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功你可以复制-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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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的书包都是母亲用旧布做成的(因为害怕被同学嘲笑,我从来没有用过它)……我要奋
发,我要努力,要把我爸爸“解救”出来,一生再苦再累也要成就这个家……
我属虎,照属相之书的说法,属虎的男人外柔内刚。我轻易不动感情。在我的记忆中,
自童年结束以后,自己只动情地哭过两次。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则是我离开工作长达 10年
的微软时。
很快地,周围的邻居、学校里的同学全知道了这件事。每天我都要承受来自各色人等
异样目光的扫视。父亲被关了半个月之后,因为厂里的伙食太贵,又得父亲自己付钱,所
以提出要家里人给他送饭。母亲把这个任务也交给我。每次去的路上,我似乎都能听见别
人说话的声音:“看,又去给他爸送饭了。”这是另一段让我难以忘却的折磨。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查出任何东西。说来说去,父亲只是个质量检验科的小小科长,
和工厂里的财务沾不上半点关系。一个月以后,父亲终于可以回家了。
父亲被“释放”的那天,我骑着自行车去载他回家。快到弄堂口的时候,父亲要我停下
车来,两人走路回家。他边走边提高声调说:“尽管查好了,能查到什么?还不是让我回来
了!”我知道父亲这席话是想讲给那些嫉妒我家盖了新房、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听的。后来
父亲也去厂里再三争取,可最终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道歉。我推着自行车默默走在父亲身
边,夕阳映照下的条石路面,我和父亲一矮一高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自那时起,我的心中便有了复仇的信念—有朝一日,等我有能耐了,一定要亲手把诬
陷父亲的那两个工厂里的领导人物送进监狱。我立下誓言,一定要报仇,不管用什么方法。
感谢人生道路上的每一个人
很多早年时发生的点滴小事,都会成为影响一个人未来道路的重要因素。它们的影响,
也往往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慢慢显现。等到我出国留学以后,真的有点能耐了,我的复仇
念头却渐渐开始改变。
我想,如果没有这段父亲被冤枉的经历,也许我不会发奋读书,不发奋读书,也就考
不上大学,或者就算考上大学我也出不了国,更不会有后来的成就。所以,推演的结果,
竟然是没有那两个诬陷我父亲的人,也许就没有我的今天。因此,
以前的种种经历,都是我成长的必经之路。如果我对我的今天满意,那么对于过去人
生道路上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我都应该予以???????? 谢。
如此一想,我的心态便完全平和了下来。从此,我再也没有过复仇的想法。取而代之
的是,至今为止,我一直怀抱一颗感恩的心。这种感恩之心让我的职场成长也获益良多。
在微软总部工作期间,罗娜特女士是和我同一级别的部门经理。因为工作中的合作关
系,我们两人的部门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共事。她不但和我相互协作得非常愉快,而且对
我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为表达谢意,逢年过节我都发一封 Email贺卡祝她节日快乐
—当时,我对任何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都这样做。即使后来她一度在公司内部的人事变动中
失去了管理层的职位,我出于感恩的心,和她的交流也一直未停歇。这使得罗娜特女士十
分感动。1997年夏,微软决定在上海建立全球第 5个“技术支持中心”。偏偏在此之前,罗
娜特在 IBM的老上司进入微软做了副总裁,她也得到提升,并成为了评委会的成员。正是
在罗娜特女士的大力推荐下,我从公司内外 1。8万名应征报名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大中华
区技术支持中心总经理。
画蛋失败,落到第五志愿
1977年秋天,我升入初三。那时我家的新房已经盖好,我也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生活。
