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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游症和糖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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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要拔牙吧,补一补也是可以的……我愿意帮你。】

一人花开,一人花落,这些年从头到尾,无人问询。因为如此,才会过分的贪恋一丝丝温暖。

沈临嘉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八月要瞒着这件事情。

毕竟他不是八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有自己的思量。八月自小就因为“面孔遗忘症”这个诡异的病症而备受侧目,指指点点,自然也比别人敏感上一些,怕极了被别人因此看不起——特别是她在意的那些人。

八月是个好女孩儿。

沈临嘉几乎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女孩子,在这个浮躁繁华的都市里,他竟还能找到这样纯粹无瑕,温和柔煦的八月,是一种奇迹。

现在想想,却是因为她自小受到的眼光所迫的,她自卑故寡言,才会在新的城市里刻意隐瞒自己的奇怪病症。

他查了资料,面孔遗忘症——prosopagnosia。全称面部辨识能力缺乏症,又名脸盲症。患者是由于大脑中的颞叶和枕骨脑叶有损伤引起的,因为大脑的这两个区域就主要负责面部识别。症状是看不清别人的脸,或者无法辨识别人的脸型。

八月属于后者。

沈临嘉在女生宿舍楼下蹲守,终于等到了八月。

“沈……临嘉……我,我想,现在我有好几门课要修,跳舞……就不去了,你再找个舞伴吧……”她瑟缩一般的抱紧了怀里的书,慢慢的说道,身体却像是被刀背缓缓磨着一样,钝钝的痛。

沈临嘉却充耳不闻的摊开紧握的手掌:“欸,八月,你看。”手心里躺着两只一模一样的葡萄形状的胸针。

八月诧异。

“我们一人一只,一直一直都别着它。这样,就算不记得我的脸,就算我不说话,你也能看着它认出我来。”沈临嘉固执的把其中一只胸针塞进她手里。

八月怔怔地望着那东西许久,鼻子一红,“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沈临嘉!我暗恋你!”

女生终于放肆的大哭出来。

男生却只是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那我也勉强告诉你好了,我也在暗恋你啊。”

“你骗人……”

“没有。”

“那你说,你能喜欢我多久?”

“一直到你不喜欢我了为止。”

人是要变的,人是要死的。

他们都不指望着能一心一意的对着对方一辈子,但是却会努力做到在一起的时候专心致志。

这就足够了。

八月的蛀牙,终于被沈临嘉填补的完美无缺。

五年后

“那啥,其实现在我能记得沈临嘉脸了。”

新娘子小害羞的说。

“啊呀,沈少你终于修成正果啊,”纪瑾然徐凉莫斓一行人起哄,“来来来,沈临嘉你把西服上的胸针拿下来……”

几个穿着同色西服的男人站成一溜儿让新娘子认。

八月辨了半天,兴奋的拉起许时谦的手道:“临嘉,我没猜错吧!”

沈临嘉的脸彻底黑了。

——咳咳,八月姑娘您确定,您能记得自家夫君的脸?
全文完





、后记:中途说拜拜

后记:中途说拜拜

每当故事讲完了的时候,就是演员就该退场,客人们该相互说声再见的时候了。

每一天里,我们都会看到很多各种各样熟悉或不熟悉的人,有些人是和我们擦肩而过,有些人则只是透过玻璃窗一眼瞥见罢了。

也许人会陪我们走许久,却没有人会一直陪我们走下去,人生中途,就必须说了拜拜。

学校毕业典礼那天,白天热热闹闹的也就罢了,到了晚上,一个人静了下来,却终于哭了一场。

小学的时候毕竟还是小了些,凉薄的只念着长长两个月没有作业的暑假。到了这个年纪,到底还是有点感触了,空间里大家都铺天盖地的写着离别的文章,我也写了些,却是空空的,说来说去,能说的不过是祝福,祝福一起走过的你们一切都好。

说拜拜的时候,大家其实内心都没有多少留恋,或许我们都是清楚的,该走的留不住,我们总要长大,不能固执的停留。

哭的时候说不出什么感觉,却只是茫然的感激着那些陪伴过自己的人们。

写这个故事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言情,我也是想借八月姑娘从自卑到勇敢的成长故事来渲染我们的成长,这毕竟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值得纪念。

