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朝嫁暴君-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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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从不虚言。”
“好,信你是君子。”窦月芽眯起眼瞪着他的手,企图看出端倪,好半响才咬着唇道:“夔龙!”刚刚他晃了一下,她看见了夔龙,就姑且猜夔龙吧。
他微扬眉,拳头硬是不张开。
“打开呀。”她催促着,拉扯着他的手,然他那拳头像是铜铸的,任她拉扯也不松开。“喂,谁说从不虚言的?”
“谁?”他佯讶问。
“喂!小人!”肯定是夔龙,要不然他不会耍赖。“不要这样喔,好歹我刚也说信你是君子了。”
“君子一斤值多少?”他懒懒笑着。
“做人一定要这样吗?”卑鄙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低低笑开,极喜欢看她被逗得炸毛的样子,尤其是她用尽全力还扳不开他的指,气得满脸通红的俏模样。
“慢慢扳吧。”他等着。
“很过分耶你!”她干脆扑向他,想趁他不备扳动手指,岂料他身形一斜倒在床上,那手指还是握得死紧。“王爷!”
她横眉竖目瞪着他,有些喘,然而一见到华与刹微黯的眸色,她瞬间感觉到古怪,稍顿了下,立刻从他身上跳开。
“我不是故意的。”她跳下床,双手高举,颇有投降之意。
这几天,她慢慢摸清他的性子,有时上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冷着脸,变脸的速度跟翻书差不多。但要让他笑,也不是那么难,那就是得任他逗着玩。
“王爷,出门吗?”她小小声地问。他表情不太爽,反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先去洗澡,你身上很凑”
“你很烦耶,谁害的?”
见她羞窘气得跳脚,他随即笑眯眼。
瞧,她乖乖地让他逗,他不就笑了吗?
只是,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身分不是他的妻子,自然也不会是他的朋友,最有可能的是定位是——宠物,像是负责让他玩弄的……猫。
近泽城,为八方王朝最北之都,虽然有外族入侵的危险,但亦是和西方邻国互通商队的必经之地,因而在近几年战火渐息之下,成了一座商城,南来北往的货品琳琅满目,热闹欢腾不亚于朝丰城。
城里街衢井然有序,车水马龙。
走在路上,华与刹以为她见了会不住惊呼,然她却一路沉默,原以为她觉得无趣,再仔细一看,才发觉她是双眼忙碌得没空开口。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可忙了,一下子转东一下子望西,那双眼像是会说话似的,蓄满了赞叹和不敢相信。
那般生动的神情,教他不由轻扬唇角。
直到瞧见她的目光停留一处久久不移动,他才顺着视线望去。
那是一家专卖古玩的铺子,店铺前两根漆红大柱子上雕饰图腾还绘上金色颜料,更显富贵奢华,这种铺子飞富贵人家是走不进去的。
“盛兰。”他低唤着。
窦月芽充耳不闻,直朝那铺子里望去,光是摆在外头陈列架上的各种玉饰,就已紧紧地攫住她的注意力。
不能怪她看得太入神,实在是她对玉特别有兴趣,倒也不是特别懂玉,就是偏爱玉雕凿出的各种袖珍玩饰。
瞧,那陈列架上的各色玉饰,翡翠绿、碧海青、羊脂白、艳霞红、胭脂赤、子夜墨……光是颜色就把她的双眼给定在这儿动不了了。
“豆芽菜!”他不快地加重嗓音。
“……嗄,怎了?”她一脸无辜,显然刚刚真没听见他的唤声。
“本王……”话未落,几步外有人高声喊着——
“王爷。”
华与刹闻声,浓眉毫不客气地拧起,面色不善地瞪向唤他之人。
“王爷,下官陶渊伯见过王爷。”来者约莫四十开外,脸上堆满亲切和善到教窦月芽想吐的笑意。
“|陶知府无须多礼。”华与刹沉着声,看了对街的一品楼一眼,略微思忖便道:“本王不知道陶知府这么快便已上任,不如就由本王作东,在一品楼为陶知府接风。”
