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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玫瑰情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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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见花辰离开了,东方桐月才开口,“她是宁老师的女儿,韩雪雁吗?”  

岳烈日侧头看她,露出温柔和善的笑意,“如果我说是呢?”  

*  *  *  

为什么她的心脏会如此疼痛,如此难受呢?  

韩雪雁快步走下螺旋木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失常的反应出现。  

不该这样的!她应该是对任何事满不在乎,为什么她会独独无法漠现有关于岳烈日的—切呢?  

难道……她在乎他吗?  

下到一楼店面,韩雪雁站在楼梯间,看见了那架黑色的平台钢琴,想起她初见到岳烈日时,他流露爱怜的眼神。  

从那时候起,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牢牢地将她捆缚住,而她无力挣脱。  

忽地,楼梯间的文艺着版上,出现了一个教她心惊的讯息——  

东方桐月最新钢琴作品  

帕格尼尼主题十八段变奏曲  

制作人、编曲:岳行云  

执行制作:岳烈日  

韩雪雁看着那张以温柔的粉蓝色为底色,优雅的圆弧线画开两部分,下方是东方桐月和钢琴,上方则是专辑名称,她想起了今天下午的工作,本来就是要陪岳烈日去印刷厂看CD的样本和校对。  

他对妻子的东西就这么仔细吗?居然亲自去处理这些事物……  

这应该是很值得敬佩的一桩事,但为什么她会觉得喉咙苦苦的,而且,产生着一种酸酸的、涩涩的,近似嫉妒的情绪?  

不该是这样的啊!她究竟是怎么了?  

凝视着海报上的名字,韩雪雁好像看见了一条面积宽大的深河,切开了她和岳烈日所站的陆地,而她在河的彼岸。  

那是两个没有交集的世界。  

她决定来季节之歌工作会不会是个错误的抉择?  

可是,她明白,那只是个借口,—个可以令她更靠近某个人的借口。  

她伸手摸着那张海报上的钢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定要重新触碰琴键,才能和岳烈日站在同等的地位上,让他回头着她一眼。  

她……爱上地了吗?  

爱上一个才华洋溢的音乐家?  

“想学钢琴?”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旁的岳烈日温柔地朝她递出了一方干净的手帕。  

此时韩雪雁才知道她掉眼泪了,她已有十年未曾再流过眼泪,没想到她会因为岳烈日而再度哭泣。  

“海报很漂亮。”她避重就轻,接过了他手上的手帕。  

“那是朝曦设计的。”岳烈日虽然还是温和地微笑着,但却莫名的有了怪怪的情绪,他发现他并不喜欢听见韩雪雁称赞别人。  

“你女儿……很可爱。”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女儿?”岳烈日挑了挑眉,  随后笑了,“呵!她的确是人小鬼大,老忙着帮她妈咪找丈夫。”  

“咦?”韩雪雁闻言睁大了—双被泪水洗得澄澈的瞳眸,“她不是……”  

“对,她不是。”岳烈日微笑着,“只是那小鬼—相情愿的期望我和岳家老大当她爸爸,她也不是只喊我—个人爹地。”  

“原来如此。”她松了一口气吗?  

但没用的,他们还是各自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交集。  

像他这么优秀美好的男人,有一天依然会遇见一个和他同样完美的女子,两人相伴至白首。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曾经是他特别助理的路人甲乙丙而已,对他而言是毫无意义的过客。  

“对了,雪雁。”岳烈日轻柔地唤着她的名字,眼中有着难以被解读的讯息,“如果你想学钢琴,我可以教你。”  

来吧!鱼儿,上钓吧!我会让你取代你母亲在乐坛的地位,把你推上高峰,然后再——亲手毁了你!  

没有人看得见漾在岳烈日唇边,那抹难以被察觉的阴森冷笑。  

*  *  *  

“不骗你,老三!那个向来趾高气昂的老二居然百般温柔地对待韩雪雁,我光用眼睛看都会头皮发麻!”  

