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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无家可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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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舅舅在美国,听说去了美国,也许没去,不想要她。这女的命不好,听说从小父母离婚没人要,来咱县投奔的也是远房亲戚。”宽哥说:“我觉得她脸上有一种哀怨的表情,以为是你不给她名份。”齐蓝天说:“你等着瞧,我早晚要让她当我的业余媳妇,你们知道什麽是业余媳妇吗?就是我的业余时间才和她在一起玩儿的媳妇。”宽哥说:“你小子,太坏了!”齐蓝天问:“你们什麽时间回去,我们能搭车吗?”宽哥说:“我们才唱了一场,还有两天呢。你等的了吗?”
副乡长问:“你们走了一百多里山路,那女的够糟罪,脏得像个要饭的,她路上没哭吧?”齐蓝天说:“她挺刚强的,看见水窖里的虫子,把早饭吐了,也没哭。她那种身世,也容不得她娇气。”宽哥说:“你们主任够阴损,两个乡都通车,干嘛让你们步行?他以为是部队训练战士搞拉练啊!”齐蓝天说:“他不想要白云,只要她说不去,人立刻就被退回去。没想到她听见走一百里山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们主任这回可来了个野鸡大窩脖。这女人初中没毕业,不是党员,不知是谁介紹来的。董主任看不上她,我们室那大学生还找组织部长闹,找县委书记闹,不想要她。
组织部马部长说,你们要的是能下乡的,又没说要有学历的,有个低学历的,好使唤,这叫掺砂子。他还说,实在不行就退回去。我们科室董主任是作家,内勤是大学毕业生,我是部队转业的副营职干部,还有一个姓田的老头儿是中专毕业的老中专生。白云初中都没毕业,你说我们董主任能愿意要她吗?”宽哥说:“有学历的也不一定有能力,也许她有能力呢?不然怎麽敢和你们主任叫板,敢走一百多里山路?最起码她有男人一样的勇气。”齐蓝天说:“我倒盼着她说不去透灰窑,她还挺倔强的,弄得我也跟着她倒霉。”在展小宽的心里,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和男人一样的勇敢,这要在解放前一定是骑马挎枪的女英雄。
展小宽说:“明天没班车,正好有借口多待几天,等待烦了再回去,玩几天。”齐蓝天说:“这里有什麽好玩的?”展小宽说:“干坏事也有地方,有一个暗窠子,收费不高,三个女子都挺漂亮,专挣挖金子苦力的钱。”齐蓝天问:“你去过?”宽哥答:“去过,我看不上她们,都是农村的,土的掉渣儿。她们的院墙很漂亮,全是贴的五彩的花鸟儿的瓷砖。从院子外边看,她们家和普通农家不一样,透着有钱。”
齐蓝天说:“我媳妇盯的紧,她要是知道我在外边干坏事,还不拿斧子劈了我。我在部队十几年,她一人带大两个孩子,我搞野鸡,我不干种事。”宽哥问:“你干哪种事?占身边女人便宜?你看白云的眼神都不对,你想泡她?一分钱不花玩女人?”齐蓝天说:“我先和她培养感情,早晚叫她当我的业余时间的媳妇。”展小宽说:“我们可以给你创造机会,明天晚上叫你们俩单独在一起过夜,她明天晚上要是不愿意,你就死了心吧!”齐蓝天见宽哥安排他和白云单独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有希望,白云结过婚,现在是单身,自己长得帅,又有文化,她不会不乐意。因此他特别高兴。
副乡长说:“小齐酒量不行,半天了杯子里的酒都没动,不行得多喝两口,不喝我就灌了。”齐蓝天只好一仰脖子,将半玻璃杯酒全灌进肚里。副乡长再次将他的酒杯倒满,说:“酒量还可以嘛!”齐蓝天让他们灌得,坐在凳上身子直打晃,不是撞宽哥就是撞副乡长,他们拿肩膀顶着他,怕他摔倒。宽哥说:“喝到这儿吧,你看他醉的找不着北了。这里你收拾,我扶他回去。”
