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奇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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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则败局不远。”“师父之言,徒儿铭记腑肺。”龙真接着言道:“待有机会,远山可与益凡同去拜见你们达开师兄,远山也可请你师兄参详一下你那招式的奥妙。”“徒儿知晓。” “师父,平时翼王军政繁忙,真不想,竟也精于武学。我等将士对翼王领军之才及治军之道甚是赞许,对翼王本人也甚为敬佩。”益凡显得激动。“做大事,不露声色。只在拳脚争高下不足为大丈夫行事。我这师侄堪称‘大丈夫’。”龙真点头笑言。
不多时,三人来至屋内。远山待龙真坐定,忽而问道:“师父,聚英馆是您的心血,不知今日为何倒要关了它?”益凡看过远山,道:“听闻师父您即将返乡,故而我俩来此拜见。只不知,师父您心中有何想法?”龙真起身,笑道:“徒儿们,世间万事想开皆为‘理’,为师现今过着与天地相伴的日子,倒也自在,大可不必再管那江湖俗事。”龙真忽又感叹道:“这些年,劳你们师娘一直为我操心,照顾家中老小,我实在欠她太多。如今,我才得以归乡,方得多些时间陪伴于她。再者,为师一直奔波于江湖,心中对世上之武学早有一番憾慨。待为师回乡之后,也得清静,正好可以将所识之学记载成册,以供后来爱武之人参之,这也是为师多年的心愿。”“徒儿明白,恭祝师父早日得成心愿。”益凡、远山相视点头,齐声说道。过后,他俩忽地跪于地上,叩道:“请尊师受徒儿三拜。”拜过,龙真扶起他俩,师徒三人就于堂内别过。
话说清沁于屋内操起了甚是熟悉的针线活,朱平便与蔡音闲聊了起来,只听屋里笑声不断。“蔡音啊,”朱平向屋外望去,“不知文亮现在怎样了,长时间的不见,也不知他可好?”蔡音笑道:“现在呀,你不知道,白凤嫂子有了身孕,文亮大哥整天都笑盈满面的,可真羡慕他们,幸福。”“你是说文亮快做爹了?”“嗯,对呀。”蔡音点头笑语。“蔡音啊,不瞒你说,我家天雅也有身孕了。”说着,朱平笑了起来。“天雅姐有喜了。噢,怪不得你天天心情都这样好了。”她看了看朱平,忽又说道:“那就这样吧,表姐我们三人一道去看文亮大哥他们。山哥他俩嘛,就不等了。 ”蔡音向里屋走去。“蔡音,”朱平喊住了她,“现在啊,我们就不要去打扰文亮他俩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吧。”蔡音止住了脚步,向回走过几步,笑道:“咦,怎么了?又不去了?”“你想,白凤嫂子有了身孕,行动多有不便,我们去了,岂不是又让文亮多费心吗?”“噢,我知道了,你是怕去了,没人做饭给你吃呀,对吧?”蔡音笑着说道。“谁说的,我怕我们走了以后 ,你的山哥回来没有饭吃哟。”“这也没事,我们先过去,中途,小音我再回来一下可不就行了呀。这下,我敢保证文亮大哥定是又惊又喜的。不说了,小音要去找表姐了。”“那也好,就去看看,想必文亮他正等着我们去呢。”“那朱平,你和益凡大哥不急着走了吗?”蔡音显得认真。“说真的,本来今天就该走的,但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还是等益凡回来再说。”“小音明白了,天雅姐不在这里,你定是。。。。。。想她了吧?我去告诉表姐。”“蔡音。。。。。。这妹子,可真是快人快语。”
进得屋里,蔡音拿下清沁手中的针线,不由分说地搀起表姐,和朱平一同向屋外走去。一路上,清沁低头不语,似乎想着心事一般。朱平与蔡音的欢笑声使整个行途那样令人愉悦,不一会就到了文亮的屋前。
“文亮大哥、嫂子,我们来了。”蔡音一声清脆的喊声,主人家听后,笑着出门相迎。“是。。。。。。”文亮见朱平登门,甚是意外,立即将朱平让于屋内,似有急事相商一般。白凤与蔡音、清沁一同去了内室,蔡音拉着表姐,要去看白凤新织的布绢。朱平坐定,只见文亮关上了门窗。
