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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到王朝嫁暴君-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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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盆往花几一搁,他背过身褪去衣裳,她本要回避,却瞥见他后颈延伸到背部的狰狞烫伤。伤口的面积极大,就连肌肉都被烧烫得有点萎缩。
像是发觉她的注视,他徐徐回头,笑不达眸底地问:“很恶心,对不?”
“很痛吧?”她反问。
听说烫伤是很折磨人的,尤其是烫伤之后的清创,烫伤愈严重,复健愈严峻。
听与剀说,他遭火纹身那年,不过八岁大,他是怎么忍过那种痛的?
华与刹怔忡了下。“快擦澡。”撇下这句话,他已走到屏风后头。
“喔。”见他进了屏风后头,听见水声,她二话不说地拉下床幔,再赶紧解开衣裳,拿起湿布巾快速擦着身体各处。
“谁跟你提过本王的事?”他在屏风后头问着。
看见他的伤,她没多大的反应,显然早已知道他身上有伤……那伤痕他曾从镜子里瞧过,连他都觉得丑陋不已,然而她却只道“很痛吧?……很痛,确实是非常的痛,痛到他以为就快死了,但他却熬过来了。
在她问出口的那瞬间,他在她眸底读出了怜惜,好似那痛就在她身上。
那眸光,骚动着他的心,苦涩盈满胸臆。
她愣了下,嗫嚅道:“与剀说的。”
“……多嘴。”听她提起八弟,就教他分外不快。
与剀与剀……在他重生之前,她眼里只有他……她和他之间,向来只有他要与不要,没有她三心两意的权利。
就算她不是盛兰,她的眼里也不该出现他之外的人!


第七章  化除隔阂
“也不能怪他多嘴,是我问的,那时皇后正病重,你一直没来探视,我只觉得你这人没心没肺的,与剀才跟我说了你的过往,要我别把你想得那么差。”她停下擦洗的动作,背对着床幔,压根没发觉他的不悦。
说来,眼前的状况也真是怪。
他罚桃白时,她真的是气到可以跟他拼命,可是当她病了,他又没日没夜照顾着自己……虽说她抗拒他的亲近,也无法抹煞这份照顾。
这人,真是教人难以界定好坏。
就算她是枚有用的棋子,他其实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宅心仁厚,这种话也只有受尽宠爱的人才说得出口。”他哼笑着。
窦月芽皱了皱眉,怎么听都觉得他这话是拐弯损人,“干么说这种话?与剀是与剀,你是你,再者我觉你……也不错啊。
“哼,是谁被本王逼得流泪?”他语气微沉,可表情倒是愉悦了几分。
“对呀,你又何必那般责罚桃白?实在是不关她的……”
他懒懒截断她未竟的话。“天真。”
“嗄?”
“从古至今,上下有分,主从有别,你不治下,他日恶奴欺主。”
“可是桃白一直谨守本分,她根本——”
“如果不是你身边的人放行,谁能进本王的房?”他冷声打断。
“这……”
“尽管尚未正式成亲,但你已是本王名分上的正妃,府中女眷自是由你打理,未经你的允许,谁敢进本王的房?”
窦月芽呆了下,想起是桃白引见那几个美鬟,事后玉昙也曾告诫她不妥……但她真的没想那么多。
“怎么不吭声?”
“王爷,那是我的错,是我要桃白让她们去的,错在我身,你要罚该是罚我,桃白因为我而被打成这样,我实在是……”很内疚很难过。
“你确实有错,因为你没有端出主母的威信,才会让丫鬟们私下行事,没把你当回事,但她们太过大胆,犯了本王的禁忌,只罚一个……本王已给足你面子了,至于你的罚,等着领吧。”
“该是我的罚,我也不会闪。”
“够豪气。”
“多谢夸奖。”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但听见他低低的笑声,没来由的也跟着笑了。而也许是这笑意淡化了对他的防备和深恶痛绝,教她说起话来也不刻意拿捏分寸,问个尽兴,“对了,王爷,你怎么会知道我喘症发作?”
其实这事一直挂在她心头,那时他的处置动作非常流畅,彷佛他早遇过上百回似的。在她原本的二十八岁月里,她甚少被人如此妥善地照料过。
幼年待在育幼院时,曾因为气喘发作被嫌弃,总说她拖累人……这话听在耳里,她其实是很受伤的,她也不是愿生病……然而他,没有一句嫌弃,傲慢霸道的动作、自我独断的决定,全都是为了她好。
她……其实都感受到了。
“……因为母后也有喘症,听说你的母亲亦是被喘症折磨而死。”
“是喔。”据她所知气喘确实会遗传,但就算是直系血亲,气喘的程度也不尽相同。“所以王爷这般驾轻就熟是因为曾看过娘娘发作?难道王爷学医也是为此?”
