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曾相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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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她轻轻的环住索菲,她的怀抱很单薄却很温暖。
“我只是怪自己没用,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爸妈受苦受累,我真的是个失败的女儿”。
“索菲,别太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晚霞渐渐烧透了整片天际,光线在一点一点的退去,日暮里两个单薄的身影被拉的修长。
这一段时间花钥经常跑到医院去,沈伯父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发病的时候四肢总是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而又抽搐起来,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说话,整个人痴痴呆呆的,每当看着沈伯父和泣不成声的沈伯母花钥的心里像被纠集在一起的麻绳绞的她的心发疼。
索菲只是静静的站在门旁看着,眼神寂静,灰沉沉的一片,花钥想要安慰她却无从说起,只能站在她身旁静静的陪着她。这个手术需要一笔高额的手术费,但这笔钱对于他们这个家庭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什么事能比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痛苦中煎熬,自己却无能为力更为痛苦呢。
那一张心力交瘁的无能为力。
有一次花钥去医院的时候没见到索菲,沈伯母还是一样安静的守在自己丈夫的病窗前寸步不离,花钥看着心疼,走过去安慰了几句,沈伯母看着她,淡淡笑了一下,说道:“索菲这孩子命苦,我跟你伯父什么都没能给她,现在还要她替我们这样的操心,担惊受怕的,不知道这孩子???”,说道这,沈伯母眼里又晕上了一层水雾,声音有点哽咽,继续说道:“花钥,幸好她还有你在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以后要相互扶持啊,她不像你这般有福气有机会接受这样好的教育??”,沈伯母的拉起花钥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手背。
花钥的心底却一片低寒,冷冷的,像风雪扫过一般,她蹲坐下来,看着这个充满自责的母亲,说道:“伯母您别担心,我会的,一切都会好的”。
“索菲呢”,花钥环顾了一眼房间里,没有看到索菲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早上她接了电话就出去了,最近这孩子都在忙着筹集这手术费,但这一笔高额的手术费??她要去哪里找呢??”,说着沈阿姨又一眼婆娑。
“索菲在这里有朋友么”,她问。
“没有”。
花钥心底涌上一阵阵的不安,手术费!!
出了病房花钥就给索菲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出于关机状态,心底的阴影更重了几分。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花钥一遍又一遍的拨着电话过去还是一直没接通,花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无从计策。
抬眼望着前面,视线一下落定在前面不远处从咖啡厅走出来的,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手里搂着一个女子上了车,她不会认错的,这么熟悉的人就算隐没在人海里她也一定能认出她来。
花钥想要追上去他们已经上了车离开,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跟了上去。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花钥叮嘱着司机千万别跟丢。
在一家装饰奢华的夜总会前前面的车停了下来,花钥在后面看着他们下了车,走了进去,自己也悄悄跟在后面进去。
应秦方坐在包厢里,闲散的靠在身后的真皮靠椅上,一个体型微胖的男子推门进去,一脸的堆笑起来,忙不迭的走了上去,:“应总大驾光临,真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从那男子进门的第一秒钟开始应秦方抬都没抬太看他一眼,男子自讨没趣,顾自在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男子说道:“不知道应总对我们公司的合作案有什么意见”。
应秦方鳖了他一眼,男子乖乖闭上了嘴。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今天咱们只做娱乐,不谈公事”。
“好,好”,男子马上迎合上去,回头向身后的索菲使了个眼神。
