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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姗姗入戏-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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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先发制人抓住那个人却被那个人给抢先了,入斜事后深感自己的失败。
“梁上有人!”
不过说了那一句话,那人就飞快地隐没身形出了屋子到了漆黑的夜色中,入斜甚至没看清那人的面容就要去面对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其实那人出现,并不只是为了让入斜被发现而已。
有些胆子大的也跳上了横梁,慢慢地往入斜身边靠过去。
不过这时候她当然考虑不到那么远了,被一个人发现而要面对一群人并且给交代的感受实在不好,只能全心全意去应付。他们的逼问接踵而至,比如问她是谁,来干什么,是不是和凶案有关系,入斜闭目不语,真的不想废话一句,可是被人团团围住,又不能掀了屋顶离开,那太考验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力了,而那两门功夫,入斜一个也不会。
束手待毙从梁上跳下,摘下了蒙面巾。
“是她……殷家大小姐。”
“殷慕姗?”
“是她,肯定是她,我前几天才见过她!”
吱吱喳喳的,仿佛早上新开的菜市一般热闹。
“你们有话快些问,我还赶着走呢。”入斜甩了甩头,长出了一口气,不耐烦道。
“你与殷少庄主和殷夫人的死肯定有关系,我们怎么能让你走了?”为首的一个长者说道,好像头头是道。
“哪有凶手躲在横梁上等你们抓的,他们的血都凉了,我躲在上面不过是为了躲些不相干的人罢了。”
一句话,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你!”那长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入斜看得有趣,微微摇了摇头。
“明鸿庄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啦,你们来了也分不到一杯羹的,我是不是凶手并不重要……不是么。”
说到了他们心底最为隐私的秘密,当中已经有人愤而拔剑,欲杀之而后快了。
“你是承认了殷少庄主和殷夫人是你杀的了?”
“呵呵,可惜啊可惜,方秋娘不是死在我的手上……”
多说无益,可惜现在入斜脱不开身。正在烦恼的时候,忽然有个黑影闪过把她整个给抱了起来,往屋外飞去。
借着极为微弱的光,入斜看清楚了施展轻功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就是看不见也该感受出来的——流觞。
“多谢你来救我啊。”想说些甜言蜜语,到了嘴角却咽了回去,只能说一句极为简单的场面话,平时殷女侠口舌灿若莲花,这一次竟说得十分蹩脚,让人不自在。
“嗯。”流觞逆风轻轻答应了一声。
如果一辈子就停在这里就好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把殷紫菱的那件事解释清楚,最简单的就是让流觞去见活生生的殷紫菱……那样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就不会停留在往昔的时候,起码不会不堪。
“我……”
刚要开口,流觞却双脚落了地,将入斜放了下来,她有一种分道扬镳的感觉。
“先住店。”
这似乎是他生平第一次决定自己要做的事,不过现在入斜并不计较这些。她急于和流觞解释清楚,才被冤枉了两天,她就受不了了,要去查明真相,却发现证人被灭了口,流觞一个不屑的眼神,就像凌迟的尖刀,在自己的心口划了一道又一道。
二人要了一个房间,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中间的被子是楚河汉界。
入斜想了许久,决定先开口:“我没有害紫菱,殷秦也好端端地活着,我会尽我所能扶持殷秦做明鸿庄的庄主,不会再做违背道义的事情了……”
听到殷秦的消息,流觞心头一震,他迫于压力杀了那孩子的父亲和祖母,不仅对入斜不起,更是对那个叫殷秦的孩子不起,他的表情的微妙的变化,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格外明显,入斜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还死命地解释了好久,连毒誓也发了,被流觞连忙给阻止了。