宽哥扶着齐蓝天回到乡政府后院大屋,把他放在火炕上,剧团的男人们把炕挤得满满的,没有他们睡觉的地方,宽哥楞是把自己和齐蓝天挤进人缝中。齐蓝天躺在炕上就打呼噜,声音震天响,要知道他这样,以后绝不灌他酒。宽哥有些后悔叫他喝酒,不知过了多久宽哥才睡着。




第四章 山凹里的神秘房子
早上醒来时已经八点钟,宽哥看见炕上只剩下他和齐蓝天,他把他扒拉醒说:“快起来,再不起就吃不上早饭。”俩个人洗涑完,匆忙来到食堂。
白云正坐在桌边吃早饭,她浑身上下都很干净,显然是洗了澡,洗了衣服。和昨天比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昨天她像个邋遢要饭的流浪的女人,今天她才像个干净、文雅的女人。
俩个男人买完饭,都和白云坐在了一张饭桌上。白云看了宽哥一眼,称赞道:“昨天看你演出,唱得挺好的,今晚你还演吗?”宽哥说:“今天没有我的戏,明天有一场。”白云说:“可惜明天我们得回县城了。”
正在这时,有一个男人走进餐厅,白云惊讶地叫:“王哥,你怎麽来啦?”王老二不认识她,有些尴尬。宽哥笑个不停,说:“你再仔细看看,他是王老大吗?”白云说:“不是他是谁?”她仔细辨认发现他和王老大还是有些不同,难道是王老二,他们是双包胎?他正是白云在山上没见到的王老二,他们长的一模一样,只是老二显得更结实。
王老二说:“我把吉普车开来,金乡长打电话说,带你们上山玩儿。”白云问:“你还有电话?”王老二说:“我是护林员,是公家给装的电话,还给了我一台电视机。”白云问:“山上什麽也没有,去玩什麽?”宽哥说:“你走马观花,当然看不见东西,走吧,一起去玩儿。”
几个人坐上吉普车,汽车在山路上行驶,小齐问:“车是乡政府问部队借的?”宽哥说:“是剧团借的。”白云问:“一会儿,剧团用车怎麽办?”宽哥说:“让乡长想办法。”王老二问:“刚才我看见从食堂出去的那个女的,是不是沥水河乡一只花?”宽哥说:“是她,我也看见她了,她是王乡长的媳妇。”齐蓝天说:“小白昨天就住在她家了。”宽哥问白云:“她家很干净吧?”白云答:“干净的一尘不染,连院子里都很干净。”宽哥嘲笑道:“她没嫌你脏?”白云说:“怎麽不嫌我脏,她叫我去洗澡,她家里有淋浴。”
王老二说:“我要能和这种美女住一宿,活在世上也值了。”车上的几个男人都笑了,宽哥嘲笑道:“什麽美女?她的脸上有硬伤,不能张嘴,一张嘴能从她的嘴里飞出一只蚂蚱,一嘴的老玉米粒儿。”几个男人又笑起来。白云有些不爽,这些男人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不知他们在她的背后是怎麽笑话她的,他们肯定不说她的好话,随便他们,爱说什麽说什麽,反正她也听不见。
白云熟悉这条路,昨天刚沿着它下山,前边就是那十几株野生苹菓树,白云真想哪一天,带着好品种的苹果枝子来,把所有的苹果树都给嫁接了,让过路饥饿的人,口渴的人,能到苹果园里摘几个果子吃。
吉普车在这里下了沟,朝南开去,上了山坡后往东拐弯,沿着一条山路开过去。吉普车停在石片梁山北的山洞前,王老二叫他们下车。汽车往山洞里开去,停在里面。白云好奇,跟了进去,山洞里很大,不知为什麽,前面洞顶坍塌,堵住了里面的路,洞里全是碎石,大小石头都有,把塌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这里是沥水河与石片梁交界的地方,两山之间有一条山沟,山沟是东西走向,透灰窑村在沟的西边。山沟就是两个乡的界碑。山沟南面的山是石片梁乡的管辖范围,山沟北面的山是沥水河乡的管辖的范围。也可以这麽说,山那边是沥水河乡。
石片梁山洞的对面,界沟的另一边是沥水河乡的南山。南山凹里出现一座院落,院墙外边四围都是栗子树。院落占地几亩,大青砖垒的院墙,院墙有两米多高,墙头上全是碎玻璃碴子。院墙西南有两三层石阶,上了石阶,能看见对面的一扇铁栅栏门,透过门能看见里面的花园。花园不大,里面有龙爪槐树、各种花草,各种盆景,还有石桌、石凳。
上石阶往北拐是正门,朱红的大木门紧闭,门上各有一个铜制的兽衔环。王老二用钥匙开大门,大门上方是砖雕,雕着蝴蝶、南瓜和瓜蔓儿,叫瓜蝶绵绵,表示多子多孙的意思。大门对着影碑,影碑上有一个大个“福”字,影碑处是方方正正的天井。从天井往东拐,看见院子。四方院子里的地上铺着青砖,一条长廊沿着西厢房、北房、东厢房,东南角耳房,南房一直到天井。木廊顶上有彩色绘画,画的是《吕布戏貂蝉》。
