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曾相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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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也浇在键盘上,糟糕!她连忙把杯子拿起来放在一边,又反身过去把梳妆台上的纸巾盒拿过来手忙脚乱擦拭键盘上的水。
还好电脑没什么事。
白凝儿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想把那个新闻关掉,却鬼使神差地把新闻给打开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握着鼠标的手竟然颤抖地厉害,手心里出了汗,却是一片冰凉。
新闻里这样写道:泰祥房产董事长何泰祥被环卫工人发现死在淮安路的草坪上,据警察检查,死者身上除了眉心处枪伤外身上无其他伤痕,现场有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现场除死者的血迹外再无其他,接着下面详细写了何泰祥的资料。
在这起案件发生以前,其他几市也发生过几起这样的案件,这起案件的凶手杀人的手法和其他几桩案件杀人手法相似,死者都是眉心中枪一枪毙命,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几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而死者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贵,还有几个是官场人员。
从第一起案件发生,警察局便全力追查凶手,为了查清凶手到底是谁警察局花费不少人力,却始终无法查证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因为凶手犯案手段高明,手法干净利落,且每次都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有人怀疑凶手不是谋财害命,因为每个死者死后身上的东西都在,有人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压制着内心翻腾的恐惧,白凝儿滚动鼠标将新闻网看完,新闻下附带了一张死者的照片,他脑侧的发丝混合着灰尘和黑稠的血液粘在地上,他嘴巴微微张着,眼眸仿佛两个黑洞般空洞的般了无生气,一滴血珠沿着他的眉心滑落到眼角,留下一条干涸的血迹。
和照片上的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白凝儿认出他就是自己昨天晚上在紫夜碰到两次的那个男人,一次从洗手间出来,一次在紫夜酒吧外面。与此同时,她啊地尖叫出声,身体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冷汗从她的额际刷地冒了出来。
梦里重复的画面也像闪电一般突然劈进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她抓着桌沿,惊恐地瞪着眼睛,身体随着蹦蹦的心跳声战栗不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过了会儿,白凝儿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机械地重复问着这句话。
第二十六章你要是答应我替我保密我就告诉你
白凝儿抱着自己坐在地板上,下巴放在膝盖上,眼里的恐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呆滞。直到外面的门铃被按响她方才如梦清醒,但还是被突然的门铃声吓了一惊。
腿有些发软,可能是蜷缩时间太长,又或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外门的门铃在停了几秒后继续响着,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是谁,若是以前白凝儿一定马上冲出去对他大吼,然而现在的她实在没那心情也没力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软弱无力,抓着椅子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来。
握着鼠标想把新闻网页关掉,发现手依然有些颤抖,当看到那张照片的人圆睁的眼睛时白凝儿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恐惧袭上心头,慌乱地把网页关掉,合上笔记本,她转身往外面去,却发现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你怎么来了?”打开门,果然是宇辉站在门外,他刚抬起手放到门铃上,看到她打开门立刻就笑了。
“给你送豆浆来了。”宇辉笑着把手里拎着着的袋子提起来,只是在看到白凝儿苍白如纸的脸,看到她额头细密的汗珠时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话时宇辉的手已经探到白凝儿额头,触摸到的是一片潮湿的冰凉。白凝儿拨开宇辉的手,苍白地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累,好像没什么力气。诶,好好的干嘛又皱眉?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宇辉深锁的眉并没因白凝儿的安慰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拧的更深,“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能治好她吗?白凝儿闭着眼睛摇摇头,“我没事。你把豆浆拿进去放好,陪我下楼走走吧,出去走走就没事了。”那则新闻像一块石头般压在她心口,让她觉得快要不能喘息了。
阳光很灿烂却不刺眼,风也刚刚好,也许是周六的关系,花园里多了很多嬉戏的小孩子。宇辉扶着白凝儿走到草坪那里,扶着她坐下,自己跟着一起坐下,耳畔是清灵的流水声,小孩子愉悦的笑声,他们却沉默着看着某处地方,谁也没打破两个人的沉寂。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过了好一会儿,宇辉看着白凝儿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白凝儿转过来看了下宇辉,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沉默着,过了好久才幽幽开口问道,“宇辉,你说天空里藏了多少秘密?它那么高高在上,每天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你说它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宇辉一怔,心里掠过一些不安,“凝儿,你怎么了?”他抓着白凝儿的肩转过来看着自己,她怎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怪怪的,总是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忐忑不安。
“呵呵,怎么了,我把你吓到了?”白凝儿笑着,扯掉宇辉的手,“我好像像电视里演的被妖魔附体,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快神经错乱了。”
宇辉皱起好看的眉,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徐徐蔓延。白凝儿扯了扯嘴角,沉思了一下,说,“这些事不知道对谁说,你要是答应我替我保密我就告诉你,你要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下不准把我说的话告诉给任何人,包括我老爸老妈,还有晓彤。”
宇辉郑重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觉得这里很乱很空,有时觉得好像里面塞了很多东西像一团乱麻,有时又好像被掏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有时又觉得脑子里的记忆根本不是我的,让我觉得很不安很害怕很陌生。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一直都不清楚,但我确定我一定失去了什么。”白凝儿指指脑袋,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宇辉能不能听明白。