我并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北京,一项新颁布的法令会改变无数中国年轻人的命运。
当年 10月,在邓小平的亲自主持下,国家教育部决定恢复中断了 12年之久的高考。那一
年的高考因为时间仓促,出现了中国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冬季百万人大赶考的奇观,据说印
刷高考试卷的纸张都是邓小平特批先调用印《毛泽东选集》第五卷的专用纸。我哥哥作为
应届高中毕业生也参加了考试。
12月的一天,我去常州七中上课,突然发现和我打招呼的人猛地多了起来。“你哥哥考
上大学了!浙江大学!”每个人说的都是一样的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羡慕、钦佩,甚至还
有那么一丝嫉妒的表情。“这就是考上浙江大学的唐政的弟弟。”还有人竟然用这种方式介
绍我。
晚上回到家里,哥哥的班主任老师带着浙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了。我哥哥一直是那
种特别爱学习的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班长,还写得一手好字,任谁看来都是一个好学生。
之前常州市的全市高考预考他就考了全校第一名,等到正式高考时他更是我们学校唯一考
上大学的人,何况还是浙大这样的重点大学,怎能不成为人们羡慕关注的焦点?家里坐满
了哥哥学校的同学,门口簇拥着四围的街坊邻居。父亲母亲更是一直在笑,在忙,在体会
从天而降的幸福。所有人都在谈论考上大学和古时候中状元的相似之处,哥哥将前程似锦
了,我家将飞黄腾达了。
目睹这一切,我心中暗想,我也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是我舍此无他的人生目标。
没有书包,我索性空手上课堂,下课后在学校里做完作业再回家。以前的功课虽说落
下了不少,不过很快就补上来。每次考试,特别是数理化,也常是班上的一二名。那时社
会上已有重理轻文的风气,到 80年代更是流行“学好数理化,走遍世界都不怕”。没想到,
我后来的经历竟然成了这句流行语的最佳注脚。
1978年 9月,我如愿从常州七中考入江苏省知名的常州中学念高中。入学第一天的早
晨,骑车来到学校的我难抑兴奋之情,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无不是我梦中所想。因为这是
常州最好的中学,这里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同学。这一年常州中学一共招收两个班共 100
名学生。和我同一批进入常中的同学,来自全市不同的中学,全凭严格的考试赢得入学机
会,被称为百里挑一的“骄子”。我知道自己一旦进到这里,离大学的门槛就又近了一步。
那天上午,老师安排班级的干部分配,我被选为物理课代表。因为入学考试时,满分
为 50分的物理我考了 49。5分的全班最高分。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头衔,我毫不在乎,我再
也不会像三年前那样对当不上班长耿耿于怀了。当童工的阴影也已暂时散去。我暗自对自
己说:我到这里来是要考大学的,一定好好努力。我给自己定下两个目标:第一,在班上
学习成绩位列前茅;第二,两年后考上重点大学。这两个目标,第一个果然不久实现了,
第二个却失之毫厘。
随着国家逐步取消“上山下乡”制度,放宽“知识青年”的回城限制,从 1980年开始,高
考的竞争更加激烈。无论城市学生还是农村学生,高考是所有人的出路—若干年后,人们
称之为“知识改变命运”。那时高校没有扩招,录取率很低,基本没有民办高校,千万双考
生的眼睛都盯着全国有限的大学资源和招生名额。被形容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时
代到来了。
但我却因为两年来的苦读而变得信心满满。离1980年高考的“黑色七月”还有3个月时,
我的心情变得莫名轻松起来。该读的书都读了,该做的题也做了,剩下的就看临场发挥了。
我想,依我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该不会有问题吧。
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去常州市文化宫看了场正在热映的日本电影《追捕》。两年来除了
读书就是读书,娱乐的时间几乎没有。连前段时间最流行的印度片《流浪者》也没有去看。
不过里面那首插曲我还是会唱的,全国人民都在唱,不会也会了。看罢《追捕》出来,我
决定把它定为我看过的电影中最好的一部。场景、对白、音乐,我都太喜欢了。当然,还
