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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硬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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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外边才冲他笑笑,“我以为你只有对小苡才这么体贴。”

“是你的错觉。”他并没有变。

“也许吧,可能我以前太羡慕小苡了,觉得她拥有的一切都比我的好。直到她不在了,才发觉是我计较太多。”

“她会回来的,我会把她找回来。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像一家人一样。”

苏荨燃了一支仙女棒,看火花在手头绽放,然后渐次熄灭,才回头看着姜禹,“我知道你从没放弃过。”

“她是失踪,不是死亡。”

“可是她落在那帮人的手里……”

“苏荨!”

她落寞地低头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禹闭了闭眼,他很少提起苏苡的事,也只有在她孪生姐姐的面前会多说几句。他还记得苏苡失踪满两年的时候,他陪着苏爸爸去办理宣告失踪的手续,老人悲伤不能自已,所有表格都是他填的,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

他不是怕。他就是受不了现实和内心的矛盾拉锯。

他总觉得苏苡明天就会回来了,明天不回来,还有明天的明天。

但是也许跟他一样这样相信的人已经没有了,否则长辈们不会这样不加掩饰地撮合他跟苏荨在一起。

 第7章 逼婚

他们也是出于补偿的心态吧,既然姜禹不能跟苏苡终成眷属了,跟苏荨厮守也是一样,反正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甚至连身形容貌都相同。

可他们却忽视了她们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在他看来是不一样的。

真的不一样。

这对苏荨也不公平,她不是谁的替身,就算妹妹真的永远都不会回来,她也还是苏荨,不会变成苏苡。

然而她似乎并不反感长辈们的撮合。

没人比她更了解姜禹的压力和心结,他不爱提苏苡的事,她就不提,除夕那晚的对话就像没发生过。

其实她和父母从没把苏苡的事怪在他头上,她还是可以喜欢他,正大光明地喜欢。

两家人一起过年,明里暗里地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苏荨的艺术展也让姜禹陪她一起去。

姜禹对这些东西不太懂,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陪在苏荨身边就纯粹只是看热闹而已。

她从小就有艺术天分,如今小有成就,他为她高兴。

他喜欢表现方式更简单直白的东西,比如看纪录片,休息的时候可以待在房间里看一整天。

父母在市委大院住的是独栋别墅,地下室空间很大,一部分用来藏酒,一部分隔成效果超凡的影音娱乐房。姜禹晚上就窝在这里看纪录片,长辈们聚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他不想坐在中间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苏荨长裙翩然地轻轻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又看纪录片啊,我陪你一起看。”

姜禹回过头看她,“二战题材的,太闷了,你不用管我,上去休息吧!”

“没关系,你不是也陪我去艺术展了吗?”重要的是有他在,她并不觉得闷。

苏荨在身边坐下,他所有放松投入的感觉都没了。姜禹不知她看进去多少,反正不久就感觉到肩膀微微一沉,她偏头靠在他肩上已经睡过去。

他一颗心往下沉的更加厉害。这般亲近,不需要直接的表白,他就能体会到……苏荨喜欢他。

怎么会这样呢?他没准备开始新的感情,尤其那个人是苏荨,苏苡的姐姐,就更加不行。

他抱苏荨回房间休息,长辈们见了都露出宽慰欢喜的笑容。

袁和甚至连试探都省了,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儿子啊,小荨挺好的,你们要是处的好,就趁着双方父母都在,先把婚订了。小苡出事咱们都难受,可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日子还是要过的不是吗?”

忠诚、长情是好事,可作父母的不能眼看着他无限期地等下去,把自己的终身都给耽误了。

姜禹实在受不了这样强加的意愿和家里奇怪的氛围,跑出来找人喝酒。

韩漱一见面就调侃他,“真难得啊,都多久没见你穿警服以外的衣服了,差点认不出来!”

姜禹点了支烟,“彼此彼此,上回见你还是在法院。你不调档取证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来找我。”

“咱俩谁跟谁,你工作忙我就不可能闲啊!咱们不是得双剑合璧吗?”

姜禹虚踹他一脚,“去,谁跟你双‘贱’合璧!”

