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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硬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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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手,朝小王笑了笑,“你瞧,换桶水也得靠自己,女人不独立怎么行呢?工作赚钱不一定是为了养家,我就喜欢那种成就感。”

让他赢,那就是小人得志。他们都还这样年轻,谁都争强好胜,与性别无关。

她不知道汪主任是怎么跟小王说的,也许是为了充分激起对方斗志,把她跟光谷传媒的渊源都抖出来了。

抱着整理箱去乘电梯的时候,汪主任和副主编都在前头,小王见势殷勤地帮她搬箱子,“我来我来,女生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领导自然是赞许的微笑点头。

陶然觉得挺可笑的,刚刚那桶水可比这个重多了。

得了便宜又卖乖的人这么多,不努力工作上哪去找安全感?

陶然认真地把副刊的新版式从头到尾浏览一遍,看到自己将要负责的板块,有些隐隐地头疼。

她要赢,还要赢的漂亮,势必要下一番苦功夫,可现在栏目怎么做她还完全没有思路。

下班的时候金玲等她一块儿走,临时座位她俩就挨在一起,说好了要蹭坐新车,反正两人住的顺路。

金玲一口咬定这车是陶然的桃花运,说什么也不相信是她借来的。

“承认恋情又不会死,你是成龙还是王菲啊!”

“我是章子怡行不行?”没有恋情她也挺遗憾的,不过眼下她庆幸的是,光谷传媒跟她的关系至少还不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刚出大楼,金玲就摇着她的手臂道:“喂喂喂,你的白马王子来接你了,还说不是有桃花?”

陶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树下站着的人竟然是姜禹。没穿制服看不出身份,而且正巧旁边就是她的白色奥迪。

金玲兴奋地拖着陶然跑过去,“你好,我是陶子的同事金玲。帅哥你来接陶子下班啊?好甜蜜哦,你怎么称呼?”

“姜禹。”

“名字跟本人一样帅!”金玲冲陶然眨眼睛,她说的可不是违心的恭维,这样俊朗挺拔又一身正气的帅哥真心不多见了。

她把陶然推进姜禹怀里,笑眯眯道:“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我先走了,陶子明天见啊!”

陶然尴尬,“不好意思,我同事有点误会。”

姜禹没有多问,那天见面之后他的同事也有同样的误会。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来办事?”

“不是,我来找你。”姜禹摊开手心,“这个记忆卡还给你,那天是我冲动误会了,我道歉。你的相机修好了吗?费用是多少,我赔给你。”

提起那天的冲突,陶然还有点不痛快,抢过他手里的记忆卡,“你们警察冤枉好人都是这样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我说了会赔偿你损失。”

他语调和缓,态度不卑不亢,可就是越发让人觉得生气,“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金钱衡量的,那天你质疑我的职业操守,就像我现在质疑你一样。”

姜禹定定地看着她,“那你想怎么样?”

是啊,她想怎么样?柳陶然咬唇想了想,脑海里忽然又有了灵感,这回她把握住了,而且具体的很。

她心里雀跃,面上却要装作不动声色。

“那你先陪我去取相机吧,说好了维修费你来付哦!”

“好。”

陶然开车,姜禹就坐在她身旁的副驾驶座上。

不管是谁,拥有了美好的事物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炫耀,陶然也不例外,何况这还是她拿到驾照后头一回有人坐她开的车。

“这车不错吧,动力很强劲的,2。0t的发动机,双离合变速。”

姜禹瞥了她一眼,只淡淡应了声,“嗯。”

他并不了解身旁的女孩。大概是富家女,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拿工薪族的工资,却开着价值不菲的跑车,且驾驶技术生涩,油门和刹车都踩的很猛,车子像一条被灌醉了的鱼扔进高峰期的车海里。

“姜队不喜欢车?”

