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曾相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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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儿对声音特别敏感,不管什么声音,只要是她听过的她就能记得,就算在嘈杂的地方,只要她要找的声音出现她就能准确的判断那个人是谁,能通过声音辨别一些东西。
当然。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和妹妹。
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离他们,离杜文修远一点。白凝儿每当看杜文修的眼睛,哪怕是不经意的眼神碰撞,哪怕只是一秒,她都能感到那个奇怪的感觉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涌上心头。
午饭后,三个人一起往餐厅外面去,许芷文自来熟的挽着白凝儿的手臂,和她们并肩走的杜文修故意放慢脚步,看着面前娇小的身影,马休传来的资料里的内容霎时钻进他脑子里。
凝儿,对不起。
“凝儿,”沈梦琪笑嘻嘻走过来奇怪地看了下许芷文,亲昵地挽着白凝儿胳膊,“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她把晕乎乎的脑袋搭在她肩上,斜着眼睛看着她问。
白凝儿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沈梦琪出说的的全是酒气。看着面前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人,不用说他们一定又去酒吧喝酒了,而且一定没少喝。
看到白凝儿盯着左夏,舒怀亦走过来,咧着嘴嘿嘿干笑两声,“你别怪左夏,是我们硬要灌他,他抵不过我们只好接招。”
“是这样子么?”白凝儿看着左夏,左夏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心软,别人多说几句他就立刻投降,所以每次吵架只要她说两句好话或者装作可怜兮兮,他准保举手投降。
左夏笑了笑。
舒怀亦扭着身子傻兮兮冲左夏笑着挥挥手,又转过来一把扯开许芷文,和沈梦琪一样抱着白凝儿的手臂把头放在她肩上,许芷文猝不及防被一把拉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对不起啊,她喝醉了。”白凝儿偏着头跟许芷文解释,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边一个靠着自己的人,她们酒量一向不错,醉成这样子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怕被校长或者教务主任逮到。
“喂,你们没醉吧,没醉过来把她们俩拉开,我快被她们俩压死了。”
白凝儿冲那几个男生吼了一嗓子,看他们个个满脸红霞飞,肯定也醉了,但至少比压在她肩上的人好吧。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压着,要不看在朋友两个字上她真想将她们直接推到地上去。她们都比她高,这么靠着她压得她觉得自己的两半“地球”随时可能和地面亲密接触。
萧敬和方哲赫扶着舒怀亦,董祥和乐童扶着沈梦琪,走在前面一起往他们的会议室那边去。他们哪里是在扶,根本就是一人拽着一只手臂往前拖,走得七弯八拐。
左夏和白凝儿跟在后面,他的左手碰触着她的右手,好几次想牵着她的手都被她漫不经心地躲开了。
“凝儿……”到了会议室,等萧敬他们四人相继瘫倒在沙发上后,左夏走到白凝儿跟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好了,你去休息吧。”白凝儿转过来,看到左夏像一个错孩子似的垂着头看着自己,忍俊不禁,“我没生气。”
“真的没生气?”左夏心虚地抬起头,她很早就说过自己不介意喝酒,但讨厌喝得满身酒气的男生。
“真的没有。”白凝儿笑了笑,抓着左夏的手臂将他一转,把他推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你睡会吧,不过以后还是少喝酒,不然我会真的生气。”
左夏笑着点点头,拉着白凝儿的手吻了吻她的手背。
第二十九章隐隐作痛
两天前校长王学明将最后一次确定的嘉宾名单亲自交给左夏,再三交代他们务必将今天晚上的晚会做到尽善尽美。原本邀请嘉宾是学生会去办的,为显诚意王学明最后决定亲自邀请。
在看到最后嘉宾名单前他们已经大略知道哪些校友会来参加校庆,然而真正看到名单时他们依然连连咂舌,嘉宾中有商场楚翘,有政治要员,有知名导演,还有如今红得发紫的明星。
只不过,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王学明会临时跟他们说自己会在晚会上和G大的校长上台合唱一曲《老男孩》。王学明和G大的校长张自岑是昔日的同窗也是上下铺的兄弟。
