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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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岁……”
钟长平念了出来,林芳不禁高了个声调:“我问你钟长平,你想什么了,我跟你说我把胎堕了你没听见!”,转个身就去扯他胳膊,把他拽起来一半。
“别闹,这么晚了,你瞎嚷嚷什么。”
钟长平一皱眉,林芳有点着急,“你到底听见没听见。”
“不正听着了吗。”他挺不耐烦,一抬手又将她甩开了。
“你给我坐起来,坐好了。”
林芳使劲拽他,他特别不愿意,但还是坐了起来,不过今天没有哄她玩的心情。
“我告诉你钟长平,你今天把这么一大摊子人都撂在康城,你说你干什么去了!”林芳揪着他问,不满道:“这些年好不容易围起来的关系早晚都毁在你手里。”
“我就不信,少请他们一顿半顿就能都跑了。”
钟长平显的有点横,一把将她撕开,自己起身去酒柜里斟了杯酒。
林芳年纪渐大,只能越来越老,有时候觉得力不从心,一些事始终还是要找个男人才能撑得住场面。钟长平在汕江这几年如日中天,他已经不再是个少年了,一些场面上的应酬现在都要靠他去,就向金万利抱怨的,他早就出师了。
“平子……”
林芳起身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就要拖着他进房。都走到门口了,钟长平突然不动了。
她转身望他:“怎么了?”
钟长平沉了一刻,才说:“这间有人。”
他把林芳拽去客房,一把推到床上。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连衣裙,妩媚婀娜姿色依旧不减当年,翻个身懒洋洋的撑在床边,挑眉望他:“谁在里面?”
钟长平没应声,一口将杯中残酒饮尽,杯子撩上床前柜上。
“男的女的?”
她樱唇火红,鼻梁挺翘,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他盯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抬手端起她的脸,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我不信你钟长平。”她噙着笑,随即就要起身出去。却被他一把拽了回去,压在身下。他的手抚上她腰身,“一会儿你就信了。”
他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年纪,这让林芳喜欢的不得了。嘴里一直叫着平子,抓的他背上一道道的血檩子。
钟长平皱眉,啧了一声。她抓的他怪疼的,不过他喜欢听她的叫声,声音不高还挺陶醉的,他说:“你几个星期不见人,武振江可问了我不少次了,快点把他搞定,不然他哪天让我抓奸夫,我上哪给他找一个去……”
“钟长平!”
林芳闻言立时睁开眼睛,随即一把将他推开,翻脸道:“你拿我当什么了!”
“女的啊。”他还挺委屈,本来不想做,但是总要应酬她一下,这感觉刚顶上来却被她蹬开了,难受!
“你自己玩吧!”林芳咬牙恨说,起身气冲冲的穿着衣服。
他脸色也挺难看,眸光阴郁的盯着她,不过也没下来拦,林芳咣一声把门带上就走了。
“什么东西,发什么神经……”钟长平不以为然,在房里坐了一会儿,郁闷,光着身子就出来了,本想去浴室冲个澡,可还没走到就听一声尖叫。
“啊——”小凤仙捂着嘴,夜里黑漆漆的,借着月色就看个男人裸着身子走了过去。
“凤儿,别怕!”他沉声低喝,怕吓着凤仙先叫了她一声,随即抽了条浴巾围在腰上。
“长,长平哥……你,你怎么穿衣服呀……”小凤仙捂着眼睛背过身子,小心脏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
“天热,睡不着洗个澡……”钟长平转开话题,也转开一直紧锁着凤仙的目光。她穿的太单薄了,又是那么娇羞的模样,他不愿将自己的发泄转到她身上,他对凤仙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起来了凤儿……”他垂下目光可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这带着凤凰镇特有的味道,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他悄悄的揽起她一束发,握在手里。真不想放开,放开他就一无所有了,所有的努力争取还有不择手段到是底为了谁?