“喜欢。”怎会不喜欢?年少轻狂的时候驾保时捷,在凌晨3点的高架上开出200迈的速度。

那时陪在他身旁的人离开很久了,如今只能成为回忆。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的青梅,车技甚至比他还要好,漂移甩尾不在话下。

那是真正的公主。有时你不得不承认上帝就是这样偏心,把美丽、聪颖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含着金汤匙出生,上学时是学霸,出来玩时哪怕是男孩们喜欢的飙车和斯诺克也难不倒她。

一个急刹车把姜禹从回忆中晃醒,柳陶然正扭着头看后面的车,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

她技术太差,插不进前方的车流,又占着后方的车道,后头的车子喇叭一声接一声催得她越发焦急,光洁的额头上都冒出细细的汗。

姜禹掌住方向盘,不由分说,“下车!”

“啊?”

“我让你下车,我来开,你到我这边来。”

姜禹两把就稳稳当当开了过去,虽然很没面子,但陶然不得不承认她的车技在姜禹面前就是个非主流。

而且他开车的样子很好看,专注却又随性,不像她那么紧张还开得磕磕绊绊。

他还会什么?擒拿格斗?跟踪技巧?

穿警服的时候开车是不是更加霸气?

陶然对他越来越好奇,相信晚报读者们也是一样。

这样年轻的警队精英,能够拯救她的副刊专栏。

 第6章 回家

两人到维修点取修好的相机。

姜禹拿出钱包打算付款,却被告知修理费已经在用网银支付过了。

他问陶然:“怎么回事?”

她笑的狡黠,“噢,我昨天接到电话说相机修好了,维修费可以在网上付,就先付掉了。其实没几个钱啦,哪还真的让你来付啊!”

幸好还在保修期内,维修费确实不高,不算太肉疼。

姜禹却不认为她是那么大方的人,“你故意耍我的?”

“也不能这么说,只不过我有其他事想请姜队帮忙,之前的不愉快可以既往不咎的。”

姜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帮不了你。”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

“不必说,职责之内的事一切照流程制度办事,不需要我帮;职责之外,我跟你并不熟,没有义务帮你。”

他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她,“摔坏你的相机确实是我的错,所以理应由我埋单,这些钱你拿好。”

他没说再见,转身就走。跟媒体记者,最好是不要打交道。

陶然急匆匆跟上他的脚步,“不,姜队,你听我说!钱还给你,我是真心想请你帮忙的。”

姜禹大步流星,她执拗地一边小跑一边解释,“我们晚报有一个副刊,我负责写法治版的专栏,要推陈出新做读者爱看的内容,还要有积极的意义和正能量。”

“现在资讯这么发达,可百姓接收到的信息和故事并不一定是真的,如果这个平台有警民互动,可以帮他们去伪存真。”

“或者专门讲一些冷案悬案也可以,经过加工和修饰,保证不涉及原则和他人*。”

“要不然讲讲你们工作中的趣事或者遇到的灵异事件,一定有吧,对不对?”

见姜禹唇线紧抿就是不理她,陶然终于大声道:“你有那么丰富的工作笔记,总有可以跟大众分享的部分吧?你就用你的笔记帮帮我不行吗?”

姜禹终于停住了脚步回过头,“你那天不是说,什么都没看到?”

“我……我只看到那么一丁丁点。”陶然掐着指尖心虚地比划。

姜禹走近她,真奇怪,他穿制服的时候只觉得英挺正气完全没有压迫感,可今天一身便装却让陶然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我跟你说的话,你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目光有几分犀利,“那天你想采访那些农民工,本来以为你还有些社会责任感,现在看来果真只是为了哗众取宠。”

“我……”

“我不会帮你。我的工作笔记,不管你看到多少,最好都忘的一干二净。我为自己的鲁莽道歉,也希望你对你自己负责。”

真的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陶然大大受挫,好不容易灵感迸发整理出的思路又断了,姜禹的宝库根本不允许她染指。

说染指也不恰当,分享一下都不行吗?

小气!

***********

生活工作有再多的不如意,农历新年还是要过的。年关难过年年过。

姜禹难得轮休不用值班,要回大院跟父母一起过年。明知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还是买了很多礼物,又提前打电话回去报备。

一般人都是没法回家过年才会特别告知,他却刚好相反。

前两年家里意见很大,尤其是父亲姜茂平,市局领导给他拜年,他的儿子却反而守在最前线加班加点,团圆饭都吃不上。

为了这个工作的问题,父子见面不是热吵就是冷战,母亲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索性拉丈夫一起回北京,在姜禹的外公家过年。

老首长身体硬朗,一辈子热血正直,认为爱岗敬业无私奉献都是应该的,姜茂平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抱怨儿子半分。

姜禹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期待,如果今年也去北京过年就好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明明打的是家中座机,接电话的人不是妈妈,也不是家里的帮佣。那种熟悉的声线让姜禹有片刻的恍惚,心脏猛的收缩,喉头像是哽了硬块一样发不出声音来,或者说是不敢发出声音,生怕电话那端的人又无故消失了。

可她不是已经失踪过一回了吗,又怎么会……再得而复失?

