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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无家可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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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通过赵国军俩口子介紹认识的宽哥,当时她没有看上他,因为他是唱戏的,她希望自己能洗像俩个姐姐一样找个当官的。当她听说宽哥生父在解放前是有名的大地主时,她想,地主家一定有钱。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想到这儿,她还是决定嫁给宽哥。她很想知道宽哥家过去的事,他的生父在哪儿?他家留下了什麽财产,她问过几次,每次他都打岔,不告诉她。
宽哥的母亲很爱打扮,穿衣服很讲究,她无论冬、夏都穿着裙子。她有很多的衣服,还有不同式样的皮鞋。她还有首饰,她见过她的金戒指,金项链,还见过她的镶着宝石的戒指。她很想问她的婆婆要首饰,可就是张不开口。她婆婆对她总是冷若冰霜,从来没有过好脸色,所以她不敢问她要东西。她想婆婆就这一个亲儿子,这些东西早晚是她的,她不着急。
她的母亲也看不上宽哥,总对她说,一个唱戏的能有什麽出息。她把着外孙女就是想问宽哥多要钱,她要的钱也是给了她的几个儿子。现在她的二姐夫没了,没人往家里拿东西了,一家人的生活掉到了谷底。她的父亲每天都上山去采中草药,几个哥哥也上山去砍柴。用找到的这些东西换钱,买米买面。为此她母亲多次提出,让她问宽哥他们家要钱。宽哥的媳妇吃完饭,看见宽哥还没回来,她就回了娘家。
宽哥到家时,媳妇已经走了。他突然发现家里的东西都被翻动过,知道他的媳妇在找钱。他工资以外的钱,都藏在沥水河夏村的家里。从来不往这里拿,他怕和媳妇说不清楚,更怕他媳妇的三个哥哥知道金矿的事。
这一时期食品厂基本停产,有一部分镇民在砸杏核儿,是计件工作,白云周日也去砸杏核儿。高干子女能和临时工一样砸杏核儿,农民出身的媳妇怎麽就不能去砸杏核呢?自从他认识白云后,对她的印相一天比一天好,现在非常喜欢她。她的长相一般,她的见识不一般,她所能作的事情不一般,她有勇气,有主见,她能去食品厂砸杏核儿,还能在报纸上发表散文。她不嘲笑很穷的人,也不羡慕很富的人。她很机智,很勇敢,还很灵异。一个非常好的女人,了不起的女人。正是他想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的红颜知己,他很想去她家,和她谈一谈他心中的郁闷。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去她家,他不能去。他想见她,他得克制这种想去的念头。
晚上他在母亲家时,他告诉母亲,他和媳妇为钱吵架的事。他母亲也不赞成他管媳妇娘家的事,母亲说他们家里的人离开谁都能活,你不要管,他们自己就想办法生存了。不要惯他们懒的坏毛病,他们的坏毛病都是叫韩春生惯的。他们习惯了没有韩春生的帮助后,他们会自立的。
宽哥懂事以后知道生父被政府镇压,他父亲所有的财产都被政府没收。那时生父在城里有商铺,城外有宅院,田地,这些财产一夜之间都被当时的政府没收。唯有给母亲买的这所宅子,在偏远黄河边上的农村,才得以保全。他一直怪生父不够狡滑,太相信他所处的时代,太相信身边的人,当年他要是藏起一部分钱,作个小买卖,见好就收,也许现在他还活着。作人一定要低调,不被人注意,藏好你的财宝,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是宽哥生命的信条。
宽哥找对象时,正是文0后期,由于他的出身不好,他没能找到心仪的女人。看到他媳妇时,只是觉得她长的很漂亮,没有考虑她是农民出身,也没有嫌她文化水平低。他觉得文化可以学,他就能教她一些知识。当时他不明白,有一些人是教不会的,头脑的理解力是教不会的,他现在明白了,可是为时已晚。
他很烦闷,又从酒柜里拿出酒来,他还想喝一点。最近剧团的演出也不好,他们就那麽几个剧目,翻来覆去的演,剧场的上坐率很低,演员们挣不上钱。还好县里有几个乡经常请他们去演戏,不然青年的演员们就留不住了。
他不敢把金矿的事告诉任何人,王家哥俩去年年末,承包了金矿上面的荒山。虽然最初是自已发现的金矿,现在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过去他一直在金矿干活,自从当上剧团的团长,他事物缠身,就不去了。他们是多劳多得,他干活最少,经常没有时间,是三个人里挣的最少的。王老二挣得最多,他有力气最能干。
哥俩儿现在在搞果树育苗,除了自己留下一部份,余下的果树苗想等它长起来卖掉。他也承包了他房前、屋后的荒山,可是他抽不出时间来管理他的荒山。他虽然是个剧团长,他的上面有县文化馆管着,说不好听的,他只是文化馆下属的一个单位,他这个团长也就相当是一个小组长。
