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女彤管-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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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显听到最后一句话,彻底气毛了,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老头,像是要把他丸箭穿心一般。
我觉的今天的汤显有些孩子气,不过,也不失为可爱。在这些活了他一两倍的长辈面前,他可不就是孩子嘛。
我拉住汤显握成拳头的手,对老头说道:“曾祖父,阿显忙于工作,有心无力。”
老头乐了,“还没进门,就急着帮丈夫说话?好,知道跟汤家亲就好。你这曾孙媳,我认了。”
我向老头鞠了一躬,汤显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些,脸色也没那么难看,我们又做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送我回去的路上,汤显开口问道:“愿意了?”
我又为难了,从本意来说,我是不愿意的;从其他原因来说,由不得我不愿意,其他原因自然是爸爸妈妈和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不愿意,还那么卖力讨好那群老头子。”
我笑了笑,回说:“没有卖力,平常水平而已。”
汤显绕有兴趣地看我,我抗不住他这种质问的方式,低头说道:“是超常水平。”
汤显不再看我,送我到家,连门都没进,转身就走。
我回到家时,妈妈迫不急待的拉住我的手,问我情况如何?长辈们有没有为难我。我说没有,只是随便聊了些家常,写了几个字而已。
妈妈才松口气,说道:“汤家是这里的大族,也讲究的多。能让他们点头,着实不易,看来我们彤彤真是人见人爱。”
我有些赧羞,不知道汤家的族老们竟都是难伺候的主。
汤显闹脾气估计也是做给他们看的,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这婚事是定死的了。也许让汤显不想到的是,族老们竟同意,还把他比喻成牛粪,汤显心里就不舒服了。
有种情绪就是这样,顺着他的意思走,他还是不满意要发脾气。这样的情绪常见于青少年时期,俗称叛逆期。汤显年龄明显超标,估计这判逆期在他身上是延期了。
赵炜管从我上祖谱那天就没搭理过我,自从她带李星辰回家,更是不见人影,爸爸妈妈居然也由着她。可我知道爸爸妈妈是疼爱她的,甚至有些溺爱,都不明着逆了她的意,怕越是逆着,她越逆着干。
我个人认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对待赵炜管的态度与对待汤显的相同,对于我却是另一种方法。
真是用心良苦的一对父母啊!
英姐给做了碗蛋粒挛以谔兰颐怀院谩�
我心想,怎么会吃不好呢?如果有吃的话。
事实上,我是准备在哪吃午饭回来的,可汤显不乐意,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多待一秒会要他命一样。
我看那场合也不妥,我一个人要面对五个老头一个青年,场面实在诡异,便顺着汤显的意思走。而汤显对我这个未婚妻也很贴心,不放心我在外面吃饭,怕家里人担心,便直接送我回来,连去他自个的家的步骤都省了。
多么为我着想的未婚夫啊!想到不久的将来,我们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同一张床上同枕共眠,都让人为之一震,汗毛直竖。
这个几天前还陌生的家,此时却显的温暖无比,尽管爸爸妈妈相较于我,更宠妹妹些。谁让我是姐姐,先她出娘胎呢?也许我们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还欺负过她,抢过吃的,吸收的营养比她多。想到这些,心里的不平瞬间平衡。
离开这么多年,回来才几天,又是抢她的东西。抢爸爸,抢长女待遇,抢她的继承权……这么算来,赵炜管对我是相当友好客气的了。她只是不喜欢跟我说话,不喜欢搭理我,偶尔叫声姐还是碍着妈妈的面。
怎么算都是我这个作姐姐的赚了,表面上我不跟她抢,实质上该争的不该争的,我都抢过来了。
赵炜管不愧是爸爸一手□□的,识大体。
被抢了,也不哭也不闹,甩手间带来地球另一端的长相英俊,气质脱俗的男朋友给爸爸妈妈看。爸爸妈妈还能说什么?只要人没长坏,对赵炜管好就行了。其实长坏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在意赵炜管。
爸爸妈妈坚信长坏的男人也会为心爱的女人改正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订婚
李星辰说他信奉伊斯兰教,这注定了他不会是太坏的那种。
我享受当下的仅有的自由空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想自己喜欢想的问题。
浇浇花,遛遛狗。
我们家原来是没有狗的,也不知是谁在爸爸妈妈耳边吹风说我整日不出门,估计会得婚前恐惧症。爸爸妈妈就急了,这可得了?兹事体大,当天就牵来一只贵宾犬让我遛着玩。
雪白略卷的毛发,乌黑莹亮的眼睛,两只向下踏踏的大耳朵,体型比秦始皇小了四五倍,让人看了不禁要好好爱抚一番才行。
我给它取个很受用的名字,雪花。
那天我正带着雪花遛嗒,好巧不巧遇到大卫正回汤家的车,停下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哟,未来嫂子,遛狗呢!”