“是大禹吗?你在哪里,下班了吗?我是苏荨啊!”电话有来电显示,亏得他跟她联系的次数凤毛麟角,这么多年却还记得他的号。

姜禹冷静下来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掌心里已是微湿的一层汗。

是苏荨,不是苏苡。

“你好小荨,什么时候来的?快过年了,怎么不待在北京?”

“昨天刚到,今天过来探望姜伯伯和伯母。江临有个艺术展,我的作品也在其中,所以带爸妈过来瞧瞧,说不定就在江临过年了。”她谈到自己的作品和事业总是欢欣,声音里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听起来就跟妹妹苏苡的一点都不像了。

姜禹心里微微发苦,一定是太想念苏苡那丫头了吧,最近无端回忆起很多关于她的点点滴滴。

“那很好啊,我今年也回家过年。”

“真的?太好了,伯母他们一定很高兴。我来之前老首长还念叨你呢,他也有两年没见你了。”

苏荨苏苡的母亲跟姜禹的妈妈是闺中密友,两家有几十年的交情,孩子们也一起长大,感情菲比寻常。苏荨她们姐妹俩年幼时都是跟姜禹叫外公的,长大懂事了才跟家长们一样称呼老首长。

姜家从政,苏家从商,姜禹和苏苡青梅竹马,家长都是乐见其成的。如果不是苏苡意外失踪,两家人说不定早已是一家。

姜禹的妈妈袁和听说儿子可以回家团年,高兴不已,立马决定把之前定下去北京的行程给退了,今年就留在江临过,把老父亲也接过来。

苏荨和父母也在,两家人一起过年,人多热闹些。

姜禹得知苏家二老也在,刹那间竟生出片刻的犹豫要不要回家。

过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团圆虽然难得,但也总难免会有争执的话题,甚至不愿触及的往事。

苏荨比印象中更加窈窕美丽了。江临的腊月相较帝都要暖和许多,她在屋里只穿素色针织蝙蝠衫和鲜亮的波西米亚长裙,蓬松的卷发修的很短,却很有技巧地用别致的发饰绾在脑后,妆容精致,像韩剧里走出的女明星。

“大禹,好久不见了。”她笑容温婉地迎接姜禹,接过他手里拎的礼物,自在得倒比他更像这家中的成员。

她只比苏苡大十分钟,并蒂双生的姐妹花如今却只剩她一个。

姜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确实很久不见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姜禹有意地回避。

都说双生子是有心灵感应的,苏苡失踪这么久,吃了什么苦头受了什么委屈,苏荨也一定都能感觉到。

姜禹觉得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苏苡,无颜面对苏家的每一个人。

可是长辈们显然不这么想。从苏苡出事到现在,愁云惨淡的日子过了不知凡几,苏家二老终于开始接受失去一个女儿的事实,转而把全部期待放在另外一个女儿身上。

“大禹啊,别只顾着自己吃啊,给小荨夹点菜。这个水晶虾仁,还有那个竹笋都是她爱吃的,鸡汤也趁热给她舀一碗。”

他们有意安排苏荨坐在他身边的位置,让他照顾她,毫无芥蒂。

吃完年夜饭,长辈们凑一起看电视打牌,袁和推姜禹和苏荨出去,“你们年轻人闷在屋里干嘛,出去放烟花吧,啊?”

三年来第一次在家里过年,而且难得的没有跟父亲因工作起冲突,姜禹不想忤逆父母的意思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所以不管他们要求什么他都从善如流地去做。

苏荨也很配合,握着一把仙女棒往外走,他取过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

她到了外边才冲他笑笑,“我以为你只有对小苡才这么体贴。”

“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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