要真是如此……这人本性不差嘛,说不准他笑的时候也曾在宫中被下人欺负过,才会导致他矫枉过正。
华与刹撇唇笑得极冷。他学医,纯粹是为了防身,以防被人炸不死,却被人给毒死罢了。
“王爷,娘娘走时,我误解你了,真的很抱歉。”她想了想,认真地道歉。
“我以为你没将娘娘放在心上,那时骂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光看他那熟练的举措,再加上光看她的气色就能察觉她喘症发作,不是在在意味着他跟在皇后身旁时,总是时时注意着皇后?
华与刹怔了下,好笑地斜勾了唇。真是天真……这么天真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就连养在深宫里的盛兰都有几分心计,为何她却可以把人想得这般良善?
他对母后……打一开始她就不是他的母后,他这个孤儿想争口气,自然得要仰仗母后那派的势力,他对母后的情感就仅只于此罢了,顶多是有点在意为何母后的病殁期会延后罢了。
“王爷,你听见了没?”
“本王度量狭小,无法与你相比,所以是势必要计较的,届时两罪并罚,你等着领吧。”
“喂,我道歉了耶!”还是非常真心诚意的耶。
“打你一个巴掌再道歉,你能接受?”
“嗯……要是心胸宽大的人,应该是可以以德报怨的。”她循循善诱,企图将他引回正途。
“有理,本王待会就试试你的心胸有多宽大。”
“喂……”干么在她身上试?她噘着嘴,突地听见他的笑声,这才发觉他是闹着玩的,苦得发皱的脸才重展笑意。
正当房里满溢笑声时,听见卓凡的声响在门外响起——“王爷,新任知府上任的公文已至。”
“等会。”
瞬间,窦月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想起自己还没擦好,赶忙动作加快,拿起玉昙备在床边的衣裳胡乱套上,可是一穿上又发现没穿肚兜,赶忙脱下中衣,可偏偏肚兜的系绳像是和她做对,她怎么绑都绑不好。
“你还要弄多久?”
“吓!”她吓了跳,手赶忙往胸口一遮。
完了,她裸着背,只有肚兜挡着她的胸口,他要是兽性大发,她……正忖着,余光瞥见床幔被掀开,她几乎屏住呼吸,思索着他要是真对她用强,她该怎么办?
当他的指拂过她的颈项时,她只是下意思地锁着颈。
“你缩着颈,本王怎么替你系绳?”
“咦?”她一愣,发现肚兜的系绳确实被扯动着,感觉他轻柔地系着绳,而后拉上她的衣裳。
“快点穿好。”他催促着。
“喔!”她七手八脚地绑着中衣的系绳,再拿起衣裳套上,感觉身后的床幔又放下。
听见脚步声渐远,她略微回头,不敢相信他真这么君子。照顾她,没有半点起心动念,就连看见这青春无敌的身躯,也没让他“十”指大动……他是不是男人?
正忖着,瞥见他开门,压低嗓和卓凡谈话。
两人靠得很近,他的长发披散还淌着水滴,卓凡随即接过他手中的布巾,轻柔地为他拭发,而他则不知道正在看什么,神情分外专注。
她明白了!亏她还反复推演,异日他企图辣手摧花时,她该作何防备,如今看来……她真的想太多了!
人家是走男男路线的!如此以来就足以说明为何他一点冲动都没有了,对吧?
那美若天仙的丫鬟,他不要就罢还下毒手,对她更没有半点心动,原来他要的是男人!
亏他长得那么好,瞧瞧,那浓眉斜飞入鬓,几分豪侠风情,再配上那双如装愕镊软Ρ潜〈健袷欠⒕跛抗猓表艘谎郏浇且还矗Φ霉椿辍�
她呆住,心扑通扑通地跳。妖孽……打从第一眼就觉得他好看得过火,如今再看,更是妖冶得没天良。
“你在瞧什么?”
一回神,便见他举步走来,卓凡也不知何时退回门外。
她的双眼发直,盯着他刀凿似的胸膛,腰腹上肌理分明,诱人的人鱼线若隐若现,壮而不硕,精而不瘦……极品!