韩漱跟他是大学同学,江临有全国名列前茅的政法院校,两人住同一寝室睡上下铺。毕业后韩漱作了检察官,而姜禹投考了警队,除了工作上经常合作,私下里感情也很好,经常小聚。

韩漱看出他心情郁闷,问道:“怎么了,回家过年跟家里闹不愉快了?你老爸又提把你调回市局的事儿?”

姜禹摇头,吐出烟圈,“比那还糟。”

“不是吧?难不成连警察都不让你做了?我说姜禹,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爸想调你回市局工作你就去呗,你又不是能力不够!当年办扫黑专案的时候,人家市局领导多看好你啊,是你不肯留下,硬要回基层做片儿警。这么些年了,什么愧疚啊自责啊也该想通了吧?你这是拿前途为苏苡守节呢?就打算在中队长两条杠的位置上做到退休啊?”

姜禹被他一通抢白说的更烦了,把杯子重重往吧台一搁就要走。

韩漱拉住他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讲你的吧,到底怎么了?莫非是被逼婚?”

姜禹脚步猛的一顿,“你怎么知道的?”

韩漱笑起来,“还真是啊?哈哈,你说我怎么知道,还不是因为同病相怜么?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妈成天就跟人勾兑相亲的事儿,只要我在家里待上半天,准得把我推出去跟各种陌生妹子吃饭看电影,烦都烦死了!我都这样了,你爸你妈那急脾气还能饶过你?”

姜禹不吭声,仰头喝酒。

“其实呢,你也别太排斥了。相亲这回事儿吧,就是个双向选择,总比二话不说盖上盖头送入洞房的盲婚哑嫁要好。你家门第高,没给你弄个政治联姻就不错了。”

“他们让我订婚。”

“啊?这么快?”韩漱也吃了一惊,他跟姜禹不是真的那么久没见吧?“谁家姑娘啊,你看对眼了?还是说……你小子上了全垒,马上要当爸爸了?”

姜禹恨不得把他脸朝下摁进酒杯里,咬牙道:“我又不是你!对方是苏荨,他们让我跟苏荨订婚。”

“谁?”韩漱反应不过来,这名字听着耳熟。

“苏苡有个姐姐,她们是双生子,我跟你说过的。”

韩漱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大学时在姜禹电脑上见过两姐妹的合照,他还感慨是哪位ps高手能p得这么不露痕迹,原来是双生子。

“这样也行?”他有些理解姜禹的苦闷了,“别说苏苡只是失踪,还有可能回来的,就算回不来,也不能把她姐姐塞给你啊!你要的又不是一个替身。”

姜禹又点了一支烟,“跟老人家们没法说得清,况且是我对不起苏家。”

“你别把什么都背上身行不行?苏苡出事跟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啊,你顶多有点道义上的责任,因为你是她男朋友,绑走她的是段轻鸿那人渣!”

听到段轻鸿这个名字,姜禹狠狠摁灭了手中的烟,眼中闪过凌厉。

说起当年的事,韩漱也激动起来。段家是江临最大的黑势力,集中扫黑的时候他还是刚参加工作的助理检察官,还没有独立办案的能力,但是扫黑的专案他也参与了。苏苡是定案的一个关键证人,因为段家的报复而失踪,要说责任,他们所有人都有责任,是他们低估了段氏的狠辣。

姜禹因为这件事背负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已经太多太久了,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人儿一样,但韩漱知道他一直都没走出来,家人和朋友怎么会不担心呢?

他拍拍姜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婚姻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要真的不愿意,父母也不见得非得勉强。苏荨怎么说?她不是搞艺术的吗?艺术家都高贵冷艳,特立独行,肯定不能答应吧?”

姜禹苦笑,“问题就在这儿。她好像不打算拒绝,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

频道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其实可以想见,如果真的结婚一起生活,会很辛苦地互相迁就,最终成为怨侣。

“呵,她喜欢你啊?也难怪了,你们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她对你的感情不知摆在心里发酵多少年了,是你迟钝没发觉而已。这你可得小心了,暗恋一个人多年往往就发展成一种偏执的心结了,尤其是有机会跟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轻易拿得起放得下的。”

姜禹眉头紧蹙,“那我应该怎么办?”