岳行云双手环胸,背靠在录音间的墙上,嘀喃咕咕。  

“而且,他向来最看不起民歌西餐厅或是什么PUB秀了,但他居然答应韩雪雁登台演奏,还把人给请回来了,我真是替那只小绵羊捏—把冷汗。”  

“或许没那么严重。”岳朝曦凉凉地保养着他的长笛。  

“怎么会不严重?我从来不晓得老二可以因为恨她而做到这种地步,连高傲和自尊都可以不要,这要累积多少恨意才能这么不顾一切啊!”岳行云怪叫。  

岳朝曦沉默着。的确!老二竟可以因为要博取韩雪雁的信赖和好感,把他们四个不是亲兄弟的事告诉不相干的第三者,虽说这已经不是秘密了,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很不寻常。  

“说的也是,若是从你口里说出来还说得过去。”岳朝曦淡淡地道。  

“喂!你这什么态度呀?”岳行云不服气地问。  

“在这里,终于被我抓到了!”花辰踢开门,气势万千地走进来,“那个女人呢?”她质问着岳朝曦。  

“没有女人!”岳行云翻了翻白眼,“拜托!小姑奶奶,你是来抓奸的吗?”  

“要你管!”花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岳氏四兄弟中,她最不欣赏的就是这个看来痞子痞子的老四了。  

“看来是桐月姐到了。”岳戟曦悠悠地把长笛装入盒子中,“我们下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自己上来了。”东方桐月含笑地站在门口。  

“老师……”岳行云当场成呆瓜状。  

花辰暗暗地想,她就是看他那副蠢样子不顺眼!  

“你没先去见老二?”岳朝曦把花辰揽到身前,有点担心她会上前去踹岳行云两脚。  

“他去追他的助理了。”东方桐月仍是一派温柔婉的的似水笑意。  

“老师!你知道那个助理是谁吗?她可是你以前的钢琴老师的……”  

“我知道,行云,”东方桐月微笑,“可是我想,不必担心他们。”  

“为什么?”岳行云不解,就连岳朝曦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为,”东方桐月顿了一下,才又道:“那个孩子有着—双恋爱的眼睛。”  

*  *  *  

学钢琴?  

韩雪雁接下来的几天都被这句话给困住了。  

她并不是不会弹琴,可是就算她弹了,也只是把琴发出声音来而已,她无法去爱音乐!  

从上国中起,她就是个表现差劲的学生,常常把老师气得在她面前摔谱,对她大吼大叫道:“韩雪雁!你妈妈可是知名的演奏家耶!为什么你连这么简单的莫札特小奏鸣曲都不会弹?”  

“我又不是我母亲。”她淡淡地回了—句。  

“哼!是唷!难不成你要和你那个穷困潦倒的父亲一样不争气吗?只能沉迷在过去的名声,一辈子活在回忆里?”老师嘲讽道。  

“谢谢你的赞美,我会回去转告他的。”她不理会气得面孔扭曲的老师,迳自离开了老师家。  

她似乎是为了父亲的名声而学琴的,老师说出人头地,就连父亲也想利用她重振过去雄风。  

音乐只不过是个攀向高辜的管道,但她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去得到—些不切实际的虚名。  

她更痛恨自己是“某某人的女儿”,而得背负着这么沉重的十字架一辈子!  

父亲潦倒后,有关他的耳语就络绎不绝,诉说着他是怎么样用手段去取代了别人的位置,结果仍因没有实力而被淘汰。  

当然这些话他们是不会在她面前说的,但她极度痛恨着这些伪善却自命清高的音乐家!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我重新爬回高峰,谁还敢说什么闲话?都怪你不争气!都是你!”  

她记得父亲时常这么跟她咆哮,有时还会动手打她。  

所以她有时会很恨离家的母亲,当初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早已不抱任何期待了,不论是爱情或其他,她只想好好的,平静的过日子,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无所谓。  

无奈,  她没想到的是,命运根本不放过她!  

“为什么把我刷下来?岳烈日!你不要公报私仇!”  

回到办公室门前时,韩雪雁听见虚掩的门扉后,传来的争论声。  

韩雪雁愣了—下,决定不进去了,人家在吵架,她再介入只会讣当事人感到尴尬。  

正当她预备转身离去时,另—个出现的声音拉住了她的脚步。  

“你有那个资格吗?”那个漫不经心的轻哼,有着最让人难堪的鄙夷。  

这声音的主人难道是……  

“你—一”那个人气结。  

“在这个世界里,有才华的人才能生存下去,或许你是可以当当老师、教教学生,不过,在我们的交响乐团里,不需要你这种次级乐手。”  

虽然是优雅平稳又亲切的语调,但字字句句却比利刃更能杀人。  

韩雪雁不敢相信,那个向来侍她温和体贴的男人,会有这样残忍绝情的—面。  

“高晖皓,老实告诉你吧!”  

