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生存指南-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滚!”明明是她比较占理吧,为什么还要任这个流|氓为所欲为?!
离去
“呐,荷儿,你说我如果下聘的话,是不是应该拿到飘香楼去给玉娘?”
“……?”叶双荷呆了几秒钟。
下聘?!她没听错吧,那个聘字是聘礼的聘吧?难道萧牧廷还真的打算负责任?
没听到她回答,萧牧廷又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你的赎身钱我已经给过玉娘了,你现在算是我的……”
叶双荷冷哼了一声,略带讥讽地道:“难不成萧爷打算自己送聘礼自己收?还真是省事啊。”
萧牧廷像是没听出来,笑道:“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你若想要,我直接送给你也行啊。”
叶双荷冷冷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多谢不用,萧爷对荷儿多番照拂,昨晚就当是还债了,自此你我两清。”
萧牧廷眉梢一挑,笑容隐了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双荷也被自己说出的话弄得一愣。她原意中也并没打算将话说得如此之决然。她只是不想嫁人,不管对方是萧牧廷还是别的谁。萧牧廷虽然对她很好,可她依然在潜意识中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萧牧廷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一开始就知道,直到现在这个想法也没有改变。虽然她现在并不讨厌萧牧廷,甚至有点依赖他,但是萧牧廷给她带来的不安全感太过浓重,让人无法放心。自从来到古代,她所盼望的一直是安逸的生活,而这样一个在黑与白的交界线上游走的萧牧廷,显然不像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的本意原是如此,只是话一说出口,就变了味道。她心想,自己措辞这样不留余地,大约是害怕话说软了萧牧廷就会认为她是“想以昨晚之事要挟他”这样的女子吧。可是明知道萧牧廷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矫枉过正,却造成了相反的效果。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方才的话并非她的本意。既然如此,干脆就此做一个了断吧。
叶双荷看着萧牧廷,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萧爷,你放我走吧……”她的语气一开始还很强硬,说到后来又不知不觉带上了半求半商量的口气。
萧牧廷看看她,道:“我为什么要放你走?”
“因为……”叶双荷忽然语塞。她的确没有什么理由。什么两不相欠,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她的卖身契还在萧牧廷手上,萧牧廷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慨,反正富的怕穷的,她现在什么都没有,连自己都不是自己的,直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双手一抱看萧牧廷能把她怎么样。结果这个姿势摆了没几秒钟,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无赖样子怎么看都很有萧牧廷的风范。这样一想,气势顿时下去了七分,趁萧牧廷没注意,悄悄地把手放了下来。
萧牧廷将她的动作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却装作没看见,也不再逼她回答为什么,一门心思地把整整一碗粥喂完了。
等萧牧廷把碗移开,叶双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仅仅是喝了一碗粥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倒像是被经受了什么重大的煎熬。
萧牧廷走出房间的时候叶双荷没有说话。她其实脑子很清楚,很清楚地看着萧牧廷跨出门槛,转身,然后关门。
门外午时的阳关沿着门缝照射进来,光线中能看见悬浮着的灰尘颗粒。叶双荷将脑袋埋在被子里,直到再也呼吸竭尽,才抬起头。她记得幼年冬天的时候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是炎炎夏日,四周的风中都是燥热,简直让人无法呼吸,从梦中惊醒,才发现是自己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叶双荷有时候对自己挺无语的。明明是她先告诉自己她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的,但是看见萧牧廷就这样走了,心里酸酸的。
