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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铁血密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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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南宫缺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老师有一世清名,却还是要觊觎秋野一郎的宝藏,不然也不会轻易上当中伏,可见人人都在为自己打算,当我发现自己冒生命危险牺牲一切维护的世界根本就异常黑暗时,没人能理解我心中的痛苦,我无力改变这个世界,便只有去适应这个世界,哪怕它是罪恶的,为自己将来打算,便是适应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尤其前两天老师对待战争的态度更是教育了我,如果这之前我对老师尚有些愧疚的话,如今却是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前途扫清一切绊脚石,很不幸,老师现在就是离我最近的一块绊脚石。” 
“你想怎样?”曹云翳此时反而镇定下来。 
“我知道刑部密册中只有我的代号,老师是唯一知道我底细和公开身份的人,哦,还有老三味的孙老板,只要你们都死了,我便可以高枕无忧地继续做我的南宫公子,而不是官府的内间,只要官府在这岛上某个尸体腰间找到这个,我肯定也有办法让他们找到。”说着南宫缺把手中那面铁牌抛了抛,悠然道,“铁血三号对他们来说便是一个死间,一个因公殉职的死间,跟南宫公子再没任何关系。” 
“杀了他!给我杀了这个叛徒!”曹云翳突然向身旁几个亲卫下令,几个亲卫犹豫着正要出手,只见南宫缺淡然一笑,悠然道,“你们是不是忠心耿耿到想为他殉葬?这是个荒岛,根本没有地方可逃,秋野一郎杀光剿倭营兵将后,自然会搜查全岛,没有船舶,没有鸟儿的翅膀,你们如何逃出升天?秋野一郎一向是如何对付剿倭营兵卒,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几个亲卫不禁打了个寒噤,秋野的残暴只是耳闻,但仅仅耳闻就足以使常人变色,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南宫缺缓缓指向曹云翳:“杀了他,我为你们向秋野求情。” 
几个亲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猛然举到扑向南宫缺怒骂:“我先杀了你!” 
他刚冲出一步,身旁另一个亲卫的刀已悄然刺进他的肋间,他立刻软倒在地,那出刀的亲卫跟着向南宫缺跪倒,大声道:“公子在上,小人愿投降公子,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混蛋!”另一个亲卫怒骂着举刀正要砍向投降者,却陡感后心一痛,一截剑尖从胸前甲胄中突了出来,他努力想回头看看偷袭者,却已无力摔倒在地。 
又是一个亲卫跪倒投降,剩下两个相互看了看,终于也缓缓跪倒。 
南宫缺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指指地上跪着的四个亲卫对曹云翳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人,胆小、自私、贪婪、残暴,又惟利是图,忠孝仁义礼仪廉耻全是骗人的鬼话,生死大事面前,方才还是你忠心耿耿的手下,现在便是斩你人头的刽子手。” 
说着南宫缺遗憾地挥了挥手,四个亲卫立刻心领神会,四柄佩剑几乎同时刺进了曹云翳身体。 
南宫缺饶有兴致地望着四人,突然摇头道:“要秋野一下子饶了你们四个人恐怕有些困难,最多放过两个就不错了。” 
四人略一犹豫,几乎同时出刀斩向身旁的同伴,立刻有两人惨呼着倒地,剩下两人尚来不及喘口气,又听南宫缺悠然道:“哦,我说错了,恐怕秋野最后只能放过一人。” 
话音未落,反映敏捷的那个亲卫已把同伴斩杀,跟着猛地跪倒南宫缺脚下,肩上流血的伤口也顾不得理会,拼命磕头,泪涕交泗而下,痛声哭号道:“公子爷!求你一定救小人一命,小人家里还有老母妻儿无人照顾,发发慈悲啊!” 
南宫缺饶有兴致地望着脚下这最后的幸存者,轻轻叹了一声,厌恶地道:“你既凶残又胆小,既卑鄙又愚蠢,象你这种不忠不义之人我救你何用?还是你自己了断好了,别落在秋野那畜生手里受苦。” 
那亲卫抬起头来,脸上的可怜变成了最后的愤怒,声嘶力竭地大叫:“你耍我,你自始至终都在耍我们!” 
“不错!”南宫缺声音有说不出的冷酷,“如果忠义仁爱你随便占上一条,至少可以死得光光荣荣,顶天立地。” 
那亲卫瘫坐于地,脸上变幻着异样的表情,时而悔恨,时而愧疚,时而惊恐,时而绝望,最后如困兽般一跃而起,嘶声嚎叫着扑向南宫缺:“我跟你拚了!” 
