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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凤凰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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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着他。
钟长平伸手,凤仙不禁抵上吧台。
“凤儿,不认得哥了。”他深深的望她,露出乡音,唇边扬起一抹坏笑。
“长,长平哥……”她还有些不确定,跟着被钟长平一把抱了起来。
“啊……”小凤仙轻呼。
钟长平抱着她,扬手举的老高,将她放上吧台。
下面随即一阵暖昧的嘘声响起震耳欲聋,DJ突然调节音量转换频道,扬声笑道:“下面一首小镇的姑娘,送给我们今晚的白雪公主……”
“你说啥?”这么吵凤仙根本听不见钟长平的话,傻乎乎的凑过脸去将耳朵贴给他。
“我说,我想亲你一口——”他跟着在她粉嫩嫩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凤仙像被烙铁烫了一样,捂着脸红的像颗小番茄。




、第7、8章

第007章【他的凤仙】
他还爱李凤仙吗?或许他从来没爱过?
他从来没说过他爱她李凤仙,他只是一直述说着对她的愧疚。
久别的重逢让钟长平喜出望外,几年了,他在汕江摸爬滚打一日千里。现在他不必再顾忌任何人的感觉,可以将凤仙高高的举起,这份宠溺他恐怕只会留给她。
舞池下呼声阵阵,叫嚷的越加兴奋。
钟长平双手撑着吧台,扶在凤仙身侧,微微倾身才能和她找平高度。他将她禁在身前,错也不错的盯着她,笑道:“怎么找来的?”
她答不上话了,她的长平哥刚才亲了她,多少双眼睛都在笑,都在看她,这太丢人了。
他的凤仙来了,还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乡下姑娘,一定点都没变。钟长平满心喜爱,牵起她胸前的两条大辫子,凑到唇边轻轻的闻了闻,亲了一下,目光望向她眼中。
“把辫子还我……”凤仙噘着小嘴,抢过钟长平手里的两条大马辫,搁在身前摆弄尴尬的要命,下巴都快抵上胸口了。
凤仙害臊了。钟长平唇边的笑痕渐深,黑眸如炬,之前的那些躁脾气早就一扫而空。他拖过台前的小果盘,递到凤仙眼前,逗道:“呐,尝尝,可甜了。”
“长平哥!”小凤仙睁大了眼睛,紧张兮兮的瞪着长平,小声道:“你怎能随便拿人家东西……”说着,趁没人注意接过果糖又塞回碟子里。
“来杯饮料……”钟长平敲了敲吧台,不紧不慢的撑起身,宠爱的帮凤仙擦了擦脸上的风尘,心疼道:“饿不饿?”
凤仙看着他胸前衬衫,衣料光滑又黑又亮,不禁伸出小手去摸,赞叹道:“好凉、好滑,省城里的褂子都这么漂亮吗……”
“橙汁,新鲜的。”吧台的小伙子笑了笑,拿着杯子不怀好意的送到凤仙眼前。
“我不要!”
小凤仙一惊,她可没说要买,何况她知道城里的东西都贵着呢。不过这杯橙汁还真是好看,光杯底就铺了三层颜色,杯口的一把小红伞下挂着两片鲜嫩的鲜橙瓣,比她们山泉里的石头还鲜艳,这么漂亮她可买不起。
那小伙子一笑:“送你的,不要钱,我请你喝……”
“真的?是送给我的……”
小凤仙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坏笑道:“连杯子都送你……”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钟长平一板脸,“去做你的事去。”,将那小子撵走后,对凤仙说:“小凤儿,我陪你去吃点东西,饿了一天了吧。”
“嗯。”凤仙用力的点了点头,带着一份娇憨道:“我一大早就来了,可是人家里没人,我就在外面等着……后来外面还有人找我要票,差点就没进来……”
钟长平牵着凤仙小手,还帮她拎着编织袋。因为她觉得康城里面的人多,放那太不安全了,强烈要求带上,那可是她的全部身家。
“长平哥,省城可真漂亮。”凤仙被钟长平牵着走,心满意足的欣赏着手中那杯橙汁瞧,自言自语的念道:“人家都说省城看不起咱山沟来的,我就觉得这里人都挺好,之前我找你被拦下,还有一个好心的人把我带进去的……”
他也没听她说话,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感受那份温暖和柔软,将她小手反复揉在掌中。
两个人没去什么太远的地方,仅仅走了两步来到路对面的长河酒家。
就是冯涛经营的那间馆子,这钟点不当不正的里面正清静,冯涛一个人蹲在椅子上抽烟卷,也不是个正经干活的料,捡个烟头都能玩半天的主儿。
钟长平踢了踢他的椅子腿,领着凤仙进来了。
“哟!平子。”
冯涛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乡下媳妇儿找来了?”