我先是一愣,又是一阵赧羞,点了点头。
大卫从车上下来,摸了摸雪花,问:“叫什么名字?”
“雪花。”
“傻彤彤起的名字就是文艺,哪像阿显那家伙,起个名字还带心眼的。”
我扑哧一笑,想到秦始皇。好久没见秦始皇了,还真是想念它,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雪花。秦始皇其实很温顺的,跟它的名字一点都不搭。
“笑了就好,你啊。你要嫁进汤家,我不叫你嫂子,难道叫你妹子?你愿意,阿显还不愿意呢,这面子上的事,他在意的很。”大卫越说越郑重,越说越认真,有点让人不太适应,他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的意思么?
我低下头,以沉默表达我的想法。
“以后我不能再叫你彤彤了,你得提前适应。”大卫又补了一句。
其实我也说不明白与大卫是什么关系。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他就以一种新奇且热情的眼神看我,到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陪他走一程。那时我还被汤显禁足,哪里有精神想这些。我与他最亲密的动作也不过是鼻子对鼻子,他叫我彤彤,明知道他的为人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友好,可还是忍不住对他有好感。
也许是因为他对我只有友好吧。
妈妈说,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人总是兼具好坏,只是看好坏的比例和性质不同罢了。
目前为止,还没看到大卫的坏,无从定论。
“听阿显说,你们的订婚宴设在正月十四,准备好做阿显的老婆了?”
大卫说的云淡风轻,我听完心跳加速。
一直都准备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虽是订婚宴,估计距离结婚也不远了。
爸爸似乎恨不得我明天就嫁进汤家,我觉的这场婚礼像是爸爸催促我赶去投胎一样。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我喃喃说道。
赵家汤家那么多人,那么多热心的人,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都是汤显或者爸爸告诉我时间,地点,要做去什么。我也很负责任的完成他们布置的任务,而且完成的相当不错。
我心想,这比考试只难不易,还好我擅长考试。
“也对,只要你人到场就行,其他的让阿显他们折腾安排去。”大卫摸了摸雪花,又没摸够,便抱起来。雪花激动的不行,两只小蹄子扒来扒去。
这也是个重色相的啊!
“这雪花跟你一点不像,太闹腾。”大卫又摸又挫,完全当雪花是布偶娃娃一样折腾,它能安静吗?
“才来三天,还不熟。”
“哪个不长眼的选的,眼光太差了。”大卫说道,又补了句:“我看它眼熟,好像初一那天在阿显家见过,不会是他送的吧?”
大卫戏虐的看我,我愣了,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可能,他喜欢秦始皇类型的,雪花是爸爸托人买来帮我解闷的。”
“这倒也是,阿显不喜欢这种娇气的东西,比养孩子都麻烦。不过呢,凡事都有个例外。他送你那么大颗粉钻,再把其他人的宠物送给你解闷也是可能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卫,觉的他说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汤显,汤显怎么可能想的那么周到。他对我向来是不管不问的,做事也只是履行合同一样。
这雪花怎么可能是他送来的呢?我坚定的摇摇头。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大卫见我不信又把话收了回去。“你啊,以后长点心。阿显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吧,有时候做事会比较莫名其妙,无厘头些,人不坏的。”
他这是在帮汤显说好话吗?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路过这里是专门跟我说这些的?
这么多人说汤显不坏,我怎么就不觉的他有多好呢?