等王学明笑容满面的离开,一向心直口快的沈梦琪便抱怨道,“早就问他要不要上台演出,说什么自己不喜欢出风头,这些事还是让年轻人去做,现在怎么了,又想登台唱歌出风头了,什么人啊,表里不一,口不对心,反复无常,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了。诶,你们说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上E大校长。”
王学明是笑面虎,别看他一副笑眯眯平易近人的样子,在学生中的口碑却不怎么样。
“好了,别抱怨了,”舒怀亦拉了下气呼呼的沈梦琪,将手里的水递到她手里,“喝口水消消气,这么大声就不怕校长听到扣你学分让你比不了业,你忘了我们伟大的校长可是长了一双顺风耳。”
“那又怎样?”沈梦琪喝了口水,一脸的不以为意,“不要我毕业我还不稀罕了呢。”毕业证书对她来说只是一件摆设,家里早将她毕业后的去路安排的妥妥当当,只等她毕业。
想到自己没有权利选择只能妥协的人生,沈梦琪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王学明的要求可算是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节目名单和节目时间已经确定,参加演出的同学都为自己的节目做好了准备,若是贸贸然取消谁的节目必然引起大家的不满,一番激烈的讨论,白凝儿决定让出自己的位置,她之所以答应参加演出完全是因为左夏,现在的结果她可是求之不得的。
哪知一听她自动弃权,沈梦琪第一个炸毛,说什么也不许她弃权,还威胁她她要是敢弃权她直接杀到王学明办公室去,才不管是不是不能毕业。其他人也不答应她弃权,说什么到时候见机行事,大不了将节目时间往后挪一挪。
而今天便是E大八十周年校庆。
在一些同学和周公下棋,或牵着恋人的手在学校里漫步时,晚上将参加演出的同学正在礼堂里如火如荼做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啪啪啪,”文艺部部长苏楠走到正在跳舞的同学面前拍拍手,说,“同学们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她话音刚落,刚刚还精神抖擞的同学们顿时如被阳光暴晒后的花朵枯萎,或做或直接躺在舞台上。负责后勤的同学机灵地从旁边箱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矿泉水一一递给他们。
“凝儿,那个葛明学长和艾敏学姐今晚真的会来参加我们的校庆吗?”米粒将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又拧上盖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那边和左夏说话的白凝儿跟前问道,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左夏看。
“他们……”正要解释,却见米粒目不转睛地看着左夏,“喂,米小粒,你到底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帅哥?”白凝儿把手在米粒面前晃了晃。转过来横了一下左夏,那眼神直接告诉左夏她现在很生气很不爽,很想骂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左夏的女朋友,却还是有不少女生暗地里给他送情书发短信,明里对他送秋天的菠菜。
“呃!”米粒陡然回神,接收到的是左夏淡漠的表情和白凝儿鄙视的眼神,而她不以为然地在凝儿旁边坐下,嬉皮笑脸地拉着她胳膊,“谁叫你男朋友这么帅,我就看看而已又不跟你抢,用得着要吃了我的样子么。”
“你喜欢别人看着你男朋友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么?”白凝儿冷哼一声,转过来盯着左夏,“我命令你,明天立刻去韩国整形。”他是她男朋友,是她的专属好不好,除了她任何女人都不许看,哪怕一秒也不行。
“啧啧,左夏,看看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根本就是母老虎嘛,看都不许人家看。”沈梦琪咂着嘴笑嘻嘻地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左夏,问道,“诶,你看她既不漂亮又魅力,却有那么霸道,左夏,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啊?”
“我……”左夏偏头看着白凝儿,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认真的说道,“我就是喜欢她的霸道。”
其他人一阵唏嘘。
白凝儿得意洋洋地挑眉,为了刺激他们,她故意挽着左夏的手臂,深情地与他对视。效果立竿见影,耳畔是他们的怪叫和他们的不爽的控诉,“你知不知道这是红果果的挑衅?”
