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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溶情黛韵补红楼-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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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虽心里知道就是自已开了药来,这位小姐的病也不见得能好,但见这两个丫头如此忠心重情,心里倒也有些感动,说不得从药箱里先拿了个纸包出来,道:“这里是紫雪,最能退烧的,若是用下去烧退了还好,若是没有效果,便是神仙来也难治了!唉!”言罢,便合上药箱提了出了房门。

外面的赵良将几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急得不行,见大夫出来,忙上前道:“我家姑娘真的救不得了?”

大夫叹气道:“只因这位小姐多年来身子孱弱,又心神郁结、气血逆乱,以我的医术是无能为力了!若是紫雪能将她唤醒过来,一时也倒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也只管得一时,要想小姐痊愈我看也只有皇宫太医院里的高手才行呐。”

说罢,也不等赵良过来给他打伞,自己提着药箱唤了车夫顶着雨出了客栈。

屋里紫鹃忙将药融了,用小勺子慢慢地送进黛玉口中。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紫鹃、雪雁还有站在门外的赵良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躺在床上的黛玉。

半个时辰过去了,黛玉还是一动不动地睡在那里,嘴里也不再喊‘爹娘’了,苍白的脸上竟似带着一丝淡若无世的从容。

紫鹃突然有些害怕起来,轻轻地拉起黛玉的手摇晃着,嘴里柔声道:“姑娘!醒醒!你可别吓紫鹃啊!”

雪雁也一边哭喊道:“姑娘!姑娘!”

外面的赵良听两人在里面哭起来,也顾不得礼数了,推门进来,站在门口问道:“妹妹,姑娘怎么的了?烧可是退了?”

一句话,才唤醒了哭泣中的两人,紫鹃忙伸了手向黛玉额头摸去,‘咦?’倒是不似先前那般烫手了。

紫鹃回头向哥哥道:“有些退了,可是姑娘还是没有醒过来,这可怎么办哪!”

赵良也无奈道:“才我去城里请大夫,都道雨下得太大,不愿意来,便是这位张大夫还是我死求活请的才弄了来,听店老板说这位张大夫是济南城一带有名的大夫,若是他也治不了,姑娘就…”

“别说了!”不等哥哥说完话,紫鹃忙出声打断,她心里着实害怕,怕姑娘就这般离自己而去了。

“轰隆——”又一阵雷声响过。

“这天杀的鬼天气!下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停啊!”紫鹃泪眼迷离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嘴里不停咒骂着。

“客官!客官!”外面传来店老板的叫声。

赵良忙出来一看,可不正是客栈的老板倚着楼梯向这边喊着,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赵良忙过来问道:“老板可是唤我?”

店老板笑道:“这位小哥过来打听是不是你家里有人病了?”

赵良听了微微有些不悦道:“不是我家姑娘病了,小人还接二连三的去麻烦您老人家做什么?”

站在店老板旁边的青衣人从赵良的语气中听出他的无奈,便微微一笑,过来先行了礼道:“敢问你家姑娘如今可好些了?”

赵良见青衣男子有礼,便忙回了礼道:“烧虽退些了,人却还是昏迷不醒,倒是急煞人了!”

那男子道:“我与我家公子便住在那边把头的客房里,适才瞧见你们这里乱慌慌的,像是有了什么急事,恰巧听店老板说起你们去了济南城里请了大夫来,我家公子便着小的来问问,可是有人病了?若是已经好了便罢了,若是…”

不等那男子说完,赵良眼睛一亮,忙上前一把拉了手道:“你家公子可是个大夫?”

男子忙笑道:“公子不是大夫,只是跟我们一起的倒有一位大夫,医术也还过得去,若是你们那里方便,让他去看看也无妨,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赵良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听见说又有一位大夫,还医术了得,忙道:“我家姑娘现还昏迷不醒呢,还请恩公过去瞧瞧!”

听他唤自已‘恩公’,那男子忙摆手道:“快别这么称呼!你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着,便忙忙向那边行去。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身着蓝衫,高高瘦瘦三十来岁的男人随了那青衣人过来,手中还提了一个小药箱。

赵良忙赶上前去,先行了礼道:“还请先生赶紧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蓝衫先生点了点头,示意赵良前面带路。

待上了楼,来到黛玉门前,赵良在外面叫道:“妹妹,姑娘怎么样了?我又请了一位大夫过来了。”

里面紫鹃与雪雁正守着昏睡不醒的黛玉那里哭得天昏地暗的,忽然听哥哥叫门,又听有大夫来了,忙起身过来打开房门。

那蓝衫先生提了药箱过来,也如先前那位大夫一样,先搭了黛玉的脉,沉思了一下又向紫鹃道:“可否看一下姑娘面色?”