“彤彤啊,凡事呢,都想着点我。哪天你在阿显那受委屈了,可以来找我,我陪你喝酒解闷。如果还不解气,咱们就一起趁酒劲揍他一顿。”
大卫前10秒还在说汤显的好话,10秒之后便是想着如何收拾汤显,可见他对汤显也是又爱又恨呢。
我笑了笑,表示接受他这个提议。
我牵着雪花回家,等着十四那天。
时间很快,转眼就要订婚了。妈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打转,像是送我出嫁一样。
我安抚了下妈妈,劝慰她,如果不舍得我,我便不嫁了。妈妈才止住要落泪的势头,眼神严肃地对我说:“兹事体大,不可儿戏。”
我却在心里哭了。
门外响起鞭炮声音,震耳欲聋。
汤显今天穿了一身西装,从头到脚带着挡不住的贵气。洗了手、擦了脸,给红包,之后便要我动手了。
我穿着中式婚服向汤家的各位长辈一一敬茶,各位老人也很给面子的,把茶碗和红包放在茶碟上。我数了数,不下于六个。
接下来便是汤显为我戴戒指,不是他送的粉钻,而是一颗绿油油祖母绿的大金戒,看着比那几位老人年龄都大。
双方家人倒影留念,我和汤显站在中间,汤显搂着我的腰,稍偏向我这边,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自己也想的开,反正都是要结婚的,便大大方方地让他搂,笑的开合有度。
又一阵鞭炮声响起。
爸爸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包了场,款待亲家。
汤家来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据汤显说,只有在汤家有头有脸的都来了,我查了下,没有找到大卫,看来大卫的脸还不够大。
“大卫怎么没来?”我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是私生子,他爷爷不认。”
“哪个是他爷爷?”
汤显指了指席间精神烁烁地老人,道:“他是族长,得做表率。”
我默然。身为一族之长,便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如果主心骨不正,自然招致其他人的不服。
大卫尴尬的身份一直不能解决,关键就是他的爷爷是族长吧。那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不像是狠心的人,估计他也挺无奈。
“哪里不舒服?”汤显问道。
我深呼吸了一下,扯了扯婚纱,道:“衣服有点紧。”
汤显上下打量我一番,幽幽道:“心宽体胖啊。”语气颇是幽怨。
“有你在,哪里需要我操心呢。”
“对我这么放心?”汤显皱着眉。
我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对你不放心,不还是有我爸爸的吗?”
汤显转头扫视全场一周,道:“这订婚宴,你爸早在两前年就策划好了,确实不需要你操心。”
尽管有些猜测,听汤显如此说,心里还是咯噔一了下。看来我不仅抢了赵炜管的继承权,还抢了她的老公。
“新娘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失望吧?”这是我第一次正面问汤显的心意,结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利益关系而结合,我能做到相敬如宾,那他呢?
“在意我的想法了?”汤显嘴角扯了一下,随即又放了下来,一套表情不失为泄愤得逞的典范。
我点点头。此时,确实是在意的。面对现场这么多见证人,怎能不在意?
汤显最终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宴席结束后,汤显便随汤家的人离开,不做一刻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
☆、苏黎世
当我真的听汤显的话乖乖待嫁的时候,汤显那边却打电话问我想去欧洲哪个国家,原因是拍婚纱照。
我心想,这婚纱照到哪不能拍?非得到外国取景才行?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便存个私心,说想去瑞士。
临离开的时候,还问爸爸要了外公的地址。
爸爸说:“见到外公时,替我问他好。还有,就说你母亲很想念他。”
我点点头,看着上面一连串天书似的地址,心里莫名担忧。外公能认出来我来吗?语言不通找不到怎么办?听说瑞士人基本讲德语和法语,我连英语都不通,已经不是困难两字形容的了。
临离开时,妈妈到底没叮嘱我什么。真不明白,父女两个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要一辈子不相见。
我第一次出远门,心情有些小雀跃,在飞机上兴奋地睡不着,汤显躺在一边睡的呼呼的。我则时不时看看窗外的天空,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白云朵朵。
我对飞机上的一切事务都好奇。
我们坐的是头等舱,干净整洁是第一印象,每个人的椅子都是可坐可躺,还有电视等娱乐设施。共同服务区里有各种饮料美食,好奇地尝了几种,味道鲜美。中间内急上了次厕所,漂亮的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