的方法也太不对了些,事情闹这么大,不光是被人看了笑话。她也不好收场。李姑奶奶怎么也算是个长辈,她再有什么错,也不能让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这于礼不合。
这个村子虽然小,但辈分礼仪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能丢。
现在,李国庆想的就是怎么把事情解决掉。
这个样子,发展下去,陈玉莲一定讨不来好。
“国庆呢,让他出来。”拐角处,一个威严的声音想起来。
挤在胡同里看热闹的人让出一条路,李四爷面沉如水地走过来。
李国庆上前,叫了声爹,李四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在干什么,让你媳妇这么闹。还不把她拉回家。像什么样子。”
李国庆答应后,赶紧跟旁人一起把还在蹦跳的陈玉莲拉回家,顺便求几个近门邻居进去劝着,另一边李姑奶奶那里,早有跟着来的四奶奶过去,一边说着好话,一边拉着兰儿婆媳进门休息。
忙完了这边,看着旁边还在坐在地上抹眼泪的陈大娘,四奶奶撇了下嘴,平日里见她是个厉害人物,周围人不敢惹她,遇见了事,就变成了只会掉眼泪的了。自己的姑娘都管不住。
本来不想上前,但想着都是亲家,这么一弄,她家也连带着不好看,因此还是扶起来她说道,“亲家,这么哭可不好。兰儿他们家还要咱们去看看呢。闹成这样,赔礼是一定的。咱们可不能像年轻孩子,不懂事,只会惹事,不让人省心。”
陈大娘被四奶奶这么一说,面上也不好意思起来。立刻拍了拍身上的灰,醒了把鼻涕,抹在墙头上。就跟着四奶奶一起去兰儿他们院子了。
她心里也知道,还是先要把事情压下去了才好。
一直到深夜,事情才解决。
看热闹的人早就回家睡觉了。陈、李两家却怎么也没睡好。
陈大爷和李四爷两人先去看了看李姑奶奶,说了一通赔礼的话,陈大爷又拍胸脯保证,明天一定要让陈玉莲跪下请罪,李四爷站在一边抽旱烟,眉头却也一直没松过。
陈大娘和四奶奶一边一个,哄着兰儿,又劝着李姑奶奶,嘴皮子都说干了,才总算听到李姑奶奶松口,“我一个长辈,自不会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小辈计较。这事就这么算了,只是兰儿,她以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家肯定是不依的。”
陈、李两家当然是满口答应。
陈大娘后来还从家里提了篮鸡蛋送过来,这是她积攒了两三个月才攒起来的。合作社废除了没几年,家家户户都可以养点鸡、种点菜,这点是私产,但也不多,因此金贵的不得了。为了赔罪,也只好拿出来,只说让兰儿好好养养身子,不要留下什么毛病。
李姑奶奶见了,也只是哼了声,并没推辞,就收下了。
陈玉莲心里也不好受,刚开始还有人劝说了几句,到了后来,就没人再跟她说话。平日里跟她要好的一个小媳妇,也是坐了下就被她婆婆拉走了,生怕多呆一秒就被传染了那疯劲。
人一走,陈玉莲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躺在床上,心里酸苦的要命,泪水一个劲的流。她的冲劲在刚刚那场大闹中用完了,现在就只剩下满腹抑郁和委屈。
李国庆刚到对面磕头赔罪完,就见陈玉莲面向里躺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子过成了这样,他不知道会被人背后笑话成什么样子。平日里尽力挣来的面子,也在这次丢了个干净。
但看陈玉莲一耸一耸的肩膀,就不忍心再骂她。心里还是怨她性子冲动,做事不顾后果,且经不起激。
因此也就不吭声,自己搬了条凳子,靠墙蹲在堂屋门口抽烟,也不去管陈玉莲,任她一个人躺着。
陈玉莲听到动静,泪流的更欢了,刚刚那么一个泼辣的人,现在哭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做姑娘的时候就知道丈夫是终身依靠,现在却发现,她寄寓希望的丈夫一晚上都不曾帮过腔。他在怨她、气她,她心里知道。
泪更加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李国庆听到声音,更加烦躁,重重地掇了下凳子,不耐烦地闷声道,“别哭了!”
说完听陈玉莲哭声更大,气得一脚踢了凳子,转身到院子中间坐着,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挨打
陈大爷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听到陈玉莲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上前两步扯开被子就把她拉了起来,“你不干不净的再骂什么?”
李国庆跟在身后,看一向和善的陈大爷这副模样,马上拉住他,“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事,您先回去吧。”
陈大爷把李国庆搡到一边,“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就由着她的性子发疯吗?”
李国庆喏喏道,“她这也是气狠了,脾气上来了……”
“放屁!”陈大爷怒吼,“就这么惯着她,她以后还上天了。”
陈玉莲缩在一边,只是流泪,半句话也不敢说。
她对父亲向来又敬又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父亲失望愤怒的目光。
“你跟我起来!”陈大爷看她那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你做的都什么事,平白的让人看了笑话。”
陈玉莲嘴硬道,“那也是那死老婆子的错,你听她在后边编排我什么!”
