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竹马恋青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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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间房子,一间是卧室,一间做厨房,卧室房间大,被凉席隔了一层,放在中间,当做待客的堂屋。小的隔间就当做厨房了。
李国庆年长,在弟弟妹妹年幼的时候,经常需要帮忙做家务,长年累月的锻炼下来,做的饭菜比普通女孩子做的还要好吃。
这个时候,老人们都还有些男尊女卑的思想,婆媳关系激烈到可以大打出手的地步,但男人下厨,却不会被嘲笑。农家里的孩子早当家,如果家中没有女孩,那就是男孩子们轮流做饭吃。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当李国庆长到小青年的时候,合作社虽然已经隐隐有退出的迹象,承包责任制已有苗头,甚至已经有省份开始推行的时候,家长们仍然要一起劳动,分工合作,下苦力挣工分,他们可没那个时间做家务。
饭菜的香味已经传过来了。陈玉莲肚子在咕咕叫,虽然饿的前胸贴后背,但她仍然在笑。结婚四年,前两年忙于做生意,做活计,后两年他又出去,难得有这么和谐的时候。
她甚至生出撒娇的心思,想要一直这么躺着,等到最后让李国庆喂她吃饭。
想到这里,她又想要笑起来。这种心思,如果被婆婆知道了,肯定会骂她是个懒媳妇。
伸了伸懒腰,陈玉莲打了个哈欠,哆哆嗦嗦地起身往厨房去了。
两人在厨房腻歪了好一阵子,等到饭菜都差点糊了,才端起碗坐在灶台前吃了起来。厨房了刚烧过火,要暖和的多。
说说笑笑的,你给我夹一筷子,我喂你一口的,两人的光景竟然比新婚那阵子还要甜蜜些。
然而,这个气氛很快就消失了。
陈大娘过来了。
若说陈玉莲的脾气坏,那一半是被生活逼的,另一半就要遗传自她的母亲,陈大娘。
陈大娘年轻时嫁过来,跟着陈大爷风里来雨里去的过日子,正经好日子一天没过过,每天还要被婆婆打骂。这样的生活延续了三十年,直到她婆婆去世,她才算松了一口气,真正掌了家。
她以前过的苦,就知道做媳妇的艰难。也知道自家女儿是个最倔强的人,因此在家的时候,都会教着她低头,想要压她一头,磨磨她的性子。
但这么些年来,似乎都没见成效。她见四奶奶似乎不喜欢女儿,所以也就仗着是一个村子的,能照看些,平日里对这个女儿的生活特别留心。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这么不争气。简直枉费了她平日的悉心教诲。
“娘,你怎么过来了?”
陈玉莲一见是陈大娘,立刻站起身来迎她、
陈大娘先是瞪了她一眼,看着女婿不像是个生气的样子,才缓了下,把手中的篮子递过去,说道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家还没什么青菜吧?这个是你爹让拿给你们的,总不好让您们清汤寡水的过年。”
李国庆也恭敬地站在一边,他素来是有些怕这个岳母的。应该说,自从小时候,见过岳母跟人骂架,他就开始见了她就躲得远远地。那时的面孔,真是狠戾狰狞,他幼时弱小的心灵,实在是被伤的厉害。
陈玉莲想去接。但陈大娘手一抖,篮子就拐了个弯,转到了李国庆面前。
李国庆在岳母面前一直是贼精的人,一下子就伸手接过去,笑道,“娘恐怕是还没吃饭,莲儿你给岳母盛点饭吃一下,我去把菜收起来。”
说完就拉上厨房的门,径自出去了。
李国庆一腾开地方,陈大娘的手顺着陈玉莲腰上的嫩肉就掐上去了。疼的陈玉莲尖叫一声就跳开去。
“娘,你干什么?”
“干什么?”陈大娘恨声道,“你个不争气的,早晚要作死你。”
说着看陈玉莲一副还不知错的样子,更加生气,又怕女婿隔间里听见,只得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骂,“我问你,你今天早上又干什么了?国庆才刚回来,你不好好跟他处,又闹什么性子?白白的害你老娘我在全村里丢了脸。你知道背后别人说你什么不知道?还要不要脸面?还要不要出门?”、
咬牙切齿的模样,让陈玉莲惊吓又疑惑,遂问道,“也没做什么啊?早上就是要跟他一起赶集,没什么事发生。”
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发生。就笑起来,“娘,你就会瞎想,我跟他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啊。你别听那些浪蹄子嚼舌头根,没地惹了一身骚。”
陈大娘见她说话毫无顾忌,几步上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死丫头乱说什么话,那是你姑奶奶传出来的,亲眼见的,亲耳听得,是假话吗?她也是你能骂的吗?”