原来这就是人性最普遍的矛盾。
没有萧牧廷的允许,叶双荷不能出门,只能在萧府各处打转。萧牧廷养的鸽子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大概是吃得太好,长得越来越肥,羽毛也油光水滑的,要不是知道这些原本都是信鸽,她还真会怀疑这些鸽子是养来吃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毫无变化地荒废着,如果萧牧廷在家的话,会找她一起吃饭,她也不拒绝,只是一声不吭,把萧牧廷当空气,然后把自己当木头。
平心而论,萧牧廷对她算是仁至义尽,就算她这么明着不给面子,也没有拿她怎么样。只是萧牧廷毕竟是个人,也是有气性的,连着几天变着法哄她也毫无成效,不知不觉也放弃了。
他对叶双荷依然不错,只是很少再花心思做些什么了。他要忙的事情本来就很多,有生意要盯着,有商客要应付,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在家里,偶尔一两天不见人影也是常事,能分出的多余心力自然更是有限。
偶尔听说萧牧廷今天不回来,她就立刻有种放松的感觉。明明就算萧牧廷在家,她也没有必要紧绷着神经,可她就是害怕这个地方。
萧牧廷消失两天之后再次回来,对叶双荷说了两句话。那时候叶双荷正站在书房的门口,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萧牧廷面向她走来,在她的斜前方站定,面对面地看着她。
“我有事要去京城,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萧牧廷说话的时候,抓着她很久之前做的那根羽毛笔,用羽毛的一头扫过门框上古旧的木雕,“你若真想走,就走吧。”
叶双荷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又或者因为发愣所以错过了什么重要的隐含信息没有过脑子,可是翻来覆去将萧牧廷的话回放了五六遍,也没挖掘出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为、为什么?”叶双荷觉得很好笑。怎么现在变成她来问这句为什么了。
“因为你不是想走么。”萧牧廷抬起眉笑了笑,道,“你人在这儿,心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不是你说的么,我们已经两清了。我把你关在这里又算个怎么回事。明天我走后,你想去哪里,直接跟门口的马车夫说,他会帮我送你去。”
他说完,没有等叶双荷回答,径自走入门中,与叶双荷错身而过。
叶双荷不敢回头。
原来从面对面到背对背,只有一步之遥。
萧牧廷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启程进京,然后便有萧家的马车夫来询问叶双荷要去哪里。
叶双荷花了半分钟来确定了一下这是现实并不是梦,又花了一分钟来思考,最后说:“陵城吧。”
她给出的范围太大,车夫有点不明所以:“荷儿姑娘到底是要去陵城哪里……?”
叶双荷觉得这个人没有莫明心思细密,若是莫明,肯定是不用再问这一句的。
“石家。”叶双荷淡淡道。
车夫的表情僵了僵,然后想起萧牧廷的吩咐,还是点了点头:“荷儿姑娘上车吧。”
她知道车夫在肯定奇怪,可也懒得解释,避嫌这种事,也向来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去石家只是为了见一见桃儿和寇长白,等见到她们,她再离开,不求锦衣玉食,只希望找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走出萧府大门的时候,叶双荷回头看了一眼。
萧牧廷的家,她进来过很多次又出去过很多次的地方,这里给她的印象甚至比飘香楼还要重要很多。
她明白,一旦踏出这一级台阶,恐怕就再也没有走回去的机会了。
从邺州到陵城的路不算近也不算远,怎么也要走个两天。中途他们住了一次驿馆又住了一次旅店,终于在第三天正午到达。
到了陵城,叶双荷便说要下车。车夫问还是否需要继续送,如果有需要还可以用萧牧廷的名义让叶双荷进石家大门什么的。叶双荷摇摇头,一来她实在不想再欠萧牧廷人情了,二来面上萧牧廷和石议谦还属于对着干的范畴,石家未必买萧牧廷的账。
车夫将她送到了地方,见她并没有其他要求,便按照萧牧廷的吩咐告辞离去。
连续几天颠簸,叶双荷即便是坐车,也弄得筋疲力尽,也没力气再走路,直接在找了一间街边茶楼,缩在角落的位置里,借休息的时间顺便思考该怎样见到寇长白和桃儿。
如果石议谦在家,这件事倒好办一点,但是这一点完全无法确定,要是石议谦不在家的话,她这样贸贸然进去,十有八九会被轰出来。
哎,怎么办啊怎么办……当初脑子一热就离开萧府跑到这里来,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叫她该如何是好。
正思索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个声音迟疑地叫道:“荷儿……?”