韩漱也觉得棘手,如果只是长辈们一厢情愿,姜禹和苏荨双方都没这个意思那就很好办了,虚与委蛇见机行事拖着就行。可现在苏荨喜欢他,姜禹一个人怎么拧得过三股绳?

他想了想,“要不你找个临时女友,就像现在回家过年临时租来带回家给爸妈宽心的那种,告诉他们你有主了,别再提跟苏荨订婚这一茬。反正不是真的,就当江湖救急,先瞒过他们这一阵再说。”

 第8章 共进

初五一大早,姜禹的手机就响了。

辖区内有个新楼盘的业主和保安对峙,演变成持械斗殴,1死2重伤,派出所所有人取消休假,全体备勤。

姜禹正好在家里待的难受,接到任务反而如释重负,穿好衣服打了个招呼就打算出门。

在门口遇上在院中侍弄花草的父亲,被叫住,“大过年的,你又要上哪儿去?”

“有任务,所有人取消休假,我得去加班,今天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

姜茂平脸色很不好看,“难得回家过个年,这才待了几天?别人都是希望过消停日子,就你喜欢瞎折腾。家里还有客人,小荨也在,你给我在家待着,就说生病了去不了,有什么问题我来扛!过完年就去申请调到市局,刘局那边一直都给你留着位置。”

姜禹深深吸气,过年这几天都没跟父亲争执,他不想打破这种可贵的平静。

“一大早吵什么呢?谁要去市局?”袁奉国坐在轮椅上,身后是推他出来散步的苏荨。

“爸爸!”

“外公!”

袁奉国点点头,问姜禹道:“时间还早,要出门去哪?”

“辖区出了案子,要赶过去加班。”

“嗯。”袁奉国拧眉沉吟,“工作重要,要加班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还年轻,辛苦点也是应当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和安全,不要硬拼知道吗?”

姜禹点点头。

袁奉国又拉下脸对姜茂平道:“孩子回来过个团圆年不容易,我过不了几天也要回北京去了,就希望过个清静年,别呼来喝去的。”

姜茂平低头称是。

姜禹松了口气,果然一物降一物,有外公在,就算要出去加班加点父亲也不敢多说什么。

“唉,我好多年没来江临了,有些老地方想去看看,本来想让大禹陪我一起去的,现在……”

苏荨乖巧地弯下腰道:“外公,不是还有我陪您吗?您想去哪儿,我开车带您去。”

袁奉国欣慰地笑,“还是你最懂事。家里个个在政法系统工作,都忙,以后你也要多担待些。“

苏荨望了姜禹一眼,微笑着红了脸。

家里人似乎都默许了他跟苏荨的婚事,连外公这个大家长都不例外。

姜禹心里闷的慌,赶往现场的一路上都在考虑韩漱的那个建议,真是不紧迫不行。

现场事态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伤者被送到医院,闹事的双方主要责任人也被控制起来。

地面和台阶上还有血迹,在过年这种祥和的气氛里显得特别刺眼。

姜禹一眼就看见警戒线外的柳陶然,头发依然是栗色的中分梨花卷,白色高领羊毛衫外套着橘色斗篷,下面是呢子短裙和小羊皮皮靴,看起来像是走亲访友的途中被拉到这里来的。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陶然是在去赴家宴的路上接到消息赶来做报道的。

柳家有不少亲戚要走动,七大姑八大姨的,陶然至今还有很多搞不清楚亲属关系。当年妈妈带着她嫁进柳家,这些人代表家族的声音泰半是极力反对的,总认为后母不贤,嫁进来是要让柳博延这根独苗吃苦头的。

这就是偏见。

因着这样的偏见,陶然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什么鄙夷的目光都承受过,她那时不过十来岁,正是青春敏感的时期,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面。

她也觉得这样记仇不好,可是当初妈妈流过的眼泪她想忘也忘不掉。

想想她也曾不乐意妈妈改嫁给柳叔叔,可她们母女是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血脉相连,息息相关,所以她才会特别在意妈妈的选择。

那些亲戚算什么呢?

爱情和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只要当事人自个儿幸福安宁就好,这是陶然长大一些之后得出的结论。

柳建业是家族的主心骨,是整个柳家最有成就的人,家族里其他人有不少都是依凭他的事业做事营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坚持的事,谁也撼动不了,更加无法改变。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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