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告诉离渊。
原来这女子名唤颜朱,原是一个小部落族长的幼女,生性沉静内敛,本该一世无忧。不料却在与家人一一惜别之后,在出嫁的路上遭遇意外,殒命身死。死后却因意外身陨心有不甘,灵魂在身死之处徘徊不去,不料却被偶尔路过的龙渊工匠角离所得。角离得到魂魄之后以禁法取其怨气最重的二魂三魄铸成一柄水属凶剑,取名绝云。颜珠所余一魂四魄不甘就此散去,勉励挣扎,刚巧便碰到了离渊。
离渊听到这里微微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你是说这里是龙渊,安邑的旁支?”说到这里离渊的声音不禁有些拔高。
颜朱显然是被离渊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到了,有些害怕地向后躲了躲,这才小声地开口,“嗯,我被那个坏人收在一个奇怪的石头里的时候,有听同伴提过……”
还有同伴,离渊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角离到底收集了多少魂魄?
“那安邑呢?”
“安邑?”颜朱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我……我不清楚……只听同伴提过……安邑好像早就被灭族了……好像是在一夜之间被灭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很久很久以前?离渊听到这里心顿时沉了下来。如果真像颜朱所说的那样安邑早就被灭了,而且已经过去了很久,那么也就是说就算她现在回到北方也得不到师旷的消息了,过去了那么久就算当年师旷侥幸存活,如今也早就入了轮回了。只是离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怎么时间竟过去了那么久?
颜朱见离渊阴沉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离渊闻言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情绪,从戒指里取出一块铸魂石看向颜朱,“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救你,只能暂时将你的魂魄收到铸魂石内,这样至少能够令你的魂魄不至于消散。只是你也知道历经血涂之阵的魂魄再不可入轮回,就算暂时保住了魂魄你也不可能再世为人了,我并不能保证一定救得了你,这样你也愿意吗?”
颜朱看着离渊手中的铸魂石眼中闪过一丝惧怕,这块奇怪的石头她见过,就是那个怪人用来存放她魂魄的石头。颜朱不禁有些迟疑,最后看了一脸平静的离渊一眼还是咬了咬牙点头,她还是愿意相信离渊,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一种直觉。
离渊见状也不多言,将颜朱的魂魄收入了铸魂石内,随即便向山脚下的龙渊部族走去,她必须要弄清楚,颜朱说得是不是真的。
谁知离渊刚刚走到龙渊部落附近就突然听到一声“阿花!”,随即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牢牢抱住,离渊顿时一头黑线。
阿花?这名字不会是在叫她吧……
挣扎了一下却始终无法将身上的人拉下来,与此同时听着那女子口中诸如“阿花你终于回来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BLABLABLA……”离渊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就连因遽然得知安邑已灭,故土难回的消息所带来的阴郁都被冲散了些。好在没过多久那女子就被随后赶到的几个龙渊族人拉了开去。
后来,离渊才从龙渊部族的人口中知道这个女子叫阿草,她口中的阿花是比她小一岁的妹妹,一年前独自到附近的山中玩耍就再也没有回来。自那以后阿草的精神就渐渐有些疯癫,日日等在村口说是要等阿花回来,今日不知怎么了,一看到从山上下来的离渊就突然冲了上来,竟是怎么也不愿意放离渊走。无奈之下龙渊部族的人只得请离渊在龙渊暂住,这也正和了离渊的心意,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在龙渊住下后,离渊很快就发现龙渊部族的族人对天皇伏羲复仇怀着刻骨的仇恨,离渊也从他们平日里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当年始祖剑出世,威力十分巨大,轻易便能伤及神体,伏羲为此恐惊,一夕屠尽安邑。
安邑被灭之后,安邑的旁系却渐渐流传下来,这就是龙渊。龙渊部族的族人一心想要向天皇伏羲复仇,部族里的人很大一部分都赞成用铸魂之术锻造凶剑,以期能像襄垣一样铸造出拥有剑灵的能够伤及神体的凶剑,以此拥有和天皇伏羲一拼之力。
如今龙渊终于铸成木、火、水、金、土、阴、阳七把凶剑,威力虽不可与始祖剑匹敌,却也不容小觑,而颜朱魂魄所铸之剑便是七把凶剑之一的水剑绝云。
在离渊住下后不久,龙渊便向神界发起进攻,战况一时僵持不下。
这日夜间,不知为何龙渊的族人似乎都睡的很沉,离渊悄悄地起身,摸索着来到角离的住所,小心地推开门,潜进了室内。待离渊出来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眼睛,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暗道侥幸。眼睛的主人是角离的儿子角越,角越自小便有些呆呆的,不过也幸好如此,若是别人恐怕这件事就不能善了。
只是还没有等离渊缓过一口气,心却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在离渊面前正有一道水流由远及近向这边冲来,离渊只来得及将角越推进房间,就被巨大的力量卷入了水流之中。很快由于窒息,世界再次从离渊眼中褪色……
在失去意识之前离渊不禁自嘲地想,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啊……
