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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狂人教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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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识字,拖产的记工员不敢搞鬼,虽偶尔也吵两句,只能算小事一桩。可是现今回想起来为哪桩哦——为谁辛苦为谁寒……
家务事是怎么忙出来的,一大堆孩子是怎么带出来的,在人们心中是个谜。只有她心里明白,只有天上的星星明白,夜阑人静时的泪水和汗水可以说明……
(5)公公要撵我走,可以的。但一切不带说得过去吗?法律上不是有规定吗?除了嫁奁,哪一件不是两口子共同挣来的?确切点说,是我拼着性命挣来的!
队长公公你扪心自问,你给你儿子分了多少家什?还有那三间平房,谁的功劳?我省吃俭用积攒了这么些年,师傅进门半年就吃得一干二净。萧斌,我终生不忘的夫君!你从机关带回来过一粒米一斤油吗?晚上,你陪师傅喝酒打牌,我在推磨,公公、卫卫在旁边帮;夜深了,你们还在打牌喝酒,我在剁猪草,电灯熄了,大女儿在照亮……
是的,你弄了三间屋的木料——合法的不合法的。不够了还在后山偷过。那一次,你忘了?后山的人追下来,不是我好说歹说求情,你还有命在?
是的,开头你找过帮忙的,为什么人家爱来不来?即使来了,还工的是谁?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工时,要做男人的活,你知道吗?最后根本找不动工了——帮忙的哪个见过你的好烟好酒?
那一次出土方,“神仙土”砸下来埋葬了我,不是帮忙的抢救得快,我还会活在世上让你打吗?我腿上的疤痕,你看见了吗,我的夫君?
(6)过去了的事,不想了,关键是现在。她背起了柴禾,望着奔涌不息的苦女河水和收割后一片苍凉的庄稼地,感慨万千。
是的,我这一生完了。可恨的是自己毁灭了自己;父亲也完了,他好像也是自己毁灭了自己,又好像不是;秀秀……不行,你还年轻,虽然出师不利……
带着一身伤痛,也要回娘家!人家问伤情,随便搪塞一下就可以了,明说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怕父亲承受不了。
的确,小妹不能重蹈我的覆辙了,决不能!家里由几个娃们撑着不会出岔子吧?管他娘的!明天早点走,赶到高荒吃早饭。

第五章 秀秀怀上了姐夫的孩子

1慧慧拂晓就回了娘家。伢子们哭喊着赶路,以为妈妈这一走非同小可,晓得回不回来?在孩子们的心里,宁可没有爸爸,绝不能没有妈妈!可奇怪的是,妈妈后半晌就转来了,样子很不好看,好像早饭也没吃。
赶回娘家后,慧慧找到了正在跟邻居家几个半拉小子娃娃玩扑克牌的秀秀,说了自己最关心的话。谁知小妹不以为然:“哦,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啥了不起的大事,看把你急得!大姐放心,他伙计仨,任我挑!到时候挑中哪个嫁哪个。再说,现在恋爱、婚姻自由嘛,你不用操这个心!只要到时候把摔跤磕掉的牙齿补好,送我出门得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年龄不饶人,自己这个年纪已有了攻攻,只怕卫卫都上身了,青春不再呀!自然法则告诉我们,到了年龄的男女,情窦初开,谁敢担保不出事情呢?最好是早点成双成对……噢!想起来了,姥姥说邻居戳脊梁的事,还得问问。她发挥了全部聪明才智,哄诱、吓唬,秀秀虽百般招架,还是被“过来人”抓住了把柄,穷追不舍,秀秀交代去年冬天在邻县小镇医院堕过一次胎……“只这一次,我保证!”秀秀把玩着手表,漫不经心,“不过,被门口屋里悖时的三婶娘发现了,他那天胃不舒服,去拍片……”
慧慧一句话没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气冲冲走了。
