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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契约婚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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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埋在心里。
我神情恍惚之时,却接到了靳利彦的电话:“你在哪里?”
我说:“电台。”
“今天请个假,我们要去医院。”
“爷爷他……”
“见面再说。二十分钟后下楼来。”
挂掉电话,我平复了一下情绪,跟顾朗道别,起身离开。
顾朗却在此时扣住我的手腕,我诧异回头,从他眼里看到的是满满的疼惜和一些莫名的含义,他说:“米米,答应我,好好保护你自己。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觉得他在暗示些什么,我下意识地感觉一切不简单,他的声音淡淡,一如往常的温柔:“米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爱你。”

我跟着靳利彦到了医院,上了楼,来到最顶级的看护室。
我们从玻璃外看见床上躺着的垂暮老人。
其实真的残忍。爷爷就静静地躺着,鼻孔,手臂都插满了针管。脸色蜡黄枯槁,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
那台显示微弱心跳波动的仪器是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东西。
我不由自主地挽住身旁靳利彦的手臂,抬头看他。
他脸色如常,一如既往地冷淡,见我在看他,他与我对视:“准备好了吗?那我们进去了。”
我跟着靳利彦进了病房,一步一步地靠近床上的老人。
到了床边,靳利彦低声唤他:“爷爷。爷爷,我把米户带来了。”
爷爷缓缓睁开了眼睛,花了几分钟辨认了我们,低哑微弱的声音说:“利彦…扶我起来…。”
靳利彦将爷爷扶起,让他靠在床头,不过是这个如此简单的动作,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爷爷靠在床头微微地喘息,缓缓对靳利彦说:“利彦…。你…。你先出去…。”
“是,爷爷。”
靳利彦离开,带上了门。
爷爷低哑的声音说:“孩子,坐。”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孩子啊,别为我难过,生老病死是人人都要经历的,我知道我的大限就要来啦。”
我的眼眶湿润起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他兀自说:“孩子啊,我有话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我忙点头。
他问:“你爱利彦吗?”
我点头。
爷爷满意地微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丫头。我当初坚持要利彦娶你,因为我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孙子适合怎么样的女孩子。丫头,利彦那孩子性子冷,也倔,不会轻易付出,可是他一旦认定了,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在交往上,他也着实胡闹的很,你别太怪他。”
我摇摇头:“不会的,爷爷。”
“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丫头啊,你要答应爷爷,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爷爷知道,你们的缘分是注定的。”
“知道了,爷爷。”
“这样一来,我也算走的没有牵挂了,总算有脸面到泉下见我的儿媳妇了。”
“爷爷…。”
“我那孽障儿子造的孽,可能要你们来背了,这是爷爷觉得最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丫头,你要答应爷爷,跟利彦好好过,陪在他身边,鼓励他,帮助他,不要放弃他。”
“爷爷,我知道了!我答应着呢!”
“别哭啊孩子,爷爷这一辈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有你爷爷这样的战友,有生之年让你和利彦结了婚,也算是没有太大的遗憾了,大限到来时要为我高兴才是。”

我在医院旁的教堂里寻到了靳利彦。
他一个人坐在最前头的那排木椅上,我走过去时,他说:“我一直在和他斗。”
我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听他继续说:“两个月前他还好好的,还能拿拐杖打我。”
我微笑,他似是感觉到了,也微笑了一下:“就是为我把你丢在家里,去找夏锁的事,他把我往死里揍。”
末了他嘴角一丝苦笑:“谁知道,他一个中风就成这个样子。这些年我一直和他斗,他的命令我多数都是阳奉阴违,他也逼我,可是总会留余地。”
他伸手拨去我的手说:“也好,他如果…也好,有个不孝儿子,再加上个处处忤逆他的孙子,眼不见为净,也好。”
我说:“你哪算是忤逆爷爷呢,你们不过是观念不合,爷爷不会怪你的。”
靳利彦沉默地从怀里掏出烟和火机。
我看着他慢慢抽出烟来,修长的手指竟颤抖地几乎拿不稳烟,我的鼻子一酸。
靳利彦从来都是冷酷的神,何曾会有这样一面,就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抽掉他的烟,低头吻他,我想我要给他温暖,这个我深爱的男人,孩子般无助的摸样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疼。
我细致温柔地吻,让他感受到女人独有的体贴与温暖,让他知道他还有我。
脸颊滴滴滚烫的泪,顺着我的脸一路往下,流入了我们的嘴里,微咸苦涩的味道。
不知是我的眼泪,还是他的。

