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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龙山奇鸣-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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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三人将文亮夫妇送至桃园入口,朱平忽然说道:“亮兄,保重!”文亮笑了笑,道:“下次回见。”待白凤他俩的身影远去,三人才折身返回。
“文亮大哥他们走了,我和表姐也没出来相送。对了,朱平,你们快进屋吧,表姐知道你和益凡大哥明日就要返回,特在今晚让你们洗一洗她亲手薰制的桃叶浴。”蔡音站在屋前,见着远山他们,大声说道。“这浴如何?是不是蔡音你又想出了什么,你倒说说。”“朱平,这可不是普通的桃叶,是我表姐经过特别准备而成的,这桃叶浴啊,可以除去疲劳,于人身上留下清香,使人神清气润。不信,你们试试。”蔡音看了看远山,道:“不信,可以问山哥的。”远山点头,说道:“不错,我也试过。”“那我与益凡就有幸一洗这桃叶浴了。”他们一起进得屋内。
清沁此时心绪似乎好了许多,站起身,缓缓言道:“先前表哥用过,很是喜欢。”蔡音走了过去,轻声说道:“表姐,我们去准备。你看,时候不早了呀。”
“走,到县衙理论去。”正与此时,朱平他们听得一阵喧闹声。“益凡,去看看。”朱平说着,三人走了出去。
“这田亩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跟我去县衙,否则,谁说了都不行。”园门外站满了人,只见一中年男子大声嚷道。“这事情,去了县衙也不好办。你真的想去,走!”“童封,算了吧,别去县衙了。”“大叔,不是我童封想去,是他田永达嚷着要去县衙。”朱平听是为了田亩之事,便走至人群,向众乡亲行礼,道:“诸位乡亲,关于田亩新制,天京城里已对此事有所主张,望请乡亲各安本分,勿要再为此事多生争端。在下谢过众乡亲。”“听你口音,倒是本地人。你怎知天京城里的事?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走,童封,是条汉子就跟我去县衙。”中年男子田永达喊道。“走就走,怕了你不成?这次县衙解决不了,我俩就私下来,老子就不信了。这田地说是同分,凭什么你的田就永远大些?”田永达听后,急了,忙说道:“你的田土质好些,这样说来,也算均等。”“我呸!你说土质好就好啊?”“我田永达说的就算数。”“那你看我手中的刀子同不同意!”说着,童封从腰间掏出把短刀。“就你还拿刀子?有种的,来,往这里!”田永达指着自己的胸口,嚷道。众人一片惊愕。
忽的,风声过后,那短刀到了远山手里。“诸位乡亲,我们同在龙山下过活,我虽与大家不识,但道理是相通的。我们姑且听这位小兄弟把话讲完,若妄生事端,又有何意?”远山说着,看过朱平一眼。“各位,在下实有难言之隐,但请众乡亲务必相信于我,勿再为田亩之事发生争执。其中详情不便言明,还望各位如往常一般,不要为此事再起争端。”朱平言辞恳切。“为什么要相信你?田地乃生存之根本,不为此事争,说得好听。走,到县衙去,少跟他废话。”田永达喊道。“对,去县衙。”众人附和道。“等等,”陈益凡喊了一声,“诸位,方才这位小兄弟所言不虚。大家都是邻近乡亲,虽不熟悉,却同为龙山脚下居户,所以,在下实言相告,在下早年习武,有位师兄现在天京城内身任要职,故关于田亩之事,了解甚多。此事不可一劳永逸,望请各乡亲暂且回去,以观后来之事。”“你说了不算。走!”众人随田永达往县衙赶去。
“把刀还我。”童封随即夺下远山手中的短刀,跟上了人群。“朱平,这样恐怕会出事。”远山忽地说了句。“原来,我隐隐感到不安的却是此事。”说着,朱平看过陈益凡。“该是拿出翼王手谕的时候了。”益凡小声说道。朱平听后不语。“我来。”聂远山接过手谕,一阵疾步,跟上了人群。
