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试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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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男如被驯服了的小狗,都争著点头搏取主人的宠爱。
「以後,狼牙就是水儿的狼狗,只要是水儿吩咐的,狼牙就去干。」狼牙从未被女人如此接纳过,如此的一天一夜,他真正地被水儿征服了。
「你要如何当我的狼狗?」水儿托住下巴,抚著狼牙已没有发丝的光头,嘟著嘴巴说,「告诉我啊,我的小色狼。」
「汪!汪!汪汪!汪!」
狼牙在吠叫,而且愈吠愈高兴,柴耳真受不了,也跟住--「噢……唔!噢……唔!」
「好啊,我有了一头狗,又有一头狼!但究竟你们谁是狗,谁是狼?」水儿咭咭的笑起来,两头色狼又扑向主人,把她推倒下来,水儿用力地抱住,两个嘴巴含住无乳伦比,一面听著主人的话。
「狼牙,你知道我大鹰几位在灾难幸存下来的将领现在身处何地?」水儿没半点犹豫,有如命令一样,「你这就去给我追查。」
「好,相信营长必有记录,狼牙这就去。」狼牙也没一点犹豫,在他眼中,女人比权力更难求,他一直想要的女人,就是这个完全接纳自己的长相、欣赏又享受他长处的女人,这人就是水儿啊,即使要背叛又如何?他的心从没面向邪神啊。
狼牙不舍地吻了水儿的额,眨眼便闪走了,剩下柴耳半呆的继续坐在水儿身边。
「柴耳,我现在问你的话,是的,你只要点头,不是的,你便摇头。」水儿认真起来了。
「你现在只是伤了,伤好了,可以如往常说话的?」
点头。水儿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你喜欢水儿?」
拚命地点头。
「你认为邪神如此侵占我国我主,是对的?」
猛力摇头。
「嗯,那麽,你愿意协助我主子光复大鹰?」
此话却让柴耳停住了,他真不知是要点头,还是摇头好了,毕竟侵占大鹰国土、占了大鹰国主的人是自己的族兄,他怎麽可以反自己的大哥?
「柴耳,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正确的事要坚持,错误的事要纠正,你认为对吗?」
缓慢却有力地点头,水儿再一次舒出一口气,却贴近他的面前,再问:
「既然如此,你需要犹豫什麽?反你的大哥,不是错,因为错的人是他,你身为弟弟,不是很应该纠正兄长的错误、尽力替兄长补过吗?」
沈默了好一会,他终於点头了。水儿高兴得把他推倒下来,纠缠地吻了好一会,又问:
「你认为,邪神是喜欢我家公主的吗?」
不需考虑,点头。
「那麽,他会娶我家伶公主?」
如水儿所料,摇头。
水儿轻叹了一口气,说,「那是因为他不能原谅大鹰?所以,要永远仇视我小主子?」
柴耳想说不止如此,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太多,也太复杂,可是目下,他只能--点头。
「那麽,如果邪神跟大鹰国主永远敌对,我们也不能幸福地走在一起。」水儿有点黯然,却说,「为了我们的明天,柴耳,你要帮我们!」
柴耳轻抚著她的脸,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很轻很轻地说,「噢唔。」
她却似明白他的心意,回以一个感谢的热吻,「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她的吻如烈酒,叫人一沾即醉,他真的没有反打的意志,却只能心甘地当她的小狗。之後,又是一连串的云雨风光,在一声声高昂的「噢唔……噢唔……」、「哎呀……哎……」声中,此混帐又地动山摇般震个不停,这事却不能让狼牙知道,否则他又要讨公平来了。
、42。盾
夏照的商船沿著大鹰国最长的河道,子车河一直南下,没有靠岸补给,似是急著逃离大鹰国境。然而,事实上,伶根本不在船上,她早在甩掉铁木的追兵不久,即坐上一艘小木船,在浓雾罩天的清晨时份登上大鹰国最繁华的港口城市,叶山港,让伶尚有些喜出望外的是,在岸头等著迎接她的人,是白兰神官,她是阿蒙神殿中负责教学的知者,一向受国民敬重,也是伶视若母亲般的近人。
「伶!」白兰才看见小公主的身影即快步走来,二话不说便把小公主一拥入怀,一直平静睿智的眼睛也湿了,哽咽的声音在说,「公主叫白兰担心死了,来,让我好好看一看你。」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白兰惊讶得呆了半晌,眼前的伶公主怎麽完全不同了?是矮了一丁点,又比之前胖了一丁点,本来尖尖的小下巴,现在是圆了一丁点,
水汪汪又充满灵气的大眼睛变得妩媚又有点迷糊,细细的总是微笑的小嘴,竟也……变大了?