和靳利彦回到医院,那原本应当安静的高级看护室的走廊一阵喧闹。
我清楚地听得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让我见他!你们没有理由拦我!我是靳夫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放肆!”
那是靳巍的第二任妻子,乔丽。
我慌张地回头看靳利彦。
他的脸色阴沉,眼底寒意四射。
“妈!你胡闹什么!我们先回家!”从走廊那头过来的靳家三少爷靳利伦,上前制止正对门口的保镖怒斥的母亲。
或许是察觉到我们的目光,靳利伦看过来,唤道:“哥,嫂子。”
乔丽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理理头发,然后直直地往我们走来。
乔丽红色指甲的手指直指靳利彦:“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让老头子见我!你也算狠毒了,是不是打算对遗嘱动什么手脚,好让你和靳月那死丫头吞了遗产,让我和利伦一无所有!”
靳利彦冷冷地对门口的保镖说:“请靳夫人回去。”
乔丽喝道:“放肆!你们是什么人,也配碰我!”
靳利伦上前搂住:“哥,我送妈妈回去。”
靳利彦冷冷瞥她一眼,拉起我的手向看护室走去。
乔丽却突然高声大笑:“果然是那狐媚子女人的孩子!比她还狠!比她还毒!”
我一惊,她竟敢,竟敢当众这么说靳利彦的母亲。
靳利伦也是一惊,冷声喝道:“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有错吗?!如果不是那女人,如果不是她耍的手段,我和你会在外头飘荡那么多年吗!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让她的儿子把我往死里整!呵呵,”她指了指我,“找了个女人也是一阵狐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我的心里一揪,紧紧地咬着嘴唇。
却听到身旁的靳利彦冷冷道:“住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气氛陡降了十度。

PS:乔丽是乔妍的妹妹。乔妍是谁?亲们忘了也很正常,乔妍是何塞特的父亲何蕴早年的红颜知己,有儿子乔雅列。乔雅列对何少和玛格做了些坏事。啧啧,看过爱情如蛊的亲应该想起来了吧。
爱在的男二靳利伦出现啦~~~小小地客串一下。
那啥,乔丽说我们的米米是野种,其实有她自己的根据,米米的身世会慢慢揭晓的。
有没有亲在这一章小小地心疼靳少的?
最后,要说明的是,朗朗虽然没有想象的简单,但是他和靳少一样,对米米是真心的,很爱米米,守护着米米。


、【卷一】22 米户逝去

男人生病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但比小孩子麻烦,打骂不得,只能哄着。
米户的blog(锁)

却听到身旁的靳利彦冷冷道:“住口。”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气氛陡降了十度。
靳利彦全身散发出阴寒的怒气,乔丽不禁后退了一步。
靳利伦略显不耐地说:“妈,我送你回去。”
“慢着。”病房里头突然传来了一把苍老低哑的声音。
只见爷爷坐在轮椅上,由一位年轻的医师推出来。
爷爷的声音不怒而威:“乔丽,你说谁是野种?”
乔丽的脸一瞬间煞白,忙说:“爸爸,我,我不是故意的。”
爷爷哼了一声:“你当初坚持要夏锁过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夏锁的多少好处。”
乔丽说:“爸,我也是担心靳家血统问题,毕竟米户她是…”
爷爷打断她的话:“说到血统,你乔丽本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话?”
乔丽的笑容彻底僵硬下来。
爷爷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好孙子,利伦,我也不会同意让你过门,你说穆琦心机重,但我看你不但心机重,心也更狠。”
乔丽不语。
爷爷说:“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害怕我这个老头子突然归西了,遗嘱上分少了给你,捞不到好处?”
靳利伦说:“爷爷,妈妈她知错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爷爷哼了一声:“乔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靳巍被我驱逐,你在国内私下做的荒唐事足以让家族蒙羞,我不说是不想家丑外扬,就因为你这点,我就能半个子都不给你!”
我听着不禁有点惊讶,外界盛传靳夫人由于独守空闺耐不住寂寞,与不少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却没有想到是真的。
乔丽的身子软下来,坐到了地上。
爷爷疲惫苍老的声音传来:“你以后好自为之。方医师,推我回去。”
谁知爷爷刚进了门,乔丽就爬着到了门前,用力地敲打着门,哭喊道:“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爸爸!”
靳利彦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送靳夫人回去。”
“妈!我们回去吧!”靳利伦疲惫,痛楚,无奈的声音混杂在乔丽绝望凄厉的叫声中。
“我发誓!我乔丽对天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你们通通付出代价!”