韩雪雁听见办公椅移动的声音而脚步则向门口移来,她赶忙往旁边更缩去了些,生怕被抓包可就窘了。  

“你、根、本、没、资、格、当、我、的、对、手。”  

“岳烈日!你……”  

“自动请辞吧!像你这种人再继续教下去只是白占名额而已,你—点才华也没有。”很温和、很友善的调子,和内容根本是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这个可怕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岳烈日”吗?  

她一直以为他是很通情达理、温文儒雅又谦恭有礼的人。  

没想到……他竟有着最锐利的爪子!  

“我不会走的!  ”高晖皓的态度也很强硬。  

“请便!要你自动请辞是给你面子,若我开除你,不是很不好看吗?”岳烈日悠悠哉哉的语气,让人情感屈辱。  

“你——”  

“门在那儿,不送了!”  

没有多少人在那样的羞辱下还能有好脾气,高晖皓拂袖而去,没料到开了门会见到躲避不及的韩雪雁。  

他并没有多做停留就直接离去,但在和韩雪雁擦肩而过后,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烈寒时节即将到来了……



第四章


 韩雪雁以为岳烈日向来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但直到那天,她才明白,眼睛所见的未必都是事实。  

岳烈日就像是一面三棱镜,随着角度和光线、探视和方位的不同,会产生不一样的面貌和光芒。  

她相信他是一个潘朵拉的盒子,里头不是装着惊奇,就是锁着一个恶鬼。  

正如同她所感受到的,他仿佛有着光明天使的笑容,背后却张扬着恶魔的黑色羽翼。  

明知如此,她却仍不舍离开这团呼之欲出的危险,和他。  

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就是深深地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着迷。  

“雪?韩雪雁!”  

和郁玮最后一声低咆总算拉回了她游离的神智。  

韩雪雁倒也不见慌张,淡淡地将眸光投向和郁玮,“有事?”她的语调和表情一样淡漠。  

“姑奶奶,我叫了这么多声你才听见呀?”和郁伟连珠炮似地嘀咕—大串,“怎么你去季节之歌上班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昨天我去季节之歌找和声学的书,碰到了执行长,我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韩雪雁音调没啥起伏地问。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是朋友嘛,我会关心你是一定的呀!还有小苹,她居然跑来告诉我有人跟她求婚了。什么跟什么呀?她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耶!这下子乐团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哪还能搞得下去嘛!”她叨叨絮絮地抱怨着。  

“是吗?”韩雪雁幽幽地应了声,想起了那天在走道上遇见高晖皓的事。  

因着岳烈日给他的打击,所以他想成家了?  

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自己最潦倒失意的时候还会想结婚的吧!他是想用苹来填补空虚,还是想利用她的迷恋而要她与他一同沉沦?  

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高晖皓很有可能也会因为在失去了所有之后,才猛然发现在他的身边有能够令他珍惜的珍宝呀!  

“你似乎不会惊讶耶!”真是冷静得过了头!想她在乍听这个消息时,惊愕得差点吼翻了整个屋顶.  

韩雪雁垂下了修长的眼睫毛,“那个男人不能嫁。”那是她砸他书之后的结论。  

“你为什么讲得这么肯定?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和郁玮又是一惊。  

“嗯。”她哼了一声充当回应,吸着杯中的柠檬汁。  

“居然连你也知道了……”和郁玮先是低喃了一阵,才火大地道:“这算什么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却是最后—个知道的,你们根本没想过我的感受嘛!我对你们掏心掏肺的,结果你们根本就不信任我,没把我放在心上!”  

韩雪雁站起身来,留下剩余的果汁和钱就走人了。  

她没兴趣听别人诉苦,也不想听;除了她自己,她也真的的确是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过。  

十多年来,只有岳烈日,是真正地侵入了她的心门之内。  

说她冷漠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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