她不禁用力揉了揉眼睛,一面想,终於让她想到了,即抬起头来,低声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彤,叶山市市长官的女儿。真的辛苦你了,我代伶向你谢过,可是,当公主的替身非常危险,我怕你父亲不会准许啊。」
「白兰神官,相信父亲只会担心彤没法为公主分担危难而已。」彤幽幽地说,「任何人一走近便会发现我是替身,那对公主的帮助不大啊!」
「噢,不会,我刚才也以为你是伶呢!所以才为你的安全担心呢。」白兰轻拍彤的肩膀,「保护伶的安全,以後也要你帮忙了。」
白兰把彤拉到身後,让她上马车去,一双睿智的眼睛又在浓雾中细看,才听见夏照微细的脚步声走近。
「我还以为彤是骗不了白兰神官的眼睛,看来白兰是太挂念小公主了吧。」夏照一如往常轻松自若的声调让白兰安心多了。
「是的,白兰真的担心死了,你就快把她交出来吧!她可是我最疼爱的学生啊。」白兰有点心急了,她愈发现自己真是太疼伶了,就似女儿一样。
「白兰,我在这。」那柔弱的声音轻细如风,伶仍是一身素白的神官袍子,一张清丽如水,依样地倾国倾城的脸躲藏在宽大的连帽之下,原来她一直被两位黑佣兵前後包围的掩护著,以致白兰完全没发现。
「伶!」白兰才看见那人丛中的一点白光,一种孤伶伶的凄凉感却是那麽的强烈,是比从前的更加地强烈了。这小公主自小就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任她如何收藏自己、尽力量让自己显得平凡,都是徒然。伶就是逃不过阿蒙神给她的独有安排,就是那身为光的存在与使命,这让伶永远都显得如此孤立又高不可攀,此刻的伶却再加上了一抹凄楚,白兰的心在痛,为何自己一点帮不了她?
白兰两手大大地张开,久违了的安全感让伶忘掉了一直在坚持住的不可缺失的公主的容装--不能被人看见自己的恐惧、痛苦与悲伤,不能让人失望,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软弱无力,就算自己多失败、多难堪也要表现得从容大方……
「白兰……」伶扑进母亲的怀中似的,再没有什麽可以说,却只有痛得难以启齿的泪水湿了白兰的衣襟、热了她的眼睛、断了她的肝肠。
「让我好好看下你……」白兰抚著伶的头,伶却敏感地看见了白兰脸上闪过一煞的惊与怒,伶知道,白兰一下子就发现了,白兰也发现了自己再也不是从前的小公主了,白兰也嗅到那人留在自己身上的气味……白兰也要看不起自己了……
「不。」伶急忙地从一直在盼著的安慰怀抱中退开,半垂下头别过脸去,「伶,舟车在外,一身都……都脏了。」
只见一双纤弱的手把连帽子拉紧在胸前,白兰看见一个受伤的灵魂在为自己仅存的尊严在躲藏,她的心更痛了。
「痛吗?来,我给你新调的外伤用药,我还未为新药想个好名字呢!来,我们上马车。」白兰装作轻松的拉住伶便往停在一边的马车走去,她却是为了不再让伶看见自己既生气又不忍的脸容,伶那委屈的泪叫她感受到同样的委屈,可是,那一双娇弱的手腕,还有那颈则、胸口之上串串的瘀伤……
「岂有此理的邪神,淫贼!淫贼!」白兰一面拉著伶走,心里一面咒骂,「阿蒙神一定会惩治你,一定会,你就等著瞧,铁木!」
白兰气冲冲的,胸口有怒火在烧,脑内不断在搜索最强烈的攻击咒,几乎忘了身後仍有一串人在跟著。
「白兰神官,彤要跟你们坐一起吗?」身为替身的彤,自觉到替身的责任就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那自然应该跟伶公主保持一段距离了。
「对,你就跟夏照坐到前面的车去,我跟伶在後面的。」白兰看见夏照脸口一呆,他似是没想过要跟伶分开呢。这才叫白兰有点安慰,幸好伶身边仍有此好男人不离不弃地守著,却不禁又在心里抱怨--「为何你就不能在重要的时候守在她身边?这究竟是阿蒙神给你的惩罚,还是给伶的?」
夏照不舍地把伶送上车篷,伶却一眼也没看他的,白兰从未看见伶如此冷漠的一面,心想小公主已有了自己的决定,伶彷佛在此短促的数月里成长起来,成了一位具自决力的忧伤女王,再也不是事事随遇而安的小可人了。