小凤仙霎时羞红了脸,急忙辩解说:“我们还没成亲呢!”
这句话到把钟长平逗乐了,笑道:“弄点吃的上来,光陪他们喝呢,一晚上什么都没吃下去。”
“怎么的,那帮还在上面呢?”
冯涛招呼了厨房,开了两瓶冰啤酒送来,自己在桌旁坐下了。钟长平掏出口袋的皮夹车钥匙和手机,一起丢在桌上,屁股底下才算坐舒服,“还早呢,今天晚上不撂倒一片都不算完……”
他端起啤酒喝了两口,胃里的洋酒烧的疼,一阵一阵的反酸。
他们都说这叫酸碱中和,冯涛早把钟长平搁一边了,蹭蹭椅子挪到凤前跟前猛瞧。
“这小模样长的还挺俊……”
“啧!别看了。”
钟长平不满了,一伸胳膊小凤仙搂进怀里,道:“小凤儿,吃什么自己叫。”
可菜还等叫,锅子就端上来了,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钟长平嫌天热,这大夏天的,冯涛这馆子纯粹是哄弄人,自从他知道这地方就没见这上一个炒菜,又不开空调,再守个涮锅。冯涛乐了,一转跟个伙计招呼道:“那个谁谁,咱锁门了,把空调打开,三个嫌热呢……”
顺便嘲嘲钟长平,反正两人挺熟的,钟长平也习惯了,叹了一声:“哎,不是人过的日子……”,一边抱怨着晚上这桌酒席,一边剥了几个虾搁凤仙碗里。
“上面都是谁?”
冯涛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钟长平时不时过来吃一顿,两人没事就在一起河口小酒。
“省的,市的,谁知道都是谁,局级的一踩满脚都是,不知道招待什么人物呢……”今天又不是他唱主角,过来不过签个单,一晚上不知道又要吃掉多少,还好都结在康城的账上,不过临走时一人一份薄礼可就要自己掏了。
冯涛乐了,“得了吧你,不用上去坐台。”
“我就签个单,插不上话。”他现在就是大内总管,没净身的太监,哪府哪院找来他都要笑脸相迎,笑道:“天生后勤,买单的命,谁让咱不是领导呢。”
“哎,平子。”冯涛拿下巴指了指。
“嗯?”钟长平捡了颗花生扔嘴里。
“还不瞅瞅你媳妇儿,我看她可有点不对……”
冯涛一边盯着凤仙,一边拿杯抿了口酒,李凤仙从刚才开始就不吭声,这会儿眼神儿都有点发呆。钟长平回头望去,不禁一皱眉,“小凤儿,你怎么了,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嗯……这汤太热了吧……”
凤仙小手摸了摸脸,真的好烫,有点微喘道:“我的头有点晕,好热……”,她说着眼皮越来越沉,一下靠进钟长平怀中,带着几分妩媚,像喝醉了似的,笑道:“长平哥,省城真好,这橘子水酸酸甜甜的跟乡下的不是一个味儿……”
这橙汁里味不正,一尝就是加过道手的,钟长平就抿了一小口,心里哭笑不得,骂吧台那小子,“这兔崽子,他就干不了正经事。”一准往里面加东西,“小凤儿,没事吧,醒醒。”他叫了两声,没什么反应,就跟冯涛说:“拿杯凉茶过来吧。”
“你想让她拉肚子,吃海鲜喝凉茶,省了吧。”冯涛随手抓了见衣裳丢给钟长平,“就让她在那趴着睡会儿吧……”,说完摇了摇头,感慨道:“作风问题啊。”
“我可从来没办过这事!”
钟长平叫屈,冤枉道:“那能随便乱用吗,我将来还指望着他生儿子呢……”
“知道,知道,你媳妇儿来了,儿子再生了,你就功德圆满了。”
冯涛不掸他那茬,凑过去一步,跟前道:“我给你透个消息,海关要建新楼了……”
钟长平还搂着凤仙,一挑眉,“你这是在哪听来的消息?”