“你!”陈大爷一巴掌举起来,只想打死这个没脑子的女儿。
“咋样?”陈玉莲那股怂劲又没了,混起来,“想打我啊,打死我算了。反正也没人疼我,也不会帮我说句好话。”
说完凶狠地瞪了李国庆一眼。
陈大爷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几下把她从床下拉扯下来,“今天看我不管教管教你。就是打死你也省点心。”
陈玉莲碰地落到了地上,屁股墩得一阵麻木。扯着嘶哑的嗓子直嚷嚷,“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不打死我算你没本事。”
李国庆见她这样了都还在撩火,又不敢狠命拉扯盛怒中的陈大爷,只急得到处转。
扭头一眼就看到四奶奶和陈大娘相携着过来,赶紧迎上去。
“娘,你赶紧去看看,爹要打死玉莲呢。”
四奶奶望了一眼,没吭声。
陈大娘啐了一口,“打死活该。不省事的东西。”
嘴里说着,脚下却不停,撇了四奶奶赶紧进了屋。
四奶奶盯了眼李国庆,掐了他一把,“你就这么点能耐?任你媳妇这么闹,半点也辖制不住她?”
李国庆不耐烦地哎呀了声,推着他娘进屋劝架。
再扭过头,看见他爹倚着大门口抽烟,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迎着灯光,看他面色不好,也就进了屋,只当没看见,不敢凑上前找骂。
陈玉莲的几个兄弟并媳妇都过来过了,翠儿和枝儿都进屋看了看陈玉莲就回去了。劝了几句,却全被忽视,人家根本当做没看见她们,她们也不想趟这趟浑水,只说了两句场面话应付下,旁人一走,她们停了下 ,也跟着出去了。
老二老三两兄弟倒是跟进来了,但被四奶奶几句话给骂回去了。
老大家里的丑事,这么一对兄弟过来凑什么热闹。
因此,兄弟俩虽然同情老大娶了这么个混不吝的,但也知道轮不大他们说话,就跟李国庆说了声,各自回家睡觉了。路上还在议论,“都说男人才有性子这么混的,没想到女人也有这样的。大嫂疯起来,可真是一点理也不讲。”
两人兴致勃勃地议论了下,走到路口就各自回家了。
屋里,陈大爷和陈玉莲正在胶着着。陈大爷命令道,“你明天一大早,就和国庆俩人去跟你姑奶奶赔罪认错。别让人看了笑话。”
陈玉莲不理。躺在地上装死。
陈大爷踢过去,“听见没有。,”
陈玉莲动了动,半死不活地哼了声。
“——我打死你。”陈大爷扯住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会不会说话?啊?会吱一声不会?”
那巴掌重的,陈玉莲脸上当即映出五个手指头印子。
“知道了!”陈玉莲捂脸,狠戾地望着陈大爷。
“你……”陈大爷气得直抖,甩开赶紧上来劝架的陈大娘,“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怎么养出这么个畜生来。”
“我是畜生,你是什么!”陈玉莲不甘示弱地回嘴。
只气得陈大爷又打了上去,“我让你跟我抬杠,我让你犟!”
陈玉莲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打滚,陈大娘一边流泪一边骂,“打,打死活该!”手里却半点不停地拉陈大爷。
李国庆也吓了一跳,拦腰抱住陈大爷,“爹别打了,明儿一早我们就去赔罪。别打了。”
虽然气陈玉莲,但看她被陈大爷打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四奶奶站在一边,等觉得陈大爷管教的差不多了,也上前拉人,“亲家,孩子不懂事,教训下就行了,不要气坏了自己身子,不值当。”
陈大娘哽咽应声,“都是小时候惯的,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
陈大爷脸上的皱纹都团了一团,满脸的疲惫失望,“还不是你惯的。这个样子,咱们一家还怎么出去见人,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我惯的?那你没惯吗?”陈大娘也不哭了,回道。
“你!”陈大爷只被这对母子气的没法。抬脚又踹了陈玉莲一脚。
李国庆推着她娘过去,“娘,你陪着俺娘说会儿话,别气坏了。”又看了看天色,说,“也很晚了,娘你们回去睡觉吧,这边没事了,玉莲我会看着的。”
四奶奶被推了几下,只得上前,“老嫂子,咱还是回去吧,看玉莲那样子,也是认了错的样子了。”
陈玉莲被陈大爷往死里揍了几下,早就没力气闹了,面朝地下趴在不动。身上的衣服脏得不成样子。
劝走了长辈们,李国庆就去关大门,发现李四爷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站在门边,听着门外陈大娘对四奶奶恨声道,“亲家,我女儿既然嫁到你们家,你们就尽管管教。平日里看着她,有什么发作的样子,只管打骂,打死活该,我跟老头子都不怨!”
李国庆叹了口气,觉得日后的日子更难熬。
他回到屋里,把陈玉莲抬到了床上,拿帕子给她擦擦脸,头发拢顺。
陈玉莲打了几次,还是没把他的手打掉,也就任他去了。
李国庆躺下,不管陈玉莲的挣扎,把她搂紧了,“玉莲,疼不疼?”
陈玉莲带着哭腔,“你不是不管我吗,还问我疼不疼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你是我媳妇啊。”声音无奈又心疼。
陈玉莲哇的一声又哭了,本来就嘶哑的嗓子,这时候只发出粗粗的一点声音。
李国庆见她这样,鼻子也酸了,“乖,不哭了。”
等陈玉莲慢慢安静下来,又提到,“明天咱们去赔礼道歉,我陪着你,不怕。”
陈玉莲没吭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抱住他。
“你今天这样闹,全村人都看着呢,不去道歉说不过去。”他重重地呼吸了下,“别人还没说一句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