面孔遗忘症——这是偶然翻到的一种奇怪的病,据说五百个人里就会有三个人得的。

哦,还有暗恋,我曾在一本书里看见过有关于这个词汇的解释——无非是固执那些得不到的。解释的简洁精辟,颇得我心。

后来又听到一种言论,说暗恋就像蛀牙,很多人都得过,越是年轻越容易被感染,但是得了它的人多数愿意咬紧牙关,强忍疼痛不愿告知他人。

觉得非常有趣,于是便用了这个奇妙的比喻。

我在想下个故事该写些什么,写故事是件极有趣的事情,操纵着别人的命运,来弥补自己心里的各种小情怀。

我们必须在人生中途说拜拜,也只能在故事里找寻永远了。

——莫莫。
于2011年7月5日下午





、鸳鸯错

鸳鸯错

时值公元前473年秋
山里的清晨,连空气里都泛着浅浅的香,已是秋日,她缓步下了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馆娃宫的地面有种诡异的凉意,一丝丝的,竟能渗进你心里去,凉过之后,反倒是一片麻木,无知无觉。
麻痹了。
铜镜,红妆,美人颜。
鹅黄色宫袍上细密的浅色卷草纹,叮当作响的金步摇,三千青丝一朝微挽。步步都要娉娉婷婷,摇曳生姿,生怕一步踏错,在这深宫之中。
“夫人,可用早膳?”
“且待。”
“诺。”
她还记得当年那个笑若朝阳的自己,是的,还记得的。
那时她还年幼,生在山野,长在山野,自是不懂人情世故,天真烂漫。
“夷光,有朝一日,我必定娶你为妻。”
“然。”
最后呢?她爱的人为一句“忠君爱国”将她拱手相送,只让她在他人怀中浅笑——且不管那笑多么勉强。
他非越人,何来忠君,又何来故国可爱?
无非是那人赏识他,无非是他要扬名,他要新的人生,而她,就需要被他利用。
于是,她不复在越溪旁浣沙时的无邪,美人依旧,精妆细描,却非为悦己者。馆娃宫内,金碧辉煌,她开口,字字珠玑,她笑,倾国倾城。
她却开始怀念过去。
“夫人,范大夫有言,几日之内,城必破,请夫人与我同去。”
青儿是她从故国带来的,同是越人,替他和她传着信,也监视着她——她已无甚可恋,又何来背叛,自来,她也不会背叛。郑旦与她一同入宫,更曾是闺中密友,她不会为己害她。
“同去?”
她已不复年华,他已功成名就,越将复国,他要她回,又将她置于何地?吴之旧人,只会让她无处容身罢了。
“然。”
倘若去了,她便能如何?他已有妻,她不过是故人红颜,他可怜惜,又如何能怜惜一生?美人迟暮,她便得厌弃。
那吴王,待她菲薄,她与他同去,也算报还那多年欺瞒。
她笑了,一如当年,光华依旧:“青儿,请范大夫稍待,夷光定不负他。”
是了,她夷光,从不负她,只有他,负了她。
“诺。”
细正衣冠,她来去皆是不负那美人盛名。
外面风声依旧,隐隐有兵戈之声传来。
她一生,被爱过,被恨过,被弃过,被宠过,美人之名传于天下,皆称祸水,今日吴国国破,她无可留恋。
“闯进馆娃宫,就能见到美人西施!”
那士兵喧嚷之声越发响闹。
桌上早膳已凉。
她缓缓地勾起嘴角,间谍,美人,祸水,这一世,她都已做至极致,无人可及。
美人颜,惑人惑国,她在越宫受训三年,被教之以歌舞、步履、礼仪,用之以惑吴王,现在都已无用。
“夫人,姑苏已破!”
青儿惊慌的冲出来。
“望告之于范大夫,夷光自认责任已尽,又非完璧之身,自沉于湖——以儆效尤。”
美人朱唇轻启,语间含笑。
这是她最好的结局——她要他记得,是他负她一生,她要他怨一生,悔一生,念她一生。
她缓步行至后院湖边,含笑自沉。
一直到最后一刻,她一直是历史上那个西施,倾国倾城,聪慧动人,却无人知晓她的情伤悲恨。

响屟廊中金玉步,采苹山上绮罗身;不知水葬今何处,溪月弯弯欲效颦。

她爱之人伤她至深,她已以一介弱女子之身精忠报国,成就越国大业,报国之恩,无所可欠。
当年他送她入吴,今日,她弃他于阴阳两隔。
始是一对鸳鸯,终是一对鸳鸯。只惜恋不逢时,一错再错。
便成鸳鸯错。