到了此时,紫鹃哪里还顾得礼数,来人既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哪有不允的?便将帐子稍稍掀开一角,黛玉绝世容貌立刻呈现在眼前,只见她苍白的脸上犹自还挂着一滴泪水。

饶是那蓝衫大夫见过众多绝色美女,也不禁暗地里赞叹!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莫名的,李白这首《怨情》不由直现脑海之中。

蓝衫大夫忙转过身来,微微沉吟了下,向紫鹃道:“可是用过了紫雪?还用过其他药没有?”

紫鹃拿了帕子拭着泪水哽咽道:“只用了紫雪,再没有用别的了。”

那大夫听了面色一展道:“那我这便回屋去给这位姑娘配了药来,过一会儿你让门口那位小哥过去拿吧。”

紫鹃听这位先生说话的口吻似是很有把握,便收起泪水轻声问道:“大夫是说我家姑娘还有救?”

蓝衫大夫道:“这位姑娘是着了风寒,平日里又七情郁结、气血逆乱、蒙闭清窍,所以才引起突然昏迷。”

紫鹃、雪雁哪里懂得这些,只管皱了眉头瞧着大夫,蓝衫大夫便又问道:“你家姑娘平日里是不是经常郁郁寡欢,不思饮食,还常胸闷?”两人一听忙都不住的点头。

“这就是了,你们不要着急,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便来。”说完,蓝衫大夫便随了青衣男子回去不提。