院中心有座一假山,山石堪比苏州拙政园里的山石,可谓瘦、漏、透。假山下砌有一个半园形的水池,几尾锦鲤在池中游着。假山后面有两棵盆栽树,一棵石榴树,一棵樱桃树。
白云说:“我在一个大院里看见几株海棠,花开时特别好看。”院子里的四面都有房,座北朝南的正房很高,是两层小楼,正房两边的东、西厢房是平房,南房也是平房。白云觉得这四座房子好似四座山,最高的房子好像是一个屛障,给院子遮雨挡风。
齐蓝天被这大院的气势镇住,呆了半晌,他问:“这是谁的家?气势像江南的园林,盖在县城里就好啦,藏在这荒山野岭里,太可惜了!”白云不以为然的说:“这里空气好,粮食新鲜,比县城好,县城一到冬天老闻见烟煤的硫黄味儿,很呛人。”
齐蓝天问:“这院子里有水吗?”王老二说:“有山泉水,在东耳房里。”正房两边各有两个耳房,从院门口看不见,走到堂屋门前,才能看见。两边的耳房被东西厢房擋着。东边的耳房是厨房,厨房的东北角砌了一眼井,井底下有泉眼儿。西边的耳房里放柴、煤,还储存一罐煤气。东耳房安了一个铁门,西耳房安的是木门。
堂屋里都是老式家俱,屋子正中有张条案,条案前放着一个紫红色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堂屋西北放着黑漆大立柜,大约有两米多高。堂屋东南放着一张大木床,床上什麽也没有。堂屋西南角有木梯,通向阁楼。
东厢房是一大间,屋北面有张火炕,炕上有炕蓆、炕柜,柜子上有铺盖。屋中间靠东墙有一个四方桌,两把官帽椅。靠南墙有一个躺柜。
西厢房是书房,沿着南、北墙都有高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放得满满的,其中还有线装书。西墙中间放着一个大号写字台,两把官帽椅。齐蓝天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白云笑道:“你吓着了?”齐蓝天回过神来问:“谁的家啊?”王老二答:“我的家。”齐蓝天不相信,说:“瞎说吧,这得是好几代人努力得来的财产,你不可能。”王老二问:“那你说是誰的?”白云说:“怎麽就没可能?你知道他的底细吗?究竟为什麽住在深山里?凡是住在这里的人,肯定有不能告诉人的过去。”几个人把院子里的各屋看了个遍,就是没去堂屋的阁楼和南房,王老二说:“南房放着杂物,挺脏的,就别进去了。”
参观完房子,宽哥提议:“咱们去花园里打会儿麻将牌吧?”白云反对道:“我不会玩麻将牌,就会玩扑克牌。”宽哥问:“就玩扑克,你会玩什麽?”白云说:“我会玩‘拱猪’。”宽哥说:“就玩‘拱猪’吧!”
四个人出了院门,王老二开了花园的铁门。几个人走进花园,花园里的正中心有一个圆形的花坛。花坛最里面种的玫瑰花,玫瑰花已谢,就剩些绿叶。玫瑰花外沿,种了一圈月季花,此时月季开的正旺。花园里有几棵龙爪槐,最大的一棵龙爪槐树下,有一个圆形的石桌、四个圆形的石凳。花园里有很多的盆栽,都放在靠南、北墙的两边。最高的是两盆是桂花树,一树的花蕾开得正旺。花园里还有蜡梅、铁树、榕树、松树,都是矮化的盆景树。
几个人围在石桌边玩儿“拱猪”。山里的八月下旬,天气非常凉快,阵阵的秋风吹来,带来了阵阵的花香。
花园里的月季、桂花盛开着,月季是淡淡的香气,桂花散发出浓浓的香气,压过月季的香味儿。桂花那浓浓的甜甜的香味儿,沁人心脾。白云被桂花的浓香搅得心神不宁,她神思恍惚,一直输牌。
眼看到午饭时间,四个人收了纸牌,回到大院子里。他们回到堂屋里,宽哥和齐蓝天坐在桌边喝茶。
王老二去东耳房的厨房准备午饭,白云去厨房帮忙做饭。白云洗西红柿,茄子,柿子椒。她洗完菜切菜,又切了肉丝。王老二炒了几个菜,蒸了大米饭。白云把炒好的菜端进屋,放在桌上,四个人围桌吃饭。
王老二还要开车,大家也没有喝酒。王老二说:“副乡长说了,今天就安排你们住在这里,明天走不了再说。几个屋全有床,你们自行安排。晚饭你们自已做,厨房里什麽都有。”白云问:“我和齐蓝天俩个人单独住在这里?”宽哥答:“是啊,有问题吗?”白云心中有些不爽,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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