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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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当初师旷确实是被当作祭品带到了不周山,只是神龙却并没有接受浮水部的祭祀,而是十分震怒地将浮水部的祭司通通杀死。只因浮水部这样以妖物当作祭品的做法对于神龙而言简直是一种污蔑。因为只有下等的妖物之流才会以食腥膻血肉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对于以天地日月精华为生的应龙而言浮水祭司的做法简直是硬生生打了神龙一记耳光,也难怪那条神龙会那样震怒。
和师旷同去的那六个祭司虽然被震怒的神龙杀死,但是师旷却意外活了下来,最后还用琴声打动神龙为浮水部换来井水。拯救了浮水部的师旷,再无人敢厌恶于他,而是致以饱含敬畏与困惑的目光,将他的事迹辗转相传,并奉他为太古时代最伟大的乐师,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只有一位名叫“太子长琴”的仙人,只是这一切都是后话。
师旷回到浮水之后却发现离渊不知去向,师旷也曾多次派人寻找离渊,然而直到师旷死去的那一天都未曾再得到有关离渊半点消息。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执念,所以师旷即使转世,在见到离渊的那一刻才会隐约觉得熟悉,仿佛是认识了许久的故人,尽管故人的容貌已经全然变换。
后来,离渊又和师旷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夕阳西下,师旷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看向离渊的目光再次充满了陌生,离渊知道前尘草的时效已过,默默垂下目光,与师旷拉开了一段距离。
“姑娘?”眼前这个师旷的记忆显然还停留在先前,见到离渊脸上的神情有一瞬的疑惑,因为他分明记得就在前一刻这个姑娘的脸上还满是泪水,可是仅仅是一瞬间这姑娘脸上的泪水就突然消失了。
离渊看了眼前的师旷许久,最后深吸了口气,展开一个淡淡的满是释怀的微笑,“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作为赔罪,这把琴就送给你了。”
说着离渊将地上的的七弦古琴抱了起来小心地交到了师旷手中,这把琴正是当年师旷偶然听离渊提起七弦琴时所做的那把,离渊离开浮水的时候便将这把琴从部落里带了出来,想着若是寻到师旷的尸体便将这把琴与师旷葬在一处。
方才与师旷叙旧的时候听师旷提起这把琴便将它拿了出来,如今正好送个眼前的这个人。
“这……”师旷有些迟疑地看向离渊,显然是对离渊认错人便以古琴相赔的做法很是不解,想要推辞,可是他的视线一沾上手上的那把古琴,便再也移不开眼。尽管眼前的古琴并不精美,可是不知为何师旷却无法移开目光,因为从这琴的身上师旷感觉出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就仿佛这把琴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离渊见状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把琴的,因为你和这琴的前主人拥有同样的名字。”
师旷闻言一怔,随即豁达地笑了笑,“如此就多谢姑娘了。天色不早,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姑娘也早点下山吧。”说着便将自己原来的那把琴收好,背在身后,将离渊所赠的古琴小心的抱在手上便向山下走去。
离渊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师旷,心中默念,师旷,愿你这此生能够平安喜乐……
离渊回到乐正府却发现今日似乎特别的热闹,一打听才知道是乐正子卿回府了,远远地撇了一眼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乐正子卿一眼,却正巧与那人的目光撞个正着,离渊微微一怔,随即向那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错开了目光,兀自回了房间。
如此又过三月,乐正子卿因受邀前往临县为友人庆生而再次离家。在他离开的第二日夜,一伙土匪闯入乐正府,屠尽乐正府满门,后纵火焚尸,乐正府上下除了外出未归的长子乐正子卿外无人生还。
待乐正子卿归来,却只见满目残垣,瞠目欲裂。
又过一月,有人偶然路过那伙土匪的驻地,却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处,只是却无人注意到那处地方的泥土中混合着的暗红色的新泥……