“我想喝口水……”小凤仙转过身,正巧贴上他胸膛。
四目相交,太久的分别让钟长平不禁又将她抱进怀中,他会好好的疼她爱护她,她是他最亲最亲的人,也是他一直倔强坚持到现在的信念。
他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寄人篱下的卑微,他永远都不想让她知道,他要把一切最好的留给凤仙,等她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他就让她当这世上最快乐幸福的新娘。他要做李凤仙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唯一一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他不愿再有遗憾,所以他现在更要加倍的珍惜凤仙。
爱情,爱情的最高定义到底是什么?两颗相交的心灵只存在彼此?毫无隐瞒毫无避忌坦诚的相对?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脆弱的爱情在这个定义下就不会有结果了。因为他们彼此隐瞒着对方,一个不愿讲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终有一天曝光时将会成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无法翻越的一座巨峰,只会激化事态,最终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第008章【初探海关】
钟长平的生活,就是完全没有时间概念,黑白颠倒,也没规律,随时有事情他就去应酬一下。
这个大忙人刚打开手机,就有电话顶进来。他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但是记得今天约了人,还是硬着头皮起床没有吵醒凤仙,只是留了张字条。
实际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先前有人托他。他其实也没往心里去,喝酒时就随口跟他政法委的一哥们儿提了提,结果人家不但把事给办了,还做的挺漂亮。托他办事那人追了几个电话,说是一定要请他一顿,钟长平觉得挺有面子,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出去没一会儿,家中就来人了,凤仙看到字条还以为钟长平又赶了回来,连忙赶去开门。
“长平哥……”
林芳一怔,正拿钥匙去开门,看见到家里突然多出一个小姑娘不禁有些懵。她本想着昨晚可能给钟长平惹恼了,今天便过来缓缓关系,岂料会有个姑娘在家。她一扬眉,问道:“你是谁呀?”
“我……”凤仙退了两步,“我是钟长平老家来的……”
只见女人一头柔顺的卷发,穿着水蓝色的凉裙,肩带细细的,上面还全是银色的光点,一看就是个大美人儿,既漂亮又大方,小凤仙不由得拘谨起来。
林芳进屋在沙发坐下,点了一只烟,抬眼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找长平哥。”小凤仙双手不禁纠葛在一起。
“模样长的还挺俊,你昨晚在这住的?”林芳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凤仙点了点头。
昨晚她就觉得奇怪,一般那种场合钟长平再不愿意也轻易不会离开,可昨天连声招呼都没打,一猛子扎下去就没影儿了。把女人带回家却又不和她进屋睡?可见眼前这女孩同钟长平关系不简单,像林芳这么精明还能看不出颜色来。
“行啊,那你就留下吧,好好玩几天……”林芳态度不冷不热,缓缓起身道:“别跟他说我来过就成。”,她走近凤仙拉起她小手,柔声问道:“成吗妹子,别告诉长平我来过。”
“好。”凤仙也没犹豫就答应她了。
林芳刚走出楼门,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平子,你在哪了?”
“外面呢。”他回的挺冲。
“我胸针找不到了,是不是昨晚掉你家了?你帮我找找?”林芳笑笑,逗道。
“我哪有空儿啊。”钟长平一听就恼火了,回道:“掉了再买一个呗,我上哪去给你找……”
“那我自己上去找。”她有些不愿意了。
“嗳!”他正拐弯呢,急忙叫住她,毕竟还是年纪轻些,妥协道:“行了,我回头找找给你送过去。”
“那好。”她满口答应下来,随便扯了句,问道:“你去见谁呢?”
“你不认识,行了,我正开车呢,回头打给你。”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车子已经开到法院门口了。
他三天两头来,门口警卫也不拦他了,就让他把车停进内院。钟长平刚跑上二楼,正巧被法院院长撞见,一声把他喝下来了。
“平子!过来,过来。”
“啊……”他回身一看,直头疼,硬着头皮过去了,“刘院,什么事啊?”
