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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霹雳同人)[霹雳BG同人]绮罗恶骨[绮罗生X恶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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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骨接过书,兴冲冲翻了翻,抬头,“呵,如果我以后,变成绝代高高手,你想杀什麽人,我都会帮你。”
“错了,”绮罗生道,“是在你未打败吾之前,不准你杀害任何一人。”
恶骨却不在意,撇了撇嘴咕哝道,“知道啦,知道啦。”转身掀开帘子,进了船舱。
绮罗生望她背影进去,沉吟半晌,忽而无奈笑了笑。回身过来,右手持扇一掠,船头甲板上凭空出现一座梨木小几,几上安放一雕花玉壶,酒液微香,并两只玉色酒樽。
一道茶色身影凭空出现,也不客气,随意坐在了旁边。
好友相见,分外惬意。
一留衣举了杯子,嗅了嗅,一口饮尽,笑言,“许久不曾来饮你的酒,我今日尝来,倒更加香醇醉人了。”
绮罗生又执壶为他一倾,“不是酒香醉人,而是好友你醉人啊。”一笑,“酒是好酒,友是好友,你我好友相见,谈天说地,心中惬意,自然觉得美酒格外香醇。”
“这。。。话是不错,为何听来这么奇怪。”一留衣笑了点头,不知何故,偏头仔细将绮罗生打量一番,啧啧道,“不过。。。我今日见你,倒觉得与从前略有不同。”
“哦?何处不同?”
“哈,若要真问,我也难以描述。”一留衣沉吟,似笑非笑,“若以牡丹作喻,便是更觉花开红尘中,精神气貌,倒平添几分人间烟火之气。噫,不理世俗的江山快手,倒也有几分人味了。”
“好友说笑,莫不是说我从前不是人属。”绮罗生持住酒杯,似是想起什么,笑了笑,“恐怕是我近来忝为人师,平添几分憔悴罢了。”
一留衣闻言,迟疑道,“那娃儿我方才也曾看见。我于相术一途不算精通,但粗略一看,那娃儿倒似天生恶骨之相。行为举止亦多暴戾之气。。。你之教导,是否果能奏效?”
“好友不必忧心,”绮罗生搁下杯子,目光沉着坦诚,言语却寻常,“我之考量,只是选择让这位小姑娘,有一个认识真正武德的机会,也是希望能给迷途之人,一个重新来过的契机。”
“嗯,”一留衣点头,笑了,“既是你之决定,我自然信你。”
绮罗生却接连饮了两口酒,“不过说起来,教导其向善习武,如此一来,心中对武道倒更添理解,心中平静安宁,竟有几分体悟。”举杯一敬,“好友,下次来饮,你我可演武论道,再相印证。”
“诶,”一留衣摆摆手,“恐怕不能,我今日来此,倒半是告别而来。”
“哦?”
“如今武道七修,泰半无踪,唯有意琦行尚居叫唤渊薮。唉,我寻得蛛丝马迹,欲一查此事,将致远行。恐怕近期之内,你我都无法把酒谈天了。”
“你说的事,我虽长居在外,倒也略有听闻。”绮罗生叹,“既如此,好友,此去一切小心。”
一留衣眉头有些沉,“我唯独不放心你,前番在你信中提起,雨钟三千楼。。。”
雨钟三千楼之事,本是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重石。前番原本是血傀师以雨钟三千楼后人踪迹做筹码,与他交易莳花艳身之术。兑现之日临近,却有些莫名乱绪。绮罗生手指扣了扣案面,“恩怨本该了断,绮罗生不惧承担。”但笑,“好友,早日再归来把酒言欢。”
一留衣干了一杯酒,背手一拭嘴角酒渍,站起身来,“也罢,你酒水备好,待我来再饮。”
二人把酒再论,好友离去,绮罗生倒感叹了一番。当时同修,如今倒天涯各居。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见了。只是。。。绮罗生指上转转酒水,兀自思量,只是江湖事多,红尘难避,叹了一口气,绮罗生仰头一口饮尽,山雨欲来风满楼。。。
饮完酒,绮罗生方才垂目一顿,手掌一轻拍酒杯,指头一弹,一滴酒水激射而出,击在船帷之后。一声“哎呦”,恶骨跌了出来。
“偷听他人谈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恶骨翻了个白眼,揉揉腿上,理直气壮,“我本来就在船舱里,你们在船舱外,我是光明正大的听。”看向岸上,“哼,何况那个人还说我坏话,我当然要听。”
“狡辩。”绮罗生似笑非笑,一拂手,恶骨被一股力量一托,站了起来,“进去读书。”同时立起了身,准备一同进舱。
此时,岸上雾气忽而震荡不已,朦胧的岸上传来一声震喝。
“江山刽子手,出来吧!”