“朱平,此事关乎天朝体面,不得不慎。”文亮小声道。“事情进展如何?”朱平轻声问了句。“我回乡后按照先前所说,经多次打探,终于得知良种特性,我于屋后开垦田亩种之,早晚悉心照料,再据其特性掌握日照时数。果然,于此地若想种之,需推迟正常的耕种时日,使昼夜温差适其生长。该种长出的谷粒硕大丰实,较一般的超出数倍。”文亮说着,显得甚是激动。“若得广而种之,则天朝子民食餐无虑。”文亮感慨道。
朱平听后,默默无言。待文亮坐定,他忽地起身,说道:“文亮,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还要照顾白凤嫂和孩子。”他看着文亮,目光之中并没有太多的欣喜。“朱平,怎么,你会觉得这是苦事?为天国万民谋福,虽苦犹甜。只要天王颁旨,具体种植事宜由官府督办,视田亩不一,发放谷种,再由专人指导种之,则万民之福遂成。”文亮仍显得激动不已。“文亮,”朱平看了他一眼,“天朝近来实行了田亩新制,且强调人人得田均等,概无偏差。我此次前来,是想告知你此事,不用多日,这边也会统一实行新制。”“好个‘概无偏差’!人心尚且不同,怎的一概均等!难道尔等真的不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吗?如果真的想天下皆公正,那就需知万民心中所感,依我之见,众人心中皆有容忍之底线,若行事不超出此底线,众人便也觉得公正。如今,天国可细究此容忍底线,将之制定成容忍规则,从而在此规则内行事,则民心自然足,民心足则信之,如此,万事可兴。朱平啊,我几经探究,冥思筹划因田不一,种之有别的法子。看来,如今是痴人说梦了。”文亮声音沙哑,几近落泪。“文亮,你不必如此。其实,关于田亩新制,翼王也有感于此,已奏请天王说明此事非同小可,天王已令翼王全权督办此事。这样说来,到底如何,还需时日方可知晓。”“属下敬佩翼王。”文亮大声说道。
在此之前,蔡音拉着白凤、清沁早已去了街市。蔡音见白凤的布绢成色很好,也想买些回来,白凤想着置备午饭,于是邀上了清沁一同前去。
三人走在路上,只听蔡音说道:“看朱平他俩,还关窗说话,似乎两人将要用心换心哩。真要这样,白凤嫂子,到时你可咋办呢?”白凤笑道:“许多男人间的事,我们不得知晓。但只要他们对我们真心,倒也不必计较这许多。”清沁听后,也淡淡一笑,“真心就够了。”
文亮为朱平端上了茶水,“尝尝,新沏的香茶。”朱平端过,尝了一口,不觉连连点头。“天国近来无事吧?”朱平听后,笑道:“你呀,人在家中,心在朝啊。”文亮也不觉一笑。“亮兄,至于谷种之事,我想已牵涉西洋之术,于此,天国上下甚为敏感,正如先前所说,此事需慎之又慎。记得那日,听说钱军师于殿上议事之时,曾向天王禀过,要与天朝之外国开通互往,不可拒人于国外。具体情事,大概如此。。。。。。”
只见殿前楼阁气势恢弘,殿上宝位更是光彩夺目,大殿之内,众朝臣依序排开。尔后,听得值事官清声喊道:“有事奏来。”这时,忽听军师钱江禀道:“天王,如今天朝之势,威与海内,以朽清之力不足抗之。然虑朽清于这战势未决之前取得外援,那时,将与我天国不利。故肯请天王下诏,与天朝外国互通来往,一可彰显我天国之威,二来可绝朽清之幻想。再者,臣得知,西洋之术已入天朝,故亦可乘势用之,以壮天国之声势。”洪秀全听后,微闭双目,缓缓说道:“此等事由,百官有所不知啊,朕有一族弟,他久居天朝之外,朕得知,族弟仁晕餮笾豕恪U庋桑袢站λ嘀拢薜淖宓芑氐锰斐螅们樵僖椤!薄疤焱酢!!!!!!薄昂昧耍Γ抟庖丫觥M税伞!�
“文亮,我也曾与钱军师提起过你所办之事,军师说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不可冒然行事,否则,一旦认定此举不妥,则势必牵连太多,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文亮闻听朱平之言,淡淡地说了句:“我明白了。”他又叹了叹,低声说道:“但愿此谷有用上的一天。”“会有那天。好了,且不谈这些。文亮,你我心中所想,自然是相同无差。”朱平起身,打开了门窗,“可知谋事之功不得昭人,却也不知了这门外之事。文亮,瞧,大家可都来了,真热闹。”文亮回神一看,远山正向屋内走来。