2年关近了,萧斌回来得勤。虽然他一个人回家后抓灰不是抓火不是,有些可怜。慧慧心里动了动,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不管你这害人的,自讨,活该!萧斌回家带很多副食品,孩子们不要,怕妈妈骂,乐得他自个儿受用。他回来得勤的目的,是跟慧慧谈判,要“重振家园”。讲了三箩筐“好话”,陪了上千个“不是”,发了几斗“誓言”……她动摇了。除夕之夜,又全家大团圆。此后一段时间,两口子时分时合。有人说世上女人的心最狠毒,也有人说女人的心最脆弱、最仁慈,怎么说呢,女人终归是女人!唉,女人……
3新年过后,萧斌带回一个城里的镶牙师,真的给慧慧镶了四颗金牙,连打松的一颗也固定了。拖臼的腕关节也在老中医的精心调理下,不疼了。“血崩”也让萧斌“公费医疗”给治愈了。虽然有时也还动动肝火,分过几次家,但合的时间比分的时间多。他还给她交过几次钱。她想,丈夫毕竟是丈夫!有丈夫慰贴的女人是幸福的。难怪有人开玩笑说两口子是“床头打架,床尾说话”呢。
丈夫的突然转变,她好高兴。她觉得自己是生活的强者,是斗争的胜利者,再也不需要别人怜悯了。走起路来又风风火火。起早睡晚车轱辘转。责任田的庄稼比别人家的长得旺相,丈夫弄得到紧俏的化肥,她更信心百倍。他乐呵呵和别人转工,忙完外头忙家里。在三头的基础上,又买了两头五十斤重的猪胚子……生活多么美好,阳光那么明媚……即使苦点,也苦得值得,因为内心是充实的。她又开始怀疑那“传说”了:故事为什么那么凄惨呢?生活真的这样无情吗?人世间本没有王寡妇吧……
4光阴荏苒,转眼已是孟春。莺歌燕舞,鸟语花香。到处充满着春声、春色、春味。河坝下,春耕春种正掀高潮。丈夫回来了,帮忙做些轻省事。慧慧忘记了去年冬天跟小妹怄气的事,让她下来帮忙。她知道秀秀手上活路赛过自己,她好年轻,二十刚出头,无忧无虑,有的是精神,有的是力气。全家总动员,只四天时间,十亩责任田包括垦的荒,全播种完了。慧慧热情犒劳丈夫、小姨、和娃子们。丈夫要到乡里去,申请她,让小姨去帮忙拆洗一下被褥、棉衣,都半年没洗过,太脏了。慧慧毫不犹豫答应了:这些事本该她忙的,只要小妹愿意,何乐而不为?这段时间,她太兴奋了,遇事总是做的多,想的少,喜得多,愁得少,这也许就是酿成悲剧的一个不太明显的因素吧。
好贪玩的小姨,竟在乡里逗留了一个星期!她不敢耽搁春时,从乡里转来,只在大姐家过一夜,就匆匆上坡了。端午到月半,小姨未来接姐姐和姨侄们,往年都来了的。慧慧一个人生着闷气:姥姥的病又犯了?秀秀……她不愿想,也不敢往下想!
5九月下旬的一天,秀秀忽然来了,半夜敲的门。这时的河坝,天好热!滚烫的气流焖死人、蒸死人,蚊虫也叮得死人!亲不过于人,小妹还是来看姐姐和侄儿侄女们来了。姐姐好不欢喜!就着明亮的灯光,把高挑的妹子瞧了又瞧:好多人说自己长得娇媚生动,但自己感觉不出来,一看见小妹,慧慧暗忖:自己也长得不丑吧!脸上没有血色,小妹好像得了什么病。比以前老成多了,少了一些轻狂,还是知书达理的父亲教子有方,硬是把她“憋”过来了!笑,只是微微,显得典雅,使人想起待字闺中的小家碧玉,好,好!好黑好长的头发,披到了肩肋下,似一挂飞瀑,发散出淡淡的清香。浓淡适宜的卧蚕眉下,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扑闪着,像在思考人生。高鼻梁,那是老爸的影子。他觉得女孩儿鼻梁塌陷不好,没有巾帼气慨,给人没有出息、男人的点缀的感觉。嘴巴小巧玲珑,唇红齿白。瓜子脸,露出浅浅的笑靥,自己好像也是的,哦,那是妈妈的遗传-。——怪不得的……唉,想到哪里去了!还在长个子,体重似乎也增加了。一对乳房似有压迫状,但在花格衬衣内还是显得突兀……
小腹,啊,小腹怎么……
不对呀!小腹不该那样鼓胀……她以女人的敏感,在心里说:不好!秀秀出拐了……
她又快速瞟了秀秀一眼,目光,抑郁,表情,黯然神伤。秀秀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把背车向她……
她默然良久,带着侥幸心理试探着问道:“小姨,为什么这么晚来,我给你弄饭去?”
“大姐,我是专门晚上才走的。不吃饭,两三天没吃了。”
“你?”
“我……我……”
进屋坐下。慧慧似乎一切都明白了,但她不敢相信是那么一回事,鼓起勇气,但腔调已经变了:“你说吧,怎么了,两三天不吃饭?”
“我……我怎么说呢?”秀秀本来知道瞒不住大姐,也没想瞒大姐:这一生怎么办,全凭大姐!
