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诀]谁怜芳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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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山洞休整一下，晚上的时候再潜进村子查看。”
狄云虽然还是担心，可到底师妹比那不知是谁的陌生女子要重要，此刻莽莽撞撞冲进去，万一真出了事情，拖累的是阿芳。他想到此处，也就点了头，心中暗暗期待那女子定要撑得久一些，千万等着他们。
山洞自然还和他们离开之时一样，只是久未打扫，被子僵冷，杯盏浮尘，戚芳看狄云魂不守舍，索性坐着不动指使着他将整个山洞给打扫了一遍。
人若是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也就过得快了。她这是好心替自家师兄消遣，不然他这度秒如年的模样，连她这旁边看的人都觉得憋屈。
等山洞拾掇好，天也彻底黑了。两人凭着月色，隐约判断出此时正是夜半，众人困倦疲惫之时，便换了暗色衣服，一前一后运起轻功回到了麻溪铺。
整个村子依旧沉在黑暗中，唯有村口阿花婶的房子里散出融融火光，在夜色中看来十分醒目。
戚芳和狄云对视一眼，同时屏息潜行，绕过屋前大门，来到后院通气小窗处。这是他们乡人自家开的气窗，不是当地人不会留意这样一个小孔，此刻用来窥察屋中情形正好。
气孔正对着的是一个仰面半靠在墙上的年轻男子，那男子的手似乎受了伤，此时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向外翻着。男子此刻形容虽然十分狼狈，可身材高瘦，面目英俊，依旧十分引人注目，也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是那个人。”狄云凑到戚芳耳边小声嘀咕。
戚芳自然也认出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是白日里见过的铃剑双侠之一，冷月剑水岱的外甥汪啸风。想来这人应该是想着来此除恶扬威，却技不如人，反被伤了。只是铃剑双侠素来形影不离，为何这汪啸风重伤至此，那水笙却不见踪影呢？
戚芳这边厢正在疑惑，屋中气孔看不见的角落再次响起女子呼声：“你这个坏，坏人，我爹爹和伯伯们既然能伤你一次，自然能伤你第二次，你若是再不放了我们！我爹爹他们来人，必定要你好瞧。”
听这声音，正是白日里惨声呼救的女子。
她斥骂的恶人尚不及开口，本已半昏迷的汪啸风却听到了这哭声悠悠醒转：“表妹，表妹，你怎么样？”
原来这哭喊着的正是汪啸风的表妹，水笙。
水笙抽噎不断，也不知回答，只喃喃叫着表哥二字。
汪啸风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屋角，从戚芳、狄云的角度正巧可以看见他猛地睁大的双眼与眼底汹涌的怒火：“畜生，住手！你快放开她！是男人，就和我一对一地决一生死，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屋角水笙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苍老嘶哑，微微带着口音的男声：“老子本来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这小妞的爹爹伯伯伤了我，你们以为能来捡便宜，自己送上门来，我也是没有法子啊！”
他说着话，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也不间断地传入屋中屋外数人耳中。汪啸风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扭曲的手脚却无法动作，只能发出惨厉的痛叫，令人不忍听闻。
狄云看不得人这样受苦，起身就要闯进去救人，却被戚芳一把压下：“你急什么？他未必能成事。”
都这样了，还未必能成事？狄云正想反驳，就听到屋角传来一声低骂：“你奶奶的，落花流水这几个王八蛋。”
“阿芳，他怎么了？”狄云好奇不已，又看不见屋中情形，只得低声去师妹。
戚芳同样小声回答：“他受了内伤啦。这一时半会，没那个力气折腾你的小美人的。”
狄云心中一松，又是一紧：“她才不是我的小美人，阿芳你别误会……”
他一着急，声音自然就起来了，吓得戚芳心中一抖，连忙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却已是晚了。
只听屋中一声暴喝：“什么人！”
两人还来不及逃，一道红光就在流水般的月色中闪过，搭上了她二人的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