从那天以后,爷爷便彻底陷入昏迷状态,整整两个月他都未曾醒来过。靳利彦从美请来的顶级医生也是束手无措,期间当他们提出可再做几率甚低的手术时,我主张不让。
那时候,靳利彦一人站在走廊前的窗户前,我从他身后拥抱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没有推开我,我说:“你长得太高了,我这样抱着你,都只能到你的肩头,我看不见窗外的景象。”
靳利彦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靳利彦,你就像神一样,睥睨众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众生的想法可能和你不一致。”
他叹气:“你这是什么比喻。”
我说:“靳利彦,你知道为什么孩子在出世后放声啼哭吗?”
他不语。
我说:“你当然知道。你可能比我更清楚这人世间的不好,更清楚做人有时候会有的悲哀和痛楚,或许对于婴儿而言,世间就是一个受苦的地方。靳利彦,我们放手好不好?放爷爷走吧,他没有真的离开,他只会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里去。”
靳利彦说:“我不相信这些。”
“你要信。”我说,“就算你让爷爷再做一次手术又能如何?靳利彦,你真的忍心吗,忍心让爷爷再受一次世间的折磨?”
窗外是春天回暖的翠绿草地,蓝天白云,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在医院这样的地方,每天面临骨肉分离,爱人间天人永隔,甚至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阳光为何还会如此灿烂?
我想我现在有点明白了,因为这里不单只是生离死别的地方,也是爱与被爱的地方,只要在离开的时候知晓自己是被爱的,那么一切足矣。

半个月后,爷爷含笑离开了世间,结束了他八十六岁的人生。那天他醒来,询问我们外面的天气情况,得知是艳阳好晴天,他坚持要到户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和靳利彦陪着他,靳利彦推着轮椅。尔后我去买水,再回来时,就看见爷爷含笑着在轮椅上永远沉睡了过去。
送走爷爷的七天后,我陪着靳利彦结束了守灵,回到家后他倒头就睡。
靳利彦沉睡的快速,我有点慌,伸手去*的额头。
滚烫一片。
我慌了,想将他拉起来,送他去医院。
他拒绝,沉声说:“不要去医院。”
我马上明白了,他在医院刚送走了自己的爷爷,那里于他而言还是无法马上面对的痛。
他躺回去,我帮他脱掉衣服,用毛巾帮他擦了一遍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盖上被子,又给他的额头贴上毛巾,然后我去给他找药。
男人在生病时就像孩子一样,靳利彦也不例外。
我哄他吃药简直是连蒙带骗,威逼利诱,半天才让他吃了点退烧药。
喂他喝水时,还让他弄得半件衣服湿透。
终于一切安排妥当时,我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谁知半夜时,他又烧起来,我急得团团转,这才想起那天在医院要了方医师的手机号,我照着名片,给那个叫做方亚述的医师打了电话。
虽然是在半夜,他的声音不见半点疲惫,应该是在上夜班。
他答应下来,不过十几分钟就赶来。
我看着方亚述给靳利彦做了检查,然后给他打吊针。
靳利彦的烧慢慢退下去后,我对方亚述表示感谢。
他说:“等输液完了,靳少只要烧退了,就会没事了。”
我再次感谢,表示半夜让他过来十分过意不去。
送走了方亚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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