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迷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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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星期四,一早水天洲突然通知李冰红取消今天晚上所有的活动,这令得李冰红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晚上水天洲与某政府官员有一场极为重要的餐会,水天洲看到她犹豫的脸色,严肃地说:“让你取消就取消,今晚有一场更重要的聚会需要参加,而且你也要陪我去,下午你提前两小时下班,去挑一件你最满意的衣服,费用由我报销。好好打扮一下,晚上陪同我出席这场重要的宴会。”
看到水天洲这么严肃,李冰红也紧张起来,不知水天洲是要干什么,下午去专卖店挑衣服时也费了不少心思,最后挑中了一件湖水蓝的及膝无肩晚礼服,又去稍微做了一下头发,才打电话通知水天洲的司机来接自己。
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厅停了下来,司机恭敬地说:“董事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李小姐下车。”李冰红有点吃惊,她还以为是
过来接水天洲,没想到今晚的宴会就在这里,可是餐厅外一辆车也看不到,四周静悄悄的,怎么样也看不出是一场令水天洲如此动颜的重大聚会啊。
侍者殷勤地打开了门,待满腹疑问的李冰红走进去后,在门上挂上“停止营业”的招牌。
餐厅里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中央的一桌上点燃了蜡烛,从餐厅的某个角落里响起小提琴优美的声音,黑暗中一个身影逐渐显现出来,西装革履的水天洲走了过来,轻轻拉起了李冰红的手向餐桌走去。
“聚会呢?”李冰红有些好笑起来,这一幕怎么特别眼熟,好象在电视还是电影上经常能见到呢。
“还有什么聚会比你的生日宴会更重要呢?生日快乐,冰红。”水天洲优雅地鞠躬,拍了拍手,一个侍者推着小车走了过来,999朵红玫瑰呈心型排列其间,中央却是一个奏着生日快乐的音乐盒。
绚丽的红玫瑰虽然有些艳俗,但仍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这样炫目的诱惑,李冰红也不例外,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水先生。”水天洲拒绝推掉重要的约会为自己举办这样一个浪漫温馨的生日宴会,这让李冰红有一种自己被极为重视的感觉,这也正是一个女人最喜欢的感觉。
第6卷 第34章:水天洲(4)
西餐吃了些什么,李冰红并不太记得了,因为一切都恍若梦中,能够单独与水天洲一起用餐,在这样浪漫的气氛下,吃什么那已经是次要的了。
吃完餐后水果后,水天洲突然懊恼地说:“哎呀,忘了把生日蛋糕送上来了,过生日怎么可以不吃蛋糕。”一切似乎都预先安排好了,花车里的音乐盒再次响起,角落里的小提琴也奏起了“祝你生日快乐”。一个大大的蛋糕被送到了桌上。
“许一个愿,然后吹熄蜡烛,再切蛋糕。”水天洲仍然在笑,李冰红感觉到他今晚的笑容特别诱人,看自己的目光温柔似水,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借着烛火的掩饰,李冰红的脸色没有被水天洲发现。
“愿我永远能如现在幸福。”李冰红默默许下了愿望,呼地吹熄了蜡烛。
水天洲将银刀递给了李冰红:“来,切蛋糕吧。”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但李冰红却没有注意,一刀切向蛋糕,在中央处却被什么硌到。她用刀挑了一下,却从蛋糕里挑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什么呀?居然在蛋糕里还有这样的怪东西。”李冰红有点不高兴,用餐纸擦干净这蛋糕中的怪东西,却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印着纹章的盒子,她轻轻打开,深蓝色的天鹅绒中静静躺着一枚钻石戒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李冰红吃惊地瞪着这枚钻石戒指,似乎搞不明白为什么切蛋糕却切出一枚钻戒。盒子却被水天洲接过,从里面取出了戒指。
水天洲托起李冰红的左手,单膝跪下,郑重地说:“冰红,我爱你,我现在郑重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
李冰红惊极反笑,“水先生,这个玩笑实在不好笑……”有水天洲为自己专门过生日,李冰红已经感觉受宠若惊,现在水天洲居然拿着钻戒跪在自己面前求婚,李冰红已经认为现在自己在做梦了。
“对不起,因为我从来没有向人求过婚,所以该怎么样求婚我也不太清楚,只好按我印象中别人求婚的场面来安排,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按你喜欢的求婚方式向你求婚。”水天洲现在颇像个初次求爱的青涩男生,对于李冰红的反应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我不明白,水先生,以你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我既没有显赫的地位,也没有艳绝天下的容貌。”李冰红产生了严重的自卑感。
“呵呵,冰红你好傻。以我现在的地位,我用得着经济联姻吗?至于美女,我见得太多了,我如果是喜欢华而不实的人,也不可能凭自己的实力一**拼出今日的天下,冰红,我欣赏你那种坚强不屈的性格,从悬崖上毫不犹豫跳下时的勇敢,养病时从不喊痛的坚韧,不想连累别人的善良,在我身边工作时的能干,这样一个勇敢坚韧善良能干的女子,我不赶快娶回来,我绝对会后悔的。”水天洲微笑起来,“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我水天洲看中的人,断不会有错的。”
李冰红脸色飞红,记起在私人疗养院的水池边水天洲曾经说过的话,羞涩地垂下了头。
水天洲举起了戒指:“冰红,能允许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吗?”