……
冷场许久,入斜觉得有些困,便把被子往身上一扯盖住全身就打算睡觉,流觞见状倒也没有离开的样子,他脱了靴子,盘腿坐在床上,结果觉得姿势不对,于是把入斜往床里一推,躺了下去。
好半天入斜才钻出头来,看着昏黄灯光下流觞的侧脸。
送了半床被子给流觞,然后用脸贴着他的背说:“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子躺着了,你的背还是那么温暖,真让人留恋。”
流觞做这件事出于习惯也出于一时意气,做了这件事以后有些后悔却不能反悔,只能侧着身子不动。入斜的解释让他明白,她真的瞒了自己很多事情。这一次如此表明身份的举动,就当他是杀人之后发了疯吧。
“我不是你等的那个人。”
“不,你就是。我们就在今晚,当彼此还在五年前吧。”入斜勾上了流觞的脖子,把别扭的那个人给转了过来。然后她顺手抬手就把晃动的油灯灯芯给掐断了,灯芯落在灯油中,很快就灭了。

蒿里行

齐琰这一两日忙得可以,因为要安排殷紫菱的住处,而这位殷小姐实在是不好伺候,虽然那位殷小姐性情温和,但是毕竟怀有身孕且心情不好,再加上齐琰这个作大夫的已经有好些天没有为她请脉了,然后就开始闹了小脾气,非要吃盐渍梅子还有松鼠桂鱼和太湖纯菜汤,颇有一种把齐琰当成仆人兼丈夫使唤了。
可偏偏齐琰还无法拒绝,只能拎上食盒往最近的酒楼去了,新招来的婢女唤作桃姑,年岁比较大,处事比较成熟,倒是适合伺候孕中的小姐,他倒不十分担心。
不过这一去一回就出了事了。
殷紫菱傍晚饮用的安胎药,被人动了手脚,她喝了之后开始腹痛,桃姑跑了好几里远才找到了正在往回赶的齐琰,慌慌张张把事情给交代了。
“你,现在殷小姐腹痛你还出来找我,不该好好照顾她么!”齐琰气不过,把食盒往桃姑身上一推,策马回了城外别院。
本来这个别院是为了避人耳目买的,离他之前常住的那个院子没多远,为了安顿殷紫菱用的,怕是她在他住的那个院子会影响计划,也是怕入斜和这个妹妹不对付,自己只能有时间便过来看看了。
因为殷紫菱对齐琰表现出来的兴趣让齐琰对这位夫人敬而远之,除了把脉之外尽量远离那个院子,这才导致了故意忽视之下敌人的潜入。
这事,要不是灵宗剑派做的就该是魔教做的吧,齐琰攥紧了缰绳,加速前行,不多时就回到了别院。
那会儿殷紫菱心口中了一刀,羊水也已经破了,可以说是命在旦夕,不过多那一口气罢了,她看到齐琰出现在房间中,心里忽然踏实了许多。
“齐神医……”
“我这就来了,殷小姐你撑着。”齐琰脱下外套大步向前看了看殷紫菱胸前的伤口然后看了看她的面色,感觉到大大的不妙。
“我……晓得我活不了了,孩子……我,我不甘心啊!”
“别说话了,我去取止血的草药来,你千万撑着啊。”齐琰急匆匆转身去找药,看不见殷紫菱难过的神情。
止血的草药来了,却不大能止住血液,殷紫菱能撑那么久,倒是不易,齐琰眉头一皱,把他父亲留给他的救命药给殷紫菱塞进了嘴里,然后小心翼翼给她喂进温水,好送服那几年才得一点的丸药。
可是人的心口都有个大窟窿了,哪里那么容易救活,不过效用倒是有的,殷紫菱的面色恢复了一些,然后对着齐琰傻笑。
“殷小姐,你笑什么呢。”齐琰累得要命,却还不能离身去煎药干嘛的,正等着桃姑回来,在房中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却把血迹也给擦到了额头。
“费心了……”
可是你为了我如此费心费力,还不是为了姐姐。如果当初母亲不曾为了方家的利益,没有把自己嫁到灵宗剑派,那么自己的结局,是不是比现在要好呢。
“不,你现在的情况还十分凶险,体力恢复不过是暂时的事情,你现在羊水已经破了,必须把孩子取出来,你已有八个多月的身孕,想来孩子生下来该没什么,但为了你自己的性命,请务必把孩子产下。如若你介意,我就去请产婆,若是不介意,我便亲自替你接生。”齐琰把话说完,转身取来银针准备为殷紫菱提神而用。
那桃姑倒也赶着回来,立刻把水煮上,请了旁边的一个小丫头来看火,就急匆匆去请产婆了,齐琰连叫也叫不住。
殷紫菱的腹部开始阵痛,因为疼痛头上开始冒汗,那小丫头也差不多煮好了热水,正吃力地提过来,齐琰用毛巾浸水拧干盖在了殷紫菱的额头上,然后吩咐那丫头不断地换毛巾,齐琰则是给殷紫菱的背后垫上被子,让殷紫菱摆好姿势尽量放松,趁着阵痛用力将孩子带出产道。
……(尼玛我怎么知道古代怎么生孩子,怎么生也不合适写出来吧,然后就跳过。)
在观察孩子究竟如何的同时,齐琰还得看殷紫菱的情况,她失血过多,不过是靠着药力维持着体力,终究不是治本之策,于是趁着小丫头去换水的间隙,叫她把汤药也给熬上,给床上的孕妇补补血也好。
房间里烧着炭,房门关着,越来越热。
殷紫菱数次就要昏死过去,齐琰只能用银针刺激穴位让她保持清醒。