王老二筹划给他的儿子盖房子,房子想盖在王老二家的东边。宽哥到时候去帮助他们盖房,他只要有时间,他一定会去的,他不出力就出钱。他所有的事都可以和王家哥俩商量,不敢对自已媳妇说,按理媳妇是最亲的人。可是他的媳妇从来都没和他一心,她都是听她母亲和她家人的话,她从不相信他。
他媳妇居然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有那功夫去食品厂砸杏核多好。按理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家在农村算最穷的人了,怎麽就这麽懒呢?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喝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酒,越喝心情越郁闷,他母亲不让他帮助他的几个舅哥,他真不帮助他们,他们会不会恨他呢?他一直在考虑几个舅哥对他的态度,他知道他们是得罪不起的小人。
宽哥媳妇的娘家在石嘴乡翟家村,离县城十几里地。宽哥媳妇骑摩托车回到家。她和女儿住在她母亲的家里,她进了家门,她对母亲说了她和宽哥谈判的事。一家人正在母亲的屋里吃晚饭,听说宽哥不管他们家的事,大家都很气愤。
翟老大说:“咱娘有病,花钱买了不少药,让他报销药费。你婆家吃香的喝辣的,咱们都快揭不开锅了,也没人管咱们?”翟老二说:“还不如叫咱娘在县城的医院住院,叫他们家掏住院费。”翟老三最恶毒,他说:“把他的女儿放在他妈家,他妈就不能上班了,看他怎麽办?”他们在一起商量怎麽对付宽哥,怎麽问他要钱,用什麽办法向他要钱。他们知道,即使宽哥没有钱,他的母亲和继父有钱,可以问他们要钱。用什麽办法要呢?几个舅哥都达成一致,认为应该把他们的外孙女送给宽哥的母亲,让她看着,她不是上班吗?叫她自己想办法找人照顾孩子,她要是求咱们,就问她要钱。她要是不给钱,就不接孩子回石嘴乡。
宽哥媳妇不同意,她知道婆婆不喜欢自已,她不想把女儿作为要钱的筹码。媳妇想,她婆婆每次见面都问孩子的事,万一送回去要不回来怎麽办?三个女儿中她是最小的,她上面有三个哥,两个姐,她在家里最受宠爱。所以她最会耍赖,她从不给母亲钱,也不给丈夫钱,她在食品厂工作发的工资全都自己攒起来,存银行。她的衣服都是问宽哥要,没有钱就和宽哥耍赖。他们是七五年结的婚,结婚后她仍旧赖在娘家,很少回家伺候丈夫。她从不过问丈夫的事,不知道他在外边干什麽?她觉得自己小,所有的人都应该让着她,关心她,她不知道她也得付出,一味的索取,会导致可怕的后果。她并不爱她的丈夫,也不爱她的母亲,她最爱她自己。她在家中翻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也没有找到钱,她很懊丧,很生气。她还在考虑,她是不是去她的婆婆家,问她的婆婆要钱。
第二天一早,宽哥去剧团上班。他刚进剧场的大门,就碰见了副团长,他说:“你来的正好,沥水河的王乡长找你,他说有急事,叫你今天务必去一趟沥水河乡政府。”宽哥问:“咱们上午排练,还是下午排练呢?”副团长说:“你上午就去吧,我在这儿盯着。”宽哥骑摩托车去了沥水河乡。
到了乡政府,宽哥去了王乡长办公室。王乡长说:“你请坐。”宽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问:“什麽事?”王乡长说:“你买木料的事,王老二和我说了,我已经给你批了条儿,批条先放在我这儿。不过我也有事求你,我的调令来了,我调武汉市了。以后也不用和你的继爹打交道了。你继爹问过我,你在乡下干过什麽违法的事,我一直给你打掩护。”宽哥说:“我没干过违法的事。”王乡长说:“我听说过你们开小金矿的事。你这几年挣了不少钱吧?”宽哥说:“那个金矿现在在王老大承包的荒山上,开金矿是他们俩的事,我从来都没有参与过。”王乡长说:“金矿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他也知道金矿上面的荒山有人承包,现在再提没有一点意义。
王乡长说:“你去过乡下的窑子吧?”宽哥否认道:“没去过。”王乡长说:“我有证人,他能证明你去过窑子。我可以给你继爹打电话,告诉他你逛窑子的事。”宽哥问:“你到底想干什麽?”王乡长说:“你把我卫生间里的浴缸买了就行。我只用了两年,还和新的一样。我是从广东那边买的,花了不少钱,包括运费。这里的人除了你配用浴缸,别人就是白送,人家也不要。我也不能把它们带回老家去,是高档的浴缸。浴缸加上你要买的木料的钱,两种东西算在一起,你给一万元吧。”宽哥说:“一万元包括木料的钱吗?”王乡长说:“当然包括木料的钱了。我批条儿,我去交木料钱,你就叫王老大他们去林场拉木料吧!浴缸过几天叫王老二运上山去,一万元对于你来说不多吧?我没问你多要。”宽哥不想让他的继父知道他的一切事情,只好答应,他问:“我给你现金,过两天叫王老二给你送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乡长说:“好吧,就这样吧。”宽哥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心里充满了愤怒,他的卫生间里怎麽能用别人用过的卫生洁俱,就是用了一天,也是已经用过的。他骂道:“狗官!”