窦月芽只是垂敛长睫,乖巧地站在他身旁,闻言心知大概没机会逛市集,倒也不恼,反正往后多的是时间。
“不不不,该是下官宴请王爷才是。”陶渊伯受宠若惊,挥着手要后头一票知府衙役开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进一品楼。
华与刹将她安置在一品楼二楼的小雅房里,让人准备了点茶水糕饼。
“你在这儿待着,本王一会便来。”
“好。”她笑眯眼道,脚在地上偷偷画了个叉。
华与刹也笑眯眼。“记住,本王要是待会回来没瞧见你,你就再也别想踏出睿王府一步。”
她扁紧嘴,突道:“王爷要不要跟我赌?”她拉起系在腰带上的荷包,取出一枚通宝银。她之所以会带荷包出门,那是因为他不让玉昙跟,所以她为了以防不时之需,就把与剀给她的变相嫁妆带着。
“不赌。你给本王乖乖带着。”连议价空间都不给,他径自离去。
窦月芽瞪了门板一眼,索性坐在临窗的锦榻,欣赏楼下的街景。
白墙黑瓦的店铺栉比鳞次,旗帜高耸遮天,看起来像电影片场里的一个场景,却教她再一次确定自己是真实存在这里,而且应该是真的回不去了。
先前是那么排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现在倒觉得慢慢习惯了。
她努力工作那么久,总是日以继夜地鞭策自己不可怠惰,眼前就当是老天给的假期,她就大方收下,正式睿王妃这个头衔。
不过,对街那家铺子,实在是教人好心动啊,尤其她已经相中了其中一样宝贝了。那铺子生意真好,里里外外都是人,要是她看中的宝贝被买走了,那……不是太可惜了?至少让她摸两把吧。
忖着,她蹑手蹑脚地溜到门边,确定卓凡是跟着华与刹一道,轻轻地推开门,一溜烟地下楼去。要知道狗腿是需要时间铺陈的,所以华与刹肯定一时半刻不会睬她,只要她动作够快,他根本不会发现她离开过。
于是,她放大胆子踏进那铺子,见几个男人就站在陈列架前,边看边闲聊。
“这话说的压根不假,要不是睿王爷,咱们今早岂有这般繁荣景致?”
“可不是?但偏偏皇帝老儿没打算让睿王爷继位。”
窦月芽本来腹诽这几个男人太长舌,但一听见关于华与刹的闲话,她马上假装看向他处,把双耳竖得尖尖的。
“那时得知四皇子回京被封王,本是替他开心的,可谁知道封王立刻封了属地,那岂不是断了继承皇位的可能?发派到近泽,不就是要睿王爷一辈子都守着北防,好让其他皇子坐享帝京繁华?”
“也没听过那几个皇子有什么作为,听说前阵子还为了谁入主中宫而闹得不可开交,皇上也真是糊涂,竟不让咱们战无不胜的武神王爷留在帝京继位,反倒是又丢到北防来,真是……虽说对咱们是美事一桩,可不免遗憾睿王爷无法登上帝位,再开太平盛世。”
窦月芽听至此,秀梅微蹙着。要是如此,那华与刹要她这个棋子做什么?
“不过睿王爷戾气太重,治下极严,要是登基为帝,这……”
“说那是什么话?王爷杀那狗官知府是应该的,放任怒涛河暴涨也不处置,当时王爷一剑斩了他,真是大快人心。”
窦月芽听着,只觉有点反胃,怕再联想起可怕的记忆,正要退开时,却又听见几个男人又兴致勃勃地说:“听说那是因为王爷在怒涛河畔建了马圈,大雨引发马疫,因为怒斩知府……嘿,你可知道王爷的马圈里有多少马?不多,就十万来匹,听说那是他日造反欲用的。”
窦月芽顿住脚步,直觉得造反这字眼听起来相当危险。
“我也听人说,在马圈北方那一带是禁止出入的,听说造了炉,之前王爷大胜胥罗族时得了不少铁砂,刚好拿来冶铁炼剑。”
“喂,这些话在这儿随便说说还成,要是传出去,王爷的剑可是要落在你头上了。”
“不过,听说王爷的马圈因为大雨染了马瘟,结果你知道吗竟然有昆宁城的商人买了那批得了马瘟的马,真不知道是做什么。”
说着,一群七嘴八舌的男人,终于离开了陈列架前,可那嘴巴还不住地说着关于华与刹的神勇和可怕。
窦月芽深叹口气,深切体认到八卦文化果真是博大精深,从古至今不变呐。
不过,眼前总算没碍眼的人了,她可以好好欣赏这些宝物了。
正打算伸手取下那宝贝把玩时,却瞥见身旁的人动作飞快地将一件玉雕虎头纸镇给塞进宽袖里,或许是她的双眼瞪得太大,教那人察觉,那人丢来一记恶狠狠的警告,随即转身离去。
不会吧,老兄,就这样走啦?她要不要跟这儿的店员举发这事啊?
“掌柜的,有人偷东西!”突地有人喊着。“有同伙!”