利金
离渊坐在梳妆台前,十分淡定地看向镜子,只一眼便转开了视线,果然又换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离渊如今所在的地方名叫杨邑,现在她正暂住在此地一户复姓乐正的人家里。之所以会住在这里是因为在离渊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被偶然路过的乐正夫人看见,乐正夫人一向心善,见她孤零零的一个女子昏倒在水边一时好心便将她救回了家中。
离渊醒来后乐正夫人询问她如何会昏倒在水边,离渊自己也无法细说,只说自己名叫阿离,是一个闲散的手艺人,四海为家,偶然经过此地,至于为何会昏倒在水边却是不太记得了。
乐正夫人似是十分喜欢离渊,见她无处可去便收留了她,离渊因此便在乐正家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三个多月。
这三个月里离渊也大致了解到了一些事情。距离她最后的记忆已经过去了不知多久,离渊只知道四周的环境明显发展了许多,早已经不见了落后的部落,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建造精美的建筑。杨邑虽不大,却也不算小,这里的人都十分友善,因此这里可以说是一处非常适宜居住的城镇。
至于收留她的乐正一家,据离渊了解祖上曾是司掌音乐声律的乐官,如今虽家道中落,却依旧以精通乐器为荣。到了这一代乐正夫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取名为乐正子卿和乐正子衿。这一子一女皆精通乐器,而在这一子一女中尤以长子乐正子卿的一手琴艺最为出众。
不过到现在离渊也只见过乐正夫人的女儿乐正子衿,气质很出众的一个姑娘,一手琴艺虽比不上她的大哥,但也不容小觑。至于乐正夫人的长子乐正子卿离渊却一直无缘得见,据说是同他的好友一同游学去了。
不过这些离渊也只当是八卦听过也就算了,并没有太过在意。如今的她可以算是心无牵挂,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没有了当初刚来这里的彷徨无助,也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如今离渊可以说是安于现状,只要乐正家不赶她走,她极有可能就一直住下去。
这一日春光正是明媚,乐正夫人便带着乐正子衿离渊以及一些仆从出城踏青。出了城后离渊陪着乐正夫人走了一段,随后乐正夫人走得累了便寻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坐下休息,而离渊则向乐正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向着深山而去。
离渊进入山中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便到了山顶,寻了处干净的地方盘膝而坐,抬眼望向远方,不知不觉便有些失神。
其实她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经历的这一切,对她而言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世界却是沧海桑田往事成灰。当初的人事如今却连曾经存在的痕迹都寻不着,说不难过那绝对是假的。尽管离渊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可是在遽然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离渊心中的感觉却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唐了。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离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会遇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更多的却只有难过,最在乎的朋友再也见不到,最怀念的地方再也回不去。
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琴音,乐声通透明亮,听在离渊耳中不知不觉方才还十分阴郁的心情突然便明净了起来,似乎有阳光透过云层,极为温柔地将她环住,温暖着她的心。离渊只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曾经住在浮水的那段时光,那时她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认识了师旷这个再她眼中有些天然呆的少年。那一段属于久远过去的时光虽然生活十分的艰辛,却是她最为怀念的时光。
后来……
后来怎么了?沉浸在乐声里离渊一时有些茫然。这时原本通透的琴音缓缓拉长,变得怅然而寂静。
后来便是猝然得知消息的茫然无措,离渊从未想过如师旷这般淳厚善良的人会遭到那样不公的对待,只因为那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随后便是毅然决然地外出寻找,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作弄人,直到她因始祖剑而死都再也没有能够得到有关师旷哪怕只言片语的消息。曾经的浮水驻地如今怕是早就布满了尘埃,被风雪掩埋在地底了……
听着耳边遽然暗哑的琴音,离渊不知不觉落下泪来。耳边传来七弦齐动的声音,随后似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蓦然寂静。
离渊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泪水,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多久了,她没有这么痛快的哭过了?