孩子出来的倒是顺利,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看见了孩子的脑袋出来了,待到殷紫菱勉力将孩子的肩膀产出,齐琰小心翼翼地拖着孩子,将他带出了殷紫菱的身体,而后擦净身体剪断脐带把孩子放在他母亲的身边,一气呵成。殷紫菱望着孩子,享受着初为人母的喜悦。
本来事情该结束的,殷紫菱的孩子也生了下来,她的伤口也给堵住了,可是齐琰忘了,他爹留给他的药药性较强,孕妇并不宜服用,令他意想不到的血崩发生在了殷紫菱的身上。
“血……止不住,为什么!”齐琰处理着那些不断涌出的血液,觉得眼前一片迷蒙,全身越来越酸越来越痛,事情居然被他搞砸了,亏他自己称自己是神医还会被他爹耻笑,自己的医术实在是太差了,居然救人把人都给救死了。
枉为神医之子。
殷紫菱从昏迷中醒来,看见了一脸狼狈的齐琰,她虚弱地说:“你尽力了,孩子平安就好,我也不报仇了,万般是命……只是孩子生来孤苦,神医能否收留他?”
齐琰心中皆是愧疚,尽了全力也不能止血,含着泪看着殷紫菱,她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便更加心有不安了,手中握着银针居然有些颤抖,似乎是心情起伏太大了。
“这一世,我庆幸能认识你,真的,你比他好太多……”
“我会救活你的!我会尽我所能,医书呢,齐琰啊齐琰,枉你自称神医,可是连一个女子也救不了,还做什么大夫呢……”
在齐琰的哽咽中,殷紫菱咽了气,面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小婴儿在一边哇哇的哭,竟不知他的母亲已经断了气。
……
如果能早些遇见你,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殷紫菱也是世家女子,不会配不上齐琰,如果她遇见的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野心,不会把自己的妻子作为筹码,是不会就会过得轻松一些。
她在弥留之际想起了一句话: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注3)
离别总是是人叹息,那关山的月总是无情,它何时又真的指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
齐琰好不容易从难过的心情中挣扎起来,为殷紫菱盖好锦被,让桃姑好好为她整理遗容,他找了个风水先生挑了一块地方,开始叫人挖坑作为墓穴。她既然死了,就不能死得太寒碜。
难产而死的妇人竟然要在夜里下葬,还要挑个阴日,今天就最合适,齐琰急急火火地买了棺木准备了一切事宜,才发现天已经暮了。
桃姑为殷紫菱穿上寿衣,然后把她抱进了棺木中,来帮忙的人面无表情用钉子将棺木钉死,仿佛棺材中的尸体,从来就没有活过。
那一切都被齐琰看在眼里,他他打发他去觉得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以至于连银针也没办法拿住了。桃姑看出了齐琰的不对劲想要跟着他却被他给拦住打发去给殷紫菱烧纸钱去了。
酒,他现在要的是酒。
入斜想着马上便能和流觞重归于好,耗费了一天才带着流觞去找殷紫菱,可是想不到当她到了那个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片白色。匆匆走到大堂,看到的却是最不想看见的东西。
灵堂还未撤下,上面供奉着刻着殷紫菱姓名的牌位。
“妹妹……”入斜不敢相信,右手紧紧抓住那个牌位,她没看到尸体,她不相信殷紫菱就能死了。昨日她的兄长已经死了,今日居然连幼妹都死了,莫非她殷入斜命硬,还能克到兄妹么?
“不是我,我没害死小妹……”
流觞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桃姑回来了,就看见两个陌生男女在大堂里面站着,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她去厨房捎上柴刀,壮着胆到门口问:
“你们是谁,擅闯我们家干什么!”
入斜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冲了过去抓住桃姑的肩胛骨说:“那……供奉的牌位,殷紫菱,真的,真的没了?”
桃姑想了想说:“是啊,今日刚没的,葬到后山去了。”
“带我去!”
……
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那个地方,入斜看着石刻的墓碑,忽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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