“昨儿,哪去了你?”那院长板着脸,多少有些不痛快。
“我啊?哎,别提了……”他一脸苦相,沮头丧气道:“哎,我昨晚一个老乡来报丧呢。这不,家里死了人,过些日子腾出空儿还要回去看看……”
那院长一听态度立马就变了,拍了拍钟长平肩膀,关心道:“那先忙你的,咱这都是闲事,有需要就过来跟我说一声。就这样,先忙你的去。”
“成,刘院,那我先走了。”他跟脱了缰似的,找着人就溜了。
也没走远,附近寻了间餐馆,点了两小菜。
“嗳嗳,够了,就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钟长平直拦那男人。
“兄弟,你是不知道,这事全靠你了……”那男人感慨,给钟长平满了茶。
“大家都是混口饭,能帮的我也不犹豫。”他说的跟真事一样,笑道:“对吧徐法,嗳,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徐检了,呵……”
他之前遇上桩小官司,也不想往上找,托谁还要孝敬谁,便和办案的法官吃了顿,就是眼前这男人,聊聊还挺投缘,官司也没拖一早就给他把案子结了。
“平子,你这关系处的,可是出师了……”姓徐的男子称赞,年轻那前脑子一热就爱参加些什么运动,想想后悔,不禁倾身,小声近道:“就我这底子别说升了,连工资都加不上去……”
这次竟然让钟长平给他从法院弄到检察院去了,虽说是平级调动,可谁都知道,在汕江市检察院比法院有钱,那条件可好多了,每逢年节都要发下不少东西。
“呵呵。”他笑的挺美,喝了口小酒。
“怎么样平子,最近忙什么呢?”男人叫的可亲了,其实两人也没见过几次。
“没呢,听说海关要建新楼,这不看看……”他说着,突然又想到这事了,便随口去问,“有没有说上话的?”
“海关啊。”男人有些为难的抓抓脑袋,道:“那个常务副关长程建民……”
钟长平一听眼睛就亮了,可男人一个大喘气,又道:“以前党校学习教我们思想政治的。”,他咧着嘴,直摇脑袋,“人家都快退休了,不像咱啊,恐怕难……”
“徐检,你不纯洁啊。”他没接这茬,打哈哈笑道:“像咱这怎么了,互相扶贫有啥不对。”
他就在不知不觉中张开了自己的网,那细细密密的关系网络已经侵蚀到了汕江的每个机关角落。故事竟然是这样意想不到的发展下去,一场惊世大案竟然如此悄无声息的酝酿在汕江,这个平静而美丽的城市。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一个来自乡下的朴实少年吗?他如何把整个汕江拖下水?仅凭一个凤凰镇走出来的土娃子,他真的可以做到吗?他做到的不仅仅如此,钟长平的案件牵连之广前无古人,仅涉案的汕江省几个大市上上下下官员百余人,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多么可怕的统计。
“可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最后拿到了海关的重建工程?”我稍一倾身,问的有些急切。
他如何一点点腐蚀到机关政府的上层官员?或许从始至终这只不过是个借口,一切都没有结束,不过刚刚开始,开始他为恶汕江的一点星星之火罢了。
当日钟长平和徐检察官的那顿饭吃了很久,两人谈着谈着又聊到海关的这桩工程上了。
钟长平按捺不住,当时就催着徐维国给他问一些关于杨文丽的私事。一顿饭电话始终没停过,可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正如林芳所说杨文丽除了工作确实再没什么喜好,常年操劳有一顿没一顿的就烙下点胃痛的毛病。
这让他实在敲不准从那下手,同徐维国分开后直接回家了。
纵使凤仙承诺了林芳,不会告诉钟长平她来过。但这个聪明的男人还是从烟灰缸里的烟灰看出了痕迹。走的时候干净的,这是从哪来的?
钟长平解开衬衫,里面一件棉织的白背心,来到睡房看见凤仙趴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她一定是等得太久了,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着。
他觉得对不起凤仙,这些年她一个人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但让他有一点欣慰,就是在外婆临走前还有凤仙陪在身边。她为他付出了太多,他一时心里满是不舍,便守着她席地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凤仙的小脸,小凤仙醒了。
“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
“没有。”凤仙摇了摇头,尚还睡意朦胧。
“我带你出去转转……”他把凤仙拉了起来。
这时已是傍晚,五六点钟路上车子有点多,可风和日丽全当游车河了,反正凤仙一直趴着车窗往外瞧,一路上新鲜的还不够看呢。钟长平时不时侧脸望望凤仙,看着她梳了十年的两条大辫子,一点都没变,还和他刚出来的时候一个样。
“长平哥,你笑啥呢?”小凤回身望他。
“啊?”他笑了吗?他怎么一点都没觉出来。他转了方向,驶进停车场,附近几幢办公楼,不过有间女装品牌专卖店,就拉着凤仙过去了。走到门口来了电话,钟长平在外面接电话,推了凤仙自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