冯涛神秘兮兮的,“前些日子,有海关的人在上面玩完了,再我这喝的小酒,他们科室主任自己说的。”他还挺美,道:“现在就等省里的文件了,下来全省招标,嘿嘿,这个消息怎么样,内*幕吧。”
“你都能知道,那还是算内*幕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正盘算着,这几年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要通过林芳插一脚,就跟和她签了卖身契似的,早就开始不耐烦了。如果这次能撇开林芳自己单干也不错,关键是他和海关不熟,而且听说那关长还是个女的,出了名的廉洁清正,所以他一直都没去敲过这块砖。
“我看她真有点犯迷糊,先送她回去,改天再过来和你商量这事。”
钟长平起身扶着凤仙,冯涛把他们送到门口,帮他开了门,“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生意结了,过来和我一起干吧。”他已经不只一次这么说,可冯涛一直回他看看再说吧。真做兄弟,他只想同他喝喝酒唠唠嗑,沾上钱字他们的关系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钟长平也没强求,就走了,一路上竟捉摸这事了。
小凤仙坐在车里,可能也是药劲过了,被风一吹猛然惊醒。
睁开眼睛就喊了一句:“长平哥——”
“在这呢,凤儿。”
钟长平被她吓了跳,皱皱眉头,总觉得这声叫的既惊心又害怕,都有点差着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一脑门冷汗,就把车窗关上了,“凤仙,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李凤仙摇了摇头,刚才只是做了个梦,梦见婆婆死的那晚了,她真希望那时候钟长平能在身边,或许婆婆就不用死,她也不会被雷祖根……
钟长平牵起她的小手,一起握到方向盘上,“没事再睡一会儿,咱马上就到家了。”
“长平哥……”
“嗯?”
凤仙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钟长平追问她:“什么事?”
她似乎过了好半天,才艰难道:“婆婆,婆婆……婆婆她走了……”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人流稀疏的马路旁,两侧闪烁的路灯下,钟长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目光渐渐转向凤仙,真的一点都不曾想到,他离开的时候婆婆身子还硬朗着呢,能追着他打跑两个山坡都不喘的。
“婆婆,婆婆走了……是雷,雷祖根帮忙,草草埋了,她临走时一直说着想再看看你……”凤仙泣不成声,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痛哭,这一刻心灵相贴,近的没有距离。
我一直认为钟长平是无情的。
他可以杀人,可以为非作歹,但他却始终放不下这两个离他最近的亲人。
这一份来自同样的悲伤,好像一下拉近了几年的生疏,毕竟他们都有着同一个抚养他们长大的亲人。就在车里的那一晚钟长平承诺了很多,他说他要回去看外婆,要给婆婆迁坟,还说要让乡里乡亲都过上好日子,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后悔莫及。
直到小凤仙熟熟的睡去,钟长平无声的走出房间,没想到等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顿时让他觉得心身疲惫。他关上手机,没打算再回去应酬,一个人躺在客厅的沙发发呆。
没一会儿,门外传出动静,像是钥匙的声音,林芳开门进来了。
他始终闭着眼睛没去看。
林芳走进屋里,房间挺暗的,就开了台电视,声音也不大,茶几上摊着基本杂志和过期的报纸。钟长平光着膀子,衬衫挂在酒橱的玻璃门上,那扇大玻璃还是敞着的林芳险些撞到。
“平子……”
她皱了眉看他,帮他拾起衣服,稍微整理下桌面,问他:“你一晚上干什么去了,打你电话又关机。”,她拿起他的电话看了看,伸手去摸他的头,怕是生病了,却被钟长平拿手挡开了。
“你也不说一声就这么走了,今天多少领导都在,还好我晚上去了一趟,帮你把账结了……”林芳看着他,他始终都没说话,闭着眼睛,好像完全没她这个人似的,连眼皮都不曾撩开过一下。
“好几个星期都没见,你也不想着问问我……”林芳叹了口气,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乡下小子了,不能看的太紧,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要孩子,所以也没告诉你,就去医院把胎堕了……”
钟长平终于开口说话了,但竟然是问她:“海关有没有熟人能说上话的。”
林芳觉得挺心寒,忍了一刻,还是答道:“这几年没往那边走动过,海关咱插不进关系。”
他又不吭声了,也没再看她。林芳也无可奈何,对他说:“海关的关长杨文丽,是个女的,五十多岁,我和她见过两次,但是没说过话……”她拍了拍他,道:“你别去惹她,那是块铁板,油水不进,几年前离婚,老公孩子都不愿意跟她在一块,她除了工作什么兴趣都没有……”
“五十岁……”
钟长平念了出来,林芳不禁高了个声调:“我问你钟长平,你想什么了,我跟你说我把胎堕了你没听见!”,转个身就去扯他胳膊,把他拽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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