应秦方虽然不喜欢花天酒地,但偶尔也会来这样的地方来找个消遣。索菲静静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脸上有一种坦然。来到这里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早已明白自己不能如初的从这里走出去,来之前她已经想的透彻了。
应秦方低低的扫了她一眼,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有一个不速之客破门而进。
花钥一把拽过索菲,说道:“跟我走”。
“这是谁,这么可以随便闯进来这里,保安???”,那男子大拿出护主般的大义凌然作势就要冲出去叫保安进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走,花钥的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道一下给拽了回来,这女人无视他的存在么,无缘无故跑进来坏了他的雅兴,还莫名其妙的想把人带走。
花钥反应不及,一个不稳差点带着索菲一起摔了过去,拽着索菲的手一下就松开,自己的额头结实的撞在一个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这肉估计比石头还硬,撞的她有点头昏眼花。
“你想干嘛”,还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花钥已经先发制人。
“我才要问你想干嘛”,说道。
“我要带她走??”,这下花钥可算看清眼前的这个人了,刚毅冷峻的外表像一尊神像,代表着尊严与威望一般注视着她,嘴上的话戛然而止,换了个语气,说道:“原来是你”。
没有惊讶。
“看来为了接近我你用心良苦”,应秦方突然出来的一句话让花钥气的差点想吐血,没想到人可以自恋到这样的地步。
“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人要是自信过头了那就是一种超额的自恋,虽然你有这个自恋的资本,但我却不喜欢这样自恋的人才。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是你侮辱了我的人格”。刀枪利剑,唇枪之上她还是不想败下阵来。
侮辱她的人格!她竟然把想接近他看成一种侮辱,这莫过于是对他更大的侮辱,应秦方额上的青筋突突了跳了两下,心里的郁火硬是被他强行压了下来,他还有点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捏碎了手里纤细的手臂。
“呵呵”,应秦方出乎意料的放开她的手臂,唇角掠过一抹笑意,花钥却觉得这个笑意让她从脚跟到全身都彻底的发寒,应秦方凑近她,低低了说了句:“看来今天你来这里不仅仅只是为了跟我逞口舌之快吧”,说着眼神不自觉的飘向旁边的索菲。
“对,我只想带她走”,花钥拉起索菲的手,意志坚定。
索菲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说道:“我不要走”。
花钥看着她,手里空落落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她看着索菲,带着深深的责备,却心疼这样的她,这就是他们的悲哀。
“我知道,不用你管”,索菲不敢回视她的眼神。
花钥凄然一笑,索菲不知道她是一直如此想要带着她逃离这个繁复的枷锁,用尽她的全力。只是一切都只是像天空下的羽翼,微薄的飘渺。
转身离开时我们已经忘记
四周静悄悄的,微弱的橘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寸一寸的斜照在花钥的衣摆上,淡蓝色的衣料一半像隐没在晦暗里,一半如透海平面上的蔚蓝。
几个保安‘唰唰’一下涌了进来,想要把花钥这位不速之客请出去,应秦方抬手示意他们下去,几个保安认得应秦方都瑟瑟的退了出去。
让人抬进来一打酒,透明的白色玻璃杯里倒满了酒红色的液体摆好在桌子上。
“喝完这些你们就可以走了”,应秦方示威性的望着她,向来坏他事情的人他都要以最深刻的办法让这个人记住他,让她得到最好的教训。
“喝完这个就让我们走”,花钥走到那一盘酒前,淡淡香甜的味道在她的鼻尖徘徊起来,她向来不沾酒,但这个酒的味道实在有些特别,没有烈酒般的冲刺味,反而是一种淡淡的香甜,让人忍不住爱上它的味道,随之也喜欢上它的本身。
应秦方从中间拿起一杯,剔透的酒杯被他拿在修长的指间透过淡淡的光晕折射出一道如暮晨黄昏般的光晕,缥缈不定,应秦方眨着狭长的眉目,说道:“可别被它的外表欺骗了,这么简单就爱上这个酒,它外表香美,甘甜,其实它是酒中的烈性,喝一杯足以让你丢掉自己,就像玫瑰让人忍不住喜欢上它却又注定被它身上的刺刺伤。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香玫瑰”。
玫瑰香!!很美的名字,只是不适合她
花钥看着眼前的人,瞬间有那么一个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从古希腊里走出来的伤情诗人,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她遇上的是一个恶魔,一个冷酷近似无情的人。
她并不在意在她眼前的是什么酒,她要的只是带索菲离开,随手抬起一杯酒,花钥斜睨了应秦方一眼。
说道:“喝完这个就让我们走”。
