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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生一寒门贵女-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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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突变之前秦夜乘专机回F城,秦老太太的事不过刚有所平息,这一浪袭来,便是彻底要将他打倒了。由其那一只手臂,几天过去仍旧无力,硬是连抬都抬不起了。虽然秦夜一脸平静,除了沉默就没有其他。

可是楚信风眉头拧紧,抑制不住的担忧源源涌上,他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

宋谨回英煞军团了,这一头的事都要交给楚信风打理,这一次再回来,就是将刘家连根拔起,无可避免的一场杀戮。虽然没有请示过秦夜,可是宋谨自知这就是秦夜的命令。秦夜理智尚清,周围人做了什么也都一清二楚,只要他不开口说不,这一切就都是被默许的。

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宋谨都不能再来F城,更不能跟这些人接触。军团做事素来利落不假,也正是因为做得干净,不给公方一点可查证属实的余地,才更免不了被认定。就算他人束手无策,风头也是要避一避的。

走前特意来看过秦夜,那时正值深夜,秦家别墅周遭静谧,隐于阵阵阑珊中。老管家引着人上楼,到了这个时刻秦夜仍旧没有睡下,坐在窗前抽烟,窗子大开着,秋季深晚的风吹进来,吹乱了一头散发和两侧的帘子。目及所视,远远的城市灯火闪烁不清,还不及指间那点时明时暗的烟火。

张管家叹了口气,退出去。

宋谨靠过去,轻唤:“boss……”

秦夜没有回头,裹着纱布的右手僵直无力的垂着,时不时抬起左手,抽一口放下。吐出的烟汽被夜风吹散,飘渺无踪。

宋谨见他只着一件黑色衬衣,上前与他并肩站着,继而道:“boss,关上窗子到床上休息吧。我今晚要回军团了。那个刘晴已经解决了,明天报纸就会蹬出她失踪的消息,做得很利索,不会牵扯到F城这边。”

秦夜掐灭手里的烟,目视窗外的姿态不变,长时间不语,声音暗沉:“以前的我什么样?”

宋谨怔了下,半晌不说话。真问他以前什么样,他也答不太上来。他也不过是在他失去记忆之前一两年才认得他。那时他跟着顾少卿在A城扎寨驻营,风靡进商业界不过是为了一个华夏。而他那时就是华夏唯一的守护者,同苏小语三人从高中时代一直长到风华绝代的年纪,在整个A城赫赫有名,呼风唤雨的人物。那个时候的林宿不过二十七岁,黑白两道手腕独道的角色,一边打理自家产业,一边风轻云淡地帮着华夏撑起整个风华集团。用华夏的话讲,如果没有林宿,就没有后来的风华集团,更没有后来的华夏,他就是个救世者,在顾少卿出现在华夏的生命里之前,拯救了华夏乃至整个华家。才不至于让华家的辉煌随着华父的死去倾踏散尽。

至于同属英煞军团相等位级的首领级人物,是在他诈死之后才听顾少卿说的。这是个神秘人物,早在顾少卿担任军团的顶极boss之前就被前任boss派到地中海当线人,他们只认定这是情场上针风相对的最顽强对手,没想到竟也是无形中并肩作战的兄弟。只是这一分枝还不待被顾少卿收回,地中海就在他跟钟明的联合下一举歼灭了,就连顾少卿都被蒙在鼓里。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无非想铲除军团最大的对手,还顾少卿一个宁静,就是将华夏小心的保护在一个安然的环境里。据说当时林宿就在地中海,死得连尸骨都再辨认不出,没想到只是换了身份重新活着。

眯了眯眸子,侧首轻笑:“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还能什么样,混世魔王一样,没有现在冰冷,但手段同样狠绝。”

秦夜同时转过头看他,看进他的眼中时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宋谨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什么都清楚,无一不了然于心,包括那被顾少卿有意篡改了的前世今生。

嘴角干干的扯动,玩笑似的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秦夜堪堪地收回视线,再度望向浓黑的夜,语声淡淡:“以前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从没有过匮乏的感觉。财富,关心的人,一样都不少。如今没了言诗诗,忽然觉得世界这么空,没由来的空,这种感觉来得突兀,是自己不曾预想过的。忽然发现……这世界,除了她,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亦或才觉得,即便那些真正拥有过的,也不是他的。真正属于他的,就这么一个执着的女人。执着?她从不表现得对他多上心,可他仍旧在她身上看到一种死心踏地的执着,那份用心,是独属于他秦夜的。