重逢寇长白
这个时间茶楼里人不多,所以即使那个声音不大,而且因为不确信所以犹犹豫豫的,但是叶双荷还是能清楚地听出这是寇长白的音色。
叶双荷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扭头的时候脖子有点僵,所以在看到寇长白向她挥手的那一刻,差点没坐稳栽到桌上去。
看见真的是她,寇长白提起裙子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也不顾茶楼里其他食客的眼色,一边跑一边招呼道:“荷儿,荷儿,我好想你啊……”
“哎,小心别摔着。”叶双荷看她跑过来这样子就先替她担心了一下。她身上穿的裙子与她的身量相比长了许多,即便提起裙角,还是拖在地上。果然,就在寇长白在跑近的那一刻,被桌角一绊,直直地摔过来。
叶双荷没有夜寒那样的身手,虽然想接住她但是力不能及。叶双荷一下扑到她身上,她立刻顺势抱住她,然后自己也顺带身子一仰栽到了地上。
只听“砰”地一声,叶双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寇长白被吓得不轻,赶紧爬起来:“荷儿,你,你没事吧?”
“……没死透。”叶双荷活动了一下肩膀,应该没摔坏,便向寇长白伸出手,示意她帮忙拉她一把。
寇长白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问道:“荷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比较疼?”
“我现在浑身都疼可以么……长白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重了……”叶双荷左手搭着桌子,右手揉了揉腰。多日不见寇长白,居然发现她长胖不少,原来巴掌大的小脸也圆了起来,看上去更加可爱。
寇长白没听出她是在调侃,有点焦急地问:“那……那你的腰和手腕还能不能动?”
叶双荷晃了晃肩手,又转了个身,表示自己还没问题。寇长白又伸手按了按她的肩骨,这才放心。叶双荷被她捏得一哆嗦,除此之外连带着腰痛得要命,也不知是刚才摔的,还是前些天某日的后遗症。不过不管伤势怎样,在医道方面,叶双荷现在也只能相信寇长白了。寇长白说她没事,她就应该暂时无虞。
叶双荷刚想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寇长白已抢先道:“荷儿,虽然你没什么大碍,但是刚刚摔得这么重,还是跟我回去休息两天吧。”
“回去?”叶双荷刚想问“回哪儿去”,转念一想,寇长白所指的地方,只能是陵城石家。没想到刚才思考了半天的问题,这样一下就迎刃而解了。可她还是奇怪,寇长白怎么能随随便便出石家的门呢?想了想,叶双荷道:“我跟你回家……不太好吧?”
“没事儿,”寇长白听她顾虑这个,立马笑道,“二夫人不会在意的。”
看她毫不担心的样子,叶双荷愣了一下:“二夫人?”
寇长白点头道:“是呀,今天就是她带我出门的。”她说着,便见一个中年妇人沿着楼梯缓缓走上。寇长白看到她,叫道:“二夫人,这就是我说过的荷儿,她可是我的好朋友!”
那二夫人长得倒是慈眉善目的样子,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了一下,却还是面带微笑地道:“是么?长白,既然是你的朋友,怎么也要请回家住两天呀。”
“我正和荷儿说这事呢!”寇长白不疑有他,笑道,“荷儿,既然二夫人都要你来,你就不要不答应了嘛。”
叶双荷毕竟来了这么久,懂得基本礼节,先问了一句二夫人好,这才转过头继续听寇长白兴奋地说话。
寇长白说着,就扯着叶双荷的手想要下楼,却听见叶双荷“啊”地一声惨叫,才意识到刚才她一跤跌得够重,现在浑身上下肯定还疼着,于是放慢步子,但是把她往茶楼下的马车拉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快点回去而已……桃儿也很想你呢!”
“桃儿也来了?”虽然之前听石议谦提到过桃儿是和寇长白一起被他带出飘香楼的,但是一直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叶双荷有时候回想,也许桃儿也是石议谦和萧牧廷对抗中的砝码之一——如果他们真实在对抗的话。萧牧廷刚说可以安排桃儿在绣坊中做事,石议谦却转脸就把她带走了。虽不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这两个人谁也不退让的态度,倒是做绝了。
叶双荷不知道石议谦和萧牧廷上次一同对付耿慕,到底是因为真的统一战线了,还是只是暂时为之。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再次站在风口浪尖上。
“对呀,玉妈妈说,石公子看我觉得有缘,想要认我做妹妹,又要带我来陵城玩,还说我一个人怕照应不周,所以我就和桃儿一起来了啊。”
叶双荷“哦”了一声。这和她之前听石议谦所说的大差不差,只是玉娘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