宽哥到石片梁山上王老大家。王老大刚从地里回来,看见宽哥满脸的愤怒,他问:“出什麽事啦!”宽哥说:“王乡长那个狗官,敲诈我,他一五一十说了刚才的事。王老大说:“咱们挖金子的事挺小心的,他怎麽就知道了。那个矿坑在我承包的荒山上,我就不信了,他能把我怎麽样。”宽哥说:“咱们挖金矿的时候,你还没有承包那一片荒山,咱们还是谨慎点儿好。”他们挖金子已经很小心,他们把金子淘出后,剩下的石土都回填到南边的坑道里。地面上也看不出痕迹,有可能是在淘金时让什麽人看见了。王老大说:“不怕的,我们就不承认是原来挖的,就说是现在才干,我看他能把我怎麽样?”宽哥说:“是啊,人不能老那麽怂啊!”
王老大说:“老二的儿子今年要结婚,他要在山路东面的空地上盖房子,我得把空地给他腾出来。我的酒瓶子放在哪呢?”宽哥说:“卖给食品厂,找一辆卡车拉下山去。”王老大说:“我舍不得卖了它们,要不我给藏到矿洞里,我还想以后自己做红菓酒,就不用买酒瓶了。”宽哥说:“我支持你,先把酒瓶储存起来,也许以后我们自己开菓品加工厂。”宽哥说:“我给王乡长钱以后就没有钱,这是我最后一笔钱,不过我现在也不需要钱。我女儿还小,等她长大了,出嫁了,我又能积攒一笔钱。俗话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王老大说:“没事,咱们再找出路。”宽哥说:“等王乡长家的浴缸送来,你说我是安装还是扔了?我把它扔在哪儿呢?真没有地方放它。他应该在乡政府找有关的人处理了,他找我干嘛。”宽哥为这件事情很是伤脑筋,他不知道如何时好,天底下还有这种人吗?王老大说:“你不嫌膈应就安上吧,扔了也太浪费了。一万元呀!”宽哥说:“我那个房子不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也没人住,安上也没用,要不送给你吧,你不嫌膈应,你就安装上。”王老大说:“一个农村人不讲究洗澡,我安上就我安上它,以后山顶上有了浴缸,没准我媳妇还不习惯洗澡呢,不然给老二家吧!”宽哥说:“我得回去了,团里还有事呢。”王老大说:“你等等,我给七仙女弄了点儿水果,你给她带回去,还有煤气罐一直在我这儿放着,你给她送去吧!”宽哥说:“水果我给她送去,煤气罐哪天有车再说吧!”王老大说:“也好,我叫老二给她送去。”宽哥说:“老二哪天开工盖房子,给我打电话,我来帮忙。”王老大下菜窖给白云装了一书包黄香蕉苹果,宽哥把书包放在摩托车后面的箱子里,他告别了王老大骑摩托车回到县城。
回到剧团,正是上午十一点多钟,他给白云打电话,他说:“我在二中旁边的饭馆里等你,王老大给你带了苹果,你来拿吧,我们一起吃个饭。”白云说:“我请你吃饭吧,上次我坐火车回来,你派王老二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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