“boss……”宋谨惊讶于他听到的这番话,这样孤独的秦夜还不曾见过,好像没了言诗诗,他真的什么都不再拥有。

秦夜看出倦意,他是真的累了,就像辗转了太久的人生,再顽强的人也该累了。

“时间也不早了,走吧。”

宋谨被张管家送出门,走出两步回头交代:“多上点儿心思,好好照顾他。诗诗小姐的丧事就先别办了,你们少爷恐会承受不住。”

张管家连连点头,老泪已经布了一脸。这一段日子秦家就没有消停过,频繁不幸,原来多和乐的一个秦家,如今再回首,就剩一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了。

国内最火爆的新闻无非要属刘家一夜间被灭门的惨案,上下几十口人命无一不没能幸免,只是刘家小姐前两日失踪,尸体中独不见她。这种一个家族被连根拔起的案子在国内近几年也不曾发生过,无疑要掀起一片惊涛骇浪。这一点钟家最能直面感知,家里三口都身居高官,怎么个轰动法简直太了然于心。

而钟明跟宋谨共事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瞧出是他的行事作风。跟顾少卿一干人凑成堆,笑话一样的品评谈论。只觉得宋谨跟了林宿这么久,手段与以往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言诗诗盯着电视上连续滚动的爆炸性新闻,惊得瞠目结舌。一觉醒来就像做了一场梦,前一刻还深陷火海里漫无边际的惊恐连连,刘晴亦恐亦怖的嘴脸在眼瞳中晃啊晃。再醒来,就躺在病房的床上,景风握着她一只手守在一边,估计是守的时间久了,已经疲惫地沉沉睡去。

她将他唤醒,眼见他俊眉微蹙,接着欢喜一片,这样直喜直忧的景风她还真是头一次见。眉眼散开笑:“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言诗诗摇了摇头,这一动大脑还是极沉,随着动作隐隐作疼。

景风看出端倪,坐到床边贴心的帮她按了按太阳穴:“你被浓烟呛晕了,头疼是难免的。”

言诗诗拿开他的手,问:“是你救了我?我晕睡多久了?”

景风轻微笑着,之前的心有余悸仍旧栩栩如生。真是晕睡太久了,以为醒不过来,心口一直狂跳,才有平息安抚的感觉。

轻叹口气,伸手理顺她两侧发线:“六天多了,醒了睡,睡了醒……一直都是晕沉的……”

言诗诗眸子蓦然睁大,起身就要下床。被景风一把拦住,她已经急急地问了出来:“把电话借我用一用,秦夜找不到我,一定急疯了。”

景风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将她扶到床上,转首打开病房内的电视,刘家的新闻呈滚动势呈现眼前……

言诗诗看得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前那个野心勃勃,企图对秦家出手的刘家,竟一夜间遭到灭门。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或许跟她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指着屏幕讷讷问:“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景风拿起摇控器关合,立到她面前微微倾身下来。面色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情绪,莫非对那个女人的退婚,真的只是因为没有感情?以至于面对那家的惨状,引不起他丝毫的动容?

男子薄唇轻启,视线至始不离开她的眼,就像宣布一个已定事实:“既然是刘晴将你绑去,意图用大火烧死你。虽然公方表现出没有头绪,但你就该能猜测出定然是与秦夜有关的。”

言诗诗心里透着一股凉:“你的意思是想说秦夜指使人干的?”不可置信的偏头笑了下,下意识替他反驳:“怎么可能?我又没死,秦夜怎么可能做那种没头没脑的事。你当他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孩儿么?”

景风看出她的袒护,不禁直言:“我很清楚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正因为如此,才更笃定这事与他有关。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你已经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我救你出来时,已经替你安置了替身,等到发现时,定然早烧成一俱残骸,分不出谁是谁的。如此,你觉得他会不会就此铲除刘家?”