“诸位乡亲,大家听我说,此为天国翼王殿下之手谕。有此手谕,可见方才他二位所言不假。”远山回头看过他俩。“哪来的手谕,翼王殿下的手谕怎会在你手上?”田永达说着,欲上前夺下这手谕。远山见机一个飞身,出了人群。这时,朱平和益凡也赶了过来。“此手谕是真的。我说过,我有一师兄在天京城内任要职,此谕便是他所授,让我等回乡看看这田亩之事。”益凡说着,朱平看过远山,远山顺手展开了手谕。
众人观后,忽地有人喊道:“这是真的,上面有翼王殿下的印,是真的。”众乡亲随即跪地不起。“快起身,诸位乡亲,快起身呀。”朱平想扶起那方才说话之人,然他却不肯离地。田永达连声说道:“不起争端了。。。。。。”童封也早将短刀仍在了一旁,口里说着:“有翼王殿下手谕,没有不信的。”很有一会,众人才缓缓起身。
“大叔,众乡亲为何如此?”朱平忽地问道。“你有所不知。我们中的多数人是几年以前从外地来到这大龙山下居住的,我总想,生活不易,要以和为贵,故我劝童封和田永达莫要为此事生得争执,可他俩怎听我言?方才多亏拿出了翼王殿下的手谕。别的地方,我不知晓,但我们这一带,说到翼王殿下,没有不敬服之至的,所以,翼王殿下的命令在我们这也没有不遵从的。”他说着,神情显得激动。“众乡亲,向翼王殿下行拜别之礼。”众人随他行礼过后,才缓步离去。
待众人走后,益凡感叹道:“不想翼王如此威望,真是令人越发敬之。”聂远山看过他俩,说道:“翼王于安庆郡实行改制,我在这边,常听乡亲们感恩翼王之德。”朱平望着离去的众乡亲,默默点头不语。
那个夜晚,大家很是说了些道别之类的话。清沁显得很平静,似乎回到了身边的生活中。大家都有不舍的感觉,没有早睡的意思。直到深夜,蔡音实在是睡意难拒,在她的说法下,大家才纷纷睡去。
天色微明,桃园依旧,人却两分。话了一番珍重,朱平、益凡牵马走出了桃园。
正待他俩急驰而去时,蔡音大声喊道:“代我们向朱宁姐和天雅问好。再见了。。。。。。”朱平飞奔于道上,回头喊道:“知道了,照顾好你表姐!”有一会,似乎这声音还在微风中回荡着,但朱平他们已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
“小雅。。。。。。”朱平踏进房内,见天雅正做着什么。“相公。。。。。。”她放下手中的活计,伏入朱平的怀里,眼中的泪滴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去了这些天,好不叫人。。。。。。”天雅忽地轻推开朱平,转过身,似是不理他。“小雅,你受委屈了。对了,我去了桃园,还去了文亮家里。”天雅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相公,那你看清沁表姐现在好吗?不知道她怎样了。”朱平轻声叹道:“相思愁,愁煞有情人。你表姐为了大哥的事,几近不能自己,看着就让人感到心酸。”“真是苦了她了。那相公,你有没有劝劝表姐?虽是难过,但大哥也不愿看到她这样的啊。”“劝了,但心结未开,说之无效。”两人叹息不已。
天雅擦着眼泪,忽又轻声问道:“文亮大哥和白凤嫂子都还好吗?”“真实的生活,乃是寻常日子,如此,心可得一‘静’字。白凤嫂子现如你一般。”“真的?却也替她高兴。”他为天雅擦去脸上的泪痕,看着她,小声说道:“我走的这段时间,你和孩子着实让人想念。”“知道就好。姐姐这些日子可没清闲过,倒是有劳姐姐照顾了。姐姐还说,别的人照顾我,她不放心呢。”她看过朱平,忽又叹道:“相公,我还是上次见得婆婆,婆婆随公公就匆匆离开了天京城,只不知,下次何时才能见面?”“娘子,爹爹事于罗将军部下,怎可随意离去。难得娘子有此心意,娘她可有个好媳妇。”“瞧你说的。对了,相公,我得去姐姐那里了。”“娘子呀,我们这住处幸好离姐姐那不远,可以常常来往。翼王对我甚是关照了,不仅为我俩选了住处,还为姐姐于近处建了厢房,唯独益凡常留军中。小雅,翼王对我如此,朱平怎敢不竭力报之恩情?”“相公,小雅明白。”“为这田亩新制,我得去趟翼王府上,向翼王禀明相关之事。”他急走几步,忽地说道:“娘子。。。。。。”从天雅的眼神中,看到她似乎怪着自己,他便又转身返回天雅身旁,于她不提防,吻了她的脸。