「这些瘀伤是多次的累积,不易根治。」马车在浓雾之中缓慢地前进,马蹄声悄悄地响,彷佛生怕惊扰了这灾後荒城的喘息,白兰轻挽住公主依样高贵却更显瘦弱的手小心地涂抹她精制的新药,一直忍住不问的话,终究仍是要问,「那人对你行这样的事,他究竟要怎麽了,国文公告上不是说了他是你的乾爷子吗?那恶魔……他要娶你不?他要负责的!」
白兰气愤难平。
「白兰不用为伶此肮脏的身体而生气,在那人的眼中,伶只是供玩乐的妓女,在伶眼中,那人只是交易对象……」说的话如是开脱,她的头却没有抬起过,白兰只看见一滴一滴的眼泪落下,如雨後檐前的水滴,白兰知道她心中其实其痛无比,安慰的手又把她安稳地抱住,温柔地抚著她依样柔美的长发,慈爱地说,「你不肮脏,你永远都是大鹰最高贵的小公主,这事实任谁也知道。」
「不,不,不!」伶终於伏在安慰的怀里痛哭了,「他才不知道,在他眼里,我是如此下溅的玩物,我是比妓女更不如的存在!妓女仍有选择的自由,我却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我不断挣扎、我求他,不断的哀求……他,他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就是因为我是鹰王的女儿……他何竟如此残忍……」
心中多少的委屈,身上多少的伤痕,一直收藏在心中最深处,伶以为自己已很会开解自己,只会在独处时才流露的悲情竟一下子在白兰面前爆发了。
「你就痛快地哭个够,在白兰面前,你不用强忍,不需要强装坚强……」白兰让小公主枕在自己的腿上,就似她小时候知道了父亲给铁木下追杀令的那天,她就这样半哭地睡到天明。白兰轻拍著她不住抽动的肩膀,单薄得似弹指即断,心里担心著这弱小的身体要如何承担光的苦难使命?然而,白兰唯一可为她做的只是--「哭过了,好好睡一场,把昨天的忧伤甩下给阿蒙神,不要再抓回来,明天自有明天的忧伤,我们的心载不了那麽多的愁啊,甩给阿蒙神去……」
「我没看见阿蒙神的脸,他怕是早已别过脸去了,他已不管伶了!」伶已想不起过往对阿蒙神的依靠感,却说,「铁木不是什麽邪神,他是战神,是那个为大地带来战祸的灾难之神啊,比之阿蒙神,战神的力量可能更加巨大啊。」
「什麽?战神,你是说那个在数百年前被列国列为禁止祭祀的那个神只?」白兰惊讶非常,脑内不住追想有关此神只的记载,口里的话也不禁的抖起来,「那可是……可是不得了的灾神……我们得尽快回到大神殿。」
白兰急迫得立即要向车队下加速之令,她的声音却没法传到车夫的耳里,马车之外突如其来地传来一下尖锐得震耳的叫声,马车全速地拚命跑,又听见在旁护送的年轻骑士在大喊:
「是火龙翼!快躲进森林!」
马车忽地颠簸得似要翻转了,白兰立即紧拉伶拚命扯住车篷栏杆,伶两眼眺望马车外的状况,那尖锐的兽叫是如此的熟悉啊。
「火龙--翼?」伶一再追想此名字,想起了在地下神殿之中的那头猛兽,她不禁惊讶地想到--「那天的火龙……是我们把它从封闭了的神殿放出来的,是我……们。」
她不禁把自己视为邪神的共匪,自责的心、罪恶感如铁木紧捏在她颈上的大手,使她呼吸困难。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在天空自由地飞翔、肆意地张开大嘴喷出火焰的怪物,懊悔不已。
「放箭!」一声熟识得连死了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在呐喊,响亮得就似他人就在身旁,白兰发现那声音竟比火龙翼的兽叫更让伶生出恐惧。
「是他。」伶一身在抖,整个人瑟缩到白兰的臂膀之间,声音悸动如听见冥神拍翼之声,「是他,是铁木……他就在附近……」
只见一阵箭雨从西面向火龙射去,白兰从那些箭的来处推测,那队军兵大约就在五里的距离,然而,当另一阵箭雨再扬起,那距离竟大大地拉近了,那样的行军速度直叫白兰乍舌了。
「邪军?怎麽可能?铁木怎会这麽快找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