“对”,应秦方看着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到原来的位子上,他并没有打算要给她帮忙。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花钥对他的话有几分的不相信。
应秦方邪恶的抬起她的下巴,手劲有点大,捏的她有些疼,眼睛盯着她说道:“你别无选择”。
是,她别无选择,她回头看了眼身旁的索菲,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好,希望你言出必行,击掌为誓”。
花钥很郑重的抬起自己的手掌,应秦方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她还真的很认真。
“难道你想反悔”?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人花钥微微皱起眉。
“我应秦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应秦方君子笃定回迎上花钥,两人一掌拍合。
“花钥,我不要你管”,看着花钥真要拿起桌上的酒来,索菲一把拦住她。
“索菲,我答应过阿姨我们要相互扶持一辈子的,我不会不管你的”,花钥淡淡的给了她一个笑容,“我们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做傻事,叔叔的手术费我们一起想法办,好么,阿姨还在医院等着你回去呢”。
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打她不能看着自己最要要好的朋友走错一步。
“花钥???”。索菲看着她,眼里漫上淡淡的伤痕,是凄楚,也是悲痛。
她安抚着把索菲拦住自己的手放下,拿起桌上的酒一杯一杯一饮而尽,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辛辣,只是有一股清凉顺着自己的食道一路的往下流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是一种无助而绝望的凄凉。是她力所能及的微薄。
最后一杯也被她喝的一点不剩。
“你没事吧”,索菲赶紧扶住她。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花钥直视着应秦方,有着说不出的倔气,语气还很有底气,只是眼神泄露了她的状况,她不擅长喝酒,这次还一次性喝了那么多,这酒劲很足,她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
“当然”,应秦方说的很大方,“我向来说话算话”。
这也是他在商场上一派的作风。
索菲扶着花钥有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两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包厢里,应秦方脸上的微笑一下冷却了180度,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不是想说服我答应跟你们公司的那个合作案么,现在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那男子一听自己的企划案有了着落一脸殷勤的凑了上去,惟命是从的听着应秦方的每一句每一字,生怕自己的漏了一字半句。
“我要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事成了你我会如你所愿”。
只要他想得到的不管用什么手段他一定要得到,谁也不能成为列外。
索菲扶着花钥走了出来,夏天的天气实在炎热,已经是夜晚了还是那么热,空气里都是不透气的闷热,或许是酒精作祟,她的全身都开始发起热汗来,有种火热从脚底生升腾起来,如火燎原,头越来越沉重起来。
“花钥,你怎么了??”,索菲扶着她,还是跌跌撞撞,“我们先回去”。索菲抬手拦了辆计程车。
坐在车里她全身都软绵绵的却还放心不下索菲,抓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嘴里不停的说着:“索菲,别做傻事,别让阿姨担心,我们回家,不要做傻事??”。
“花钥??”,一道一道的霓虹灯光从她们的脸上掠过,风轻摇曳,两张苍白的脸孔在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无处依托,“如果不用理会世间的凡俗琐事该多好,这么美的都市却给不了我们一点点的依托,除了放低自己我们能做的还有什么,如果有一天我们背道而驰你不要再这样管我”,冰凉的液体缓缓滴落在花钥的靠在她肩上的发间。
高额的手术费像巨山一般重重的压下来,因为没有费用继续治疗,院方已经通知他们办理出院的手续了,沈伯母哭的声音嘶哑,即使找到了好的医院,没有资金一切还是徒劳,只能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一点一点的彷徨无措。是怨天尤人还是徒劳无获。
她们无处喘息,四处奔波了几天还是一无所获,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花钥的电话响了起来,接了线,是叶景,心底像雪地里绽放起的枝叶一般,崭新的嫩绿,叶景的来电让她有了许多精神,是求而不得的。
离开家到外面学习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