朱平微微一笑,走出了屋内。天雅甜甜地笑着,说了句:“孩子,你看见了,这就是你爹。”
陈益凡疾步走进朱宁房内,见书桌上有一纸笺,纸笺的上端压着笔砚。益凡双手捧起,细观起来:因思成念,侧身作想,日日为情牵绊。杨柳惜春,海棠微醉,同是一样胸怀。怎奈旧怨新愁,去之不尽,在心头。自离别,只在忧心肠里,度更宵。今日蹙损无瑕,望穿秋水,盼君至。岂料知,芳衾忌梦,三更似三寒,催人易老更与何人晓。
益凡细读几遍,心想这是朱宁抒发别后离情的词作,只是还未写上词牌。但当再次念到“。。。。。。望穿秋水,盼君至”时,他不经意地身子颤抖,似丢了魂魄一般。
“盼君至,好个‘至’字,为何不是‘归’字,为什么?”益凡神情黯淡,靠坐在椅背上似没了知觉。“聂远山,她还想着他。为什么这样对我?”陈益凡不觉泪流满面。
“益凡,你怎么在这了?我刚去了莲子池边,不想你在这里。”朱宁笑着走近他。陈益凡忙转过身,用衣袖往眼角上遮了遮,待他侧身之时,朱宁已走近了案几。
“那张纸笺怎的在你手上了,那是我仿照前人的句子写成的初稿。”朱宁说着,从案上拿起一张用正楷写成的纸笺递给了益凡。“这才是终稿呢。你那个给我,看看这个呀。”陈益凡接过纸笺,只见上面写了《恋余春》的词牌,词的内容正如初稿,只是将‘至’字改成了‘归’字。
朱宁见陈益凡看了纸笺之后,眉宇间似开朗了许多。他忽地揽住了朱宁,口里说着:“小宁,你的心意,我全明白。”朱宁笑着落下了泪水,小声说道:“傻瓜,到了现在,你还这般醋意,余下的青春,唯君相伴,望君惜之珍之。”陈益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声说着:“矢志不渝。。。。。。”朱宁将那初稿收起,笑道:“怎么,今天也说起了这肉麻的话了?以前可从没听你说过。”陈益凡一时显得不知所措。朱宁走近他,娇声地说:“益凡,苦了你了。”陈益凡深情地望着她,竟似忘了言语一般。
。。。。。。
“属下等参见翼王。”朱平、陈益凡进得翼王府,见翼王正手持书卷览阅。“朱平、益凡,不必多礼。”石达开笑着说道。“这次的经历如何?”石达开忽而变得严肃。“翼王,属下等去了龙山之地,那里守土官李卫衙说新制之事,劳烦过多,县衙里终日不得安宁。”朱平禀道。“属下与朱平亲眼所见众乡亲为田亩争端不止,此事,望请翼王明察。”石达开看过他俩,虑道:“其他各地的情形与你们所说大致不差,看来。。。。。。”“不过,属下认为,新制在龙山之地尚处试行之期,后来怎样,当需时日察之。新制于乡亲利者则留之,不利之处则予以变通使之完善。”石达开听后,轻叹了一声,言语坚定地说:“新制之行,要据民所需,提出最是鲜活简明之理,使其在众人脑海中得以固定,进而成为做事的尺子,如此,才可称之为对众人真正的指引,也是新制的生命所在,才能真的扎根于天朝子民的心中。”翼王言后,闭目不语。
“朱平,益凡,”石达开缓走几步,“其间之事,需慎言。本王看,这些日子,你们也甚是劳累。你等暂且退下,有事的话,本王自会相传。”“谨记翼王教诲。属下告退!”待他俩走后,石达开轻叹道:“朱平、益凡,日后,你俩自会明白这事中之事。”




 (36) 远山展书心喜不小 朱

一天,远山如往常一般陪着清沁闲步于桃园地里。此时,只见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远山上前招呼,道:“不知差爷到此,有何贵干?”那人拿出一画卷细看了看,谨慎问道:“这里是龙山脚下桃园之地,对吗?”远山点头应承。“此处乃方宇清户,可有差错?”“差爷,丝毫不差。”“那就好。这包裹是天京城朱平将军着我捎来,你且收好,留下字凭,也好让我回去交差。”说着,那人卷了画纸,拿出一文袋,从中取出物品清单。“山哥,我去取笔墨。”蔡音忽地说道。“远山,这包中之物与单上所写校对无误。”清沁取过包裹,点过之后,道。“有劳差爷。我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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