南宫缺轻盈地一闪,那亲卫便一头栽倒在南宫缺身侧,如虾米般卷曲于地,后心突出一截剑尖,那是南宫缺腰间的佩剑,不知怎么便已把他刺了个对穿。 
“唉,还是免不了亲自动手。”南宫缺叹了口气,掏出一方素巾擦拭着方才拔剑的手,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一柄好剑。” 
把那面黑黢黢的腰牌如弃蔽履般扔进一个亲卫怀中,南宫缺缓步回到战场,只见月色下那曾经的欢娱场已变成阿修罗地狱,一千三百余名剿倭营精锐已被屠得干干净净,就连一声垂死的呻吟都已听不到。 
“妈的,这帮家伙还真他妈扎手,毫无防备之下,仍使我折了一百多人。”见南宫缺过来,秋野一郎不禁骂骂咧咧起来,显然是在心痛实力的损失。 
南宫缺微微一笑:“秋野君连苦心经营十年的大本营,以及数百美貌女子都毫不在乎地放弃,折几个手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这不同!”秋野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自从有了这些女人,尤其还有了孩子后,我这些手下便少了过去那种一往无前的彪猛,多了些畏首畏尾的牵挂,因此我早想把这些女人清理掉,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这次算是机缘巧合,废物利用。现在你也看到了,个个又都是嗜血的猛兽!武士道的精神又回来了!” 
说着秋野幽幽地叹了口气,用无尽沧桑的口吻说:“这个岛也呆得太久,大家对这儿有了家的感觉,强盗有了家还叫强盗?” 
南宫缺闻言不禁莞尔,秋野也不禁失笑,使劲摆了摆头,大概是想挥去那种不该有的伤感,然后亲切地拍着南宫缺的肩头道:“这次你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本事我算见识了,果然名下无虚,我秋野也算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你我黑白联手,我纵横东海,你称霸江南,定当所向无敌!” 
南宫缺哈哈一笑,慨然与秋野击掌道:“愿与秋野君共创辉煌!” 
“可惜你不是我们大和民族的后裔,不然我还真想把女儿许给你。”秋野满是遗憾地摇摇头,然后转身用倭语向周围的手下高喊:“快点打扫战场,好好休整一夜,明日太阳升离海面时,咱们扬帆出发,去寻找新的岛屿,掳掠新的女人!” 
“噢……”海盗们爆出长长的欢呼,冲淡了家破人亡的悲戚。 

五、  黄雀在后 
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激战了一夜的海盗们尽皆沉入梦乡,就连高岗上放哨的哨兵也抱着倭刀点着头偷睡,直到有人来到近前才惊醒。 
“八格牙鲁!”哨兵咒骂一声抽刀跳起,待看清是那个文弱的小白脸,后面的粗口不禁吞了回去,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这小子可是首领的贵宾,就连首领对他都尊敬有加,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嘿,你这刀不错,给我看看!”南宫缺淡淡道,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人拒绝的魅力,可惜那倭寇不懂汉语,嗯了一声,一脸茫然,直到南宫缺打着手势比划半晌,他才突然明白过来,赶紧讨好地点着头,嘴里不住“哈依哈依”着,双手捧上手中倭刀。 
“嗯,钢火不错!”南宫缺一手握着刀柄,另一手屈指弹了弹刀脊,淡淡道,“也不知砍不砍得断你的颈骨。” 
话音刚落,倭刀突然幻成一段匹练,从那倭寇颈项间一扫而过,那倭寇头颅突然被血冲得窜起三尺高,然后一脸疑惑地坠落于地。 
向后跳开躲过那倭寇断颈中喷出的鲜血,南宫缺厌恶地扔掉倭刀,用素巾擦了擦手,这才登上高处,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一个特制火绒,然后向大海方向挥舞起来。 
海平面尽头渐渐显出林立的桅杆,然后是黑压压的船队,象从海中突然浮出来的幽灵一般,渐渐向荒岛驾来, 
船队顺风顺水,速度奇快,半个时辰后渐渐能看清其轮廓,那是一种小型战船,吃水不深但速度奇快,满张的船帆上,有醒目的南宫世家标志,最前方船头上,一条大汉仗剑昂首而立,隐约是南宫世家第二号人物南宫啸月。 
南宫缺手中火绒一遍遍划着一种特殊的轨迹,那是在用南宫家独门航海灯语告诉船上人登陆的地点和倭寇的方位。 