☆、第三章 不识庐山

秋雨连绵下不休,岂知世上许多愁?
兴衰荣辱本乎数,何必如此泪垂流。
这场雨淅淅沥沥,时断时续,忽大忽小,竟一直下了三天两夜之久,连那客栈老板都说,这天儿都到了秋末了,山东这地界儿近几十年来,也没见下过这么长时间的雨呢!
雨终于停了!黛玉服了那蓝衫大夫配制的药后,身子也渐渐地好了起来,虽说才醒过来还不能多说话,但看着姑娘病体有了好转,紫鹃与雪雁高兴得不知念了几千句佛了!
雪雁见她家姑娘醒了,逐手舞足蹈地将前后两个大夫都怎么说的话,一股脑儿都告诉了黛玉,惹得一旁的紫鹃直向她打眼色,她也没有觉察到。
这天一大早,黛玉便醒了,“紫鹃!”黛玉喃喃道。
“姑娘,你可好些了?要吃点儿什么吗?”守在床前两天两夜都未合眼的紫鹃,突然听见黛玉唤她,红肿的眼中又蓄满了泪水,忙拭了又轻轻拉了黛玉的手道。
黛玉花瓣般的樱唇向上微微一翘:“难为你们了。”
紫鹃的泪水又涔涔而下,带了哽咽道:“姑娘,你可好了,都吓死奴婢了。”
“雪雁呢?”黛玉又轻声问道。
紫鹃忙又换了笑容,给黛玉轻轻掖了掖被角道:“雪雁去给姑娘打热水去了。”
黛玉合上双眸,又轻咳了一声道:“有你们两个守护在我身边,纵是现下我死了也心甘了!”
“姑娘又想到哪里去了,病才好些,快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儿,奴婢去拿了温好的粥来,姑娘好歹也用些吧?”紫鹃说着站起身来。
“姑娘!你好些了?”原来是雪雁,她在门外便听见似是紫鹃与黛玉在说话,想着姑娘终于有力气说话了,不禁心下大喜。
黛玉慢慢睁开双眸,向雪雁问道:“赵良可去谢过那大夫了?大雨天的麻烦人家,要多给些银两才是。”
雪雁含泪回道:“赵良哥哥今儿个一大早便去了,谁知那位大夫跟了他家公子出去办事了,到现在还未回来呢。”
黛玉轻轻点了点头,雪雁又道:“等那公子回来了,奴婢领了姑娘命去也使得吧?”
见黛玉眼里满是疑惑,紫鹃忙道:“奴婢哥哥刚才来说是草料不多了,这店里纵有些也有限的,他便出去弄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黛玉想了想,便对雪雁道:“你一会子去了,可千万别透露出咱们的来历,不拘说个什么吧,按理说他救了我的命,本不该瞒他,只是实在咱们也有苦衷呀!”
眼见太阳西斜,赵良还没有回来,黛玉问道:“紫鹃,你哥哥怎么还未回来?他出去身上可带了银子了?若赶不回来吃饭,也可在外面买一些,倒别再饿坏了肚子。”
紫鹃忙应了,听她声音竟有些哽咽,黛玉有些不放心道:“怎么了?赵良…他没事儿吧?”
却原来那赵良并非是出去弄草料了,而是因着那日大雨,他本也淋了雨,又赶去济南城里请大夫,在雨里来回奔波受了凉,心里又着急,便也随之病倒了,只是黛玉这两日一直昏睡着不知道而已。
紫鹃虽然关心哥哥,却更心疼黛玉,便忙笑道:“他能有什么事儿,只是姑娘病中还想着他,奴婢心里感激的很。”
黛玉又道:“晚饭给他留着些吧,外面买的终不如自己做的。”
紫鹃忙应了,又去给黛玉熬二和药。
过了一会儿,雪雁推门进来道:“姑娘,那位公子回来了。”
黛玉便命她去拿二百两银票来,又嘱咐了几句,雪雁才去了。
话说这客栈虽然不大,倒是个二层小楼。一层略微简陋些,只空空几间屋子,里面也没啥摆设,只一张木床,两把椅子罢了,住的都是些赶脚的马夫、做小买卖的小商人等市井杂人,余下几间是店家自己人住的。
楼上呢,由东向西却是十几间雅间儿,房间不大倒也干净。那位公子几人便包了靠东边的三间,而黛玉几人却是住了紧西边的两间。中间那几处也不过是些做买卖的商人,不提也罢。
话说雪雁拿了银票一径来到了东头,忽然想起还没问赵良哪一间才是那蓝衫大夫住的,正自犹豫,面前的门‘吱——’一声打开了,一位身着白衣的英俊公子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雪雁有些懵了!这不是前日救书生的那位公子吗?怎么他也住在这里?
白衣公子见雪雁楞在那里,便笑道:“小姑娘,你找人?”
雪雁忙点头道:“是的,我找一位公子。”
那白衣公子听了雪雁的回答,不由挑起了英挺的剑眉好奇地瞧着她,继而又轻轻一笑,令人如沐春风,暖意融融。
雪雁心里暗道,这位公子好相貌!瞧着竟是比宝二爷的模样还要俊些呢!见白衣公子好奇的样子雪雁又便忙道:“是一位穿青衣的公子,他是我们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哪!”
“姑娘找的可是我吗?”随着话音儿,旁边屋门口不知何时又出来了一位青衣男子和那位蓝衫大夫,此时两个人都含笑望着雪雁。
“恩公原来住在这里,只是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叫我雪雁便是了。”雪雁说着便向旁边屋门口走去。
那位青衣男子忙走过来笑道:“是公子命过去救治的,我们原不过是奉命而已,要谢你可要谢谢这一位呢!”说着,向白衣公子一指。
雪雁听了才知这一位才是主子,便忙又转身向白衣公子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着将手中的银票递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收起来。”白衣公子连忙道。
“我是奉了小姐之命特前来拜谢的,公子若不肯收下,奴婢可是无法回去交差了。”雪雁恳求道。
那白衣公子瞧雪雁穿着不凡,不似一般百姓家出来的,又想起那天李直看病回来说,病倒的那位小姐身子竟虚弱得很,不明白怎么家里人会放心让她只带着两个丫头来到这小小客栈,又一早儿不顾天气急着赶路,以至淋雨而病倒在此?
说到这里,众位想来都已猜出这位白衣公子便是北静王水溶了,而那个青衣男子便是水溶的贴身侍卫成永,去与黛玉瞧病的却是随了水溶出京的太医李直。
想起这些,水溶不由心下生疑,种种迹象倒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水溶遂微笑道:“这钱我是不能收的,倒想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哪里人氏?要往哪里去呀?”
雪雁早被黛玉嘱咐了,便拿了腔调道:“我们本是山西晋城人,要往东边儿寻亲去,小姐着急见亲人,只想着赶路,不想却淋了雨着了风寒病倒在此,多亏了公子相救,奴婢与小姐都感激不尽呢!”
水溶听了雪雁说的滴水不漏,便又试探道:“你主人家姓什么?”
雪雁忙答道:“姓木。”
水溶听了疑惑道:“姓穆?是穆桂英的穆?”
雪雁笑道:“那穆桂英倒是山西人,可我主人家却是姓树木的木呢!”
水溶轻轻点头笑道:“哦,是木家?”
雪雁见他连连点头,心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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