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迷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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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凌?”高妙然怎么也没料到询问队里最八卦的小王,小王脸上居然流露出戒备与不安的表情。
“然然……”小王跟队里所有人一样,叫着高妙然的昵称,“这个名字你是从哪听来的啊?”
高妙然直觉这个女人的来历必有蹊跷,所以回答更是谨慎:“沈队说的。”
小王的面色和缓了一些:“然然,欧凌这个名字是咱们队里的禁忌,你以后千万不要在沈队面前提起。”
“为什么?”
小王不想说,高妙然迅速孝敬上了一块巧克力,又拿出牛皮糖般纠缠的精神,小王本就爱八卦,现在经不住高妙然的刻意套话,终于招供了:“唉,这欧凌是咱们沈队的前女友呢,一年前跳楼自杀了,而且是从沈队的宿舍跳的。”
高妙然悚然一惊:“为什么?”
“据说是跟沈队吵架,一气之下想不开,就从阳台跳了下去,可惜啊,他们都在谈婚论嫁了,真是悲剧。”
不!欧凌的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高妙然忆起沈阳每次提到欧凌时的表情,那种狰狞与残忍,绝非对一个跳楼自杀的女友应有的缅怀之情,反倒似与欧凌有着深仇大恨。
高妙然并不因为查出欧凌是沈阳的前女友就肯放手,沈阳对于李冰红和崔萍的态度,高妙然感觉到那已经近乎病态了,一年前沈阳与欧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他迁怒与两个只在某些细微地方与欧凌相似的女性身上?
高妙然在进档案室前犹豫了一会,欧凌的自杀案就像是潘多拉盒子,不去动它,一切都是完好正常的,但自己如果企图去打开它,或许从里面飞出来的,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也会有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东西吧。高妙然不能否认自己对这件事的执着,绝非下属对上司私事的好奇,也绝非从搭档情谊上关心沈阳的好心,实际上,这已经超越了工作的范畴。
从第一眼看到冷漠的沈阳时,心高于顶的高妙然就已经将他放进了心里,尽管沈阳一直排斥女搭档,高妙然却一直以优异的表现在沈阳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希望有一天他能完全接受自己。只是高妙然绝没有想到,自己与沈阳合办的第一个案子就踢到了铁板,落入了沈阳的禁区,高妙然怎么能容忍一直与沈阳搭档下去的希望这么快就惨遭滑铁卢命运,既非坐以待毙之辈,那就只有奋起揭开事实真相,唯有这样才能真正走进沈阳的内心世界了。
高妙然咬了咬唇,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终于步履坚定地走进了档案室。
第6卷 第37章:沈阳的过去(3)
看管档案室的正是八卦王——小王。此时向来嬉皮笑脸的小王面对高妙然的请求简直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什么?你要调欧凌自杀案的档案看?”
高妙然苦着脸问道:“我知道作为自杀案,你这还留有卷宗的希望很渺茫,但你这却是我的第一线索了,拜托了,小王,王哥。”
小王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我这的确有欧凌自杀案的卷宗,因为欧凌自杀后,有个男人出来指控是沈队谋杀,所以咱们出警调查过,自然就留下了相关记录……”
高妙然欣喜若狂:“天啊,那太好了,王哥,快调给我看看吧。”
小王被她打断了话并无不悦:“你别高兴太早,我话没说完。欧凌经调查,的确是自杀。我不明白你现在要求来调她的卷宗是要干什么,我需要向沈队请示。”
高妙然一惊:“千万别告诉沈队,好吧,我告诉你实话吧,我现在正在办的案子,我怀疑与欧凌有一些关系,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方便告诉你,我只能以人民警察的名誉向你保证,这绝对是工作需要。”
高妙然认为自己并没有说谎,对欧凌的嫌恶直接导致了沈阳对李冰红案件的执着,还差点扼死了崔萍,不查明欧凌的事,无法了解沈阳究
竟为什么会一涉及到欧凌就会如此失态。李冰红的案子虽然结了,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李冰红,第二个崔萍,所以高妙然以坚定的目光注视着小王。
小王终于投降,从电脑里开始翻查欧凌一案的卷宗号,最后从重重的档案柜中翻出了一迭并不太厚的卷宗递给了高妙然:“大小姐,快点看,我都担待着不是呢。”