新关卡，新BOSS，撒花~

☆、老僧

戚芳与狄云尚且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人点了穴道，一手一个交叠着丢进了屋子。总算那人还有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将戚芳丢在了狄云上面。
不然以戚芳的小身板，只怕要让这人给摔伤了。
狄云还为这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在暗自庆幸，戚芳心里已是一个咯噔。只因为她此时借着屋中灯光，早就看出了来人身份。
这一身黄红色相间的袈裟，在火光下尤为光亮的光头，虽然长得尖头削耳、满面皱纹，可那眉宇之间的凶悍之气还是让人不敢小瞧。最主要的是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柄血色短刀，同先前她在宝象师兄弟五人身上看到的如出一辙，甚至更为精致锋利，杀气凛然。
这人，只怕就是宝象和悟勤挂在口头上的师尊了。
要是让此人发现自己和狄云杀了他五个弟子，只怕要让他们二人生不如死。戚芳正在下定决心，绝不露出半分破绽，就听旁边那和尚正对着自己师兄暴喝：“小子，你哪里来的秘笈和血刀？”
狄云还在晕晕然不知发生何事，戚芳眼珠一转，就抢先替对方答了话：“老祖宗！您一定就是夫君的师祖对不对，您这样威武厉害，简直同师父说的一模一样！”
“嗯？”那老僧对戚芳的话将信将疑，举到狄云脖颈处的血刀倒是停了下来。
戚芳见此，口中将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连珠似地吐了出来：“师祖，我相公是宝象师父的弟子，您把他帽子揭开就知道啦。他是前几日在船上拜的师，我，我就是宝象师父送给相公的……师父说是要去追一个姓丁的王八蛋，就把这宝刀和秘笈先给了相公，让咱们到这里来先练着功夫，等师父办好事就带我们回西藏的。”
那老僧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手中宝刀迎着火光向上高举，当着屋中四人的面就这么迎面向狄云劈了下去，这刀势狠戾，明摆着要将狄云劈做两半。戚芳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却还是不肯改口：“老祖宗，他可是你徒孙啊！”
这一刀横空而下，瞬间就将狄云用来包头的暗色巾子给劈做了两截，锋利的刀锋紧紧贴在狄云光溜溜的头皮上，却没有伤到狄云分毫。这份收放自如的功力，比起他的徒弟们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戚芳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笑着说道：“老祖宗，你看，我们没骗你吧？只是师父没说过老祖宗您到了湘西啊？”
这话纯属戚芳在瞎诌，可想想也可以知道，那宝象五人都是迷路到了这里，到了之后又马不停蹄就要赶往荆门。若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师父就在这附近，哪里会这般作态。
果然，戚芳说完这话，血刀老祖的表情又更放松了几分。他将刀一收，反手j□j自己怀中，啪啪两下就把狄云和戚芳的穴道给解了，然后转身回到了先前呆着的角落，搂过一个被脱得半裸的年轻姑娘，朗声笑道：“好小子，好气魄，难怪宝象那小子中意你。嗯……”
他看过了狄云，又将视线放到了戚芳身上。那上下扫射的目光如此露骨，简直就像是在用眼睛扒女人的衣服，要是旁的女子早就羞恼之下和这个老淫僧同归于尽了，偏偏戚芳不是寻常女子。
面对血刀老祖的视、奸，她坦然地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连嘴角的笑容都只见深不见浅。血刀老祖再次满意点头：“他给你的女人也不错，长得比这个女人还白，身子也漂亮。还不像这些中原女子一样，扭扭捏捏，矫情得要命。嘿，小妞，看到人家这么大方，你有没有觉得自卑？”
他说完，啪啪两下在那半裸女子，也就是白日里戚芳二人所见的铃剑双侠之一，水笙的身上拍了拍，方才一直沉默不动的水笙突然就冒出了一句：“不要脸。”
这话既是在骂血刀老祖，自然也是在骂那被人奸、淫胁迫，却毫无廉耻之心地屈从对方的戚芳。
戚芳被骂，也不生气，只笑眯眯地抱住满面隐忍怒意，就要扑上去救人的狄云，将男人的头一把埋在自己胸前，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这女人啊，天生就该服从强者嘛。圆通师傅本事高，能耐大，让奴家舒服得不得了，奴家当然就心甘情愿跟着他咯。这其中的快活啊，可得要自己尝过之后才知道。不过圆通师傅，我是不会让给姑娘你的，你就别这么巴巴地盯着我男人看了哟。”