天色大亮时,一个倭寇迷迷糊糊出来小解,猛看到驶进海湾的十多条战舰,不禁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待彻底看清时,来不及提起裤子便向营帐跑去,边跑边大叫起来,但叫声却被一阵奇怪的“嗡”声盖没,那倭寇不禁回头看了看,只见半空中一片黑压压如飞蝗般的黑点向自己飞来,那倭寇不禁眯起眼,努力要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终于,那倭寇陡然明白过来,是箭蔟!千万支闪着寒光的箭蔟,带着奇异的共鸣声呼啸而来,如铺天盖地的蝗虫般直扑营帐。 
瞬间,营帐全变成了蚂蜂窝,被无数箭蔟雨点般穿入,此起彼伏的惨呼不绝于耳,那倭寇也扑倒在地,全身已如刺猬一般。 
战斗呈一边倒的格局,待船上的人开始登陆时,已很难遇到什么抵抗。 
“二叔,找到秋野没有?”南宫缺迎上浑身浴血的南宫啸月,来不及请安便急问。 
南宫啸月遗憾地摇摇头,惭愧地道:“二叔无用,秋野身中数箭二叔仍拦他不住,被他连斩数名弟子,冲出包围跳海逃走,不过二叔还是留下了他一条胳膊。” 
见南宫缺神情一黯,南宫啸月赶紧劝解道:“贤侄不必担心,想这荒岛孤悬海外,断了一条胳膊的秋野能逃到那里去,就算不被鲨鱼吃掉,也只有潜回这荒岛做野人了。” 
南宫缺想想也是,便点头道:“那咱们收拾战场,毁掉倭寇所有船只后尽快离开。” 

战舰终于扬帆启航,南宫啸月与南宫缺并肩立于船头,望着渐渐渺小的荒岛,南宫啸月轻叹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信鸽送来这荒岛的航海图,又让浙江水师暂停禁海令,并算准攻击的时机,约定好攻击暗号,以及你制作的,一次发射十支箭的诸葛排弩,少一样都不可能摆脱秋野这个能致南宫家于死地的死穴,你是南宫家最大的功臣。” 
“我是南宫家子孙,这是我应该做的。”南宫缺一脸不以为意。 
南宫啸月点点头,声音突然一黯,缓缓道:“有件不幸的消息我要告诉你,你两个兄弟,南宫俊和南宫剑被暗杀,就在你出海前一天,我们过了三天才找到他俩的尸体,虽然伤口经过百般掩饰,但经验丰富的冷总管仍然验出他们是死于倭刀之下,并且就是那招‘旋风一字斩’,这也促成大哥下决心进行这次冒险远征,但在出征前,大哥却病倒了。” 
“父亲……没事吧?”南宫缺犹豫着问。 
“唉,不好说,大哥是伤心过度,”南宫啸月神色黯然,“几天时间,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儿子,一生坚强的大哥也还是受不了。” 
南宫缺不再说什么,转头问舵手:“现在离开那荒岛多远了?” 
“回少爷,大概有五十多海里了!” 
“好,停船,让所有船只都停下!仔细搜查每一条船的每一个角落,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这是为何?”南宫啸月低声问,“难道你是以为秋野偷上了我们的船?” 
“完全可能,”南宫缺决然道,“这是离开那荒岛的唯一途经,除非秋野想一辈子在那上面做野人,不然他定要冒险一试!” 
不多时,所有船只的搜查结果一条条汇集到南宫缺面前,所有结果都是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对着这样的结果,南宫缺不禁疑惑起来,喃喃自语:“难道我高估了秋野,他已经葬身大海?” 

数天之后,船队终于乘着夜色悄悄进港,如此庞大的船队进出杭州湾没有惊动到官府,完全是曹云翳给水师岗哨放假的命令还没有失效。 
初更时分,南宫缺已安然回府,进门便独自往父亲养病的后堂赶去,在门外遇到服侍父亲的丫鬟兰儿,不等南宫缺招呼,兰儿已面带惊喜迎上来,低声向南宫缺请安。 
“老爷的病怎样了?”南宫缺盯着兰儿问,直盯得兰儿脸上的羞涩更盛,垂着头不敢看南宫缺一眼,只嗫嚅着道,“老爷的病……老爷的病……” 
“到底怎样了?”南宫缺拂然不悦,这才使兰儿从绚梦中惊醒过来,忙道,“老爷果然象公子担心的那样,在公子走后不久便病倒了,兰儿便依公子吩咐,用公子给的那种安神定气的茶代替老爷常饮的那种茶,不过老爷好象……好象……” 
“好象什么?”南宫缺急问。 
“好象病得更重了,”兰儿几乎哭了出来,“刚开始全身瘫软,嘴角抽搐,现在更一动不能动,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通常什么时候给他上茶?” 
“当然是每日饭后。” 
“饭后?”南宫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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