欧凌,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在自杀前是专业模特,2004年7月10日13时,欧凌从沈阳宿舍的阳台跳下11层楼,当场殒命。经调查确系自杀,沈阳口供,当时二人因琐事产生口角,欧凌一时气愤从阳台跳了下去,他没有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欧凌跳了下去。由于欧凌身上无外伤,无任何异常痕迹,所以就以欧凌自杀结案。然而事情并没有完结,自杀案发生的第二天,欧凌所在模特公司的老总秦岩到公安局报案,称欧凌系被谋杀。因为欧凌在死亡当天是与沈阳摊牌分手,然后打算与秦岩结婚,又怎么会跳楼自杀?因为与沈阳有关,所以上级极为重视,派出了当时一大队的队长,沈阳的顶头上司刘士舜亲自带队调查,但的确查不出任何谋杀的痕迹。尽管秦岩声称沈阳本身就是警察,要毁灭杀人遗留的痕迹很容易,但他拿不出证据,此案虽然轰动一时,但
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沈阳因受本案影响,本早应提升队长,结果今年年中才获得了提升。
卷宗里有用的内容太少了,只凭这些东西,高妙然仍然无法了解为什么欧凌都死了一年多,沈阳对她仍然如此仇恨。于是把卷宗交回,迅速离开分局去寻找秦岩。
秦岩听说高妙然是来调查欧凌的死因,神情出乎高妙然想象的淡薄,他点上了一支烟,细细吸了一口,才慢慢回答:“为什么事隔一年才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这是我的事情,不方便奉告,不过你可以把你的怀疑都告诉我。”
秦岩轻轻弹了弹烟灰,举止洒脱,虽然没有沈阳帅气,但拥有这样一间庞大的模特公司,从硬件设施来说,比沈阳是强多了,欧凌会闹情变也是可以理解了。
“欧凌是我旗下最红的模特,人长得漂亮,又有种傲慢的气质,我向她求婚时,允诺将她捧红成世界一流模特,我想,这才是最打动她的地方,因为当时她和那个警察沈阳正在热恋中,两个人用金童玉女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但欧凌有野心,她不甘心当一个小警察的妻子,不甘心只在尚海时偏安一隅,我的求婚附带条件正合她的意思,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求婚。我是7月9日向她求婚的,
她说第二天就向沈阳摊牌。结果7月11日我才知道她从楼上掉了下去当场死亡,但我绝对不相信她会跳楼。”
秦岩将烟按进烟灰缸里,双手交叉,正视高妙然:“实话告诉你好了,高警官。我之所以向欧凌求婚是因为看中了她的美貌,而她答应我的求婚则是看在我的财势,我们都不是为了感情而结合,也因此我们是物以类聚的利己一族。欧凌的性格我很明白,她自私、傲慢,她或许喜欢沈阳,但绝不会为他放弃自己的梦想,所以她绝不会因为与沈阳吵架而想不开自杀。我一直认为她是被沈阳推下去的,沈阳是刑警,不会连伪造一个自杀现场都不会。只不过我没有证据罢了,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毕竟人都已经死了。”
高妙然站了起来,礼貌地道谢,秦岩摆了摆手,神情淡漠地回答:“没什么,欢迎高警官有空来作客,以你的条件,如果哪天不想做警察了,可以考虑来我旗下工作,你有成为名模的潜力。”高妙然尽管满腹心思,但仍然微微一笑:“好的,谢谢秦总的好意。”
青天朗朗,但高妙然的天空却是阴云密布,秦岩的话不能不引起高妙然深思。欧凌如果能够毫不犹豫地放弃对沈阳的爱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会为沈阳跳楼吗?
高妙然甩了甩头,如果肯定了欧凌不是自己跳楼,那剩下的答案就只有是沈阳把她推下去或是争执中失手她自己掉下去两种,但这两种答案无论是哪种,沈阳都脱不了干系。沈阳会因为欧凌要离开自己而心怀仇恨将她推下去吗?
信步在大街上行走着,高妙然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沈阳。她对沈阳所有的了解就是,沈阳不喜欢女搭档,人长得英俊又精明能干,工作极为认真负责,但在李冰红这件案子里的反应却与他平时的口碑不尽一致。想到这里,高妙然悚然一惊,这算什么了解?自己对沈阳的内心世界根本一无了解,这样又如何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然而对个人感情还考虑了不到几分钟,高妙然的思绪又转了欧凌身上。沈阳会不会是因为深爱的欧凌提出要分手,暴怒之下错手将她推下楼了呢?高妙然感觉到沈阳的深沉,在受到李冰红一案结案这样对他明显有极大打击的刺激下,居然没有自己想象中酗酒、吸烟等过激反应,只是将自己锁在家里,这样的心拥有多深的城府,又拥有多大的反击力量呢?