水笙身不能动，被戚芳一席话给挤兑得几乎要发疯。可她素来教养良好，怎么比得上这江湖摸爬打滚十数年的戚芳会吵架，当即也只能无力地反驳一句：“你胡说八道，谁要和你抢那小……坏人。”
她本是要骂一句小淫僧，可这“淫”字却半天也说不出口，只得临时换做了“坏人”。这吵架一事，最讲究的就是气势，她这半路一顿，语气立马低落了下来，哪里还有先前的气魄。戚芳见此，眉眼一抬，将个尖酸刻薄的肤浅女子演绎得更加入骨：“哼，这结结巴巴的心虚样，你以为我们圆通师傅是瞎子啊？圆通相公，你说，你要她还是要我？”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圆通师傅的狄云差点被自家师妹的胸给闷死，此时腰上还被师妹暗地里重重拧了两把，估计都青了，当即连忙点头：“要你要你，只要你。”
他这话说完，腰上又被拧了一把，比之方才还重还狠。被这疼痛一激，居然让素来木讷迟钝的狄云也空前地爆发了潜力：“爷心里头可只有你这么个小妖精啊。这你还不清楚么？”
按照之前路上见到的富商和小妾调情的话照搬之后，戚芳等人还没如何，狄云自己的脸先爆红起来。这话说出来，真是太让人羞耻了。
狄云索性又把头埋了下去，却不敢往师妹胸前埋，只不断蹭着她肩头的方寸之地，做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
“哈哈哈哈，好好好。”水笙被两人的无耻给气得说不好话来，血刀老祖倒是心情大好：“果然是宝象挑的徒弟，像我们血刀门的人。回头也该让你师叔师伯们见一见，就会用强杀人，哪里像你，居然能让女人为你争风吃醋起来。对了，你的法号已经定了，就叫圆通么？”
他揉了揉水笙的细嫩脸蛋，对手感颇为满意：“唔，名字也不错。就叫圆通吧。你师尊我受了点伤，这小娘们就先便宜你好了。”
狄云埋在戚芳肩头蹭来蹭去的动作当即一顿。

☆、试刀

狄云不用抬头都可以想到阿芳此时必然是笑着看向自己。情况紧急，不容迟疑，就算没有师妹在身边，他也是不会去占那陌生姑娘的便宜的：“老祖，那女子脾气不好，我不喜欢。师父送我这女人倒是识趣，我还腻味呢。”
所以说老实人才可怕。方才戚芳重压之下，逼出了狄云死不要脸的溜须拍马，接下来的就不用她再操心了。这说谎演戏就是这样，但凡第一句逼出来了，后头的再想接就像开了眼的泉水，流淌得自然而欢实。
血刀老祖听了这话自己琢磨了片刻，倒也能够理解：“这话倒也有些道理。只是你还年轻，不懂这烈性女子啊，也有烈性女子的好处。过得几日，师祖缓过劲来，就给你好好演示演示。”
狄云连忙点头若捣蒜，能拖几日便拖上几日，说不定过会以阿芳的聪明就能想出法子逃出去：“都听师祖您的。”
戚芳都有些为狄云的反应意外，之前倒是没看出来，自家师兄逼急了也是个说瞎话不眨眼的好苗子。她心里掂量了下，觉得两人既然已经身入虎穴，不得虎子实在是太亏了，当即就顺着血刀老祖的话故作担忧：“师祖您这样厉害，是什么人敢伤了您？难道不怕咱血刀门的厉害么？”
血刀老祖还没回答，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汪啸风就狠狠向着戚芳二人的方向唾了一口：“无耻贱人，血刀门不过邪门歪道，我中原侠客无数，等我舅舅他们追上来，看不把你们这些匪类给全盘杀了。”
狄云见血刀老祖面上杀机一闪，当即抢先一步狠狠踹了地上的汪啸风一脚：“等你舅舅追上来，第一个就杀了你！”
血刀老祖对狄云的机警贴心很是满意，只是看向汪啸风的目光依旧带着阴寒：“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如今先把这碍事的小子给杀了，过后那水岱老儿追上来，总还有他宝贝女儿做挡箭牌。”
他说着就要动手，狄云心急如焚，可他刚刚才踹了这地上男子一脚，要是如今再替他出言求情，未免也太着痕迹。眼见这年轻男子就要被血刀老祖一刀砍死，戚芳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老祖宗，你看那黑妞是不是想自尽的样子？”
血刀老祖、汪啸风连同狄云一同向半裸着的水笙望去，果然看到她上下齿一用力，就想要咬舌。大家伙眼前一花，就见黄色残影一过，血刀老祖已经闪回水笙身旁，将她的穴道重新封住。
“这女人也真是多情性子，又对我的圆通师傅抛媚眼，又想着要给她表哥殉情，啧啧，真花心。”接收到狄云暗处不断投来的祈求目光，戚芳就算再不乐意，也还是开了口，只是这口气却不会让水笙和汪啸风生起半分感激，只觉羞辱：“老祖宗，咱先把那小白脸留着算了。省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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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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