眼前水天洲的笑容突然与另一个笑容重合,李冰红一惊,那么阳光,那么灿烂的笑容,是蓝一方。是蓝一方在山上拥抱自然时真正的笑容,那个在自己最危难时刻给予自己最大信心的男人。她似乎再一次感觉到蓝一方在山上的那个拥抱,那么的亲密无间,那么的温柔,可是,自己与蓝一方从来都没有谈过一个爱字吧,蓝一方对自己可曾有一丝爱意?蓝一方,那个总是用笑容掩饰自己心意的男人,自己可曾了解过他的内心?不,在山上了解的那远远不够!李冰红在心中呐喊起来,脸色也随着心情澎湃起来。
水天洲却似并没有看到李冰红的脸色,平托起李冰红的左手:“冰红,既然你没有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抬头看了看李冰红,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将钻戒套进了她的中指,大小恰好合适。
李冰红勉强笑了笑,水天洲站起来,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冰红,自信些,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第6卷 第35章:沈阳的过去(1)
黄昏下,公安局的宿舍楼是极为热闹的,下班后的公安干警们和家属们进进出出,孩子们在楼下玩着警察捉小偷的游戏,即使是在工作时严肃认真的干警们,此时也卸下了严肃的假面,与妻儿亲人们共享着天伦之乐。
高妙然也脱下了代表着法律与庄严的警服,换上了一套休闲装,小衬衣,大蓬裙,小短靴,背着小背包,嘴里嚼着巧克力,宛然大学生的打扮,在一大群认识与不认识的同事间招摇过市。
“喂,那女孩子真漂亮,是谁啊?”一个中年女人捅了捅身边的丈夫。“刑侦分局那边新调来的女大学生,高材生,局里的小家伙们把她封为警花了。”“那她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哦,她要去11楼,那就是去单身宿舍,可能找她搭档吧。”
高妙然顾不上这些三姑六婆的窃窃私语,径直坐电梯去了11楼。相比11楼以下家属区的热闹劲,11楼则安静多了,这里是公安局副科级以上干警的单身公寓。这时候,这些局里的骨干力量或许都在忙于工作,高妙然的高跟鞋踏到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音在楼里回荡着,愈发显出楼中的空寂。
高妙然按下了1103的门铃,里面的寂静完全让人有理由相信里面是没有人的,然而高妙然却无视这个事实,开始用力敲门,在继续得不到回应后,她索性用力踹起了那结实的防盗门,同时大声喊了起来:“沈队,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了,出来吧。你请了两天的假期,现在已经超了五天了,局长要我把你无论死活都拖去上班,否则就要通报批评你了。”
房间里仍然什么声音都没有,高妙然似乎并不打算放弃与一间空屋展开谈判,继续自顾自说下去:“沈队,局里又有重案了,局长指定由你出马,是一桩虐杀案,手段极其残忍,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只有请沈队出马,我作为搭档,也能跟着你学些经验了。”
空室杳杳,对高妙然的诉说无动于衷,高妙然又用力踢了一脚门,有些不耐地叫起来:“沈队,李冰红的案子结了就对你打击这么大吗?你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失恋了。”
房间里似乎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高妙然并没有听到,仍然自顾自斥道:“既然真凶已经找到,李冰红是无辜的,而且又要嫁给天洲集团的董事长,这是件好事,我不明白沈队你到底在郁闷什么?难不成你真在暗恋李冰红吗?”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房间里有人把什么扔到门上砸了个粉碎,把高妙然吓了一跳,里面传来沈阳低沉的吼叫声:“滚!”