“嗯?”绮罗生眉目一凛,侧身吩咐恶骨,“。。。。。。。。我去去就回,你回舱内等候。”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真艰难啊!有什么感想建议啥的,希望看到的人踊跃提啊!
背景会大幅度修改。。。越往后差异越大。。。现在我脑子里的设定已经有大改变了。。。大家见了不要惊异。。。

☆、【伍】自由

这夜里玉阳江上雾气出奇的重,整个夜空都阴霾霾的,乌云像一片巨大的帐篷,将一方天际遮的严严实实,灰幕低垂,几乎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天气,看起来是一场大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百代繁华一朝倾,
谁非过客;
千秋明月吹角寒,
花是主人。”
江边岸畔,伴着江水滔滔之声,一道白衣身影慢步而来。遥遥对峙着另一个握着刀的复仇者。
持刀的人,怀恨的声,在寂静的夜里回响在人心之上,敲起最沉重的奏律。
“江山快手,吾不是要你如此面目前来。”
不远处的绮罗生仿佛早知他要说什么,毫不惊讶,只淡淡回应,“江山快手,已不属现在。如今世间只有,白衣沽酒绮罗生。”
那人冷冷一哼,“哈,你以为如此便能逃避过去杀戮的责任吗。雨钟三千楼,一夜之间,血流成河,你这个江山侩子手!十五年前,杀我满楼上下八百人,”眼中寒光凛凛,“这笔血债本该由少主向你讨还,少主无踪,吾便该当担负起责任。而今你却要血傀师寻吾,吾得你踪迹,岂可不为楼人报仇。”刀光闪映,高举起来。“吾今日最后问你,雨钟三千楼上下八百条人命血案,是否真是你之所为?”
绮罗生闭了眼睛,应道,“没错,是我所为。”沉静的夜里,人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楚明晰,几乎是一字一句,“绮罗生今日前来,便是希望此战之后,当年三千楼之仇,一刀割断。”背手望了江雾蒙蒙,连语气里也透了几分飘渺寂寥,“错误已成,仇上加仇,於事无补,绮罗生希望你们能放下。”
那人怒极反笑,“有可能吗?”看着他道,“江山侩子手,你早该知道,雨钟三千楼八百人命,唯有你纳命来偿。”
绮罗生叹,“你们不能放下此仇,唯有彻底打败你们,才能保住你吾性命。”手中折扇一合,右掌顺势划下,一口通身雪白、缀金描玉之刀,从背后抽出,光芒如雪清冷,十年刀光不见影,一见之下,竟是如斯光华,似能破尽天下名器。他停住动作,“我行止有愧,让你三招,请出刀。”
“你会为自大付出代价。”那人双眼一眯,顿时出刀。刀势快而诡异,带着切金断玉的力道。但绮罗生身法更胜一筹,在密如罗织的刀光影下迅步躲避,仍旧游刃有余。那人心中焦急,攻势却始终不能奏效,刀势愈发凌乱,心知绮罗生托大,三招之中若是不能伤到他,恐怕此战堪忧,一想到这里,他手上刀势更加快起来,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向绮罗生攻了过去。
“一招。”
“二招。”
“三招。”
终于三式让招已过,在密密刀光下,绮罗生一步迈出,巧妙避过刀锋正面,侧身转了一个弧形,跨步到旁,提醒道,“三招已过,绮罗生一刀决晓,得罪了!”话音未落,刀光如暗夜惊鸿,一瞬即没,那人几乎尚未看清刀势,手上重重一痛,刀柄已经飞了出去,插在不远处的沙地之上。跌倒在地,低头看向手腕,一道红痕赫赫在目,顿时明白绮罗生方才用的是刀背,若是刀锋,恐怕这只手已经不存在了。
这个人,实在是刀道巅峰,同为用刀之人,这些年为了报仇,他苦练刀法,一刻也不曾松懈,但真正交手,才知道彼此差距到底有多大,竟然连一招都抵不过,实在是鸿沟天堑,令人憾恨。如此惊才绝艳之人,当世罕见,可惜了。。。
绮罗生收刀,立在他面前,“胜负已出,吾希望此仇到此为止。”
“不可能。。。不可能!”那人哈哈大笑,“到死也不可能!”忽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呕了出来,抬头看向绮罗生,“。。。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吾方才为什么刀如此快而乱?”