陈玉莲捂着胳膊,听她提姑奶奶,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事。
一阵火上来,再加上胳膊实在疼得厉害,觉得自己挨打挨的冤,生气的跺脚,“就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没好话,她见着什么了,就在背后编排我。”
陈大娘简直要被她气死。看着身边有烧火棍,顺手拿起来,想要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是服管教。
陈玉莲才不给她打,一转身,就灵活地钻出门外,不管不顾地站在院子里嚷道,“我才不管什么姑奶奶姑爷爷,背后说人就是不对。何况还说瞎话。她这么背后编排人,也不怕不得好死!”
吵架
陈大娘恨不得上前去撕烂她的嘴。这本来是家里人关上门说的话,这个傻姑娘非得喊得全村里的人都知道不可。事情闹大了,难道她就有好果子吃吗!
看到陈玉莲憋足了劲,冲着对门还要再喊,陈大娘脑袋只发晕,烧火棍劈头盖脸地就打下去了。“你个死妮子,作死你算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也让你知道下什么叫轻重!”
陈玉莲躲了几下都没躲开,有心要挡一下,又害怕伤着自己老娘。
忍不得疼,心中又委屈的要命,陈玉莲气的脑袋直发晕,只觉得一切全都是那个老不休的错。没事瞎说什么,不然自己也不会大过年了还要挨这顿打。
火气上来,也就顾不得躲了,对着大门就冲过去了,咣当一声摔开门,扯着嗓子就骂道,“老太婆,有能耐你给我出来!咱俩倒是对质下,我说什么了,又做什么了,劳您大驾让您费尽心思地编排我。”
陈大娘简直要被她气死,喊着李国庆出来,俩人一起拉着陈玉莲回来,不让她再说话,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李国庆也吓了一跳,不知道陈大娘进屋两人说了啥,这才一会儿工夫,陈玉莲就骂了起来。
却不知,陈玉莲正在火气上,刚刚喊了两嗓子,觉得痛快了不少,眼看着对面没人出来,只当她们做贼心虚,不敢应声,当下心中更畅快,只想着把闲气都撒出来,狠狠地一次骂个够,只治得对门的老妖婆再也不敢找她的麻烦!
存了这样的心思,她还怎么肯回去,双手死死地把住门框,怎么也不肯移动半步,声音更大地骂道,“今天就算你耳朵聋了,也要跟我站出来说话,今天这事没完。”
李国庆跟陈大娘两人拉她一个都拉不住,陈玉莲倔起来能要人命。
全村里的狗都被惊动了,汪汪地叫个不停,周围已经有人家跟着出来看热闹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都是一脸看笑话的神色。
陈大娘窘得满脸通红,只说上辈子造了孽,才会生出这么个混性子的姑娘。简直把她的老脸都丢光。
对门的李姑奶奶不是没听到陈玉莲的喊叫声。房子不隔音,两家又离得近,就冲着陈玉莲的大嗓门,早在他们在院子里闹腾的时候,她就听到动静了。她年纪大了,耳朵却还很好使。
因为媳妇劝着,说大过年的不好看,她自己也知道陈玉莲的性子,也就当作没听见,想着刚刚有她娘陈大娘的声音,一定不会不管教的,就安下心不去管,只让她一个人闹腾。
谁知道,这才一会儿工夫,陈玉莲就已经闹成这样了,听着外边鸡飞狗跳的,陈玉莲又骂得越来越不堪入耳,李姑奶奶气的浑身发抖,只要背过气去。
她媳妇儿是个孝顺的,这个时候当然要帮她婆婆说话。因此,刚刚就已经出门了,见着了陈玉莲那个泼辣样,想着只要自己这边有理,说的话站得住脚,就能制住她,不让她再闹了。
所以,也不上前,只站在门口,朗声道,“大嫂子,我婆家辈分高,但娘家这边辈分低,今天就按着娘家的规矩,喊你一声嫂子。这马上要过年了,大嫂子你又是闹了哪一出?我婆婆怎么也是长辈,做了什么恶事了,能让你红口白牙的咒她不得好死?”
她这话问的刁钻,看着客气,实际上句句责怪,陈玉莲什么软话都听得,偏偏只要听见绵中带刺的话,就能像火上浇油般,愈燃愈烈。
“做了什么恶事?那可不敢当,她可是做了件大大的好事,让我马上就要过年了,就给我娘打了一顿!”