宇辉安静地看着白凝儿,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心却随着她那些话一点点揪成一团。
第二十七章她不能吃辣椒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前些日子的新闻,我说的是枪杀案。”白凝儿偏头看了下宇辉,眼神平静中参杂着一些恐慌不安,缓了缓才继续说,“第一次报道枪杀案,就是一个月前G市那起枪杀案,我看了,从那以后我开始做一个相同的梦,梦里我看到两个人被一个人枪杀,就和新闻报道里的一样,我还看到一个小女孩,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我有预感梦里看到的一切一定和我有关。”
白凝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把这件事告诉宇辉知道,不是因为他值得她信任,不是因为他对她的好,只因为新闻夹杂梦里画面的恐慌害怕让她需要倾诉,而他恰好在这时出现。
仅此而已。
宇辉脊背一阵阵发凉,放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拢,难道是真的?他曾无意间听到父母的谈话,听得不是很详细,大概的意思是说一对夫妻深夜在家里被人杀死,留下一个孩子,据说那个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奇怪的是那个人却没有杀那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第二天就不见了,像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宇辉恐慌地张大眼睛,难道爸妈说的是真的,那个孩子就是凝儿?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误会。
“怎么了?吓到了?”白凝儿说完,转过来却发现宇辉怔愣地看着自己,于是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了。
宇辉陡然回神,侧身一把把白凝儿揽进怀里,“没事的,那只是梦而已,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
接下来的几天白凝儿的生活恢复了原样,星期一她在课堂上又一次看到杜文修,还有上次和他在一起的女生。只不过这次他们身份是她的校友,是她同系同班的同学。
知道了那个女生叫许芷文,不是杜文修的女朋友,只是他的朋友,白凝儿却从许芷文眼神中看出她喜欢杜文修,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因为她在看他时的眼神很想左夏看自己的眼神,柔情蜜意,然而这些都不是白凝儿好奇的,她喜欢谁,他们什么关系都和她没关系不是吗?她奇怪的困惑的是他们在看自己时的眼神,很复杂,叫她分不清出,特别是他的眼睛,总是让她熟悉而陌生,还带着些让她恐惧的东西。
让她更奇怪的是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杜文修,或是图书馆的路上,或是去学生会那边的路上,或者是去宿舍,或者是去食堂,这样的相遇白凝儿可不认为只是单纯的偶遇,因为每次遇见杜文修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皱眉,接着低头,最后转身离开。
因为去图书馆还书,白凝儿没有和乐菱一起去食堂,等到她去食堂乐菱已经不见踪影。本来她应该和左夏他们一起出去的,可因为心情的关系拒绝了,不想自己随时发生的抽风吓到其他人。
“凝儿……”
刚走到中餐厅食堂门口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白凝儿看过去,看到许芷文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她挥手,示意她过去。与此同时,背对着她埋头吃饭的杜文修停下自己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下许芷文,接着转过来看着她,看了她几后又秒转过去。
白凝儿从来不是做作的女孩,走过去,“你们在这吃饭呢。”
“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许芷文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坐下来和我们一块吃吧。”
“刚去了趟图书馆。你们吃吧,我先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没有。”白凝儿笑着摆摆手,却被许芷文不由分说地按到椅子上坐下。
“你等着,你吃什么,我过去帮你买。”
许芷文按着白凝儿不给她站起来的机会,无奈,白凝儿只好接受她霸道的好意,“什么都行。”
“知道了,那我帮你做主了。”
许芷文灿然一笑,拿着放在桌上钱包拍拍白凝儿肩膀转身往窗口去,却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说,“她不能吃辣椒,别买有辣椒的东西。”两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是低着头闷声吃饭的杜文修说的。
许芷文落寞了扯了下嘴角,答应了一声去窗口那边,白凝儿一头雾水地看着杜文修,他怎么会知道她不吃辣椒?
第二十八章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离杜文修远一点
似乎感觉到白凝儿的疑惑,杜文修略微抬起头看了她一下,低下头才幽幽说道,“别瞎猜,前天两天无意间听到你朋友说起的。”
白凝儿本能地皱了皱眉,没有拆穿杜文修的谎言。她不吃辣椒是因为对辣椒过敏,症状还比较严重,口腔起泡不说还伴随着高烧上吐下泻,所以她从小就不敢吃辣椒,就算和其他人一起去吃火锅她也只有看的份,但是这件事只有家人和宇辉,左夏知道,乐菱他们却是不知道。
乐菱他们曾问她为什么不吃辣椒,她也只借口说自己不喜欢,并没告诉他们真正的原因,因为不想他们担心,更不想他们迁就自己。而左夏也不是个多嘴的男生。
宇辉是不可能告诉杜文修她对辣椒过敏,宇辉和他不同系,隔着一幢教学楼,他们也不曾见过。当然,白凝儿知道杜文修口中的朋友是指左夏他们,可是他们根本不知情,左夏是绝对不会和他们谈论这件事的,他又如何从他们谈话中得知她不敢吃辣。
“他是谁?为什么对我的事他会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不止一次?”白凝儿皱着眉头看着对面低着头吃东西的杜文修,在心里无声地问着自己。
见过,不是指现在,是很久很久以前,只是她忘记了时间。白凝儿看着杜文修,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是否自己真的见过他,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很优雅,就像现在即使喝汤也听不到一点声音。然而还未等不到她想起什么,就感觉脑子突然疼的厉害,让她有些惶恐不安。
“凝儿,你的午饭,”许芷文端着一碗米饭和一小碗肉圆子汤过来放在白凝儿面前,“没别的吃的了,如果你不喜欢我请你去外面吃。”
白凝儿摇摇头,“不用了,这些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她们刚认识,在一个班上,但没有几次接触,她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对自己好,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白凝儿不太想和他们两个走的太近,那天枪杀的新闻,她认出那个死者是谁的同时也怀疑那个凶手是杜文修。在洗手间外遇到的那个戴着眼镜的男的,她没有看清眼镜后他的样子,但他露在外面的轮廓足以让她分辩出他是谁,其实那个脱口而出的声音就已经能让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凝儿对声音特别敏感,不管什么声音,只要是她听过的她就能记得,就算在嘈杂的地方,只要她要找的声音出现她就能准确的判断那个人是谁,能通过声音辨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