“范蠡,越王定当赏你,你依旧要走?”
“文种,飞鸟尽,良弓藏……你心中之事,我不好多言,只是我已报大王赏识之恩,从今以后,便无范蠡,只留鸱夷子皮。夷光言,她不负我,我已负她,又怎可安心独享富贵?”
“范蠡……”
“罢了,我们都明了,我与夷光,只是生不逢时,一场鸳鸯错罢了。”

鸳鸯错,恋不逢时,一错再错。
西施咏
——王维
艳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
朝为越溪女,暮作吴宫妃。 
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 
邀人傅脂粉,不自着罗衣。 
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 
当时浣纱伴,莫得同车归。 
持谢邻家子,效颦安可希?





、微笑是个动词

微笑是个动词

傻瓜,你变了没关系,至少我没变,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题记
A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天气渐渐热起来,学校开始要求午睡,莫莞尔一觉醒来,看到同学们全部还在睡着,不禁懊恼自己醒的太早了。
离中考还有一个月,因为平日里过分的辛苦,这时几乎没有一个人如她这般醒着的。只听见窗外的知了声叫得越发叫人心生烦躁,头顶上破旧的电风扇有气无力的转,吹出的风也是热的。莫莞尔热极了,无法再入睡,她换了个方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手臂上粘糊糊的,伸手摸到一片湿,居然是墨水。
原来是刚才手放在了沈嫣然的桌子上。
莫莞尔小心翼翼的避开睡着的沈嫣然,把脑袋探到她桌上去看。
沈嫣然睡的很香,脸上就算此时也带了一丝微笑,很漂亮。莫莞尔俯了身看见她在桌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的话,即便被她的手臂有些抹糊开来了,依旧可以隐约看出写的是什么。
“人生只若如初见”
莫莞尔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趴回自己的桌子。
慢慢拿纸巾擦掉了手臂上的墨水痕,闭上眼却忍不住想起她们的初见。
三年前,莫莞尔还是现在这个莫莞尔,沈嫣然却不是现在这个沈嫣然。
B 莫莞尔你这个畚箕
初一时被分作同桌时莫莞尔就很大方的向沈嫣然打招呼到:“你叫嫣然我叫莞尔,嫣然是美人笑而莞尔是夫子笑,连名字都那么有缘我们不要太相配哦!”
那时候的莫莞尔就是现在的样子,胖乎乎的圆滚滚的,自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被人家调侃体重时,莫莞尔总不满曰:“长的胖不是我的错但嘲笑我就是你们的错”。
其实莫莞尔也一直烦恼为什么她一直那么胖,但当她想到自己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还是恶寒了一下,然后心安理得的做她的胖子。
但毕竟莫莞尔还是个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偶尔也会文艺的忧伤那么一小下。
那时候的沈嫣然已经初见小美女的雏形,总是毒舌的攻击:“得了得了你不适合走文艺路线,——你还是比较适合向谐星方向发展……”
于是莫莞尔怒了“你这什么意思我要走淡定路线淡定淡定!”
沈嫣然优雅的撩一下长发,继续毒舌:“impossible”
Impossible不可能。
莫莞尔火了。
“死胖子你气什么……死胖子死胖子……”
看着只疯狂吃饭不理她的莫莞尔,沈嫣然气急的大叫一声:“莫莞尔你这个只知道吃饭的畚箕!!!”
“咳”——莫莞尔喷了。
C 那时年少轻狂
曾几何时,她们俩一起为某个小说女主角的悲惨命运一起痛哭过。
一起在冰激凌店里吃过情侣装的三色冰激凌。
一起看过新上映的恐怖片,一起尖叫过。
一起到食堂吃饭,一起去小卖部买过矿泉水。
一起抄作业,一起埋怨老师的残忍。
一切一切,都一直在一起……
莫非是那时年少轻狂?
莫莞尔迷惑了。
她没变,她从来都没变,可为什么沈嫣然和她越走越远?
莫莞尔还是愤世嫉俗,胖乎乎的身子一步三晃的走在街上。
沈嫣然越长越漂亮,却不再毒舌,她开始微笑,那种淡漠的无谓的微笑。
她们也曾分开坐过一段时间,但却又被调了回来。
莫莞尔看着微笑的、完美的沈嫣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嫣然曾说,微笑是个动词。
现在,在她身上,微笑却成了名词。
漂亮却无奈的名词。
莫莞尔终于可以开始肆无忌惮的文艺,肆无忌惮的挥霍她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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