周围人已经有笑出声的了。陈玉莲都那么大年纪了,又已经嫁人多年,这么被她娘教训,实在是有点丢脸,她还这么高的喊出来,生怕人家不知道。
有那些下作的人就煽风点火道,“挨打还是好事吧?喊出来大家乐乐,反正不丢人。”
也有长辈插话道,“这个莲儿就是个缺心眼吧?这种事也拿出来说?你娘教训你,那肯定是你该管教,养你这么大,打你两下,你还恨上了不成,当着全村的人瞎说说什么。”
陈玉莲见周围的人都不帮她说话,反而笑话个不停,心中更狠,觉得对门一家都是有心眼,心机重的,陷害她在村里出丑。
她使劲甩了下手,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人,气的浑身发抖,骂道,“你心眼多,我也不怕你,你娘自己说了什么她心里知道,大过年的,她,她存心不让人好过。”
心中越急,话越说不出来,她心里想的本来不是这些的,到了嘴边却成了这样的话。这句话其实没什么内容,也不占理。旁人听了,更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陈大娘已经气得流泪了,被几个老大娘扶着,嘴里喃喃地骂女儿没脑子。
李国庆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些,知道可能李姑奶奶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让岳母知道了,就趁着送菜来说媳妇两句,谁知惹火了她,直接在村里闹了起来。
他有点哭笑不得,但也觉得是自己媳妇小题大做。现在被全村人指指点点,也觉得不好看。何况他一向爱面子,在外撑那么久,无非就想赚个脸面,他可不想一下子丢完。
这会儿见陈玉莲气的说不出来话,对面李姑奶奶的媳妇,兰儿只站在门边冷笑不答话。
就想着把陈玉莲给扶进屋子里,等他稍后再去赔个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刚碰到陈玉莲,就被她抓个正着,“国庆,你看这个死女人,她跟她婆婆联合起来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像话。李姑奶奶压根就没露头,兰儿也只说了一席话,然后就没搭理她了,怎么能说别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一个人呢。这话实在是不讲理。
李国庆也不多说,息事宁人地劝道,“她们都不说话了,怎么能算是欺负你?还是回家吧,年关了,别闹的不好看。”
陈玉莲不可思议地盯着李国庆看,没想到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居然不帮她。
鼻子一酸,她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强咽下一口气,仍然强撑着,“不要你管。既然你不帮我,那以后也别帮我。”
她扭过头,正好看到兰儿冲她蔑视地笑,各种滋味上来,理智真的全没了。
陈玉莲大踏步地分开人群,挣掉李国庆的手,一脚就踹了过去,“让你笑,你个浪蹄子!”
她这脚下去,心里痛快的很,不管不顾地就踢下去。人群默地静了下来。大家都没想到她居然会打人。
直到兰儿尖叫痛哭的声音响起,才有人上前去拉陈玉莲。
李国庆也怒不可遏,抓住陈玉莲的两只胳膊就要把她拖回家,“你疯了吗?”
陈玉莲是真的疯了,她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丈夫不但不帮她,还这么说,不疯也疯了。
明明刚刚还在给她做饭的。陈玉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挣扎起来,真的像个疯子,李国庆连着其他两个女人,三个人都按不住她。
“不过了,今天就算死也要她陪葬!”陈玉莲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庄。
结怨
兰儿在门口哭天抢地,李姑奶奶也被儿子扶出来,婆媳两人抱头痛哭,那个凄惨劲,让周围人动容,更加责备陈玉莲。
这个时候,也不管女人吵架,男人不管的规矩了,四个大男人拉着陈玉莲,尽力隔开她跟兰儿婆媳俩的距离,生怕又去闹上一场。
陈玉莲疯狂劲过去,心中更加泛酸,明明惹事的是那个老婆子,结果却是她被人当成疯子,理在她这边,却没人帮她!
她也不再挣扎,只是拧着脖子嚷,“你哭什么哭,谁还不会哭,哭就有理了吗?”声音都嘶哑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李国庆这个时候着急的蹲在一边挠头,听见陈玉莲这么说,忍不住就吼了她一嗓子,“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陈玉莲愣住,回过神后就噙了一眼的泪,两眼一眨,泪水刷刷的流,手被人抓住,伸不出来,只能尽力偏着头看过去,“你,你不帮我?”
然后就是死命地挣扎,“李国庆!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媳妇被人这么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