离渊站起身来,向着琴声传来的地方疾步而去,她想要见一见弹琴的人。
没走多远离渊便见到了那个弹琴的人,只觉的眼眶一热,原本已经停住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不禁失声叫出了一个名字:“师旷!”
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向离渊,神情有些疑惑,“姑娘认得我?”
离渊看着那人蓝黑异色的双瞳不禁上前几步,随即又停下了脚步,只为那人眼中完全陌生及疑惑的神情。
离渊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伸手捂住了眼睛,她怎么忘记了,师旷早就死了……
“姑娘?”那人见到离渊的眼泪神情有些无措,迟疑了一下走到离渊面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离渊闻言微微一震,随即有什么东西飞快的在心中闪过,离渊默默抹去眼中的泪,从戒指里取出了一株植物,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淡淡地香气。离渊在心中倒数了三秒,眼前之人的神色渐渐便有些迷离……
离渊神情十分紧张地盯着眼前之人的神色,眼中满是期待。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种名为前尘草的植物,乃是她偶得。前尘草顾名思义,可唤起人前世的记忆。然而却需要以因思念故人而留下的眼泪作为引子,方能唤起所思之人关于前世的记忆。只是这个条件未免太过苛刻,故人既然已经转世,那么思念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而且,即便以上这些条件都满足,所能唤起前世记忆的时间也极短。离渊也是偶尔在一本古书中看到此草的记录,如今也只是一试,能成自然最好,不成她也只能死心,只希望她的猜测是对的。
好在老天并不总是喜欢捉弄人,偶尔也会发发善心。
眼前之人的神色渐渐清明了起来,只是神情却带着点淡淡的沧桑,就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那人看向离渊的目光却带着一些疑惑,最后试探地开口,“……阿离?”
离渊听到这一声熟悉的昵称,离渊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人,“师旷!”
“阿离?真的是你?”师旷闻言伸手回抱住了离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我。”离渊把脸枕在师旷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阿离……”得到肯定的回答师旷蓦然紧了紧抱着离渊的手。
好不容易等这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了下来,师旷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这里显然不属于浮水的地界。
“这里并不是浮水。”离渊见到师旷眼中的疑惑慢慢的将现在的情况解释给师旷听。
“这么说我已经死了,这个身体是我的转世?”遽然听到如此离奇的事情师旷的神色不禁有些震惊,不过因着对离渊的信任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他如今已是一个将死之人,原本有些灰白的头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变成了白色,如同新雪一般,曾经行动自如的身体如今连琴也搬不动了。而现在的这个身体却正值青春年少,充满了生命力。
待师旷对眼前的这一切慢慢接受,离渊立即问起了这些年她一直都极为挂心的事情。师旷闻言并不多言只是慢慢地将他们分别之后的事情向离渊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师旷确实是被当作祭品带到了不周山,只是神龙却并没有接受浮水部的祭祀,而是十分震怒地将浮水部的祭司通通杀死。只因浮水部这样以妖物当作