白凝儿慢条斯理地收起眼神,正要反驳,却不经意间瞥见礼堂入口处那里刚好转身出去的身影,凝儿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一抹背影看起来,那么的孤独,就像是个被遗落在人群里的小孩,看的人心隐隐作痛。
外面的阳光加上礼堂里的灯光其实根本看不清那个人,她却隐约可以确定那个背影的主人是谁。
第三十章这可是江湖救急,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晚上七点半,庆祝晚会正式开始,前台演出的同学将自己的能量发挥到极致,每一个节目结束前面都传来雷鸣般的掌声,而后台化妆间等待上台的同学也是紧锣密鼓的忙碌着,或整理服装调整紧张的心情,或拿着镜子对着自己涂涂抹抹,或因为紧张不停地喝水不停地进出厕所。
沈梦琪就是其中一个,
白凝儿悠闲地站在幕布后,略微撩起一点幕布往外面看,舞台上王学明和G大校长张自称坐在高脚椅上,怀里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着那首《老男孩》。
“那些我rì夜思念深深牵挂的人呐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他们还记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对他说出那些话
注定我们各奔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但却从不曾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雨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现在的我回忆起当年的热血……”
没想到唱得还真不错。白凝儿自顾点头评价着。果然《老男孩》还是比较适合让老男人来唱,要有过一定经历的人才能唱出其中的沧桑感,但,凝儿以自己对声音的敏锐还是察觉到歌曲似乎被人修改了,少了一些颓废的味道,效果却比原装的要好,不知道是谁修改的。
“看什么?”
突然的声音吓得正看得入神的白凝儿一跳,转过来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逸的脸,凝儿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怪慎道,“知不知道差点被你吓死?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她拍拍自己胸膛,心脏被那么一下,这会像随时能跳出来一般。
“是你自己看得入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到。”左夏有些无辜地看着白凝儿,又宠溺地刮了下凝儿的鼻子,搂着她。
白凝儿顽皮地纵了鼻子,指指前面舞台,“真没看出来我们伟大的校长还有这般歌喉。”
“喂,你们俩要不要这样子啊?”沈梦琪捂着肚子刚从厕所里出来,看到站在幕布后咬耳朵的两人,目光一垂,抬手一人背后拍了一下,“好歹你们也顾忌一下我们的感受吧,每天无所顾忌的在我们这些单身汉面前秀恩爱,劝你们还是不要太甜蜜的好,小心遭老天嫉妒,会遭报应的。”
“什么报应?说来听听。”白凝儿扭头好整以暇地看了下沈梦琪,这才挽着左夏慢吞吞转过来,走下台阶走到梦棋跟前,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
“报应就是把你们分开,看你们还怎么在我们这些单身汉面前秀恩爱,整天亲亲我我的寒碜我们。”沈梦琪恶狠狠的说完,冷哼一声走到椅子前坐下,可惜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就听到一声“咳”的咳嗽,她迅速站起来又捂着肚子忙不迭地朝厕所里跑。
“梦棋怎么了?”白凝儿走到给同学化妆的舒怀亦身侧,用手碰了碰她的手臂问道。
舒怀亦一边继续忙活着一边忙里偷闲地朝厕所那边看了下,回答道,“好象吃坏肚子了。这妮子说她说少回了,叫她别把自己的胃当垃圾,可她就是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说着悄悄瞄了一眼一脸担忧的白凝儿。
“那她一会儿的演出怎么办?”
沈梦琪的独唱安排在十九号,在校长王学明和张自岑隔了一个号之后,这会儿他们的表演已经快接近尾声。
“我看她这样子恐怕没法上舞台,”舒怀亦仍旧给同学化妆,从镜子里看了下站在一侧的白凝儿,“要不你帮她唱吧,反正排练你也在现场,那首歌你也会唱。”
“我唱?”白凝儿难以置信地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不然怎么办?”舒怀亦对着镜子看看了,拍拍同学的肩膀示意她好了,然后直起身走到白凝儿跟前,“你总不希望看到梦棋上去刚唱两句就捂着肚子往台下冲,等校庆结束就等着我们校长最后的宣判吧?”
白凝儿将眉头皱成一团,眼角瞥见扶着墙根一点点往这边挪了沈梦琪,看到她还没走进化妆间就有腮帮一鼓,转身踮着脚边跳边跑朝厕所的方向去,另一只手还反手捂着屁股,滑稽的模样像一只夹着尾巴逃跑的狼。
“看看梦棋现在的样子,刚才我已经叫她去医院了,可她说什么也不肯,说等演出结束才去。”说着,舒怀亦冲沈梦琪那边努努嘴,又看着白凝儿察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