“方才与益凡在街上遇见嫂子她们,才知都来了这里。”远山笑道。“文亮,近来可好?”益凡走前几步,问道。“对了,文亮岂能不好?白凤嫂现有孕在身,我等可要向他祝喜了。”朱平笑着说。“看你们说的,倒是如今难得一聚,今日兄弟们齐聚一堂,我。。。。。。”文亮说着,神色黯淡了下来。“只是尚枫兄弟独缺于此。”文亮叹道。众人皆感伤,纷纷无言。
“嗳,山哥,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蔡音笑着喊了一声。蔡音的喊声惊扰了众人的心事。文亮指着蔡音那边,道:“远山,我们一同去瞧瞧,你看她们忙的。”
大家走了过去,才知蔡音正向白凤说着先前文亮是如何智擒那窃贼之事,她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特地喊来远山,其实白凤哪里不信。清沁只是微笑着,眼角似有未曾干涸的泪滴。见远山他们过来,清沁神色显得黯淡,似哭着说道:“众人此刻齐聚多欢言,独不见了表哥一人。”蔡音习惯性地扶住清沁。“这也是天雅一生的痛。”朱平显得悲伤。“待午后,我们一起去龙山一趟,看看尚枫兄弟。”远山望过众人,大家点头不语。
白凤忙碌了一番,众人很快围坐在了桌旁。
。。。。。。
不多时,于寂静之中,大家来到了桃园。蔡音准备停当,众人便商议着让清沁留下,文亮与白凤前次去过,于是也都留下伴着清沁。清沁显得忧伤,非去不可。蔡音急了,忙说道:“表姐,让小音替你去吧,你所想的,我都会告诉尚枫表哥的。”清沁似得了安慰一般,默坐于桃园石凳上。这时,文亮向远山挥手,示意他们快去快回。
(35) 柔清沁落泪惹人怜才
许是此刻的寒意由心而发,心因事而动,心底的情感,在这里,表露无遗。蔡音伤着心将菜摆好。
“尚枫,这是我敬你的。许久不见了,一路好走。”益凡说着,将手中的杯酒斟在了坟地前。“尚枫,我的哥哥,朱平也敬你了。”朱平泪眼朦胧。
待益凡他俩祭拜过后,众人正欲折返,却只见清沁正倒在这坟地的小道旁。大家吃惊不已。
“表姐。。。。。。”蔡音慌忙跑了过去,扶起清沁,哭着说道:“表姐,你怎么来了?和小音一起回去吧。”蔡音想搀住她,却不料清沁身子忽地一颤,将蔡音搭在她胳膊上的手使劲地向下推开,忽地跑至尚枫坟前。
清沁泪流满面,小声抽泣着,手里抓起坟前的泥土,紧紧地握在手心。“表姐。。。。。。”蔡音哭喊着。朱平与益凡的脚步似凝固了一般,迈不开来,他俩望着清沁,心里尽是悲凉。“小音,让你表姐陪着她表哥。”远山言语凄凉。
清沁任凭自己的眼泪流淌着,泪水滴在了地上,与坟前的泥土融成了一体。她倒在坟前,暗声抽噎着。
有一会,她忽然擦了眼角,似微笑着说道:“人去情意在。表哥,你说过,会给我幸福的。可是,你欠下了,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带走了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你欠着它,你欠下了它!”清沁言语激烈,哭声不止,众人无不心酸。
远山缓步走近清沁身旁,“小沁,我们回家去。”蔡音擦着泪水,说道:“表姐,小音扶着你回去。”益凡、朱平相继走了过来。
清沁万分不愿离去。过了许久,大家来到了桃园。
文亮诧异地问道:“清沁妹子怎会与你们一起?她说有东西落在了我家里,让我和凤儿在此,她去拿了东西就回。却不知她去了那里。”白凤走了过来,扶住清沁,说道:“妹子,却好不听话,自己一个人去了。要不是看你那时情绪没有什么变化,你去哪,我就非跟着你不可。”过后,蔡音与白凤扶着清沁进了屋里。
“远山,我与益凡明日回京。可是,清沁的状况,真让人担心。”朱平叹道。“这里有我和文亮照顾。你们还有事要办,我就不强留了。”远山看过文亮。“但愿有那一天。”文亮叹息着。但他忽又显得激动,言语坚定地说:“朱平、益凡,我会等你们回来。”
待清沁平静下来之后,白凤出了屋子,来至桃园。文亮看了她一眼,道:“朱平、益凡,今日就此别过,记得下次再来。”白凤走至朱平身旁,轻声说道:“朱平兄弟,之前听蔡音说天雅有喜在身,你可要多多照顾于她。”她又走过几步,看着益凡,道:“到底我与相公的亲事还得感谢朱宁妹子。记得这次回去给她捎个口信,让她有空就来这里,不必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