温暖的10月天下,高妙然打了个寒颤。
6卷 第38章:婚礼变奏曲(1)
房间里艳香浮动,大捧大捧白色的百合和玫瑰插满了所有的空隙,李冰红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珍珠冠冕轻轻压在蓬松的发上,婚礼上少见的炫蓝妆彩刻意突出她成熟妩媚的一面,收敛的反而是婚纱,长直身法国亮缎礼服简洁挺拔,却在拖摆上用尽心思,从珍珠冠冕末端一直延伸向下缀满了细小珍珠和白玫瑰的长达十米的蕾丝拖摆怕是没有一个新娘会不喜欢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新嫁娘应有的喜悦与憧憬?李冰红目光转向从窗口就能看到的教堂顶端,用不了多长时间,那里的钟声即将敲响,兆示着自己的婚礼在万千祝福中开始,走向美好幸福的未来,然而现在心中却为什么有些许不安,有些许不舍?
如雪的白色,婚纱、百合、玫瑰……桂花……
那曾经在自己面前出现过的一树如雪的桂花,从警车被劫到一路奔波乍入宁静中,是那小院中一树桂花给了自己安全的感觉。彼时,醒来,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一树雪白与暗香,令人心动的却是车窗旁灿烂的笑容,那个在黑夜中带来了阳光的男人,那样安抚人心的笑容,那样清爽明媚的笑容,全心全意的相信并帮助自己的男人。
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紧紧互握,李冰红的目光呆滞,与水天洲的婚礼怕是尚海市无人不知了吧。“一方他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他会来吗?会祝福我吗?”为什么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是为了即将举行的婚礼而紧张吗?还是……
还是在惦记蓝一方,放不下他?李冰红蓦地站了起来,门也在同时被打开了,盛装的伴娘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李小姐,婚礼要开始了,请去教堂吧。”
惘然中,李冰红在伴娘的搀扶由六个花童扶着婚纱拖摆下了楼,来到了大厅。这座位于教堂附近的宾馆已被水天洲整座包下,作为新娘的休息室和婚礼临时指挥处,从李冰红的休息室直到教堂门口全程铺设了长达数百米的红地毯,水天洲为李冰红设计了最完美的婚礼,可以从幸福的云端脚不沾地地走向幸福的未来。
由于李冰红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水天洲也废掉常例,亲自来宾馆接她,由他带着她步入教堂。
见到了水天洲,李冰红微微一笑,水天洲人本就极斯文,此时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内衬与婚纱同质的法国亮缎衬衣,更是显得儒雅非凡,见李冰红下得楼来,水天洲快步迎了上来,轻轻吻了吻李冰红的面颊,低声说:“冰红,你真美。”然后从伴娘手中接过李冰红的手,用手臂托起李冰红的手。
有这样温柔体贴的丈夫夫复何求?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中,李冰红抛弃了一切不安与不舍,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主动挽起水天洲的手臂,与他共同走出了宾馆大门,踏着幸福的红地毯准备步入一侧的教堂。
甫一出门,闪光灯咔嚓咔嚓晃花了李冰红的眼,被保镖密守的宾馆里记者们虽然进不去,但离开了宾馆就是大街,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在保安的保卫圈外对着水天洲和他的新娘疯狂拍照。
水天洲镇定自若地对记者们挥了挥左手,体贴地护在李冰红的外围,优雅地走向教堂。
真的仿佛步入云端,李冰红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才进入教堂,道路的两侧耀眼的闪光灯和嘈杂的人声组成了奇异且夸张的氛围,而骤进入光线比外面阴暗许多的教堂,如雷的掌声和五颜六色的花瓣和彩沫再次延续了外面的热烈,李冰红目光有些涣散,停驻了脚步。水天洲转头对她鼓励地一笑,臂间稍微用力,带着李冰红向着地毯的终端走去。
“水天洲先生,你愿意娶李冰红小姐为妻,发誓永远爱她保护她,不论是贫穷还是疾病都不会抛弃她吗?”
水天洲含笑看了李冰红一眼,回答道:“我愿意。”
“李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