窦月芽略宽心,本来她还犹豫着要不要举发那个人行窃的事,既然有人发现,那她就继续看她的宝贝。
可才刚将她看中意的取下,她便发觉身旁挤来许多人,而且那视线缠得让她不舒服,逼得她抬眼,就见到一张怒气高涨的老脸,恁地不客气地抢过她手中的古玩,怒声喊着:“来人,把她给押进府衙!”
她愣了下,发觉有人正扯着自己,忙道:“这位先生,为什么要押我进府衙?”
“有人偷了东西,你跟那人对视一眼,肯定是互打暗号,互相掩护!”
窦月芽瞠目结舌。“不是啊,先生……我不认识那个人。”
“你要是不认识那个人,怎么与他对视?”
“我看见他行窃吓了跳嘛。”
“既见他行窃,为何不高声喊?”
“我……”窦月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就是怕把事闹大,到时候惊动王爷,她就吃不完兜着走,可谁知道不说比说还糟糕,简直是天要灭她!
第八章 月牙
“上府衙再说!”
“等等,我身上有带银两,我没必要偷啊!”
她急得赶忙拉起荷包,就盼一袋通宝银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岂料那人却将她的荷包抢去。“这通宝银,像你这等出身怎么可能拥有?分明是偷来的如此一来正好可当呈堂证供!”
嗄?不会吧,栽赃人的本事这么高?
正当她被扯着往外走时,就见华与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
“王爷……”她好可怜地唤着。既已东窗事发,她就干脆大方地求救了,因为事情已经演变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地步了。
岂料,华与刹冷哼了声,竟转身就走。
“王爷!”不要吧,见死不救非英雄啊!玩蛋了,他真的生气了。可要是连他都不罩她的话,她真会被栽赃莫须有的罪名呀。
“哼,哪来的王爷?瞧那身打扮……敢情是同伙?”拎着她的掌柜喃着,突道:“来人,把那个穿黑衫的男子拦下。”
窦月芽看他指去的方向,狠抽口气。惨了,要出人命了!这不长眼的人竟把王爷错当窃贼同伙,而且还是被她连累的……
就见有人要出手拉住华与刹,可华与刹像是背上长眼睛,来者尚未近身,她已经侧身闪过,让那人整个人往前膜拜大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别闹了,他真的是王爷!”窦月芽不住劝说,可掌柜却压根不当一回事。
只见有人朝华与刹扑去,华与刹毫不客气地抬起长腿就踹,瞬间哀号声四起,惹来四方关注。
见华与刹冷鸷面容微露杀气,窦月芽更加心慌。完了,她该怎么阻止他?况且她还被抓着……全都是她的错,早知道就乖乖地待在一品楼就好。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时,突地听见有人怒喝,“这是在做什么?”
衙役开路,后头走来的正是新任知府陶渊伯。
本来逮着她的店掌柜,立刻屈身向前。“大人,你来的正好,小的这儿抓到两名窃贼同伙,正好让大人押回府衙。”
“在哪?”
“那个和这个。”掌柜的指向华与刹再指向窦月芽。
当下,窦月芽真不知道要松口气还是替掌柜的捏一把冷汗。
陶渊伯神色愀变,大骂,“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视王爷为窃贼!”
“嗄?他真是王爷?!”掌柜的倒抽口气,脸色瞬间惨白,颤巍巍地指向窦月芽。“那这位是……”
“她是即将过门的睿王妃!”掌柜的二话不说,双膝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爷王妃恕罪!”说完,磕着头磕得砰砰响,接着双手呈上抢过手的荷包。
窦月芽吓得接过荷包,忙拉着他。“没事没事,误会而已,没关系的!”
但掌柜的却是不住的磕着,任她如何推拉都不动。没辙的情况下,她只能再次求助华与刹,然而一对上他的眼,她的头皮隐隐发麻着。
“王爷……”她用最谄媚的声音,裹着笑意甜甜地唤着。“其实真的是误会一场,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对不。”
华与刹哼笑了声,神色慵懒地望着躺在地上还动不了的铺子伙计。“对本王行凶,要不是本王有所防备……你可知道兹事体大?”
她当然知道,可是眼前要是不劝阻,只怕事情会闹得更大。她快步走到他身旁,小小声地道:“王爷要是能够小事化无,未来近泽百姓对王爷必定推崇有加。”
“本王何必她们推崇?”
窦月芽笑得脸都快僵了,只能很可怜地偷偷扯他袍角。“王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偷溜到这铺子,也不会惹出这些风波,拜托你原来掌柜的,老人家年纪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