高妙然脸上反而露出了得色,似乎为激起沈阳的反应而高兴。于是她继续扬声说道:“沈队,你能让我进去说话吗?或许我有办法能解决你的问题。”
房间里没有声音,然而两分钟后,门打开了,沈阳看到了高妙然笃定且笑意盈盈的脸,而高妙然却看到了一张面色黯然憔悴颓废的脸。
高妙然抓紧机会挤进了沈阳的房间,左右打量着整洁得不带一丝人气的房间,这几天沈阳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卧室里床上的被单稳丝不乱,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高妙然想象中的颓废的景象,只是才10月底,房间里却冷得让人有些发抖,似乎这里只有阴霾,完全得不到阳光的温暖。
高妙然随**开了窗帘,日落前最后一缕阳光逸了进来,并没有增加多少温暖,反显出迟暮的不甘与凄凉。高妙然不客气地窝进了沙发里,然后对一直瞪着她的沈阳说道:“沈队,这种胡子拉碴一脸菜色的硬汉形象并不适合你。”
沈阳没有理她,盘膝坐在地板上,闭上眼仿佛老僧入禅,看来这就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做的事情了。
高妙然面色一肃,终于正经起来:“沈队,你与李冰红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你对这桩案子的关心及反应绝非普通案件所应有的。”
沈阳蓦然睁开眼睛:“我以前从没见过她,何来私人恩怨?”然而他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的内心。
高妙然紧追不舍:“那么,沈队你为什么自真凶来自首投案后就表现得极为反常?每个案子结案,真凶落网,我们都应该高兴,应该松一口气不是吗?为什么沈队你反而极为愤怒?你不要否认,当时大家都能看出你的表情。你是不是因为真凶不是李冰红而恼怒?你是不是因为不能将追缉了很久的李冰红抓到手而大大地失落?”
沈阳怒吼:“你胡说什么?”
第6卷 第36章:沈阳的过去(2)
高妙然又抛出了一连串炸弹:“李冰红被你视为猎物,对吗?眼睁睁见猎物脱离自己的掌握,奔向她的幸福,你在憎恨她,对吗?你看到她不但没有伏法,落入你的手掌露出猎物乞求般的神情,反而得到了巨大的幸福,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你承受不了了,对吗?因为你失去了狩猎的快感,反而让猎物得到了天堂,而你的本意却是要她下地狱,对吗?”
沈阳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被人用盐水泼到了伤口上,暴跳如雷,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够了,你懂什么?给我滚吧!”
高妙然终于给了他致命的一击:“李冰红11月1日在圣巴洛教堂举行婚礼,沈队,你会去观礼吗?”
她不等沈阳反应,就迅速向门口走去,识趣地不再给沈阳刺激了。
沈阳终于发飙了,他怒吼着:“你知道什么?李冰红肯定是凶手!有水天洲为她撑腰,要买通一个人为她顶罪有什么难?”
高妙然吃惊地转身,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然而沈阳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财势到了水天洲那程度,要买下一条人命又算什么呢?可是……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李冰红是真凶?”
“她的眼神!”沈阳暴怒之下终于吐露内心中最深处的声音:“她的眼神跟欧凌那个婊子一样!”
“欧凌?”沈阳吐露的这个名字,高妙然并不陌生,去耀宝堂调查罗耀宝时,沈阳在询问罗耀宝秘书崔萍时,差点把她扼死,混乱中沈阳也喊过欧凌这个名字。
沈阳惊觉自己的失态,脸色一变,一把把高妙然用力推了出去:“告诉局长,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去上班,你也别来烦我了!”
欧凌……这个女人似乎对沈阳的影响极大,因为酷似她的眼神,李冰红被认为是真凶,崔萍差点被扼死,欧凌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早上班后,高妙然才得到了答案。
“欧凌?”高妙然怎么也没料到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