“……口水留下来了。”
她猛地回神,抹着嘴,哪有什么口水?“胡说八道!”她羞恼瞪他。
“浪女。”他掀开床幔,往她身旁一坐。
窦月芽满脸羞红,咬牙反驳。“你不要毁我名声,我才没有!”她只是有点不小心看得太入迷而已,但她纯粹是欣赏。
“本王说是你了?”他笑得坏心眼。
“你!”脸已发烫,企图抬脚踹他,可一瞥见他延伸至背上的伤,她不禁垮下肩。算了,让他占占上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开玩笑嘛,她的接受度向来很大的。
“替本王拭发。”他长指勾动着。
她看了下,手上又没干的布巾,只见枕边不知何时摆放了一跌白帕子,她拿起一比,“这帕子太小,有没有大一点的?”
华与刹看她扬着手中的帕子,笑了笑。“那不是拿来拭发的。”
“看得出来,拿来擦汗倒差不多。”啊啊,她知道了,肯定是玉昙知道她热得满身汗,替她准备的吧。
华与刹摇头失笑,随即起身取了条干净布巾丢给她。
她自然地接过手,跪在他身后轻擦着发,只觉得他的发丝乌亮柔细极了。一般男人蓄长发,要是扎得有型,倒还不错,但要像他怎这样,垂放长发,更显妖魅的,实在是不多。
“豆芽菜。”他突道。
“嗯?”她不纠正他的唤法,因为她觉得这叫法还挺亲切的。
“抱着。”
“……嗄?”
“本王要你这样抱着。”他干脆拉起她的双手,从身后环过颈项,几乎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背上。
他赤裸的肌肤,让她感受到他的体温,有些难为情地推开,手却被他抓得死紧。想想算了,反正她又不在他的用餐范围内,这动作就不算骚扰,况且——
“王爷,这样不像我抱你,比较像是你要背我。”她好心纠正他。
“……都好。”他闭上眼,唇角微勾笑意。
窦月芽没得反抗,只好继续趴在他的背上,只是她有担心——“这样压你,痛不痛?”
“没感觉。”
“那就好。”
“你在意吗?”
“在意什么?”
华与刹微恼回头,还未开口,外头传来声响——
“王爷,午膳送至。”
“进来。”他松开她的手,她一得到自由,快速地跪坐擦拭他的发。
一票丫鬟在玉昙引领之下上菜,她瞧见几个丫鬟见他赤裸着上身,全都羞红了小脸,却又不住往他身上瞟来。
瞧瞧,连小丫头都抗拒不了他的魅力,只可惜人家不是此道中人,勉强不来。
往后,她也就不用自己吓自己,摸清他的性子之后,大伙相安无事,不也是美事一桩?
是说……他应该要穿件衣服吧。想到次,她不禁扬笑。他穿不穿,跟她什么关系?

窦月芽原以为自己的美丽人生,应该从此开始展开,岂料她依旧遭受酷刑凌迟,被囚在这房间里,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
“……今天是什么时候了?”她问。
“问这做什么?”
“天气好好喔。”从唯一敞开的那扇窗望去,她瞧见了湛蓝的天色,艳阳高照,她好想出去晒晒太阳。
身旁的男人不说话,只伸出一只手把着她的脉。她恶狠狠地瞪去。“王爷天天窝在我房里,难道都不用做事了?”不要有事没事就把她的脉,搞得她好像很废,事实上她好的不得了,骂人中气十足得很。
“托你的福,许多时全搁着。”
“那王爷就快快去忙吧,别因为我而耽搁。”去去去,把她的隐私权还给她!
“本王纡尊降贵照料,得到的是这种对待?”
“……我是怕耽误了王爷正事。”她也是一心为他着想呀……快滚吧,碍眼的家伙!当然,心里想的跟彰显在外的,绝对不同。
坐在床畔的华与刹睨她一眼,忖了下,道:“想出门也成,你跟本王赌一把。”不必想也知道她肯定是闷得慌。
守在门外的卓凡闻言,不禁错愕地瞪向门板。
“赌什么?”窦月芽瞧他从荷包里取出一枚银币,那银币她见过,与剀给她的荷包里也装了几个。
“这枚通宝银,一面是夔龙,一面刻着通宝。”他在她面前晃了下,随即一弹指,银币弹至半空中后被他拦劫在手。“猜,是夔龙还是通宝?猜中了,本王就带你去逛市集。”
“真的假的?”赌这么大,她得要好好想想才成。
“本王从不虚言。”
“好,信你是君子。”窦月芽眯起眼瞪着他的手,企图看出端倪,好半响才咬着唇道:“夔龙!”刚刚他晃了一下,她看见了夔龙,就姑且猜夔龙吧。
他微扬眉,拳头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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