在大姐催促下,秀秀吞吞吐吐说出了一个倒叙:今年春上,帮大姐种完田,到乡政府给姐夫洗被子、棉衣只是个名,是幌子,实际上给姐夫焐了一个星期的脚……
6慧慧咬牙切齿,两眼鼓棱棱的看着秀秀,一眨也不眨……关了门,熄了灯,慧慧坐在床边,命令秀秀跪在面前,逼问上次堕胎的情况:“前年冬天,也是那杂种?”
秀秀泪流满面,摇了摇头。
头一胎是那个姓吕的中专生的。那次在小镇看电影,看的是《柳暗花明》。本来我在旅社买了票的,他不许我住旅社,说先到他宿舍坐坐。来到他的宿舍,好像没见什么人,他学电影里县委书记调戏耿长秀的动作。我几次要冲出他的房门……你想,我有一个男人的力气大吗,那血气方刚、不顾一切的男人?又不敢喊。他信誓旦旦一定娶我,否则,让我告他……我拼命挣扎,力气用尽了,衣服也撕坏了,终于……近年把来,他对我冷淡了,我不怕他变心,我有他写的保证,我可以去告他,除非他不想在供销社干了,我也可以忍下这口气。可现在……我恨姐夫,我恨萧斌,我恨哪……
7秀秀规规矩矩跪在大姐的床前,双手抱着膝盖,泪如泉涌:“好大姐,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全怪我,姐夫说‘姨姐姨妹不过问,舅母子有半边份’,有这话吗?”
“你好不要脸!还在这里瞎嚼蛆!好啊,你还有理,遭雷打的!这样吧,你干脆把我杀了,去跟他伙家!哎哟,我的妈呀……”慧慧从床上跳下来,狠狠掴了秀秀一巴掌。巴掌上湿漉漉的……
秀秀抽出一只手,捂住渐渐肿泡起来的半边脸,头耷拉得更低,快要碰到床脚了。过了一会儿,秀秀见大姐又正襟危坐在床沿了,气喘得也均匀了些,思索了一下,慢慢止住抽泣,似乎下了最大也是最后的决心:“大姐……我、我确实对不起你!我从小失去了妈,爸又是个残废人,是你把我拉扯大,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恩情。这些事全怪我,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事情出来了,无法挽回了……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里,能救我的也只有你了,上身已经六个月了……”
秀秀抬起头看看大姐,大姐一脸迷茫,在听她讲。
“你要我死,我决不要活!周围的人大概都明白了……爸爸已经四五天没有起床了,我不敢见他,还是门口三婶娘送了几回吃的……几天来,家里没有冒过烟。听着咩咩羊叫声和肥猪拱槽的声音,我心如刀绞,只好在田里扯两把快要枯了的洋芋芜子,塞塞它们的嘴……别人家的农活早干消停了,我们家的活路还堆起天高,你们河坝都快要收秋了……我想到过死,准备了一根棕绳,放在枕头下……我要向你讲清楚了再死……又不忍心抛下爸爸,哪怕我知道他哪天爬起来会打死我的……事到如今,大姐,你说一句吧,我听你的……”
“你死你活,我管不了这么多!你说你向我讲,你讲了什么?看来,你还有很多没有讲出来!你跟那***怎么挂上钩的?肯定早就不干净!我、我、我现在就死在你眼面前!”
有些话的确叫一个姑娘家家说不出口。但大姐的口气不容置疑,她还不想死,除非万不得已,枕头下的棕绳才会来索她的命。见她不做声,大姐又重复了几遍刚才的话,口气越来越强硬,样子越来越可怕,她不敢相信面前的人就是她亲切、善良、抑郁的大姐。最后,大姐拖起明晃晃的斧子,要和小妹一起到阴间找妈妈分辨是非……
此时的秀秀感情复杂,头顶一团乱麻,面对明晃晃的斧头,她不敢不说:大前年,姓吕的中专生占有了她。前年,她下来接大姐回去过端午。大姐到地里薅二道草去了,她在家里弄中饭。这时,姐夫回来了,一身的酒气。他先是用言语挑逗,而后动手动脚,跟姓吕的一模一样……僵持了半个钟头,估计大姐快要回来了,便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在二楼那个幽静的小阁阁里,她第二次碰见了鬼,亲姐夫粗暴的占有了她……
肈祸的原因她说不明白。但姐夫用他灵敏的嗅觉嗅出了她那见不得人的事,他说她肯定跟别人……她只要答应他,他就不张扬,否则……她好怕!从此,成了他的一只温顺的羔羊,没有逃拖过一次,只是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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