有中野良子扮演的可爱的真由美。我无法不喜欢她的纯情、高贵与温柔,甚至连同她的任
性。这就是我未来伴侣的最高标准。想到未来,我的念头又回到高考上。我下定决心,一
定要去中国最大的城市念大学,要么上海,要么北京。将来还要在那里工作和生活,和一
个真由美般的姑娘一起。这样的人生,才有意思……
谁料想,我的人生美梦却在3 个月后遭遇重大打击。
我高考的语文卷竟然只得了 59分。问题出在作文上。那篇作文的题目叫《画蛋》,要
求在阅读一篇短文后写一篇读后感。短文大意说的是欧洲文艺复兴时代,年少的达·芬奇跟
一位名画家学画,老师却叫他每日反复画鸡蛋,以训练他的细???????? 与耐心。读后感自然该写成
议论文,我却鬼使神差地写成了记叙文。
更倒霉的还在后面。虽然语文遭遇滑铁卢,但其他科目大都考得不错,我的高考总分
其实已经达到了我的第一志愿—复旦大学的招生录取线。但偏偏就是这一年,当时的复旦
大学校长、著名数学家苏步青,为纠正重理轻文的风气推出了一条新规定,高考语文不及
格的人不能录取。就这样,画蛋没画好的我,只能与心仪已久的复旦失之交臂,一直掉到
第五志愿—北京邮电学院(现已改名为北京邮电大学)。
当年的邮电学院,可不像后来那么炙手可热。一般人对邮电的了解还仅限于邮政通信、
固定电话之类。那一年,为了增加全国各大邮电学院物理课的师资,北京邮电学院新设了
应用物理专业,我就被调配到了这个我几乎一无所知的专业。根据定向分配的原则,我未
来职业的最大可能就是分配回江苏,去南京邮电学院的物理学教研室当老师。这和我之前
的人生设计相去何止千里!更可笑的是,在常州话里邮电和油田的发音相同,拿到录取通
知书后,经常被周围人问起是否将来要分到大庆油田。这让本就心中不满的我更是不悦之
至。
达·芬奇加苏步青,我的命运就被如此奇妙的组合安排去了一条意想之外的轨道。
普通大学也可以造就非凡学生(1)
后来我在上海微软任总经理时,手下的员工里有很多人毕业于复旦。我也去复旦作过
很多次演讲。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有一点感触。但我是比较乐观的人,我很庆幸自己没有
去读复旦。如若当年真考入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学校、理想的专业,或许如今的我只是众多
80年代大学毕业生中的普通一员,在某个政府机关或某家国有企业担任不大不小的领导职
务,或者在某所大学里任教,为教授评选资格熬白了头发。我的人生轨迹可能就因此而完
全不同了。所以,我特别想告诉很多年轻朋友:
能考入重点大学固然很好,但是并非进到重点大学就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也不意味着
到了非重点大学你的人生就缺少机会。
在上海微软的时候,我招的很多人并非毕业于重点大学,有来自二三流的学校,或者
偏远地区的学校,甚至专业也都不是计算机专业。我依然可以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这当然
和我自己的教育背景有关。既然毕业于普通大学的我能做到总经理,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呢?
我的标准是看这个人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是学习的能力。大学里学的知识和企业里需要的知识是完全不
同的。因此学习能力强,对工作十分重要。第二是工作的态度。我始终相信人与人之间智
商的差距不是那么大,除非是像盖茨那样的神童。即使我不如你聪明,但我只要比你多努
力一些,一样可以达到和你同样的水平。在这个意义上,
我经常把更多的机会给那些善于学习、有进取精神的人,而不是那些自恃聪明的人。
在我眼中,学习能力和勤奋精神远比大学和专业出身重要得多。
去北京上大学,是我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这趟旅途毫无惊喜感可言。家人把我送到
火车站,自己带着点零花钱,拎着两个包就上车了。那趟列车是杭州开往北京的,到常州
站时车厢里的人已经挤得前胸贴后背。车是那种老式的绿皮车,没有空调。正值酷暑,各
种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眼花。我就在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站了整整 21个
小时,没吃任何东西,也没喝一口水。
火车抵达北京,学校的车把我们从火车站接到北邮。我一进校门,心当即就凉了。只
见北邮的大小和我的高中差不多,操场甚至还没有常州中学好。学生也很少,整个学校一
共只有六栋学生宿舍,其中部分房间还提供给年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