道胤
巍巍昆仑,绝世仙山,上达瑶池幽境,下有万方弱水,乃天地间钟灵琉秀之所。
其琼华一派,素以铸剑秘术为尊,凭借手中三尺青锋,纵横山川,除妖荡魔,为方圆之民所景仰。
离渊如今便身处琼华,算来到今日拜入琼华已有半年。
离渊还记得半年之前她从昏迷中醒来便发现自己倒在琼华山门之前的太一仙径所属寂玄道上的剑台旁,入目所见皆是皑皑白雪。离渊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见前方似有建筑,故而上前一探。
却不料被守门的弟子误认为是上山拜师之人,二话不说便将离渊带到掌门处。掌门一见离渊便觉此子资质甚佳,故而再次二话不说就将离渊丢入了用来试练入派弟子的须臾幻境。待离渊从须臾幻境中顺利出来,刚巧被有事求见掌门的执剑长老常明真人看重收为大弟子,道号云渊。
如今回想起来离渊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记得她当时几次想解释她并不是来拜师的,可是每每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打断,最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拜入了琼华门下,成为执剑长老的首徒,在弟子一辈中除去掌门已有的一名亲传弟子道胤外便属她辈分最高。这半年来其他的长老也先后收了几名亲传弟子,离渊也多了几个师弟师妹。
离渊无处可去便也安心在琼华住了下来同师傅常明真人学习道法仙术,如今离渊已经能够熟练地使用御剑之术了,五灵仙术和剑术也都学得不错。或许真像掌门和师傅说得那样她的资质不错,因此在学这些的时候总是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在年轻一辈中大约也只有大师兄道胤的资质可以和她一较高下了,也因此离渊时常会去请教道胤,一来二去便熟识了起来。
道胤为人温和稳重,对自己的师弟师妹们都很照顾,无论从入门弟子到掌门都对其为人交口称赞,言其有师长风范。相比道胤离渊就显得低调很多,平日里总是一个人一门心思的专心修炼,除了早课基本上很难见到她的身影。
只是谁都不知道离渊如此刻苦地修炼只为能早一日下山历练,如此她便能用御剑之术去到北方。因为她想要去找一找曾经浮水驻地附近的那个山洞,在那里有师旷留给她的东西。本来在乐正府的时候离渊就准备动身前往北方,并且已经向乐正夫人辞行了。乐正夫人虽然舍不得她,但还是细心地为她准备了行囊,说是等离渊事情办完一定要回来看看。可谁知就在那天晚上离渊却莫名的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琼华的山门外了,离渊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在离渊看到自己那张再次变得陌生的脸时,离渊便大致猜到了一些,她应该是已经死了,只是不知乐正府现在怎么样了。她如此迫切的想要下山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去打听一下乐正府的情况,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这一日离渊从太一宫出来后如同往常一样向着醉花荫的方向走去,但是离渊的最终目的地却并不是醉花荫,而是醉花荫尽头的清风涧。
琼华派的弟子大多喜欢去醉花荫,因为醉花荫里无论何时都开满了绚烂的凤凰花。可是离渊却不是很喜欢那里,倒不是因为那里的风景不好,而是实在是那里的人太多了。一路走过便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在醉花荫里闲逛什么的,再一观察就会发现其中一男一女前来游玩的概率尤其的高,因此可以说醉花荫简直就是琼华派提升师兄妹感情的最佳选择。离渊每次路过那里总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总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马踢……
相比醉花荫的热闹,清风涧就显得安静许多。来到荫道的尽头走过一条崎岖小路,陡转而下,眼前便豁然开朗。醉花荫的尽头是一潭湖水,湖面上种满了荷花,每到荷花绽放的时节这处的风景便会越发的清幽。只是很少会有人来到这里,因为他们都被醉花荫的繁花迷住了眼睛,故此停下脚步不愿再上前。而且此地水灵之气充裕,对于离渊的修行也极为裨益;所以除了向自己的师傅常明真人学习铸剑之术以及道法仙术外,大多数的时候离渊都喜欢来清风涧修炼。
离渊来到清风涧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沉下心修炼,反而是走到清风涧灵气最盛之地,看向聚灵阵中心的铸魂石,离渊俯身将铸魂石从阵眼中取出,随即将颜朱的魂魄从铸魂石中唤出,“颜朱,最近觉得如何?可好些了?”