“我知道,”绮罗生道,“你刀上萃有毒粉,为的是让毒粉蔓延周围空气之中,使我中毒。习刀之人,岂可如此行邪魔外道,你之作为,已经令你的刀蒙羞。”绮罗生侧过面去,“可我身为奇花八部兽花之主,兽花之血作用,世间百毒对我无效。”
那人听见他的话,面上显出羞愧之情,狠狠道,“吾此战失败,愧对八百兄弟,唯有一死以谢。”冷冷看向他,“可你如此托大,为什么不看看自己此刻的身体异状?”
绮罗生运功自视体内,忽然感觉四肢一股几不可觉的麻痹之感缓缓散发开来,倒令他惊异,“。。。是情蛮花粉?”
情蛮花毒,准确的说,它不是一种毒。
相传,这是远古时候的一种奇花异株,生长在人间遍布贪嗔痴怒□□之地,它的花粉并不会令人致死,但却会让人陷入欲望的迷梦。中毒的人会一点一点的失去六感,对外部的感知逐渐麻痹,而脑中会出现诸多欲望和幻想,直到陷入最快乐的梦里,再也无法醒来。
这种花,在久远前曾经肆虐苦境大地,有欲望的地方就能绽开最妖异的花朵。当年奇花八部集八部之神力,经过艰难的过程,才让它在苦境大地上消失。
情蛮花,天生就是奇花八部的相克之毒。
而最后一株情蛮花,就掌管在奇花八部之内。绮罗生身为奇花八部中兽花部主,竟然在此种情境下见到情蛮花,实在匪夷所思。
绮罗生刀锋一出,抵在他面前,“情蛮花归奇花八部掌管,你怎会有此物?”
谁想那人笑了一声,口吐黑血,竟然服毒而亡。
绮罗生阖目细思,奇花八部对情蛮花掌管向来严格,外人不可能接近,必然是奇花八部内部生变;情蛮花毒虽奇,却是慢性毒,不能迅速伤人致死,随便施用未免鸡肋,此回分明是冲着他而来。。。知道情蛮花对兽花之血克制效果的,也只有奇花八部之人。。。不是血傀师。。。他拿不到情蛮花毒。。。
四肢麻感渐渐浮现,眼前出现了微弱的叠影。绮罗生深吸一口气,脑中得出结论,奇花八部之中,必有内奸。这个内奸,更是冲着他而来。
雨钟三千楼。。。只是一个开始。
绮罗生抬头看向欲雨的阴天,眸中晦暗不明。
夜还是沉闷的暗,甚至一丝风也没有了,乌云汇聚的更多,黑压压的几乎要贴到江面了。
恶骨翻了两页书,愈发烦闷,看不下去,不经意间瞥瞥船舱。
绮罗生回来时脸色苍白,之后就一直闭关在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么厉害的人也受重伤了?哈,受伤了也好,看他还敢不敢多事管她!
也许是这些日子,在船上的经历与坎坷的过去太过不同,恶骨虽然野性难驯,但却到底聪慧非凡,绮罗生教的东西,她也许无法理解,但已经能够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而她也几乎已经忘记了,一开始是被绮罗生强行留在船上的,脑中竟也从无逃跑的念头。起码,吃得饱,穿得暖,活着似乎也有了别的意义。
恶骨的个性是不会想的太多。但耐性也不是太多。看了一会儿书已经坐不住,站起来自言自语,“我不是非要进去,嗯,我是去看看,省得他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一边说,一边往船舱里走去,伸手准备掀开帘子,觉得有些不妥,又顿住,又道,“嗯,我是进去看看,要是他死了,我就可以自由了,不用在这里受人管束!”
终于想出了自己的理由,恶骨心情大畅,往前伸手准备掀开帘帷的时候,帘帷却自己开了。
绮罗生站在面前,站得很直,脸色却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他缓缓的迈着步子走出来,坐到了案边。
他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但他本来就是这么白的,浑身上下都白不拉几的。那么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大事?恶骨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两步走到绮罗生面前,“你出来了。”仔细地看看他,昂起下巴,“我正准备进去看看,你死了没有,你就出来了。”
绮罗生看着她,却似乎了然,淡淡笑了笑,“我没事。”
恶骨转过身,侧过脸颊,“我。。。我才不管你有事没事。”一顿接着又道,“哈,我是关心我的自由。”
自由。。。绮罗生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很想要自由。”他温和的看向恶骨,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恶骨。”
她回头看向他,抬了抬眉角,似乎在问有什么事。
绮罗生从袖中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递给了恶骨,“这是一些银两,你收好,能够你生活所需,日后不要去做一些抢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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