言诗诗瞠目大睁地看着他,忽然对这个男人觉出陌生。那一日秦夜问她,你对他了解多少,如今看来,实在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跟刘家有仇么?难道你不知道刘晴之所以想要杀了我,全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是你的行为引发她的怒火,你如今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景风轻微钩动嘴角,伸手摸她的发顶,被她一个闪身灵巧避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非要求个答案不可。景风觉得这个模样讨喜,唇角弧度更大。

“为了你!我跟刘家没有仇,两家不深不浅多少也有些交情。但她说得不错,我之所以退婚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不知不觉走进我的心里,主导了我的整段世界。诚然我做这一场戏码,就是为了让秦夜相信你已经死了,此去经年,你只能陪在我身边。”

这一句话如一颗重量十足的炸弹在言诗诗的头脑中响彻,摇了摇头不敢相信所听非虚。想扯出一个笑,当作笑话一笑了之,心底却又像真的信了,咆哮着诸多不安:“这怎么可能,你跟我开玩笑是不是?景风,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这样的玩笑就开不得了……”

景风利落斩断她的狐疑,肯诚道:“是真的,我就是爱上你了,要把你永远留在身边。”伸手捧住她一张苍白的脸,珍宝一样用心打量,细细看进瞳孔中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至此以后将她只能这么暗无天日的养着,他也心甘情愿。

言诗诗恼了,抬手打落他的,排斥的往后缩着身子,眼中囊满愤怒:“景风,你疯了么?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怎么是你说可以留下就留下的。而且我跟秦夜已经结婚了,除了他,我谁也不会爱上。”

说着从另一边下床,却被景风伸过来的手一把攥住手臂。下一秒就被他探过来的身子揽进怀中,鼻子撞到他光滑的衬衣面料上,跟秦夜完全不同的两种香气。言诗诗觉得不适,拼命的想从他怀里挣脱:“景风,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景风不松手,略微有些慌乱。真是前所未曾有过的感觉,就好像一松手,这个女人就会消失不见。声音沉缓着极轻极柔的哄;“诗诗,别闹……我知道你会想着离开,可是,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用不了多久,我跟秦夜之间就会有个了断。在此之前,我会小心的把你藏起来,谁也找不到。”

言诗诗的头开始剧烈疼痛,面前只一个他,却又像纷纷扰扰的一叠影像。晃了晃,撑起一丝理智:“你为什么要跟秦夜之间有个了断?”她看着景风薄唇开合,说了什么,眼前一黑,再度沉睡去。

景风转身冲着门外喊来医生,又是一阵忙活,从内至外检查一番,医生方才安心回话:“景少,这位小姐没事,之前被烟火熏呛得太厉害了,总得缓一缓才能恢复。而且……她怀孕了,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景风眸子眯紧,蓦然侧首:“多久了?”

“近一个月了。”

景风望到床上,定定看她良久,摆了摆手:“先出去吧。”这样看着她,不气愤是假的,这个女人他是由心的喜欢,不可否认的已经深爱。若肚子里的孩子是其他男人的,为了她,倒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包容一个人的过去对于喜欢的人而言,觉得是理所应当,虽然心里一度也是深深的懊恼。

可是,秦夜是他的仇人,这个女人真是给他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言诗诗再醒来已经夜深时分,室内开着一盏床头灯,光色柔和。一时间分不清在哪儿,非得望着天花板呆呆的想一想,才知道这是被人给囚禁了。如果刘家的事真是秦夜所为,是不是表示她的死已经折磨疯了他,他很生气对不对?他的心里真的是有她的对不对?

越是这样想,越发急切的想要逃离,秦家的事还少么,打击接二连三他怎么承受得了。如果说命运对她是反复愚弄的,对秦夜又何偿善待过。

不久,门板打开,言诗诗侧首看去,进来的人是景风,一路直靠过来,将另一盏稍微明亮的灯打开。跟她床上张望的眼睛对视,怔了下,安心的轻笑:“醒了,吩咐厨房给你做了吃的,等等,我去拿过来。”

言诗诗嗓子干哑,出声唤住他:“你不用去,我不想吃东西。”

景风转过身,微微眯起眸子:“不要任性,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怎么受得了?很快。”隐在松散额发下的一双眼里真切的盛满笑,一身闲适的居家服,跟那个时时风度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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