颜朱的魂魄在离渊眼前化出人形,只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相比离渊第一次见到颜朱时颜朱的身形又单薄了几分。
“好多了,不过也只是能勉强维持现状,若是长此以往恐怕……”颜朱说到这里垂下目光,止住了话头。
离渊却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若是长此以往恐怕便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只是离渊虽然明白却也别无它法,颜朱的魂魄受损且历经血涂之阵永不可再入轮回,如今这样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想到这里离渊的神情不觉有些黯然。若是不是她没有及时发现颜朱的异样,说不定言朱的魂魄就不会向如今这样虚弱了,如今即使用灵气滋养也只不过勉强能使她的魂魄不再更加虚弱而已,而且即使这样也不过能再多出几十年的光景,颜朱的魂魄就会彻底消散了。
“不用难过,要不是碰到你我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如今这样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颜朱看向离渊安慰道。
离渊闻言瞪了颜朱一眼,显然是对她的态度不满。
“当年若非我执念太深在那里徘徊不去,又怎么会遇到那角离,最后落得如今这幅模样?一切只怪我太过执着……”颜朱语气幽幽地叹道。
“你倒是看得开!”离渊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只可惜如今即使找回你那一半魂魄也没有用了,最多只是能多维持个几年。更何况没有承载之物,终究也只是个虚影。其实若非你对铸魂之术深恶痛觉不妨考虑考虑让我将你铸成剑灵什么,这样只要剑身不毁你也一直都能存活下去。”
颜朱闻言苦笑,知道离渊是对她方才的态度不满,才会说出这话,明显是在刺激她,“你明知道就算我同意也是无用还用这话来激我。我如今的魂魄如此残缺根本承受不住血涂之阵的冲击,恐怕剑还未铸成我的魂魄就会完全消散了。”
离渊低头不语,这道理她又如何会不清楚呢?只是终究忍不住抱有期待。
“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反正离我的魂魄真正消散还有几十年。”颜朱说着身形便慢慢消散,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铸魂石里。
离渊见状再次将收有颜朱魂魄的铸魂石放回了聚灵阵内,随后便在清风涧内选了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静心修炼,只希望能早日出师,或许下山之后会遇到什么机缘也不一定。
如此又过了半年,一日离渊正在云经阁内翻阅典籍,试图查找一些关于凝聚魂魄的记录,可惜的是离渊寻找了很久也只得到一些模糊的只言片语,不免有些灰心。
正在这时离渊的身后传来经阁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随即一个沉稳而温和的声音在离渊身后响起,“云渊师妹,你果然在这里。”
离渊从思绪中惊醒,愣了半秒,随后转身看向来人,点了点头,“道胤师兄。”随即走到道胤身边神情有些疑惑地问,“道胤师兄特意来此寻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正是。”道胤点了点头,“掌门传召,命我等速速前往正殿。”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离渊有些迟疑,询问地看向道胤。
道胤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太清楚,随即又安慰道,“云渊师妹不用担心,想来不是什么大事,去了便能明白。”
“也是。”离渊释然一笑,“那么师兄我们走吧,切莫让掌门他们等得久了。”说着便当先一步走出了云经阁,道胤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琼华宫果然见到掌门和离渊的师傅常明真人等在那里,离渊和道胤连忙上前施礼。
掌门见到二人满意地笑笑,随后开口解了离渊和道胤的疑惑。原来掌门招他们二人前来是要派他们二人下山一趟,只是这二人自上山以来皆是第一次下山,所以特意传召二人前来嘱咐一番。
离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雀跃不已,终于可以下山了。有些出神地听着掌门和师傅将一些注意事项说完,离渊和道胤便出了琼华宫,二人约定明日一早在山门口汇合便分头去准备下山所需之物。
离渊将所需之物准备妥当,便去了一趟清风涧将此事告知颜朱让她在她下山期间自己小心,随后又在聚灵真阵外又设下了一个保护阵后便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日一早,离渊来到山门外,果然见到道胤已经等在了那里,只是身边还围着一群师妹,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张单子,塞到道胤手中,然后对着道胤甜甜一笑,“大师兄,一切就拜托你了!”
离渊见状心中偷笑,果然人缘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心中虽是如此想不过离渊也没有站在那里看道胤的笑话,咳嗽了两声上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